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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话 命悬一线

刻尔和阿修罗在战斗，特鲁伊和卡丽坦这边也打得如火如荼。

特鲁伊用着黑剑，卡丽坦举着法杖。两者前锋后卫的配合，也能将进攻的巨人打退。单单是她们两个人，已经杀了好几个小巨人和两个大巨人了。当然，这里也少不了由佳的配合掩护，她的弓箭总能洞穿射瞎巨人的眼睛，偶尔还能射到他们的手脚上阻碍巨人们的行动。

最重要是，房顶的由佳，对周围所有冒险者都有着抑制力。只要由佳在这里，其他冒险者就不敢临时起意投靠巨人。

只要谁有投靠巨人，那就只有一个字，死。

“哼，不听话的人真多。”

由佳在房顶上哼了一声。

她在高处是能观察到下面情况的，由佳紧盯着刻尔和阿修罗的战斗。

接近尾声了。

阿修罗的腹部穿了个大洞。

刻尔虽然被摔了一下，但看起来还活着。

由佳松了口气，伸直腰杆，看向了城市远方。在天边，她看到了一个鸟影，那可能是一只大鸟，鸟背上还有人。

那只鸟正向这边飞过来。

由佳看不清那只鸟上的人是谁，觉得和自己没关系就没再看了。

这时，她眼角的余光中，看到了一个巨人。那个巨人躲在一个角落，他手中拿着一根标枪。他正对面的，正是此时在缓缓站起来的刻尔。

这个巨人的位置，就在阿修罗身后斜一点的地方。他扔出去的标枪，肯定能攻击到刻尔躯干上的某个地方。

但此时刻尔眼中只有阿修罗，埃俄罗斯正发出红光，要将阿修罗彻底杀掉。

由佳心急如焚。

怎么办？

垃圾坏巨人！不是要和刻尔单挑的吗？

先将那个巨人杀掉？

不行，来不及了，如果要瞄准的话，标枪马上就刺到刻尔了！

用法术？

但如果法术的威力不够怎么办？肯定还是会被刺中的！

心里在想，由佳的阴阳术已经带着她的身体一起飞出去了。从房顶上朝着刻尔面前落下去。

标枪已经投掷出去了。

速度很快。

也就一眨眼的事情。

由佳挡在了刻尔前面，然后一杆木枪将两个人同时串在了一起。

血液从木枪与伤口之间的缝隙渗出，两人都因为长枪的推力倒地了。由佳背躺在刻尔身上，捂着左肩的伤口。

刻尔被洞穿的地方也是左肩。

看来那个巨人想要瞄准的是左边的心脏，但由于由佳出来捣局，阴阳术风以及由佳的存在，令标枪的轨迹偏移了少许。

不然的话，这么近的距离，是大概率一击必杀的。

“呼啊……啊啊哈……”

“……”

由佳在大口喘气，右手放在伤口附近，想要捂紧，但又一阵刺痛。刻尔在她的身后了无生息，像是死了一样。

不、不对，还没死，还有心跳。

但这心跳越来越微弱了。

卡丽坦和特鲁伊第一时间发现了这边的情况，连忙退回到刻尔这边。好在她们战斗的时候都是围绕着刻尔在的地方打，并没有被巨人包围住。

剩下的冒险者们松了口气，他们总算不用受到由佳的弓箭威胁了。不过战火已经点燃，在巨人和冒险者都有死伤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投靠对方了。

彼此都有杀害对方的人，怎么可能处在统一战线里。

卡丽坦和特鲁伊看到由佳和刻尔的情况，很着急，但也没有很好的处理方法。

特鲁伊让卡丽坦摁住由佳，并扶住标枪长出来的部分，特鲁伊深吸一口气，一剑把较长的部分砍断了。

这样两人就比较容易运输了。

特鲁伊急得发愁，在战斗中没有流出来的冷汗，现在浸湿了头发。卡丽坦在一旁捂住嘴巴，一脸苦闷地看着两个伤者。

到底该怎么办？特鲁伊看了下周围的局势，又看了下受伤的两人，只得向卡丽坦发出指令：“卡丽坦小姐，你先和他们维持住战线吧，总之不能让巨人们冲过来。”

“哦，哦！好！”

卡丽坦将视线从刻尔的脸上离开，也或许是刻尔苍白的脸庞和嘴唇把她吓到了，卡丽坦需要别的事情分散注意力。

巨人王是已经不能动了，有几个巨人将巨人王的身体拖走了。但还有其他巨人留在现场，和冒险者们进行战斗。

其实冒险者们已经是优势了。

当巨人王跪地的那一刻，巨人的士气大减，产生了退意。冒险者们则是相反，他们士气大振。他们知道了就算是这么强大的巨人王，也有被打败的一天。

而且从实际战斗力上来说，如果巨人王不能行动，数量繁多的冒险者是可以和巨人们一战的。巨人的确是非常强大，但他们的繁衍能力很弱，数量相当稀少。养活一个巨人需要太多物资，就算是奥托城这样的大城市，也没法养活所有巨人。

因此，巨人们才会吃人。

没东西吃，就只能吃人。

冒险者或许会因为巨人王的威胁而背叛，但巨人王不在的如今，他们对巨人的恨意彻底发泄在了普通巨人们的身上。

其实在战斗方面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重点是刻尔和由佳的伤口。

特鲁伊很想有办法，但她没有任何办法。她不是圣女法莲，她不会那些治愈魔法。说实话，她想和卡丽坦一起去战斗，转移注意力，她不想看着刻尔的生命流失，不想看着刻尔死。

但她不得不看，她不能就放着刻尔在这里。

她能做的，就只是在两名伤者的身边，握着他们的手。

“……鸟、鸟，有鸟……”

“嗯？什么鸟？”

“……我看到、到有一只很大的鸟……能吃到就好了……”

“呃……”

特鲁伊担忧的表情有点凝固了。

她可想不到由佳这时候还会想这些。

说实话，特鲁伊主要是担心刻尔，由佳八成是没什么事的。刻尔身上能看到的、看不到的有好几处重伤，但由佳只是肩膀被洞穿而已。肯定疼得要命，但不致命。只要战斗结束后，好好找个治愈术师，就能彻底治好。

现在最怕的是，刻尔会不会重伤身死。

等等，鸟？

很大的鸟？

特鲁伊似乎想到了什么。

从威斯瓦兹那里离开的时候，不是刻尔带着两个女孩子离开。那时情况紧急，需要马上离开，并不追求速度。三个人靠的是克洛伊的三只雪鹰飞离城堡的。等远离城堡之后，三人稍加休整，这才让刻尔将两个女孩子绑在身上，以最快速度返回奥托城。

大鸟。

特鲁伊马上就想到了克洛伊。

克洛伊小姐！

放开喉咙，特鲁伊仰头对天，张大着嘴巴，以吞噬天空的气势大喊。

“克洛伊小姐——！”

特鲁伊这一喊还带上了魔力，震天的声音响彻这附近的天空。

“克洛伊——！”

“克洛伊——！”

“克洛伊——小姐啊啊啊！”

特鲁伊知道自己这样很没出息，她很多东西都做不到，唯有将希望寄托于某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上了。

克洛伊是不是在这附近呢？

特鲁伊只能如此相信了。

在过去，特鲁伊的做事风格一向如此，只做能做到的事情。

尽量把能做的事情做了再说吧。

不要让这小小的希望断绝，千万不要是那种绝望的未来。

那种刻尔死亡的未来。

“啊……不、不要喊了……我头疼……刻、刻尔没事吧？”

“由佳没事了，一定会没事的……”

由佳的出血量也挺大的，特鲁伊已经尽量做好了止血工作，但能看出来由佳的意识也有点模糊了。

千万要没事啊，你们两个。特鲁伊在心中祈祷着。正如那天她在贵族门前，祈祷自己父母的平安一样。

飓风旋转而来，遥远的天空中有着飓风。

一只超大的怪鸟乘风而来，在特鲁伊面前轻轻落下。那只鸟一落地，一个灰白色头发的少女就从鸟的身上跳下来了。

一看到刻尔和由佳的现状，她脸色铁青地马上召唤出了几棵巨大的植物。

在生命庭院中，有很多有着治愈功能的树木、花草。

只要不是当场死亡，或者是没了大半躯体，那就还存在治愈的可能性。

生命庭院里的植物都不是普通的植物，它们有着克洛伊都无法彻底掌握的能力。

克洛伊两眼中的剑在微微发光。在刻尔和由佳身下，慢慢的有什么隆起来。一大张盆子一样的绿叶不断生长，在刻尔的身体下面不断扩张，然后将两个伤者围住了。

简单来说，就是刻尔身底下多了个绿色的大叶子，叶子的中心是陷下去的，刻尔和由佳刚好在里面。

看起来像是一个浅浅的大菜盘子将两个人装起来了。

然后他们身边有好几棵植物同时长出了好几个花苞，花苞盛开，里面竟然没有花蕊，只有好几个黑漆漆的洞口。清甜的凉水从里面喷涌而出，洒在那个绿叶盘子上，将刻尔和由佳浸泡在里面。

特鲁伊赶紧跪坐在一旁，将刻尔的头枕在腿上，然后一手扶着由佳的头，不然这两个人的口鼻也会被那水盖住，从而无法呼吸。

意识模糊的由佳看看特鲁伊的脸，又看了看脸色不好的克洛伊，微弱地笑了笑。

“呃……原来是你啊……”

“嗯，是我。”

克洛伊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刻尔和由佳的脸颊。

“我来了。不会有事了。”

然后克洛伊扭头向特鲁伊道谢。

“幸亏你能喊我过来，也幸亏我能听到。特鲁伊，真的是谢谢你了。”

第一百六十二话 医生是很辛苦的哦

由于一根标枪串起了两个人的肩膀，必须小心地分开两人。

当过医疗兵的特鲁伊知道不能把标枪拔出来，因为会造成大出血导致伤患更容易死亡。特鲁伊让克洛伊清一下周围的巨人们，再和卡丽坦说一下待会要怎么做。

待会要将标枪多余的部分切断，尽量不要扩大伤口，也不能把枪杆拔出来。

克洛伊的树人部队走上街道，把巨人驱逐。

由卡丽坦稍微抬起由佳的肩膀，肉体与硬物摩擦伴随着由佳沉痛的呻吟声。

不得不这样做，为了让两人分开。

由佳压在刻尔的身体上，始终是不利于治疗的。

连接两人的部分标枪露出来，由佳的伤口在上面，她的血液顺着标枪流到刻尔的伤口上，血肉交融也不过如此吧。

特鲁伊和克洛伊两人掐住中间那小段标枪枪杆，特鲁伊用单手，克洛伊用双手。

长有硬锯齿的植物叶片。

是克洛伊从生命庭院中召唤出来的。

特鲁伊另一只手用那片叶子，小心翼翼地锯着枪杆。叶子中有着特鲁伊的魔力，锋利程度够高的话，应该可以顺利完成这个工作。

由于可操作空间很小，而且刻尔和由佳的身体大部分都浸泡在水里，其实很难完成这个工作。同时，锯子产生的轻微颤抖，一次又一次地刺激着由佳的肩膀，令她脸色苍白，龇牙咧嘴。

“由佳……我快一点，处理完就没事了。”

特鲁伊跟由佳说着。她以前也说过同样的话，在军队里帮同伴锯断坏死残肢的时候，她也会这么说的。

军人很多，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法莲的治疗。

“啊……啊、啊……呀……”

在由佳的轻微颤声中，枪杆被锯断，两人终于分开了。

一小段时间，克洛伊和另外两人商量好了怎么办，而且刻尔两人的伤口也在治愈清水中止血了。

接着，由卡丽坦背着由佳，特鲁伊背着刻尔前往莉莉的家里。

克洛伊就在这座城市召唤出树人，将所有挡路的巨人统统杀光。虽然消耗了克洛伊大量的魔力，但心急如焚的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最后，克洛伊一行人终于在莉莉的家安定下来了。

莉莉看到这两个人的情况，也连忙帮忙。一行人全都手忙脚乱照顾着两个伤者，十几个小时下来，几乎忙到筋疲力尽，包括看似是外人的卡丽坦和迪丝雅。

卡丽坦也相当担心焦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忘记了杰顿的事情，在这时候，她只希望由佳和刻尔平安无事。

莉莉作为专业工匠，直接改造了自己家的大浴场，并让克洛伊不要直接注水到浴场中，而是先注水到烧水的锅炉里。

“伤患不能泡在冷水里，就算是有治愈能力的水。不然伤者的体温、体力会快速流失的！”

“哦！嗯！”

在莉莉的斥责中，统御着生命庭院的女主人、胸怀野心的革命家、魔族大公爵的正统继承人唯唯诺诺不敢回嘴。

她也没必要回嘴，现在最终要的是丈夫的性命。

太阳已经开始西沉，在战斗开始的黎明，到现在的黄昏，已经过去了接近十二个小时。

刻尔和由佳重伤，回到莉莉家里，大概在中午的时候，距离现在大概有四个小时。

还有点意识的由佳，也已经陷入昏迷了。

在客厅里，莉莉向除了伤者的几名少女讲述现在两个人的情况。

克洛伊、特鲁伊、卡丽坦都神情脆弱，一脸紧张。

迪丝雅也很担心，但和另外几个人的担心有所不同。

客厅的桌面上有几个咬了一两口的面包，以及已经冷掉的咖啡。

“那个水的治疗效果相当出色，我从未见过除了治愈魔法之外的东西能有这么好的效果。但这和治愈魔法是不一样的，治愈魔法除了治疗，还能补充部分体力，但这个水只能利用伤者本身的体力去治疗伤口，这样体力消耗会更加严重。”

“体力耗尽了，过于虚弱也会死。”

“特别是照顾昏迷的病人时，无法进食会成为致命的问题。”

“你们看到了那两个人的情况，脸比纸还白吧？虚弱的人就是这样，生命力也会随着体力的消失而消失。”

“由佳的伤势还好，但她的身体娇小，本身就是个不怎么强健的女孩子。刻尔有体力，但经过战斗，剩余的魔力都不多的，而且内伤相当严重，肩膀上还有烧伤，身体表面有严重的挫伤、钝器击伤等……”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肩膀上的那截木头怎么办？”莉莉的话说到了尾声，其余几个少女战战兢兢的，大气不敢出一口：“你们这里有魔法师吗？”

“……我、我就是……”

“我书房里有个缩小魔法咒文，你研究一下怎么灵活运用吧。”

“诶？”

“我只会照着样子画咒文使用，在细节上的调节并不擅长，谁叫我是铁匠呢，万一我把刻尔的身体一起缩小了怎么办。”

莉莉的意思很明显了，将那个插入他们身体的异物缩小拿出来。

本来的话，是需要去找医生将那个异物取出来的。但克洛伊、特鲁伊和迪丝雅三人回到城市的时候，发现整个奥托城已经乱成了一团，破灭的黑烟吊在空中像是黑色的风筝，火焰与建筑物的残骸点缀着这城市的街道。

等战事结束后，这座城市会恢复原来的活力吧。

但现在是不可能的了，连找个人问问医生在哪、有没有治愈术师都没办法。就算问到了也没用，无论是谁都不会在这种混乱的时候，还留在家里。

因此，不熟悉城市的克洛伊和特鲁伊，就跟着迪丝雅先去了公会，再去了药店、诊所等地方。

去工会是为了掌握现状。

现在在抵抗巨人的，不仅只有安德隆招募的高级冒险者，还有很多普通冒险者。巨人都进了城市，任何有能力的人都不会坐以待毙。

于是，奥托城公会便成为了冒险者们信息交流的场所。迪丝雅向自己的同事说有个朋友受了重伤，需要知道奥托城里所有医疗场所的地点，她要去这些地方拿疗伤、补身的药物，还需要大量能补充魔力的药草。

同时，她也向公会的人们宣告了一个令人振奋的事实，那个强大无比的巨人王，被一个名为刻尔的冒险者击败了。

引来了公会内无数人的欢呼。

这个消息恐怕会很快传遍整个城市吧。

但在此之前，摆在莉莉家的少女们面临着如何治疗刻尔的困境，莉莉向卡丽坦提出请求，让卡丽坦使用魔法，将刻尔和由佳肩膀插着的标枪残骸取出来。

莉莉的请求，等于是将刻尔的性命交给卡丽坦。

卡丽坦僵住了，没有回答。

特鲁伊沉默了，克洛伊提出了另外一种意见：“我、我也看一看。我对魔法咒文也有一定的了解……”

“可你是专精召唤魔法的吧？小时候唐纳尔带着你来订做魔导书的时候，我还记得你几乎补学除了召唤魔法之外的魔法。”

“……”

莉莉——本职铁匠。

特鲁伊——士兵、剑士。

克洛伊——很强的召唤术师。

迪丝雅——工会前台职员。

然后只有卡丽坦是魔法师。

“我会做的，书房在哪里？”

卡丽坦同意了莉莉的提议。

她和杰顿等人去冒险的时候，也遭遇过很多危险的事情。到了那个危急关头，抓紧时间永远是最重要的。

“那跟我来吧。克洛伊，你一起来，如果说看了咒文之后，你还有自信的话，就由你来施法吧，刻尔是你的丈夫不是吗？”

“我、我……嗯。”

莉莉将两人带到书房，给她们展示了相关资料之后，回到大厅里。

“特鲁伊，你应该懂一些医疗知识吧？听说那时候是你让她们这样处理的。还有迪丝雅，过来帮一下忙吧。”

“是。”

“那我们俩做好后续的治疗准备吧。多烧点热水什么的。我了解一点，但不是专业的医生。”

“好。”

特鲁伊铁青着脸，但从她的言行表现上来看要好不少。克洛伊是真的那种慌到脸上的少女，焦躁不安的情绪都能从脸上传染给别人了。

特鲁伊反而是看起来比较冷静的那个。

在做医疗准备的时候。

“莉莉。”

“嗯？怎么了特鲁伊？”

“如果刻尔死了，请把我和他葬在一起。”

“……”

多年以后，莉莉回想起那时候特鲁伊的表情，还是觉得后背发寒。

又度过了一段时间，没有自信心的克洛伊和平常心的卡丽坦回来了。

最后还是决定由卡丽坦施法。

卡丽坦毕业于菲伦沃尔特，克洛伊则是从家里跑出来后就一直自学，两者的魔法理论水平不在同一个档次上。

莉莉和特鲁伊两人也准备了大量的药物、炼金物品、绷带、以及一些说不出名字的东西。

直到凌晨三、四点，所有女孩子都精疲力尽，才将刻尔和由佳的伤口处理好。

肩膀上的异物取出来了，给少年和少女的肩膀上留下了一个大血洞，好在克洛伊的治疗之水效果惊人，能阻止血洞的出血，甚至还令伤口有愈合的趋势。

两人脖子上的鸟居正散发出柔和的微光，一点点温暖似乎也在保佑两人平安无事。

有绷带，有固定伤口的装置，还给两人的血管里注射了某些药物。

刻尔和由佳的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不会那么急促了。

由佳的情况可以说是彻底稳定了下来，但刻尔的体温有些偏凉。

刻尔还是那个问题，魔力和体力消耗过甚。正常的身体有体力产生魔力，魔力又能反哺身体，两者对维持生命力都非常重要。

克洛伊在吞食一些补充魔力的药草，那些有着治愈作用的水不是一直都有效的，她必须维持住生命庭院的召唤，不断换水才行。

而特鲁伊和卡丽坦，则同时收到了天照的传话。

——小姑娘们，向我祈祷吧。

——由佳和她的心上人很危险对不对？我的神力也可以保佑他们。

——但我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力实在有限，信仰我的人太少了。由佳还好，她本人就是纯血的日本人，但她的心上人就说不定了。

——所以说，向我祈祷吧。

经天照的指导，卡丽坦和特鲁伊一起跪坐在客厅里，双手合十求天照大神保佑两名伤者。

“诶——你们……”

莉莉和迪丝雅看着还在忙活的三名女孩子，在厨房里做了几人份的食物，就去休息了。

莉莉知道，万一这三个女孩子累到了，她和迪丝雅就是最后一条防线。

至此，黎明的太阳已经升起。

距离昨天早上战斗开始，已经过去了二十四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