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地を見下ろす家」纵赏尸邻(11/21开坑)
————————————————————————————————
作者:小池 真理子
插图:藤田新策
书名:纵赏尸邻
图源:二次元星人
扫图:illyfhy
翻译:心砚
轻之国度:http://www.lightnovel.fun/
仅供个人学习交流使用,禁作商业用途
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LK不负担任何责任
转载时,请注明以上信息,尊重翻译者的辛勤劳动。
————————————————————————————————

哲平一家搬到了位于市中心条件出众的特价新房。除了那个被广茂墓地所包围这唯一一个烦恼外,一切都很完美…… 刚搬来不久就接连不断地遭遇不详的一家,终于迎来了,最糟糕的事态…… 翘首以盼的复刊,刺激和战栗的现代恐怖名篇。
(注释 三桥晓)
纵赏尸邻小池真理子 角川现代文库345480
【1】三月十日
清晨,白文鸟死了。 死之前好像有过剧烈地挣扎,鸟笼中散落着大片的羽毛。 “是寿命到了吗”,加纳哲平平静地说道,“有几年了?” 还没到四年,美纱绪回应道,“不是玉绪出生后才买的吗。” “这样啊。说是寿命到了也为时过早了,可能是生病了吧。” “一定是搬家的时候被什么碰到了头,发狂了才…”她打开鸟笼的小门,把已经凉透了的小生物托在手心上,凑近鼻子闻了闻。还隐约传来健康的干草气息。美纱绪眼角湿热起来,静静地抚摸着小鸟僵硬的躯体,抽涕着。 “明明那么惹人怜爱的。” “是啊”,哲平不住地点头肯定道。家里养的杂种小狗曲奇也过来了,悄悄地伸起前爪搭在美纱绪的膝盖上,闻来闻去。 “小啾已经死了哦。”美纱绪抽了一下鼻子,双手捧着小啾的尸骸,伸到曲奇的鼻头处。曲奇用力地闻着,摇着尾巴,可怜地瞧着她。 “稍后就到后面埋了吧。”哲平伸出手放到美纱绪的背上安抚她。“真是不巧啊,搬到这里的好处,其中一个已经可以立即用上了。说起来这眼前不就是坟地嘛。” “真烦人,不是说好了要忘记还有坟地这回事吗?” 搬家之后的第二天,珍爱的小生物就死了。这件事给美纱绪的心理罩上了一层阴影。明明在昨天,无论是用卡车和曲奇一起运过来的时候,还是在房间里把它安置好而唧唧地叫着的时候,小啾都是很有精神的啊。 “妈妈?”从隔着走廊的儿童房传来了玉绪的声音,玉绪睡着的时候是很老实的,但是醒了之后就好像很不安的样子,只要一睁开眼睛,就会像是被抛弃了的小狗一样叫起妈妈来。美纱绪把小鸟的尸骸交给哲平,像往常一样回应道:“早上好,起床啦。” 从连着起居室的门的方向,露出了玉绪的脸。这是一张继承了父亲漂亮的眼睛和母亲深邃的五官的可爱脸庞。波浪般柔软的头发,要是在背上再加双翅膀的话,就是个天使。美纱绪每次看到女儿都不禁这样想到。 “玉绪,到这边来。”美纱绪用稍微平静了些的声音说道,并向女儿招了招手。 玉绪滴溜溜地转着眼睛,迅速地向窗边的鸟笼望去,并闪过一丝诧异的神情。“小啾不在吗?” “在这里呢。”哲平平静地举起双手给玉绪看。 玉绪灵巧的小脚躲过散堆的纸箱子,啪嗒啪嗒地来到父亲身边。哲平摊开手心的小鸟给玉绪看。提心吊胆的玉绪悄悄地看过去,然后看着父亲的脸问道:“是生病了吗?” 哲平摇了摇头。美纱绪代替他回答道:“小啾已经死了,去了天国。” 玉绪在这一瞬间,显得那么茫然若失。印着史努比模样的睡衣胸口处,剧烈地起伏着。并用带着粉色的圆嘟嘟的手指,战战兢兢地抚摸着小鸟的尸骸。 “好可怜。” “之后和爸爸一起为它作一个美丽的坟墓吧。因为它是玉绪的好朋友呀。” 毕竟玉绪还只是一个脆弱的孩子。转眼间双眼就溢满了泪水,沿着双颊滑落下来。 “太可怜了。小啾,太可怜了。” 美纱绪拼命忍住即将掉落地眼泪,点头道:“是啊,太可怜了。所以好好地为它做一个坟墓吧。” 其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吧。美纱绪再次感觉可疑起来。就像是连着笼子一起被猫施以暴行了一样。连盛水的容器里都飞散着无数细小的羽毛。难道是被老鼠什么的袭击了吗?怎么可能!这样崭新的公寓怎么可能有老鼠呢! “好奇怪啊。”怀着这个疑问的美纱绪,为了转换一下压抑的气氛,活动了一下头部向一边歪去。 “会不会是曲奇一淘气而去恐吓小啾了呢?” “曲奇才不会做这种事情呢。”玉绪用一只手胡乱地擦拭着眼泪愠怒道。 “曲奇是个乖孩子,小啾是它的好朋友呀。” “确实,曲奇不会做这种事情的,那玉绪认为这究竟又是为什么呢?” “我不知道。” “昨晚睡得太沉,一点响动也没有听到。”哲平若无其事地盯着旧报纸中小啾的尸骸说道。“也许可能是遇到了和玉绪差不多大的巨型蟑螂妖怪了。嗷…” 玉绪眯起还残留着泪珠的双眼,偷偷地笑了。像是为了回报努力使自己开心的父亲而有些虚假地笑了。 “在新楼的第八层,还是三月份就有蟑螂出没?如果要是这样的话,我要马上搬家。”美纱绪开玩笑地说道。哲平抱起玉绪,“哼,看到没,你妈妈连那么小的虫子都要歇斯底里地去较真。蟑螂蟑螂不怕不怕啦……”并顺势哼起了搞怪的旋律。 玉绪笑着,曲奇在身边欢跳着,气氛缓和起来。美纱绪利落地把鸟笼放到阳台,并命令玉绪去洗脸后就立刻去煮起咖啡来。 朝南的宽敞西式客厅装满了清晨的阳光。由于小啾的突然死亡而带来的压抑气氛有必要尽快根除。需要做的事情也已经堆成山了,厨房用具的整理;当前食材的购入;因为搬家而沾满灰尘的被褥也要好好地晒一晒了。不过家具的摆放、电器用品的安置已经都托付给哲平了。而要想盥洗室、厕所、卧室使用起来更加舒服,免不得还是要以自己为中心亲自打理。再加上那些令人厌烦的山一样的纸箱子,也要收拾…… 这个房子和以前租住过的采光不好的比起来,简直就像是海边的浪漫别墅一样。
高八层,规划户数十四的建筑,一层只能有两户。虽然这两户是左右完全对称的相同结构,但是阳台的位置却是根据每户的不同而各有设置的。所以从外面看起来并不给人平面建筑的感觉。 一进入玄关就是朝南的十五榻榻米的起居室和独立的厨房。走廊旁边有并列的浴室、厕所、盥洗室,北面有一个六榻和一个八榻的西式房间。每个房间都配有小户型的壁橱,连收纳也不用担心了。 向南走七、八分钟就是日铁的高井野站。这里离私铁的南高井野站也只有十二、三分钟路程。而从高井野站到市中心用不了二十分钟,就可以不用换乘直接到哲平工作的广告代理店了。 这里到玉绪打算就读的圣玛利亚幼儿园也只有步行十分钟的路程。如果是像以前,以小孩子的脚程是怎样也不可能在十分钟内到达那时就读的区立小学的。购物很方便,并且在高井野站的北面入口处还有一家私立医院。同时在室内饲养曲奇也不成为问题了。 两居室约八十三平米,筑龄仅八个月,管理员夫妇常驻。这对于渴望平和健全的一家人来说,实在是无可挑剔的好地方了。美纱绪一边把咖啡杯和玉绪专用的印着小熊图案的大茶杯摆放到还没有铺桌布的餐桌上,一边不经意地望向阳台。 真的是无可挑剔的吗? 她努力地使自己不要想这些。从阳台的方向望过去,是一片广阔无拦的三月青天。 坟地…… 她急忙微笑着甩了甩头。哎呀,又开始在意起来了,啊,适可而止吧。 伴着咖啡浓郁的香气,从纸箱里取出了平底锅,用水大致冲洗了下,烧热油,把搬家时小心保管的鸡蛋拿出三个打入锅内。 显而易见的是这个公寓从南到西都被广茂的墓地团团围住,连带着一个寺庙也在这个方向。北面宛如废墟,荒无人烟的古都宅邸埋葬在杂草丛中。东面虽然是一片空地,但是托火葬场的福,黑烟异常刺眼。火葬场的烟筒有时会汩汩地冒出黑烟,风向恰好的时候,就只能自求多福不让黑烟从窗户钻进室内来了。 “多吉利啊。”哲平参观完这里后回来对美纱绪说道,“虽然有墓地,但是因为价格便宜,我们还是考虑一下吧。当今这个时代,在市内以这样的价格能买到这样的豪宅吗?” 而且还配送火葬场,她哼着鼻子道:“真是高端的配置啊!” 左右逢源的房地产商竟然还以墓地在欧洲是被当成公园之类的古怪理由说服我们。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美纱绪一边从阳台向外眺望风景一边不无讽刺地说道:“只要那片土地下面埋得不是人的尸骨的话,还真有可能呢。” 完全没有想过会真的住在这里。即使价格多便宜;房间多完美;采光多充足;离市中心多近,也不能特意去买被墓地、火葬场和寺庙环抱的公寓啊,这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但是其实从美纱绪第一次参观那栋公寓,俯瞰墓地的瞬间,就已经打起了现实主义的算盘,没办法啊,为生活所迫,这就是活生生的现实呀。玉绪出生后美纱绪就辞掉了插画的工作,经济状况因此已经不容乐观了,再加上哲平的公司又不景气,完全陷入僵局了。 不仅如此,每月还要为在仲夏也无法晾干衣服的古败房屋砸下十几万的租金,实在是太愚蠢了。而且综合考虑现在的积蓄,也正好是可以确定下来合适归宿的美好时光呢。哲平说得对,现在的东京,想要以这个价格买下这样的公寓是不可能的。算上宽敞度,交通、生活的便利等因素后才三千五百万日元,正常情况下也要六千万,不,就是有七千万日元也未必能置办得下也。正是因为周遭有墓地,有火葬场,所以才能便宜到一半以下的不是。美纱绪越想越觉得此言有理。在都市打工的平凡一家,想要追求住宅和环境的完美,最终也一定是会以梦想的破灭为结局的吧。也想过如果想要转卖的话,这样的环境会不会不好找到下家,但是想到我们一家去找下家的事情,就感觉总归有办法的。现在重要的是,我们看中这里了,只是暂时定居在这里,没什么关系吧。 再加上对一直以来住的出租屋有了厌烦情绪…… “妈妈”玉绪跑过来。美沙绪不禁回过神来,一片涂着黄油的吐司掉到了地上。 “让我来给曲奇准备食物吧。” “可以吗” “嗯” “那就交给你喽,不用加水也可以哦” 玉绪一拿出狗粮的箱子,曲奇就摇着尾巴过来了。一双圆圆的黑眼睛,披着一身柴犬混血的淡褐色绒毛,对了,美沙绪突然想到隔壁的房间还空置着,即使曲奇叫也没什么关系,出去遛狗的线路也完全没有什么顾虑呢。 他们买的是801室,隔壁的802室还空着,今后不知道谁会住进来,等到真的住进来了,再考虑那时的事情吧。只要不讨厌狗的话,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的。而且这里建造的是独栋,即使曲奇来个长嚎,也没有旁边的其他楼群可以听到,看来完全不用担心呢。 从敞开的落地窗吹进浸着春的气息的风,新做的蕾丝窗帘像波浪一样随风起舞。午前九时的太阳在起居室投下暖洋洋的光。 “吃过早餐后,我们举行小啾的葬礼,然后你把自己的房间收拾收拾,好不好?” “小啾的葬礼?要怎么做?” “做一个墓,竖上写着小啾之墓的十字架,然后大家一起祈福小啾上天堂。” “就这些?” “其他还有什么想做的吗?” “那个,妈妈和爸爸有时不是会对着一个黑黑长长的板子祷告吗。不需要吗?” “啊”沙绪避开视线,“是灵位呀,那个不需要的。” 呋呋,玉绪注视着曲奇用鼻子拱着盘子咔哧咔哧地吃着。 关于设置小型佛龛的地方还没和哲平商量。昨晚姑且先放在卧室的衣橱里了,但是也不能总是放在那里啊。 “也要让她也能呼吸到新房的清新空气才行。” 哲平总是批判美沙绪这种对于死人的封建式的礼仪。即使这种形式是针对自己过世的前妻也一样批判。这并不是做人冷酷无情,而是对于这种痛苦的回忆,越是疼痛越是要微笑着合理地去判定去理解的强韧的精神。他正是这种用意志来承受痛苦的男人。 距今七年前,美沙绪二十五岁哲平二十八岁的夏天,两个人在伊豆进行三天两夜的旅行。在旅馆里游泳,享受烧烤,在床上尽情欢爱。哲平回到东京自己的住所时,在昏暗的玄关,哲平的妻子玲子默默地站着迎接他。 怎么啦?哲平问道,怎么不开灯站在这里呢? 玲子没有回答,他摸索着墙壁上的开关,开了灯。玲子并没有站在那儿。支撑她的不是脚下的地板,而是头顶的天花板。 玲子留了遗书给哲平。遗书里完全没有对哲平以及哲平的情人美沙绪的憎恨。 “我只是累了,活着也没有任何乐趣,想睡了。分别后,请你幸福。” 这样简短的遗书,美沙绪像是能背诵下来一样,一直都记得。"活着已经没有什么乐趣了"那时的美沙绪还没有一点打算围绕着哲平和玲子来一场女人之间的斗争。说不介意哲平有妻子肯定是撒谎的,但是一直苦恼于这个郁郁寡欢的,对于美沙绪来说,也太过了。对于连认真考虑男女之间是什么都做不到的年轻女孩子,同有妇之夫的交往到底意味着什么,直到引起祸端前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因为这件事,公司里掀起了对于哲平和美沙绪的诽谤与贬低的讨伐。 从美沙绪的角度出发,辞掉工作正是一个英明的选择。辞掉工作后的美沙绪做了业余插画者。 玲子死后原打算结束这段关系的哲平,仍一如既往的和美沙绪在一起。在美沙绪租住的采光不好的狭窄出租屋内,两个人围绕着玲子的事故意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即使知道这种重温是没有必要和没有任何用处的。但是出于对独自一人默默地背负他人之死的罪名的抵触,即使可能演变成对于死者的鞭笞也总比背负同等罪名的同志,一起合谋逃避事实来得好。 重复着重复着,即使都到了厌烦的地步也没能让两个人分开。美沙绪想,是可以看到光的时候了。 美沙绪二十七岁的时候得知怀孕了。哲平带着玲子的灵位搬离了一直以来和玲子的家来到美沙绪的出租屋。第二年,玉绪出生了,接着…… “啊,肚子好饿。”哲平一边用毛巾擦着手一边来到厨房。“门牌装好了哦。总之先填饱肚子再说。” “只有咖啡、吐司和煎蛋哦。” “可以的。话说,哦,曲奇是最先吃早饭的啊。” “是我给曲奇做的。”玉绪大声地说道。哲平微笑着,“好厉害!” “毕竟我是曲奇的妈妈么。” “这样啊,那爸爸和妈妈就是曲奇的爷爷和奶奶喽。” “是的。” 哲平环住美沙绪的腰说道:“喂,老婆婆!” 美沙绪笑了,“有这么完美的老婆婆吗?皱纹也没有,连屁股都没有下垂。” “诶?哪儿呢?果真如此?”徘徊在腰间的手滑到下面隔着美沙绪的牛仔裤摩挲着。“快住手,咖啡要洒了。”“说起来还没进行过乔迁之吻呢。”哲平贴着耳垂低喃道。“现在不是时候吧。”“好冷淡吶。”“哎,真是没辙了,给你。”美沙绪转过头嘟起嘴唇。玉绪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我也要。”哲平抱起玉绪就着抱着的姿势咕噜咕噜地转着圈亲她,玉绪一下子就大笑起来。【2】3月14日 搬来之后过了几天晴天。到了二月末,天空云彩多起来,几乎每天都刮着雨夹雪的风,春天好像一下子就来了。 围着墓地的花坛上,瑞香花转眼间就含苞待放了,芳香四溢。花坛对面能看到樱树,估计到了人们彼岸会扫墓的时候就会发芽了吧。墓地很古老了,卒塔婆横倒竖歪,墓碑也漆黑。如果连着远处高耸的建筑群一起远眺,近处这些阴森的树木和野花也只是像被染过的黑点一样。 每次美沙绪一从阳台向下看,就自言自语地说道,“还可以。”可能正如房产中介所说的一样,城市中的墓地早已不是死者的长眠之所了,已经变成活人的休憩之地了。从阳台用力探出头向左看去,能看到屋顶铺着黑亮瓦砾的寺庙。竖着令人生恶的烟筒的火葬场在寺庙的反方向,而这栋公寓就被这座寺庙和火葬场包围了,虽然现在很别扭但是到了夏天树木葱郁后肯定就没什么感觉了。 到了夏天这附近会聚集上百只蝉一整天一整天地鸣叫吧。到了秋天可以赏玩挂在枝头随风飘零的红叶……可以这样切身感受着四季更迭,美沙绪思索着思索着,便从心底认可这是个不错的地方了。 搬家的琐碎整理终于大致完成的这一天,美沙绪带着玉绪来到圣玛利亚幼儿园办理入学手续。虽然和哲平讨论了许久是否要上学,最后以尽早让女儿掌握团体生活规避独生子女的弊端而意见达成一致。 而且美沙绪也想从四月开始可以逐渐开展自己的绘画工作,虽说可以在自家作画,但是受孩子的限制还是有很多不方便。至少希望可以在中午前能脱身出来投入到工作中去。 虽然不能期待报酬多丰厚,但是总比没有强。像这样干点零活谨慎的生活就可以了。如果仅仅是自己谋求最好的状态是危险的,一定会乐极生悲的吧。就像以前一样…… 圣玛利亚幼儿园在万世寺国道前面的山里面,虽然不是深山,但是去和回都要穿过国道才行。而且又没有校车,只能每天接送。 手续办好后同校长(像犀牛一样刻板的魁梧老女人)和女保育员打过招呼后,就带着玉绪向高井野站附近卖学校制服的西服店走去。 和北门比起来南门商店街简直是像被人类遗弃的废墟一样,竟然还打着‘南门银座’的口号,虽然有些便宜的塑料樱花和纸灯笼装饰着房檐,但还有些连房檐都没有说是倒闭了也不为过的古旧铺子,看起来很寒酸。 一进入一家立着‘圣玛利亚幼儿园制服指定经营店’牌子的西服店,一对40多岁的夫妇从里面走出来。在乡下经常能看到的男士人体模特的身上穿着一套藏青色制服立在那。制服本身没什么好坏可言,就是普通的设计。 “好可爱的女孩啊”老板娘一边笑眯眯地一边抚摸着玉绪。美沙绪也笑了。
“帽子是黄色的,你看,显眼。虽说也有觉得像安全帽似得,有的孩子妈不喜欢。但是这可是最好的了。因为防着这块的国道事故,比起漂亮还是安全重要。”“国道事故?”美沙绪怯生生地问道,“发生什么事故了吗?”“啊,你不知道吗,幼稚园的小朋友被轿车撞了……”“我刚刚搬过来。”“这样啊。”老板娘好像说了特别不好的话似得脸红了起来。“说起来是前年秋天的事了,小男孩在万世寺的住持旁被撞了。他妈妈那时正巧看到,好像是想一个人过马路……那情景好像很惨……”“别说了。”老板压低声音提醒道,“怎么能对刚搬过来的人说这个……”“啊,对不起。”老板娘一副悲天悯人的脸越来越红。“那然后呢,那个孩子死了吗?”当场死亡,老板怃然地说道。“从这以后帽子就从藏青色换成黄色的了。”玉绪默默地站着配合着两人抬上抬下地量尺寸。老板娘好像觉得应该转换话题了,就提高声音明快地问道:“搬到哪里了呢?”“中央广场公寓,在墓地那边……”啊,老板娘说着点点头。美沙绪感觉她好像点头的一瞬有给老公递了一个眼色,这个可能是美沙绪的错觉吧。而老板正在把玉绪的裙子尺寸记载本子上。“那儿一直是块住持持有的空地。之后建了气派的公寓,变得华丽起来了。”美沙绪笑了笑。“嗯,这样就可以了。”老板娘用脏脏的围裙擦了擦手。美沙绪问好取件日期并付了定金后就离开了西服店。路过一家没有活力的水果店,草莓在特卖中,但是一点也没有想买的想法。美沙绪牵着玉绪的手沿着原路逛回来。玉绪像是空壳一样无精打采的抬起头。“那个,不去幼儿园不行吗?”“不想去吗?”“……”“讨厌学校制服吗?”“不是这样的……”“幼儿园可以交到朋友,一定比呆在家里开心。”“我已经有朋友了啊”“谁呀?”“曲奇和小鸠”美沙绪微笑着问道:“小鸠也是?”“是的,昨天还一起玩了。”“啊,是做梦了么?”“不是啊,昨晚小鸠回来了,很有精神的,还说话了呢。我能听懂鸟语了。”“好厉害啊,那聊了什么呢?”“小鸠说现在住的地方特别黑暗和危险,只要进去一次就再也出不来了,千万不要过去。但是小鸠很聪明,能够出来。在那里据说是住着恶魔。有一张巨大的脸,恶魔说话的时候引起的风会把大家都吸进洞里去。”想象力丰富是好事情,美沙绪叹了口气,但是玉绪是不是太丰富了。是因为娇惯着长大的缘故吗,还是我们做父母的无意识的影响呢。纠结于过去的我们,在长时间的作用下一点一点影响了玉绪吗?“小鸠在天国守护着我呢。”玉绪像是在讲童话故事一样柔和地说道.“是让玉绪好好上幼儿园,交很多好朋友,不感冒不发生意外这样守护着吗。所以……”“但是小鸠真的回来了,在床上说话了。”“是在梦里见到的吧。”“不是的呀,真的呀,在床栏上站着,到处飞着,还停在普助的头上了呢。”普助是玉绪珍爱的白熊玩偶。“好吧,我知道了,就是那样吧。”美沙绪苦涩地说道。“今天也会来吗?”“不知道呢。”玉绪一直说着死去小鸟的话,美沙绪装作一副认真听的样子去思考其他的事情了。果然是入学太早了吗,竟然把睡迷糊了的梦话当做现实,这不是个好兆头啊。比起突然让她适应集体生活,是不是更应该为她创造有同龄孩子一起玩泥巴的环境呢。果然搬家后一早就得到小鸠的死讯对于玉绪来说打击太大了啊。美沙绪突然想到小鸠的鸟笼还只是套了个塑料袋就放在阳台上了。还是尽快处理掉吧,省着净做些奇怪的梦。也要改掉她睡前吃饼干和巧克力的坏习惯。饭后一切甜食都不能吃,饮料也要控制一下了。如果不这样的话,又要一月一次尿床床单湿湿的了。走到公寓前万世寺深处陵园的小路时,道头站着一个女人,梳着时髦的短发学生头,穿着对襟毛衣和黑色紧身裤。同时还有一个小女孩一动不动地蹲在那在水泥地上画粉笔画。是公寓的住户吧。美沙绪打算简单地点个头过去却被女人叫住了。“对不起,是刚刚搬过来的住户吗?”“果然。”女人顽皮地笑了,赶紧鞠躬行礼。“我是井上。井上荣子,住在402室。请多多关照。”感觉是个被善良的父母养大,正常结婚生子的女人。即使和同路的陌生人成为朋友也不让人感觉是为了慰疗寂寞而故意为之的,令人顿生好感。美沙绪尽可能的回以了善意的微笑。“我是加纳,对不起没能事先拜访您,因为孩子的入学手续,比较忙……”“哎呀。”井上荣子睁圆双眼,“难道贵千金是圣玛利亚幼儿园的……”美沙绪一点头同意,荣子就露出一副为人父母的表情,向一起的小女孩说道。“喂,小薰,快打招呼,是你同幼儿园的小伙伴哦。”“你好。”叫小薰的女孩子,长着和荣子神似的狭长双眼害羞的说道。“叫什么名字呀。”荣子问玉绪道,玉绪向着小薰笑着回答了。可能是因为现在对小薰的满满好奇心而忘却了小鸠的事情了吧。“好可爱呀。”荣子点着头称赞着。“有兄弟吗?”“是独生子女,因为这个,各方面可能欠缺。”“一个最好了。”荣子撇着嘴表情丰富的说道,“两个三个四个的生的话,一不注意就变成中年老婆婆了。”美沙绪暗暗地笑了,荣子眯着眼睛,“好开心呀”,继续表情丰富地说道,“我们已经搬来4个月了,一直没什么朋友。小勤……啊,是我的长子。和长子的幼儿园同学妈妈们又处得不是很好,你能来太好了呢。到底有多好,美沙绪现在还理解不了,换句话说美沙绪也感觉不到什么烦恼。可能是对于刚刚搬到其他地方的人来说,会感觉到无依无靠,想要与人为善吧。荣子话匣子打开了。“以前住在大森,通过孩子也认识了些朋友,自己学生时代的朋友也会经常来家里拜访。可是啊,搬到这里后完全不行。这面白天还行,一到晚上就让人忌讳。我丈夫说经过寺庙附近的岔道的时候感觉很恐怖。连盏路灯都没有,而且因为是墓地,到了晚上也没人能轻松地过来玩。啊,对不起,你刚搬来就对你说这些……”因为荣子也没什么恶意,美沙绪笑着说道“没关系,我们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搬过来的。”“不过也正因为是墓地所有环境好绿地多,如果没有墓地的话,估计这面全部都会建上楼的吧。”荣子好像放下心来,充满慈爱的看着美沙绪说道,“有什么困难没有?我在这住了四个月了,很了解了,什么都能告诉你哦。”荣子把连每周一会特卖的蛋糕店和减肥饼干店到看得很好的牙科医生等都详细地讲给美沙绪听。一边说还一边不忘大声训斥把粉笔放入口中的孩子。荣子和美沙绪互相商量下次有时间一起和茶。有和自己同代又有孩子住在同一公寓里的熟人是件好事。带着孩子站在公寓入口处,荣子嘟嘟囔囔地说着。“这个公寓好像卖不出去。算上管理员夫妇才七户,你搬来后才八户。售楼处是一家的吧。我们好寂寞哒。快点卖出去就好了。”从售房处那听来我们是14户的公寓还只有一半的住户而已。美沙绪想这也是没办法的呀。只要有这个墓地在什么办法也没有呀。反过来想可能安安静静还是好事呢。“果然住的人少很寂寞吗?”美沙绪问道。荣子夸张地点了点头。“怎么说呢,特别是对我这种喜欢热闹的人来说,有时是静得可怕了。黑夜好像静止了一样。丈夫说我只适合住在平民区的大杂院里。”一打开单元的玻璃门小薰就一下子冲进去回头冲玉绪招手。孩子们好像成为朋友了一样很投缘。美沙绪放下心来。玉绪怯生生牵住小薰伸出的手,迷茫又不好意思地抬头望着母亲。荣子眯着眼睛看着两个孩子,突然像是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啊,地下室有储物室你知道吗?”“知道的。”“很方便的,有什么破烂儿都可以堆那里。”地下室有储物室我是知道的。荣子继续说道:“我们小勤也有一些不用的三轮车和椅子什么的放在那。要去看看吗?”不用了,美沙绪说着摇摇头。不用的东西虽然有,但是因为忙还没有去过地下室。“那就去看看吧。”荣子不等美沙绪的回答就按了电梯按钮说道。“奇怪的构造呢,明明是地下室却没有楼梯下去,只有电梯。如果电梯坏了在地下室不就出不来了么。”唠唠叨叨中荣子从紧身裤的口袋里掏出一把红皮革做的钥匙环。“有钥匙吗?”“是的,每家都有专门的钥匙,只要申请你家也会有的。即使不用钥匙也不会放值得偷盗的东西在里面的。”她笑了笑。电梯静静的停下了,门一开玉绪和小薰就叫着奔出去。“就像停电了一样是吧。”荣子说道。那里只有一盏安全灯孤零零地闪着昏暗的光。“等一下哈,开关在这里。”荣子按下了电梯旁的开关,就像是夜晚网球场上的探照光一样,哗的一下明亮如白昼。剥落白漆的水泥墙壁,房顶横着几根管道,一尘不染的灰色地板。广阔的空间排列着涂着白色油漆的廉价仓库。仓库上面标着各家的房间号。就像是过去在杂志上看到的废弃淋浴室。过去女子专用的公寓下面地下室似的掉漆了的,合叶坏掉的西式浴室。从房顶像秃鹰一样伸下来的喷头……。过去的女子就是在那个底下清洗身体,掉落的肥皂泥在浴池上留下白灰的印记……。“意外的还有人使用呢吧。”荣子像房产中介一样的口气介绍道。“就是这种破仓库还有人想要当干净整洁的仓库利用呢,你看,这里有二楼的经营健康食品的公司的货物。这个公司好像把卖剩下的全部放到这当仓库用了,是不是有点厚脸皮。”占据墙的一面的纸箱子上印着‘HEALTH JAPAN公司’。“什么健康食品啊?”美沙绪问道。“根据航天食品开发的高卡路里饼干什么的。公司的人还向我家推销来着。可是对着害怕肥胖的女子推销是没用的吧。现在哪还有人吃高卡路里的健康食品呀。”她嘎嘎嘎地笑了,同时面向搅和生锈自行车手把的小薰吼道:“喂,不许动那个。”她的叫声因为墙壁而引起了回声,重复着她的话。荣子来到写着402的自己仓库推拉门前开了门。门顺利地打开了。那里挂着一个电灯泡,还有啤酒箱,三轮车和古旧的椅子。“就是这样的椅子如果去欧洲都是这样的哦,这就是这面进步很快的标志了。”荣子这样说着关了仓门。冰凉的门缝风吹了过来抚摸着美沙绪的脚部。她身体一颤。风?美沙绪回顾四周,水泥墙像是要从四周压过来一样。“妈妈”玉绪过来抓住她的手,“我们回家吧。”是啊,美沙绪说道:“回去吧。”脚上又有冷风吹过了。美沙绪叫上荣子,四人一起离开了地下室。和荣子母女道别后乘电梯来到家门口时,房间里的电话响了。美沙绪赶紧拿出钥匙开门穿过走廊来到起居室。话筒拿起的途中电话挂断了。“啊,挂断了。”美沙绪对着玉绪说,“可能是找妈妈工作的电话,要是还能再打过来就好了。”玉绪好像兴趣索然,没理会继续和曲奇嬉戏着。放下电话,美沙绪被旁边的便签纸吸引了。淡粉色的便签纸上落着一根轻柔的羽毛。她捏起这根羽毛当空细看。是纯白的羽毛,其中夹杂着肉眼可见的灰色。简直就像是白文鸟还活着的时候偶尔掉落在笼子里的一样,好眼熟。为什么这个会落在这里呢……美沙绪捏着它看向阳台。鸟笼还在那里。是笼中的一根羽毛被风吹到这里来的吗?但是鸟笼被塑料袋严密的包裹着,即便万一被风吹开羽毛乱飞也不应该飞到屋里来啊。“喂,玉绪。”她叫了声。玉绪离开曲奇,无邪地看着她,“怎么了?”“这根羽毛竟然在这里……”玉绪仰着头挥舞着胖乎乎的手腕来到面前。“啊”玉绪开心的说道,“这是小鸠的羽毛。”玉绪拿着羽毛放到鼻子跟前,“是吧,小鸠到这里来过了,妈妈。”美沙绪愁眉苦脸避开对视,默默地抢回羽毛扔到厨房的垃圾桶内。【3】3月19日“夫人还好吧。”是哲平的弟弟达二打来的电话,达二口是心非的寒暄道。“今晚喝得多了有点迟了。”达二一年前结的婚。妻子是大学时网球俱乐部的美人,死缠烂打终于追到手结了婚,婚后一直妻管严。“该撤了。”哲平撇了一眼手表说道。十点。虽然很久没和弟弟见面了,但是除了唠唠近况也没什么共同话题。弟弟在食品大公司工作,哲平又常年从事广告业,工作上也没有什么共同点。而且和妻管严的人也没什么有趣的使好谈。过后达二的妻子还会抱怨哲平带坏弟弟,想想就烦。说起来那个女人——直美,是大学教授的独生女,讨厌虫子,漂亮是漂亮,但是一直自以为中心的让大家围着她转。她的过去也很干净清白没有污点,也正是因为没有污点所以才会是这样的人吧。“我们要回去了。”哲平将烟盒放入口袋说道。旁边的老板娘惊讶的挽留,“还可以再呆一会啊。”“这家伙是个妻管严,和一个没长大的小毛丫头结婚了。警告老公要是不早点回来的话后果很严重呢。”哲平说道。“不要这样说。”达二撅起嘴生气了。然后抿着唇想要瞪向哲平的双眼在空气中飘来飘去。即使已经三十岁了,达二偶尔还是会显露五六岁的光景来。哲平小时候想和同班同学去沙土堆玩的时候,不想让达二跟着,就对达二说“胆小鬼回家去。”同班同学幸灾乐祸的大笑看着哲平使坏心眼。“你晚上还在吸妈妈的奶的事抖出去也没关系吗?”坏小孩们更加兴奋,鄙视的看着达二。达二咬着唇含着眼泪说道:“哥哥是个坏蛋”用像是背负了整个世界的悲剧一样的脸瞪着哲平。好像欺负得有点可怜了,哲平闭上了嘴。欺负胆小的弟弟的恶趣味还一直有,可能是自我感觉愉悦吧。那时的达二闹着脾气敌视哲平。哲平还是没能抑制住欲望带他一起去了。哲平现在还能不时看到达二天真的笨小孩模样。“真的要回去了吗?”老板娘又不死心的问道。要是十点一过,肯定有摆着一张臭脸的卸了妆的女人站在这找她的心肝了,真受不了。“再呆半个小时没问题的。”达二完全不开心的说道。哲平笑了。“不要逞强了,后果很严重的。”“都说了没关系了,又不是去花天酒地了,她也应该去适应些了。”达二装着无所谓的说道。哲平点头同意,“好啊,就这么办了。”这里是离四谷的繁华街有段距离的小俱乐部。女招待三个。来十个客人也就喝掉一瓶酒而已。虽然有卡拉OK也没什么人唱歌。来的客人都带着一副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来的表情喝着馋了水的假酒。和才十几岁就蒙混进来工作的女招待开开玩笑就回家了。
纵赏尸邻占楼2
纵赏尸邻占楼3
纵赏尸邻占楼4
纵赏尸邻占楼5
纵赏尸邻占楼6
纵赏尸邻占楼7
纵赏尸邻占楼8
纵赏尸邻占楼9
纵赏尸邻占楼10
纵赏尸邻占楼11
纵赏尸邻占楼12
纵赏尸邻占楼13
纵赏尸邻占楼14
纵赏尸邻占楼15
纵赏尸邻占楼16
纵赏尸邻占楼17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