异常的气味

圣斗做了晚饭，真红似乎很满足地说:“绯根君做菜也很拿手，我也得学学。”面对着桌上的各种料理，她啧啧称赞。

想起以前甘乐来圣斗家时的事。

为了给她一个惊喜，圣斗拼尽全力准备了丰盛的饭菜，但是甘乐盯着桌子上的饭菜说:“我想吃披萨。哎哎，圣斗，现在就点披萨吧!”圣斗做的菜从来没有吃过。

看到这样的光景，圣斗心里还是不太平静。

那个时候，圣斗觉得自己的厨艺还差得很远，刚开始一个人生活，为了让甘乐高兴还需要更多的努力，为了提高厨艺拼命努力。但是，交往了一段时间后，他还是没有做出让恋人甘乐想吃的菜。

真红一边重复着圣斗做的料理好吃，一边狼吞虎咽地往嘴里送。看着他的样子，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胸中蔓延开来。

“黑曜同学……有那么好吃吗?”

“嗯，这已经够了。感觉和平时让厨师做的菜相比也毫不逊色。”

“让厨师做……这是什么意思?”

“不管怎么说，绯根做的菜很好吃。我想已经超过了一般家庭的水平。特别是酱汤的汤汁，不是市面上卖的鲜味调味料能做出来的。这碗饭看起来也只是白米饭，但含在嘴里，口感之好令人惊叹。看来淘米的时候下了功夫。”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样说，所以很高兴。”

“饮食方面，平时父母就让我吃好饭。”

“啊，黑曜同学能高兴就好了。也不枉我费的功夫了。”

不是单纯的恭维，而是真的觉得很好吃。事实上，摆在桌子上的饭菜因为真红而转眼间就空了。

她露出满意的表情，最后合掌。

“我吃饱了，谢谢你给我这么丰盛的晚餐，绯根。”

“谢谢。餐具我来收拾，黑曜你慢慢来吧。洗澡水已经开了，想泡的话可以先泡。”

“那我想过一会儿再借您的。”

“换洗衣服没问题吗?你不是打算住空房间吗?”

“换洗衣物放在手提包里，牙刷、洗发水等也一起。”

“是吗?那应该没问题了。你放松一下吧，这里什么都没有。”

圣斗所说的“什么都没有”并非出于顾虑。他的房间里真的什么都没有。

也没有电视。没有电脑，连漫画、游戏等娱乐用品都没有，连一般高中生会有的东西都没有。房间里只有床、桌子和旧沙发。

一切都在和甘乐交往之后消失了。

圣斗被甘乐缠着要生日礼物。看到手机上发来的图片，觉得这是一个可爱的包包，不过是一瞬间。

当我知道那是高级品牌的限定品，对一个高中生来说是不得了的金额时，我惊讶得睁不开眼睛。

但是圣斗被甘乐缠着说“前男友买给我了”、“如果真的喜欢我，请不要用语言而是用行动表现出来”，圣斗为了她开始打工。但是，虽然生日临近，却还是没有买到甘乐追求的名牌包。

所以为了弥补那笔不足的钱，圣斗卖掉了家里的电视机、游戏机、漫画等所有的爱好，准备给甘乐买生日礼物。把名牌包递给甘乐的时候，看到她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笑容，圣斗松了一口气。

从那以后，每当她向自己要东西的时候，为了满足她的愿望，他就继续打工，现在也在拼命赚钱。父母寄来的生活费也都用在她身上，为了买礼物，存款也被掏空。结果就是这样。对于圣斗来说，这个空间里没有任何可以称得上娱乐的东西。

真红环视了一下这个空无一物的房间，然后离开桌子，慢慢地靠在沙发上。

她跷着二郎腿，看着圣斗微微一笑。

“什么都没有不是很好吗?我反而觉得东西没有溢出来反而很舒服。”

“哈哈……谢谢。手机充电器这些都有。玩手机游戏没电了就说，我去拿。”

“玩游戏太可惜了，我和绯根两个人，一起聊天怎么样?”

“聊天?嗯，可是……和我聊天也没什么有趣的——”

“没关系，我有对你想说的话。”

“啊?黑曜同学对我?”

转校后的真红总是显得很无聊，圣斗从来没见过她和谁说话。

偶尔，有只对圣斗说话的事“教科书没有忘记吗?”“上课有不懂的地方吗?”诸如此类的问题，并没有发展成对话。

那样的真红说有件事想告诉圣斗。到底能听到什么呢?圣斗试着倾听。

“你还记得我转校第一天说的话吗?”

“嗯……啊，我记得。这个教室有臭味什么的。”

“是的，我的鼻子很灵，但一进教室，我就吓了一跳。”

“有那种味道吗?我觉得和其他教室没什么两样……”

这并不是说有学生不洗澡或体臭太重。圣斗班上的学生认为学园的偶像甘乐不能有半点马虎，所以在这方面比别人加倍小心。实际上，圣斗也相当在意。

从洗发水到沐浴露、止汗剂、衣服等的洗涤剂，都迎合了甘乐的喜好。从甘乐“圣斗，臭死了!”被这么一说，就会幻灭。如果同学们也说“圣斗让甘乐讨厌了”的话，不仅是作为男朋友，在班级里也会变得没有容身之处，圣斗很害怕。

“因为绯根是温柔的好孩子，所以没有注意到，有一股异样的气味。男生身上有烟味和一点点酒精味……女生身上有男生的汗味……还有——啊，对绯根君来说太刺激了。”

“太刺激了……什么事?应该说是香烟和酒精?女生和男生的汗臭味?黑曜同学，这是怎么回事……”

“绯根，你所在的班级有点——不，相当奇怪，每个学生都对学习没有热情。尽管如此，第一学期进行的考试的平均分数却远高于其他班级，上课态度也很恶劣，老师们却都保持沉默，和其他班级的应对方式也完全不同。呵呵……真是太奇怪了，这简直……”

“你、黑曜……为什么刚转来的黑曜，就能考出平均成绩……还没上多少课，我们班和其他班级有什么不同吗……你为什么说这种话?”

“为什么呢?啊，只有绯根同学不一样，你上课的态度很认真，我在旁边看到你认真上课的样子，考试成绩这么好我也很认可。而且……只有你有一种特别温柔、让人心情舒畅的香味。”

“……黑曜同学真的很奇怪……”

“你可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实际上是这样的。呵呵，父亲说过，要想成为人上人，首先要了解底层……他好像不是把我扔进普通的底层，而是把我扔进了积满淤泥的底层。真是有趣。”

“……”

圣斗无言地注视着她泛红的笑容。

这也是圣斗第一次见到的东西。和刚才在公寓门口看到的完全不同——那是一种黑亮的笑容。

“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绯根君，你总有一天会发现的，我想我会一直等到那个时候，如果你希望的话，我无论如何都会助你一臂之力。把你从淤积的深渊中解救出来。”

面对露出诡异笑容的她，我说不出话来。为什么要救这个孩子把她带进房间呢?圣斗后悔自己的善意。

甘乐是学园偶像，在班级里熠熠生辉。有很多不认真上课也能在考试中取得优秀成绩的学生，老师们也对她们另眼相看。

只是真红刚转校，不太清楚而已。而且说得像阴谋论一样，谁会相信呢。圣斗以为她只是因为感冒或其他原因鼻子堵了，才会胡言乱语。

但是圣斗知道了——从现在起的三个月后，知道了和甘乐的羁绊是虚假的东西，知道了自己被利用的事之后，明白了他所在的班级是多么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