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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话 磨刀石

刻尔三人奔向城市外围，与之相反的是很多城市居民哭喊着涌向城中心。

奥托城最外围的巨人森林里，疏疏落落的出现了很多巨人，

居民们在寻求强者的庇护，城中心的混血巨人、公会里的冒险者都是他们能想到的大人物。只可惜大部分的居民们还不知道，很多冒险者都汇聚在了城主宅。因此居民们各自寻找自以为安全的地方，像是失去了头领的落单野兽。

从奥托城到外围的大道上，人流像是潺潺流水。

这时候才是黎明，太阳尚未彻底露脸，很多人仍然处于睡梦中吧。

特别是一些商人，或者是不需要一大早劳动的闲人。今天对于勤快早起的人来说，是个幸运的日子，因为他们自身良好习惯可以暂时逃过一劫。

远处能看到一些七八米高的巨人了。

他们的肩膀手臂塞进了路边房子的窗户里，伸手从里面抓人，再将人连同衣服一起吃下去。

刻尔提醒身边的两人：“你们两个别勉强，实在不行了就赶紧逃跑。”

由佳和特鲁伊点点头。

当时刻尔是想一个人出去的，但这两个女孩子非要跟着一起走。刻尔想着自己身边其实也挺安全的，于是便让她们一起走了。

“千万记住，如果我和巨人王打起来了，你们要记得离远点。”刻尔拔剑出鞘：“到时候会很危险的！”

两人同意后，由佳拿起长弓，用阴阳术飞跳到附近的房顶上，搭箭上弦，而特鲁伊则是像平时一样，持剑跟在刻尔身边。

往前冲锋，风随剑舞。

淡淡的小火星从挥出斩击的埃俄罗斯身上散落，那并不是剑的质量不好，落下了红色的铁屑，而是实打实的小点火焰。

刻尔反手横劈，目标是其中一个巨人的小腿。这个巨人身高八米，倒不如说刻尔站在地面上，只能攻击他的小腿。

切肉的柔顺快感，然后是虎口震痛。埃俄罗斯切开了巨人的腿肉，却被坚硬的腿骨挡住了。出剑的反作用力令刻尔的手腕刺痛。

巨人嗷嗷叫着，巨大的手掌朝刻尔猛拍过来。刻尔将剑抽出，向上一刺反而是将巨人的手掌刺穿了。

带着蒸汽的灼热血液喷出，又快速凝固，似乎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将那血肉烫熟了。不用多想，刻尔确定这是埃俄罗斯所释放出来的热量。

和他对面红龙所遭受的热量有点想象，虽然从温度上来说还赶不上红龙的原版。

巨人生疼，腿上喷血，手掌穿孔。他胡乱地挥动着胳膊，顺带把握着剑柄的刻尔带起来了。

那巨手肌肉紧绷，夹住埃俄罗斯令其无法轻易拔出来。刻尔和剑随着手掌翻飞，在空中快速晃动。

巨人的那个姿势，像是女孩子要甩掉爬到手上的蟑螂一样。

红色的魔力涌动，刻尔的魔力透过埃俄罗斯转变成黄红色的火焰，将巨人的手伤烧成了一个稍大的剑孔，伤口也就无法夹住剑身了。

手掌一甩，伤口一送，刻尔被甩到了半空中，然后落到了巨人的头顶上。

甩掉了刻尔的巨人单膝下蹲，捂着手掌，浑然没有察觉到危险人物已经在头顶上了。

刻尔将更多的魔力注入埃俄罗斯。

刚才砍不断腿骨，肯定是因为使用的魔力不够。

剑身被火焰点着了一样，发出钢水一样的耀眼橙光，但剑锋却依然是亮晃晃的白色，锋利程度依然不减。

“喝！”

大喊一声，埃俄罗斯穿透了巨人的头盖骨，插进了巨人的脑壳里面。手握剑柄一顿搅动，搅烂了巨人的脑浆，再让埃俄罗斯喷出火焰。

几道火柱从巨人的眼耳口鼻喷出，这个巨人确实是彻底死亡了。

随着火焰的喷出，半具人类的焦尸从巨人的嘴里抛出，那是早已死去的居民。

巨人倒在地上，发出闷响。刻尔跳下来，回到特鲁伊身边。

这时，数根暗箭从周围屋子的阴影处射出来，那不是巨人的攻击，而是属于人类的攻击。

黑剑化作几道黑色剑影，将那几根暗箭悉数打落。

“我来掩护，刻尔大人……刻尔。”

“嗯。记住了，有危险不要逞强。”

“我一直以来都不会勉强自己的。”

两人继续行动，杀向其他巨人。

刻尔并不奇怪为什么有人会和巨人为伍。在于魔军战斗的时候，各种反常识的事实已经令刻尔见怪不怪，他只知道这些人类是自己的敌人。

更值得刻尔关注的是，埃俄罗斯。

这柄用龙骨锻造成的长剑。

普通的铁剑，很难承受高额魔力，非常容易损毁。但是埃俄罗斯能完全接受刻尔的魔力，还能将魔力转变成火焰和高温，极具攻击性。

而且砍到硬物剑锋也不会卷刃，刻尔对这把剑的攻击力和韧性给予了极高的评价。除了不能让刻尔飞行，这把剑从攻击力上来说，已经超过圣剑了。

刚才没有砍断巨人的腿骨，那是刻尔在试剑，没有用上多少魔力。

现在知道了这把剑非常坚硬，刻尔的内心在雀跃。

两人冲向那些吃人的巨人，一下子埃俄罗斯劈出几十剑，有个巨人的小腿直接被切成了厚火腿片一样。

巨人在惨叫，令其他巨人聚集过来。站在巨人那边的冒险者同样被刻尔和特鲁伊吸引了注意力，暗箭和魔法频频射出。

由刻尔应付巨人，特鲁伊保护刻尔不受暗箭和魔法的干扰。无论是火球还是冰枪，都会被特鲁伊手中的黑剑挡下。

“特鲁伊，我感觉今天的状态特别好啊，速度也变快了。”

“我也是一样，看来今天的行动会很顺利呢。”

两人没有留意，刻尔胸前、特鲁伊手腕上的鸟居正微微发光。总有微弱的神风缠绕在他们身上，令他们能够更好地操纵身体、挥动长剑。

巨人们手中的巨型圆木击碎了空气，让空气变成狂风，呼呼地跟着巨木砸向刻尔两人。好几根巨木同时落下，那风声犹如野兽的咆哮。

然而，两人的速度已经上升了，先不说本来就是勇者的刻尔，原本是医疗兵的特鲁伊都能顺利躲过这些原木，令这些巨人气得跳脚，却也拿这两个小家伙毫无办法。

红色火光一闪，刻尔切断了其中一个巨人的圆木，再高高跳起，以俯览之姿，从那个巨人身体的中线直直劈下。

埃俄罗斯爆发出巨量的火焰，剑身被火焰包裹，生生变长了拉长了一倍。那是火焰续上的剑身，也具有恐怖的杀伤力。

从头到脚，那巨人被刻尔一剑下劈，他的身体变成了两边。

正如农夫在劈柴的时候，将圆木劈成两半。

其他巨人们又惊又惧，连忙将蓝色的魔力覆盖在身体表面，以防被刻尔一刀两断。

魔力可以提高身体的强度，既是攻击的好帮手，也是防御的亲兄弟。

巨人的强大也在于此。他们有着庞大的身躯，单单是体内蕴含的魔力就比普通生物要多。如果不是因为巨人智力低下，而且数量稀少，他们的确是世界上最强大的人型种族。

但无论是怎样的魔力，都无法逃过埃俄罗斯的火焰。

即使巨人们用魔力将圆木包裹住，这些圆木依然难以抵挡刻尔的攻势。足够强的魔力，好歹能在刻尔的剑下保住圆木不被切断，魔力不足的巨人，会被刻尔切开圆木后直接砍死。

当然，也有些不怎么高大的弱小巨人，他们手中的武器连捕捉刻尔的身影都做不到。这些巨人肯定是巨人中的弱者吧，甚至负责掩护工作的特鲁伊都能将其劈伤、砍死。不过特鲁伊可没刻尔那么强大魔力可以挥霍，特鲁伊更倾向于攻击巨人的要害，令其失血毙命。

好在有经过天照的剑术训练，特鲁伊不至于在这种战斗中一点用处都派不上。毕竟她在军队里比较倾向是一名医疗兵，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就已经足够。

特鲁伊明白这一点。

在三年的从军生涯中，一直是一名医疗兵的特鲁伊比任何人都要明白四名勇者是多么的恐怖。他们以十分年轻，却能拥有成年人都无法比拟的强大力量，这是任何人都追不上、羡慕不来的。

特鲁伊比任何人都深知自己的弱小，多次的挫折也令她明白逞强没有任何用处。

能做好该做的事情就好了。

特鲁伊是这么认为的。

“呼。”

这片区域的几个巨人算是被消灭了，暂时看不到其他敌影。

身上冒出热汗，被温热的血液淋到，刻尔终于暂时停了下来。从他脸上的笑容可以看出，他战斗得相当尽兴。

周围有着十几具巨人的尸体，其中有七、八个巨人身高超过六米，蓝色的魔力超过一般的冒险者，那不是普通人能够杀得掉的。

剩余的一些小巨人有刻尔顺手杀掉的，也有特鲁伊帮忙消灭的。

而那些站在巨人那边的冒险者还没露面，他们依然躲在暗处释放着冷箭。

安德隆那边也反应过来了，聚集起来的冒险者们开始奔赴到各个战场，刚好有几个冒险者来到这边，看到了刻尔战斗的下半段经过。

他们看到了刻尔杀掉了恐怖的巨人，目光尽是钦佩与敬畏。

和这些冒险者抱有同样情绪的，还有周围居民。被刻尔救下来的居民们纷纷向刻尔致谢，有些人还从二楼的窗户上探出身子给刻尔鼓掌、吹口哨。

刻尔举起手中的红色埃俄罗斯向周围人致意，另一只手也拉着特鲁伊的手举起来，同时迎接居民们的欢呼。

特鲁伊脸颊绯红，从未接受过这种场面的她，尝到了受宠若惊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在某个房顶上的由佳则是有点忿忿不平，毕竟特鲁伊杀掉的那几个巨人都有由佳的助攻。由佳总是能精准地射瞎巨人的眼睛，令特鲁伊更容易地攻击巨人。不然某些巨人身材虽小，但行动灵活，特鲁伊还真不一定能达到这种战果。

“啊，是刻尔啊。”

穿着黑袍，戴着兜帽的卡丽坦刚好也路过这边，她正搜寻着杰顿的踪迹，顺带攻击巨人、疏散居民。

看着那个笑得爽朗的男人，卡丽坦想到了杰顿。

悲伤与落寞蹲在她的眉眼间，令卡丽坦心中无法生出偶遇刻尔的喜悦。

平时在路上碰到认识的人总是很高兴的，只可惜卡丽坦今天的目标只有杰顿，仅有杰顿。

第一百五十六话 冒险故事已经到了最后一页

卡丽坦摇摇头，现在不是和刻尔聚一起聊天的时候。

突然想到，这段日子以来，和刻尔聊天的时间已经多过和杰顿见面的时间，一阵苦闷冲上卡丽坦的心头。

要早点找到杰顿才行。要带他离开这个城市。先不说爱莎这个女孩子能不能得救，但杰顿帮助巨人肯定是错误的。

卡丽坦将脸隐藏在兜帽里面，抬腿离开这个地方。

既然这里没看到杰顿，那就应该去其他地方找了。

然而，世界上总会产生许多偶然。

这到底是不是卡丽坦的幸运呢？

刻尔细看着埃俄罗斯的剑身，暗红色的剑身像是岩浆一样发烫燃烧，他对于这把剑相当满意，唯一的问题在于名字过于拗口。

不过那个名字得到了更多人的支持，刻尔也不会在这方面过于坚持。

这是，一柄明晃晃的长枪出现了。这把长枪刻尔曾经见过，卡丽坦也因为这把长枪的出现停下了脚步。

漂亮、看起来就很贵的长枪，铮亮、看起来就很贵的铠甲。

S级冒险者杰顿在刻尔面前。

他皱着眉头，对现场的情况十分不满。这么多巨人死在刻尔手中，巨人王平定叛乱的安排可能会遭到阻碍。

杰顿和其他冒险者不一样，他不屑于在暗处放冷箭，曾经和刻尔交过手的他，自认为不需要害怕刻尔。然而，他不明白的是，其他冒险者不是因为害怕刻尔才不出现在正面，其他冒险者是不希望自己帮助巨人的行为被居民们目击到。

人无论多么无耻，还是需要一点脸面的。

但杰顿认为做人就是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迎接一切挑战，这才是勇者所为。他挡在刻尔面前，用长枪指着刻尔。

“我又见到你了。强行带走牛肉面，和卡丽坦一起欺骗我，还对巨人王发起叛乱的卑劣男人！”

“哦，杰顿，是你啊，好久不见。卡丽坦不在你那边吗？”

“……她已经好几天没和我联系了，不是你将她藏起来了吗！”

“我就前阵子请她吃了个饭……你说她不见了？这是什么情况？”

“你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么……”杰顿低下头思考了两秒钟，得出的结论是不该在这个时候考虑卡丽坦的事情：“刻尔，巨人王邀请我过来平息这个城市的叛乱，如果你乖乖让开，我可以饶你一命！”

杰顿的长枪枪尖指向刻尔。于此同时，杰顿身后又多了几个巨人出现。十几个巨人被杀害的情况或许已经被巨人王知道了，后续跟过来的巨人有可能是巨人王派过来的。

“饶我一命？你说我？”

刻尔哑然失笑。曾经刻尔和杰顿打过一架。那一次从表面上看，刻尔甚至屈居下风。不过和一个胡闹的男人有什么必要认真吗？就算有一点小伤，用魔力也能很快治好，都是些不需要用到治愈魔法的伤口。

“当然，你也是个不错的战士，为什么要在城市里引发叛乱？奥托城的居民们过得好好的，混血巨人和人民友好相处，你非要掀起斗争吗！”

“呃……”其实刻尔另有所图，并不只是为了城里的居民，而且作为一个粗人，其实他没兴趣和一个男的讨论这个东西，除非杰顿是个女孩子：“贫民窟里的人难道就不是奥托城里的居民吗？他们就活该被吃？”

“刻尔，你应该面对现实。一个城市的经营，怎么可能每一方面都照顾到。”杰顿的语气相当语重心长，他当冒险者游历多年，也不是吃白饭的，自然有自己的一套理解：“有将军，就肯定有士兵，有国王，就肯定有平民。国王为了王国工作，平民也要理解国王的难处。不然每个人都想当国王，那这个王国还能成为王国吗？”

“呃……其实我不是很理解你在说什么……”

“贫民窟里的居民，没有能力留在城市里作出贡献，那么他们在贫民窟里过好自己的本分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哦……”

刻尔还是没法理解杰顿在说什么。他和特鲁伊继续投身于下一场战斗。相较于刚开始时不习惯于埃俄罗斯的威力，现在刻尔更加游刃有余了。

保持着能切断骨肉的威力，还将魔力的浪费抑制在最低的范围内。

霎时间血肉横飞，巨人的手脚被埃俄罗斯砍断的声音不绝于耳。刻尔击杀大巨人，特鲁伊在掩护刻尔的同时，还击杀小巨人，两人配合相当默契，毕竟在从军的时候就经常这么干了。

看刻尔不理自己，杰顿赶忙跟着刻尔，那明晃晃的长枪具备一定的危险性，不能排除他一定不会偷袭刻尔。

换了一个更高房顶的由佳，本想一箭射爆杰顿的脑袋，但她看到了某个人的身影，便专心支援刻尔两人，不再理会杰顿的事情了。

杰顿飞身扑向刻尔的所在，一个黑袍兜帽拦住了他。

兜帽摘下，是卡丽坦。

杰顿没有理会对方伤心复杂的表情，对卡丽坦的出现大为喜悦：“卡丽坦你终于来了，这些都是城市里的反叛军，只要将他们打倒了，爱莎就能自由了！”

“杰顿……停手吧……”

“为什么？卡丽坦？这些人是城市的叛徒，难道不应该伸张正义吗？”

“杰顿……巨人给这座城市带来了很多悲剧不是吗？爱莎的痛苦也是源自于巨人啊。”

卡丽坦苦苦劝说着接杰顿，无论如何，她都无法认同帮巨人做事是在伸张正义。

“卡丽坦，你在说什么啊。接受城市的恩惠，得到食物和住所，作为城市的居民，不应该理所当然为城市作出贡献吗？竟然攻击养育自己的城市，这是绝对不正确的。”

“……可、可是……”

“让开，我要讨伐叛徒。”

在说话辩论上，卡丽坦完全不是杰顿的对手。卡丽坦在菲伦沃尔特专修的是魔法，而不是演讲。

只见杰顿想要绕过卡丽坦，直接走过去找刻尔的麻烦。卡丽坦直接抓住了杰顿的手腕，不让他走。

“放手。”

“……你不能这么做。”

“我不能这么做的理由是？帮城市平定叛乱，为居民带来和平的生活，即使是过去的勇者也会赞同我的行为的。”

“……我不知道……”

“放手！”

杰顿挣脱了卡丽坦的束缚，没想到另一个束缚马上就来了。那是卡丽坦的木系魔法，几十根并不粗壮的藤蔓抓住了杰顿的脚腕，控制他的行动。

“……”

“卡丽坦，难道你要成为我的敌人吗？”

杰顿的长枪指着卡丽坦的鼻尖，两人相差仅十步左右的距离。

“伊芙利特啊伊芙利特，我就是火焰的精灵，为精灵奉上魔力，为我带来胜利。”

火焰的长枪在卡丽坦的身前凝现，直接射向杰顿。杰顿长枪一扫，那火焰就消散掉了。

这仿佛变成了一个信号，杰顿聚精会神，正式将卡丽坦视为自己的对手。

一名魔法师和一名长枪骑士打在一起。

卡丽坦灵活利用魔法师的长距离攻击优势，从远处使用魔法攻击杰顿。木系魔法能长出藤蔓捕捉对方，可以无伤地制止对方的行动。

这也展现出了卡丽坦的内心，她并不想伤害杰顿，只是希望杰顿能放弃帮助巨人。

至于爱莎的问题，卡丽坦并不是不想救她，而是卡丽坦认为，杰顿将来的人生、品行，比爱莎的性命更加重要。

杰顿能不能理解卡丽坦的深意呢？他青梅竹马的思念，是否能够传达到他的身边呢？

铮亮的铠甲发出膨胀式的耀眼白光，缠在杰顿身体表面的藤蔓全都被白光撑断了。那个铠甲是杰顿家里给他的高价品，这白光铠甲自带的防御功能。

杰顿将卡丽坦发射过来的魔法统统击散，他顶着对方的魔法紧随卡丽坦拉开距离的脚步。威力不大的魔法打在杰顿的铠甲上，无法造成有效的伤害。

卡丽坦则是左躲右闪，使用风魔法使自己的脚步浮空，风魔法辅助飞行的效果相当不错，卡丽坦可以和杰顿保持距离，还能发射火焰魔法反击。当然，她不会忘记用藤蔓限制杰顿的行动。

火焰迸发，银枪灭火。火焰熄灭所产生的黑烟袅袅升起。两人的身体在这片区域里上蹿下跳，一前一后放步狂奔，谁也控制不了谁。

卡丽坦没有使出全力。

从根本实力上来所，杰顿是不如卡丽坦的。卡丽坦和杰顿在一起，小时候开始就从温迪妮那里学习了火焰魔法，才成为的魔法师。有前勇者的教导，卡丽坦的魔法实力算得上是相当优秀。但火焰魔法不是抓人的魔法，而是杀人的魔法，她没法对杰顿使出全力，将对方打成重伤。

在不远处和巨人战斗的刻尔和由佳，有时候会分心看两眼这边，关注着卡丽坦和杰顿的动向。

“卡丽坦，我们不是同伴吗！你为什么要拦在我的前面！”

“我、我不能让你成为人类的敌人……”

“反叛者才是人类的敌人不是吗！你看看他们和巨人之间的战斗！给居民们带来了多大的困扰！他们没有背叛的话，城市还是能够保持着和平！”

“不对的……杰顿，不对的……”

卡丽坦嘴里念叨着还几个咒语，还和杰顿辩论回嘴，处于一个手忙脚乱的状态。只要稍微不小心，平衡就会被打破，导致自己被杰顿追上。

果不出其然，在一次施法中，卡丽坦的咒语念错了。源源不断长出来的藤蔓突然没有了，杰顿没了植物的束缚，马上就靠近了卡丽坦的身边。

在慌乱之下，卡丽坦连忙想要使用威力大一点的火焰魔法逼开杰顿，结果自己脚下的风魔法又停了下来。

两者之间的距离靠近，卡丽坦进入了杰顿的攻击范围之内。

长枪席卷着劲风顶在卡丽坦的腹部上，可怜的魔法师后退了好几步，才捂着肚子瘫倒在地。

由佳其实看到了卡丽坦的窘境，如果卡丽坦真的要出事，她还是愿意伸出援手的。杰顿用的是枪尾，捅中肚子会疼得要死，但不至于真的重伤致死。

杰顿的长枪可是高级货，枪尾刚好是个圆形的装饰球，不至于带来很严重的伤害。

“呃……啊……”

魔法师像是煮熟的海虾一样弓着身体，被战士拿棍子捅了一下，强烈的闷疼令她无法站起来。

杰顿站着，眼球转动，瞳孔紧随着地面上的青梅竹马。

“卡丽坦，你为什么要站在我的对面呢？”

“上次你和那个男人见面的时候，为什么要欺骗我呢？”

“你不是喜欢我吗？和我为敌是你思考过后得到的选择么？”

连续的发问钻进卡丽坦的耳里，羞愧和耻辱涨红了她的脸。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自己的恋情在公共场合公开更丢人的事情了，而且公开的这个人还是自己喜欢的对象。

或者说，曾经喜欢，现在已经没那么喜欢了。

肚子上很痛，心里也很疼。

卡丽坦从菲伦沃尔特毕业后，和温迪妮一起跟着杰顿冒险，从来没想过他们的旅途会是这么一个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