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话 名为若林
正常视点—
金融街的中午并没有想像般热闹,街上的行人几乎寥寥无几,只有送午餐的快递车高速奔驰在烈日下的柏油路上,想想也正常,因为今天是周二。
是东陆北区的开盘交易日,秋津川芸京市拥有东陆共和国唯三的金融交易所,负责着北部的金融交易与管制,因为还有着战时体制的残留吧,算是半官方的机构,但若是又一次爆发战争,其会高速的转化为政府机构,限制交易的流向,并开始准备“弹药”与作为白京那边的僚机,不过随着近年外部局势的好转,也允许外资开始进入,并在这几年为了扩大规模与职权,采取了不少激励措施吸引外资。
虽然看着面积只有46平方公里,可这条街上几乎可以说是东陆北部地区的金融心脏,每天无数的交易额通过天空传递的电波,海底电缆,陆地通信站如潮流涌向交易所,海量的交易在这里完成,足以匹敌小国几年预算的金钱在此潮起潮落,可以直观的感觉到现代社会的高效与魔力。
我望了望对面高楼的玻璃窗,如工蚁般的白领事业务员,如跑马拉松般在写字楼的狭小的过道奔驰着,如齿轮般运转着,让人不得不感叹,虽然人的悲欢喜乐并不相通,但忙起来都累的像狗一样。
虽说现在还是学生的我不应该有这种感叹,可对于出身若林家的我来说,对这场景真是再熟悉不过了,毕竟我十二岁时就作为实习生开始在这里工作了,几乎是一下了课就跑过来干活,那时真是相当的辛苦,不过拜此所赐,我对现在的工作算游刃有余,而且赚到了相对于学生来说,可以说是财富自由的工资,所以才能在考入清云后独立出去住。
而我现在正坐在层位于京柳大厦45层的93号牛排馆靠窗位置前,这是视野相当好的位置,可以鸟瞰整个金融街,甚至可以看到高楼林立大厦旁的洛水河,牛排馆的内部环境也相当不错,整体以黑胡桃木为基调装修,各种装饰品都充满时间的品味,特别是中间那台古朴的钢琴,是几世纪前的文物了,从西筱那边的音乐之都维尔纳运过来,还专门高价请来了调音师调整音色,如今它正在一名熟练的钢琴师手下,发出着优美的琴声,真是个相当高档的地方。
但因为今天是繁忙的日子,没有多少人过来吃饭谈事情,我对这里并不陌生,甚至算是经常过来,这家店算是许多金融人士,甚至ceo投资人喜欢的场所,不少交易就是在这推杯换盏间完成的,我也经常跟着清姨旁边,在这里听着它们之间的交淡,学习一些人生经验。
记得我第一次过来这里吃饭,是清姨为了奖励我第一次能自主完成业务,特意带我过来见识下世面,那时费力切割着因为想装成熟,而点了四成熟牛排的我,第一次见到了清姨另外一面,她当时细细的啜吸的红酒,无数充满尊敬的目光从四处投向她,她像个优雅又自信的女王一样,坦然接受着注视。
清姨作为若林家中兴的中流砥柱,自然是有资格接受这样的目光,她是姑姥姥的独生女,姑姥姥早亡后,是爷爷奶奶对她像亲女儿一样抚养长大,据说她小时候就非常厉害,高中直接保送到国立大学,并在国外留学与工作了七年,有相当漂亮的履历与丰富的经验。
但在我老爹十四岁那年,爷爷奶奶因一场意外车祸去世,加上当时的经济危机,若林家遭受了重创,加上他的三叔,也就是现在若林家的分家苍林家家主,苍林代哉突然的分家产,当时的若林本家可谓如风中残烛般,正是清姨的回归加力挽狂澜,才使若林家成功渡过危机,也是她把老爹好好的抚养成人,不过听说那时的老爹相当叛逆呢,当了一段时间的暴走族加街溜子,也真是辛苦清姨她了。
而清姨能在这困局中杀出重围,除了其高超的手段与目光外,若林家的前荫也是关键,若林家在东陆的军政界具有相当的人脉,这也是百年前的祖先名将.若林直哉留下的福报,他的事迹过于传奇,现在并不方便细说,但他毫无疑问是扭转了局势的英雄。
而出身名门的清姨非常熟知规则与界线,与被金钱与眼前利益迷惑的其他投资人不同,她关心的是长远的发展与排雷,虽然看似激进,却也在可控范围内,在她言传身教下我也养成这种谨慎的性格,也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当然,除了这件事外,时雨的回归想必也会引起一些人的异动,所以作为若林家长子与时雨哥哥的我,得要开始行动了。
这样思考着的时侯,我用茶匙搅拌着加了过量砂糖的咖啡,用手机把今天体检的信息发给关心我身体的人们,虽说我是个相当大胆且有些没心没肺的人,可对去医院这件事还是有着相当的敬畏,尤其害怕打针,现在我被打针还像小孩一样不敢直视针头,一边咬着手指忍耐呢,不过万幸今天没什么事,正常的结束了体检,估计再过几个月,就不用每周都去了吧。
饮下甜的有些腻人的咖啡,每次去医院都感到精神上与身体上的双重不适,着实需要糖分大人的安慰,我看了看时雨发过来的信息,她们似乎直接被岚姨与澄花带去逛街买衣服了,真有岚姨她的风格,时雨正发着她试装衣服的照片问我好不好看,答案自然只有一个,当然是非常好看啊!不过这搭配风格与色彩有些眼熟啊。
用相当长的感想,但核心观点是我妹妹真漂亮的回应发给时雨后,我开始无聊的用平坂刷着信息等待着贝原律师,他已经迟到二十分钟,虽说迟到是大人对小鬼的特权,但是但对这种老油条来说,想必是我突然找他,让他乱了阵脚吧。
这次我们要谈谈的是关于菅木川投资有限公司的运营状况,这家公司是十年前为了响应外资引入风潮而成立的公司,业务内容是将得到的外资用以在国内市场的风投与基础投资,由于之前有条规则,就是外资以国内公司作外壳进行投资的话,会享有东陆国内统一的税率,所以这一模式在十年前相同流行。
而菅木川是作为“中间商”起家,因为良好的运作与人脉,得到了相当多外商的青睐,清姨也在草创初期投入大量重金扶持,得到的回报也相当不错,不过春江水暖鸭先知,因为鼓励外资享有标准税率政策的出台,在提前知道转向后的清姨,也陆续抛售自己的股份,仅保留股东身份与参议权。
不过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就算收益不如以前,以清姨的风格想必会乘机吃下菅木川,并把它彻底控制在手上,毕竟以菅木川多年来的人脉与招牌,适当的时机进行转身的话,也能适应新的打法,成为稳定的资金流,可清姨像是忌惮什么一样,如拆雷般迅速的切割自身与这家公司大部分的关联。
虽然当时我想直接询问,不过以清姨的脾气,自然是希望我自行领悟,而考入清云后,像是想让我好好享受青春时光,清姨也很少让我过去“打工”了,而我也忙着自己的事,极少将目光投向这边。
但清姨给我早上发的那份报告中,我明白了为什么当初清姨选择了撤离,虽说给她们这些股东的报告看似没什么问题,但它的计税方式十分鸡贼的将五年前的财务也用政策改革后的计量也算进去了,这中间产生的批漏足以掩盖许多东西。
难怪清姨怎么爽快的抛售股份,要让她吃下去,不是要出钱填这无底洞,就是被人抓住偷税的把柄拿捏了,而且有一个大雷在眼前。
难怪清姨现在找上我,怕是事情可能有些紧张了,而且我也可以感觉到这半年总有些目光盯稍我,被清姨培养的那份,如野兽般直觉的发动,于是我决定主动出击。
而找贝原律师过来,自然是要商谈这件事,因为是他负责菅木川公司与若林家的事务,可出现怎么大的批漏,他却毫无反应,不由得让人怀疑他的业务能力,或者说忠诚心了。
虽然和贝原律师谈论忠诚心,如同和太监交流性生活一样,毕竟他和清姨一样,都是一头凶狠的野兽,视利益为准则,在这竞争残酷的红海,仅靠风度或者外力协助可撑不过几回合,就算一幅大善人的样子,可真正了解清姨的人,都相当畏惧她那狡黠又强悍的本性,顺便一提,澄花可相当崇拜清姨,总是以看偶像的目光望向她,这俩人关系也非常之好,感觉清姨对她像女儿一样。
而清姨与贝原律师的合作,自然是狼狈为奸,啊!不对是天作之合了,毕竟独狼可成不了大事,得有个臭味相同的合作伙伴才行,也如清姨预想的一样,贝原律师发挥了相当大的能耐,如攻防兼备的中锋般,不仅具有强悍的攻击性,在防守上也如铁壁般,为若林家立下了汗马功劳。
只不过随着清姨这几年投资上的收缩固底,能感觉到这俩人渐渐发生的裂痕,这俩人虽然非常相同,但又有着不同,出身名门的清姨自然追求稳定与细水长流,可本质是个赌徒的贝原律师自然不会满意这种方式,虽说清姨给他的报酬不减反增,可也能感到他那份不满。
人生就是这样,虽说在合适的时间遇见合适的伙伴能干成一件大事,可人总是不相同的,总有一天会因为理念和需求的不同渐渐走向各自的岐路,像历史上不少有名的合伙人,它们合作时好的能穿一条裤子,亲密的如同兄弟般,可分手时往往斯文扫地,恨不得咬下对方一块肉。
不过似乎因为暂时没找到合适的下家吧,俩人依旧貌合神离的合作着,毕竟各自深度合作这么多年,各自手中也捏着对方不少把柄,要没找到个合适的方式和平分手,估计会进入到猜疑链环节。
不过我觉得,从菅木川公司这件事可以看出贝原律师那蠢蠢欲动的心了,没办法,既然要驱使这等野兽,自然要作好被它反咬一口的准备。
当我有些感叹的饮着咖啡时,那道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十分的轻浮又中盘稳重踩在牛排馆那桃木制的地坂上,发出吱吱作响的声音,像是想炫耀自己行头般的走法,看来我要约的人已经过来了。
“哟!佑司少爷,好久不见啊,最近身体可好啊!”
“好久不见了,贝原律师,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少爷啊!”
似乎是发现了猎物般,贝原时人律师相当张扬的走到了我面前,虽然已经快五十岁了,但他身材与面相保养的相当好,成熟又痞帅的脸上特意蓄着胡须在腮上,那浪子般的气息不合年龄出现在他身上,不过这依旧可以窥见他那依旧旺盛的生命力与进取心,这让我有时也相当佩服他,毕竟这年龄那保持这般的精神气,已经算是标准的,能干大事的人物了,难怪清姨也压制不了他。
“抱歉,刚刚有些事比较忙,让小少爷久等了,今天这顿我请吧!”听着我的话,他有些大大咧咧的,无视着我的反驳,相当不客气的坐着在我对面,拿出了万宝路点燃后抽着,然后装作抱歉的样子要请我,哼!这套大人压制小鬼的手段真是熟练啊,这老油条似乎要借此反客为主吧,不过今天我可没闲心陪他打太极啊。
“呵呵,这怎么好意思呢,毕竟今天是我主动请的你,贝原律师可不要担心我出不了这钱哦?”我皮笑肉不笑的从贴身口袋中,抽出一张绣着苍色木槿花的黑卡放在桌面上,贝原律师看着这张卡脸色微微变化,能感到他那轻视我的态度开始收起。
这张卡是特意在海津银行开户的家族信托卡,理论上具有九位数的透支额,这张卡只有我,清姨,老爹持有,但我能拿到这张卡,一是我作为若林家长子,自然有资格使用和调动家族的资源,二是代表着家族对我能力的认可与信任,使用这张卡,就相当于我是代表若林家直面贝原律师。
“不过还是先点餐吧,唉呀!去医院这么久,肚子真有点饿了呀,贝原律师不用客气哦~”看到他的态度发生变化,我也收起那了张卡,并故意用符合这年龄,纯真的声音缓和气氛,我也不可能真用这张卡请客,毕竟这张卡可是专门针对企业收购与大规模投资使用的,相当于核武器级别的玩意,用来请客吃饭简直是高射炮打苍蝇,反正餐费待会找清姨报销就行。
“哈哈,真羡慕年轻人啊!也是,有什么填饱肚子再说。”贝原律师被我故意的威摄后,又适时顺着我给的台阶走下来,相当有大人的厚脸皮,不过大丈夫在世,能屈能伸,这点小事当然为难不了,算是从底层拼杀上来的贝原律师。
我们俩人打开了菜单了,并很快决定了点这家店的经典组合,必竟今天可不是悠哉享用美食的好时间,下好单后,我们将点单表交给服务员后,沉默的等待着餐食上桌,刚刚的互相试探后,我们都知道各自不好对付,总需要些时间想想接下来怎么谈下去。
餐点很快上桌,是经典的芝士奶油浓汤,只不过这家加了牛骨髓提纯熬制,所以特别香浓,我们俩不约而同的被这香味吸引,开始品尝这道开胃汤,真的不错,不愧是一顿要价五位数的饭,不是清姨答应了报销,我才沒这闲心请这家伙来这吃饭。
“听说若林家的血脉找回来了,是道哉的亲女儿么?”当我用烤脆的面包蘸上浓汤准备入口时,贝原律师开口了,他似乎已经知道了时雨的事情,这也难怪,毕竟时雨是老爹唯一的后代,日后若林家的继承人,这确实是件大事。
“嗯,父亲总算可以安心了。”我口中咬着食物,咀嚼的,故意用含糊的语气回应他,毕竟这如狼般狡猾的家伙,怎么可能会真心实意的话家常,而且像是经历过什么吧,贝原律师似乎很讨厌二代,所以他和老爹关系相当差,他要真的关心老爹的事情,这可无疑于黄鼠狼给鸡拜年呀~不过老爹应该算狮子这种吧。
“真好啊,这样清河应该很高兴吧,佑司少爷要来点酒来下这道菜么。”第二道冷盘,鱼子酱拌象拨蚌上来,当我将这道小食放入口中,感受着无比的鲜度与芥末的辣度时,贝原律师用相当暖昧的语气直呼了清姨名字并感叹后,向我询问要不要来点酒,我不禁觉得这家伙骨子里还真是个痞子,身为律师竟然劝我这未成年饮酒?
“哈哈,我就算了,贝原律师想来点的话,请便?”我故作大方的伸了伸手示意他随意,不过我也能感到这家伙愿意放下架子,好好和我聊聊了,毕竟跟男人说你要不要来一杯,那不是找你吹牛逼就是认真谈些话了。
“这样啊,也是,我就来杯冰葡萄酒吧,服务员!”听着我的话,贝原律师飒爽打了响指,招呼了一个年轻漂亮的服务员过来点单,并在下单时,故意抛了个媚眼,引得这服务员有些脸红,我估计这家伙吃完饭后,要找她要电话了,这家伙相当的老当益壮,我听过他不少风流逸事,不过在金融街这地方,这反而很常见。
“那我来杯无酒精莫吉托吧,麻烦多放点薄荷。”想着也得给自己想喝些什么,我点了杯莫吉托,并要求多放点薄荷,毕竟面对这样的对手,得保清醒的头脑,这方法是澄花教我的,当然我算不上什么好孩子,酒什么的还是偷偷喝过的,而且感觉酒量意外的不错。
第一次喝酒还是柳前辈带我,当时我们偷偷摸摸的去一家相当不错的店吃饭,然后点了些酒作为男人之间友好的象征,结果不知怎么地,星奏前辈与澄花突然袭击,带着压迫感十足的笑容盯着有些喝上头的我俩,然后我被告了状,被清姨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不过老爹表示十分的理解,并表示这有乃父之风吔,然后也被一起教训了,顺便提一句,老爹似乎准备了一堆名酒,准备我成年日那天让我见识下大人的世界,想到这我不禁有些肝疼。
而主餐很快上桌了,是代荡川那边牧场出品,专门特供牛排馆制作的牛排,我和贝原律师系上围巾,开始用刀叉切割着牛排放入口中,嚼着柔软的牛肉,享受着丰富的油脂,我内心却没太多感想,如同鲨鱼总会被鲜血吸引般,我已经料到这家伙想接下来想说什么了。
“佑司少爷没有感到不值么?你明明是最有资格继承若林家的。”果然,贝原律师在享受过高级肉的质感后,摇晃着红酒杯,如一个恶魔般,用温和又带着诱惑用的声音询问着我,都说律师最喜欢的官司是分家产与吃绝户,作为一名合格的律师,这家伙自然不会放过任何得利的机会。
“我觉得挺好的,我能被抚养成人已经很感激父亲了。”我用有些愠怒的表情盯了下这家伙后,又转瞬变脸成温和的样子回应了他,我不是不理解这家伙的心思,毕竟如果是我也不会放过这好机会,可人总要有点底线,父亲已经给我很多的爱了,我不能最后还让他为难,而且我怎么努力学本事,最终目标是爆老头子棺材本的话,想想也太丢人了。
“可被一个小丫头随便的替代,佑司少爷你没有感到不值么,我可知道你是有多么有能耐呢?”贝原律师听着我的话,并没有立即的回复,而像是嘲讽似的饮下了葡萄酒,用带着共情我的语气回应我,看着他那嘴角残留的赤红液体,感觉他此刻真像个吸血鬼。
不过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可不是那种进取心太重的人,只想过能让自己和重要的人开开心心,衣食无忧的的生活而已,而且我可不是无根之人,真论我真正身世的话,可比若林家能量大多了,只是我宁愿死都不想回那个家。
“呵呵,看来我们这间小庙,供不了贝原先生这尊大佛了呀~,说吧!你准备几时背刺若林家啊?”但这家伙怎么不知分寸,那就不要怪我不给面子了,我直球询问他是不是想背叛了?
而且他竟敢称我可爱的时雨是小丫头,他妈的,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也撕下了自己温和的面具,用带着嘲讽的语气与冷笑回应了他,反正也谈不下去了,那就直接掀桌正面上吧,对付这种讼棍,得直接糊脸才行。
贝原律师像是蛇被击打了七寸一样,那自信又带着高人一等的表情渐渐绷不住了,知道他为什么讨厌我老爹么,除了看不惯他出身名门,更重要的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我老爹教育过我对付这种人,就不要听他胡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直接对着他要害招呼就行。
“哈哈,佑司少爷这是在开玩笑么?”贝原律师多年来的修行还是止住了他的失态,并打哈哈的想转移话题,可我故意的用“我看穿你了”的表情,一脸戏谑的看着他。
我很明白这种人的心理,藐视他人,靠玩弄人性来获利,可他们也十分的胆小,一旦血要沾到他们身上,他们就怕的不行了,而现在的情况贝原律师相当于谋划一盘大棋,准备挑拨我造成内乱,结果还没开始就被我直接掀桌,并准备要火并他。
“贝原先生,菅木川那件事可不像你的风格啊,说吧,是苍林家还是林家要搅事?”我一脸渗人的笑容,开始步步紧逼他,其实也我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家伙搅的事,不过竟然这家伙这么不可靠了,那就先把勾搭外人的屎盆子扣他脑袋先,再随便安他个帽子,日后也好对付他。
没有任何力量当靠山的阴谋家,比鸡还好杀,何况是突然要和自己的靠山若林家翻脸,而自己的谋划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我能感到他那激荡的心情,他现在像是斗败的公鸡般垂下了头,能看到他用化妆品抚平的皱纹开始浮现,估计他也在纠结吧,现在可是两难地步,我已经代表若林家半正式的和他翻牌了,可他那边还没开始准备好,估计是没找到下家吧。
我可知道他为什么难找下家投靠,因为他在清姨合作时,他可相当的得意忘形,得罪了不少人,而且清姨也知道这家伙的本性,每次都像故意捧杀一样,总是将仅次于自己的蛋糕给他,并且对外总是说托贝原先生的福,这让很多人已经将他视作与若林家深度绑定了,现在要造反,无异于宣王在文帝还在世时,就要搞高平陵吔。
我也故意的学他打了个响指,翘起二郎腿,招呼侍者给我倒酒,竟然现在是我乱拳打死老师傅般拿到了优势,那就没必要在这家伙面前装乖了,得装个逼给他摆摆谱。
鲜红的酒液适时的倒在我手中玻璃杯中,我故意学着他品酒的样子,在他面前摇晃着,仿佛是要拿他的衰样下酒一样,贝原律师看我的表情也十分复杂,有被后生暗算的愤恨,也有是不是要搏一场的纠结,他也时不时拿余光扫视我,似乎想看到我的破绽,可我依旧嘲讽般的回视他,逼他快点做回应。
“佑司先生,你说笑了,我怎么可能背叛若林家呢,清河可是我的恩人啊!”像是下绝心了吧,贝原律师用比哭还难看的笑回应我,并终于收起了自己那份傲慢,喊我作“先生”了,然后向我举起酒杯,示意自己服软了。
“哈哈!我就说嘛!贝原律师怎么忠厚的人,怎么可能作背叛这种事嘛!是我乱想了!来!来!干杯!干杯!”我露出了甜腻的笑容,投怀抱李的给了贝原律师台阶下,但和他干杯时,我故意将酒杯举高和他相碰,能感到贝原律师那股恶气,但他还是一脸和善接受了,我俩将葡萄酒一饮而尽,虽然我还是有些接受不了那份酸涩与苦辣,不过胜利的美酒就是好喝!
“ 菅木川那件事我也在查,只不过事情过于复杂,牵扯太多了,所以没及时和清河说。”干完杯后,似乎也觉得我不会继续逼迫下去了,贝原律师调整成严肃的工作模式,将话题导向了今天的正题。
虽然这老狐狸说话总是半真半假的,可刚刚那场交锋,他处于劣势,必需要作些什么得到信任,所以我还是相信了他说辞,只不过日后要继续相处的话,得时不时敲打下他了。
“是嘛,只不过中信建设的账也太奇怪了吧,明明才注册不到一年,就拿到了甲级注资,真不是在洗钱么?”我抽出平坂,将刚整理好的数据调出来,放在桌面中间,让贝原律师看清楚,并用半强迫的语气逼他交待清楚,我可不信连我这菜鸟都一眼看出的问题,这老油条没察觉到。
毕竟菅木川成立了也快三十年了,其投资标准已经向对接了国家标准,像中信建设这种一看就是皮包公司的样子货,竟然拿到甲级注资,一看就是要洗钱,可这手法也太低级了,太粗糙了。
国税局随便组织次行动就要翻车,可它竟然一路绿灯拿到审批,虽然知道水很深,应该是那一路神仙在斗法,可清姨是不想掺和这事的,免得将来被溅一身血,毕竟也是勇了快一百年的名门,这点苟命意识还是有的。
“中信这件事不用操心,我在法律层面做好切割准备了,清河对我有知遇之恩,我怎么可能害她,佑司少爷你就不要深究太多了,你还年轻。”贝原律师像是知道我会询问这问题一样,不紧不慢的抽出烟,深深的吸了口,像长者一样回答了我的疑问,并警告我不要掺和太多。
虽然这老狐狸一系列的举措,让人很难相信他的话,但他不会害清姨这点,我还是相信他的。
贝原时人律师是个相当复杂的人,他并没有成家过,不知是不是年轻被女人伤害过,他对待男女关系相同轻浮,功成名就后,更是像想补偿什么一样,到处滥情,据说整出了几个私生子,只不过精通法律的他轻轻松松的脱身了,连一分抚养费都不给,私德方面毫无疑问是个人渣。
可他和清姨的关系却十分微妙呢,总感觉他面对清姨时总带着些拘谨,俩人的关系像什么呢,狼狈为奸的共犯?最棒的事业拍搭?还是最信任却又最忌惮的朋友呢?我也看不透,只能说人的关系真是他妈的麻烦!
当然,他的忠诚只献于清姨,对老爹当然是没什么好脸色了,所以刚刚才怎么毫无顾及的想将水搅乱,这我倒也理解,作为律师自然要不择手段的创造混乱,因为这样才有钱赚吔!
“那么,我可以相信你么?贝原律师?”我盯着他,问出了一句相当于废话的询问,我当然知道这家伙可不会怎么善罢甘休,只是言外之意的提醒他,不要在大家还是一个阵营时乱搅事。
“这是自然,我指这洛水为誓!”贝原律师有些信誓旦旦的,指着窗外洛水河发誓…………他妈的!要真信这家伙,不得冚家铲啊!
我有些生气的切割着剩下的牛排,像发泄一样咀嚼着有些冷了的牛肉,可像是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方法怎么对付他。
现在是现代社会,打打杀杀的太难看,而且这家伙也算是给若林家立了不少功劳的,仅仅是怀疑他不忠诚就处理他,总会让其他人感到寒心,那就祸水东引呗!
“听说林家最近发展挺迅速的,良禽择木而栖,贝原先生不考虑下么,当然,感谢金和投名状不会少的哦。”想明白后的我,泛着玩味的微笑建议对面的老狐狸过去祸害林苍海他们家,反正都是些害虫,就由任它们养蛊去吧。
听说林家父子的关系不能说是父慈子孝吧,至少能说是不共戴天,而且我知道林苍海那家伙还有个异母弟弟在清云,就是学生会里那个不中用的书记,这么和谐友爱的环境,想必贝原律师过去,必定能搅出一片腥风血雨吔!
至于感谢金嘛,表面上是给工作多年贝原律师的奖励,其实就是封口费,让他老实点,不要离开后管不住嘴巴。
而投名状嘛,就是能博取下家信任的玩意,当然若林本家最核心的机密可不能透露出去,那自然是分家,苍林家的信息了,反正大家关系不能说是相亲友爱吧,至少能说是仇深似海了,而时雨的归来,必然让它们产生异动,那就一石三鸟咯。
“你这!……”想必是我这过于“善良”的建议让这老狐狸也有点绷不住,一时语塞的指着我,我则用非常“纯真”的表情望着他,但这个建议不是相当好么!大家都有了美好的未来,只是听说林苍海他爹也是个相当出名的狠人,也不知快年过半百的贝原律师能不能成功爆他金币,不过竟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咯!
“呵呵,年轻人真不讲武德啊……我会考虑考虑的,你回去告诉清河,让她放心,我下午还有些事,先走一步了,多谢少爷你请的午餐了!”像是感到后生可畏吧,贝原律师长长的吐了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后就要离开,我也在内心松了口气,和这种经验丰富的老狐狸交手是真的累,我也想快点结束这场鸿门宴。
“……对了,听说你和林家少爷关系不太好?”整理好行头,站起身就要离开的贝原律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转过身询问我。
“哈哈哈,怎么可能,我和苍海兄关系还可以,只是他有些不解风情而已”我微笑着,恶狠狠的说着违心话,我和林苍海要是能合法的干掉对方,估计各自早开始磨刀了,他竟然将澄花视作奖杯一样的追求,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不过林家和若林家关系差倒也不是什么秘密,毕竟若林家也是林家的支流,只不过百年前,我那英雄一样的祖先若林直哉独立出去,并不断打了本家的脸后,若林与林家的关系如同宿命一样水火不容,听说我老爹与林苍海他爹年轻时也是一对仇人,难怪那家伙竞选时就盯上了我。
“这样啊……听说林家那少爷也相当不好对付呢……我听说他们下午和隼人少爷会在新民会馆会唔哦,这情报算是我给佑司少爷你请客的“回礼”吧”贝原律师若有所思的感叹了下之后,丢下了那份情报,在我没反应过来时,又匆匆的离开,看来他不想和我纠缠过多。
“隼人啊……”我举起有些凉了的咖啡,一边吮吸,一边回忆着,他是苍林家的嫡子,算是远房堂弟之类的关系,只不过我和他关系不怎么好,我也没干什么,也就是在两年前的家族晚宴事上,当众比试时将他打哭了,不过比起老爹和清姨干的事,我这都算小插曲了。
当年爷爷奶奶的车祸过于蹊跷,加上我叔祖父若林代哉的分家过于及时,清姨通过调查后知道了真相,是叔祖父贪污被发现后,策划了这场意外,虽说证据确凿,可君子报仇,三十年都不晚,加上当时没有太多精力对付已经分家的苍林家,于是他们忍了二十三年,在追诉日要过期的前一周,在叔祖父七十大寿生日那天发难。
不仅重创了苍林家,毁了叔祖父的名声,甚至通过威胁,逼他自愿进监狱度过余生,二十三年仇恨的力量真的恐怖,不过想想那老鬼干的事,不枪毙这老鬼可真是便宜他了,听说爷爷奶奶对他可是相当好,他竟然为了利益杀了他的兄嫂,真是万死不辞!
不过这也导致若林家与苍林家关系势不两立,这次时雨归来肯定会被他们针对,所以我作为哥哥得替时雨她铺下路了,就算稍微弄脏手也无所谓。
“对不起先生!甜品现在才上来!”当我面色阴沉的思考着该怎么对付敌人们时,那个漂亮的服务员一脸抱歉的端着作为甜品的布丁,似乎是制作时间太长,现在才上桌。
“哈哈!没事,没事,刚刚那家伙有事先走了,就全给我吧”我一脸笑容的回应着服务员,那沉重的心情稍微回复些,果然甜品能给人带来笑容,斯麦露!斯麦露!我有些开心的挖着布丁入口,果然很好吃,澄花与时雨应该会很喜欢,下次带她们过来搓一顿吧!在脑海中想着她们开心的样子,我总算感到了放松。
吃完布丁,有些肉痛的结了账的我,坐着高速的贵宾电梯下楼了,开始思考下午去那,要是以往的日子,被体检搅了好心情的我,可没心思去作其他事情,基本上不是去商场消费一波,就是去街机厅磨下时间,不过现在我也没这心情去放松下了,毕竟现在一堆麻烦事摆在我面前。
所以我站在些中午有些空旷的大街上,竟一时愣住般不知该去那里好,这时手机震动起来,我翻开一看,是澄花与时雨给我的消息,她们看了我的体验报告后,有些担心的问我现在怎么样。
然后又发了她们聚餐的照片给我,看来岚姨带她们去秋津家开的私人馆子吃饭了,真好啊,其实我也想一起去,毕竟刚刚那顿饭吃的真是有些惊心动魄,让人食不知味的,不过感受着被她们关心重视的心情,我感到自己那份压力稍微减轻,想着该怎么回应她们时,一阵骚动响起,我转头看去。
金融街柳京大厦对面的马路旁停着一辆劳斯罗斯,连在这条街上工作,见多识广的白领们路过时,都忍不住侧目并发出惊叹,不仅是它的车身漆上了苍蓝的特殊油漆,车牌号更是A字开头,一看就是大人物的专车。
我看清了车牌号,稍微吐了口气,径直的走了过去,熟练的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大咧咧躺在了舒适的皮革座椅上,享受着空调清爽的温度,坐在驾驶位的那个人,像是无奈但又充满疼爱般的发出了叹气声。
“辛苦你了,佑司”
“没事,清姨,下次麻烦提前告诉我一声就行,贝原这老东西真是难应付!”
我的堂姨,或者更像是我真正的监护人一样的,现在若林家真正的掌舵人,若林清河从车位侧过身,略带歉意的向我抱歉,她这段时间有事一直在外出差,刚刚才从白京回来,所以才委托我去查清下菅木川的状况,顺便去试探下贝原律师,毕竟这对老拍搭,总有些话还是不方便说的。
清姨她虽然快五十岁,但给人感觉才刚刚三十五出头,她保养的很好,能看出她年轻时是多么的风华绝代,可多年来的经历与身居高位,又让她给人一种精练又充满压迫感的气氛。
“我这不是信任才让你去的么,男人可不要怕磨练啊!嗯…………你刚刚喝酒了?”清姨像是了解我性子一样,相当豪气拍了拍我的肩,可她又像是闻到了什么,神色有些严肃起来。
哇!大事不妙!要被训了,因为老爹当年费了她太多心力,所以对我的管教上十分的严格,特别是不允许我沾染上抽烟喝酒这些恶习,上次被澄花告了状之后,我可是被罚站了一晚上。
“啊……那个……那个啊。”我有些口不择言的,毕竟那被管教的记忆太过鲜明,我可不敢在清姨面前乱找借口,不然可会被加倍教训的啊!
“……算了,你这是为了对付时人,才耍的小花招是吧?真是的,你还没有成年,可不要乱碰这些东西,知道么?”清姨如老鹰般巡视我之后,放了我一马,让我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个,清姨,刚刚……”我像是想转移话题吧,连忙想向清姨说明下情况,毕竟她安排给我的工作,得第一时间向领导汇报情况。
“你不用说太多了,刚刚我见到时人了,他已经告诉我告诉全部,你小子还真是可以,竟然能吓到他,后生可畏啊~”清姨像是看穿了我的小心思,带着调侃般的语气称赞着我,让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我这些小把戏和清姨的手段比起来真算不了什么,可是我还是有些疑问想询问下清姨,我看向她准备开口时。
“不过,你就不用关心太多了,这些我可以处理,你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照顾好你的妹妹,知道么!不过你还挺上道的么,照片拍的不错哦!”清姨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般,提前的开囗,让我不要深究太多,最后带着满意的笑容向我举起手机,那是我昨天给时雨拍的的入学照,被清姨设置成屏保了,看来她挺满意这张照片的。
“这有什么,清姨,我这里还有许多照片呢!”我像献宝一样,连忙打开手机,调出照片递给清姨,这是我特意珍藏的,时雨的生活照,包括刚刚时雨发给我试穿衣服的照片,作为哥哥自然要保存下妹妹最可爱的一面,这可是哥哥的特权!
“不错!不错!我们家时雨就是可爱!他妈的,道哉这混帐竟然现在才找回她娘俩,让她们吃了怎么多苦!”清姨非常开心的滑着照片,她真的很喜欢时雨啊,不过想想也是,这么聪明可爱又懂事的女孩谁不喜欢呢?可清姨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突然飙起粗口斥骂着老爹,不过老爹确实很过份,估计他回来后要被狠狠教训了。
“时雨现在和岚姨澄花一起哦,清姨下午要过去聚聚么?”我看着有些生气的清姨,连忙转移话题让她消消气,因为任由这情绪发展,那老爹回来估计要样衰咯!
“今天就算了,让她们年轻人好好相处下吧,而且我下午还要去开会,晚上可能要去中京,不是见面的好时机,这样吧,这周末你兄妹俩来老城区那边吃个饭吧,也是该准备下“回归”这件事了。”
清姨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有些不舍的拒绝了,毕竟她是个大忙人,睡在飞机上是常有的事情,今天回来也是有会议要开,而且清姨说的也对,也是时候准备时雨“回归”这件事了,毕竟现在本质上还是“人情社会”,得经过正式的公布身份,认祖归宗,过户口,拉关系这一系列的麻烦事,时雨才真正算若林家的人。
“那清姨你觉得什么时间好呢?”我在脑海中开始计划时,询问着清姨合适的时间。
“嗯……等六月黄金周过后,第二个星期六吧,那时认识的人基本都有空,之后找真嗣那小子问问那里的场地好些,该请那些人过来呢?”清姨相当干净利落的回应了我,看来她已经思考了很久,不过我想起刚刚贝原律师的话,知道了苍林家的异动了,想必它们肯定会拿时雨“回归”这件事作文章。
“苍林家那边似乎最近不怎么“老实”啊,想必它们不会放过这次好机会吧?”我压低了声音,隔着座椅在清姨耳旁轻轻的说着,毕竟两年前的发难,让苍林家损失惨重,想必他们肯定会借这机会报复回去吧。
“呵呵,手下败将能成什么气侯?……不过确实,得未雨绸缪呀……”清姨带着不屑冷笑着,可又像想起什么一样,用非常阴冷,又带着狠辣的语气自言自着,我感到周围的温度极速的下滑,也不知是冷气开的太足,还是清姨那骇人的气息造成的。
若林清河就是这般利害的人,如怀中利剑般,别看清姨她总是一幅和颜悦色的温柔样子,就算面对胁迫,也保持着从容与礼貌,可一旦被她抓住破绽,那她也绝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而是一剑封喉,干净利落的解决问题,考虑到若林家世代出了不少狠人,只能说是家族传统了。
想到这我都不禁都有些同情苍林家,记得那时候我拿着曾祖父直哉先传下来的名刀“苍铁”,将我可爱的小堂弟隼人打到哭出来后,然后像长跑接力赛一样,老爹接过我手中的苍铁,在叔祖父面前,将他的儿子,侄子侮辱一样的打翻,并高傲的笑着,说“老狗!享了这么多年福,该接受报应了!”。
然后清姨适时的出来了,她当时穿的漂亮极了,像是要和谁共赴晚宴,当时谁都在嫉妒,是那一个幸运的舞伴可以陪她跳支舞,后面大家都知道了,她的舞伴,名字叫“复仇”。
清姨当时优雅的站在舞台中间,仿佛是要开一场即兴剧一般,她清亮的声音非常吸引人,但她说的言语,不断摧毁着我叔祖父,苍林代哉的人生,过去以及残存的未来,在他人生最开心的日子,儿孙满堂,家族昌盛的日子里,众人面前那德高望重,总是一脸慈祥的长者,在二十三年的仇恨与准备下,在那天变成了残害兄嫂,分裂家族,作恶多端,猪狗不如的东西。
像是最后高潮的终结吧,当时清姨演完这场“悲剧”后,摔杯为号,在外等侯多时的安全局与内勤局的特工,冲入了会场,将在场大多数苍林家成员抓走,以危害国家安全罪以及贪污罪为理由,而像是恶狼终于等到了晚餐上桌一般。
通过清姨串联,游说,利诱组成的“分脏者”联盟,开始向苍林家的产业发起进攻,趁着苍林家大新闻期间的股份暴跌,代哉叔祖父苦心二十三年营造的基业,成为了群狼们丰盛的血食,而若林家也拿回了属于自已的东西。
之后像是叔祖父耗尽了所有的心血与人脉吧,苍林家才没彻底崩溃,可清姨手上还捏着不少底牌,足以彻底毁灭苍林家,年事以高的苍林代哉,知道自己侄女的狠毒与手段后,在爷爷奶奶祭日那天,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踏进了自己二十三年没回来的苍林老宅,在灵位前不停的磕头着。
像是还念着最后一丝血脉之情吧,她们之间达成最后的交易,除了首犯外,其他人在清姨运作下缴纳了大量保释金出来,而我的叔祖父苍林代哉,则在芸京市第一监狱开始自己的晚年生活,听说最近检查出二期癌症了。
当然,这么壮观又痛快的复仇不是没有代价,清姨与老爹几乎让自己的人生处于漫长的煎熬与忍耐中,我能猜到为什么怎么爱着义母的老爹宁愿忍受十六年的分离,都不想找回她们,对同样强盛,关系盘根错节的苍林家复仇,并不是件轻松的事情,所以老爹肯定不会希望她们受到连累。
而我当时几乎吃住在秋津家,对我也是种保护呢,至于我还表面上还保留“长津”的原姓氏,也是担心我受到波及,只不过我竟然被他收养了,并得到抚养,那我也必需行使身为“长子”的责任。
于是我那天穿着有些宽大的礼服,偷偷前去会场堵住了老爹,一向对我很好,从没骂过我的他,那天脾气相当臭的向我怒吼,打算把我赶回去,可我抢过了他手中“苍铁”,并对他说。
“竟然我是你的儿子,我就责任陪在你身边一起进退!”
是啊,上战场不就该父子一起么,我可不是要躲在人身后接受保护的“懦夫”,我收到了他的收养与爱,那就得陪在他身边面对风浪,因为这是我作为儿子的责任,更因为我得要“回报”他!好在事情最后圆满结束了,老爹也终于可以过些正常人该有的日子了,不过他和时雨之间的尴尬还是得解决下啊。
“那我会先作好时雨那边的心理准备吧,顺便下午过去“刺探”下。”像是想抑止下清姨那股压迫吧,我向她提出了我该去完成的事情,必竟在这俩“狠人”身边生活怎么多年,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自然非常清楚。
“…………唉,佑司,你不用怎么辛苦,这些是我们大人的责任。”清姨听着我的话,沉默了半响,带着疼爱又怜惜的目光看向我。
“没事,这是我该做的,时雨她也稍微该经历些“磨练”了。”是啊,我也不可能以保护为名,占据着时雨理所应当拥有的一切,可人若是不经磨练,就轻易得到超出自己掌握的“力量”,那是会害了她的,所以我要作为哥哥,去培养她,被她讨厌也好的磨练她,直到她“独立”起来为止。
“…………佑司,趁这次机会,你把你姓氏正式的改回若林吧,你不是很讨厌你原来的姓么?”清姨看着我,像是下定决心一样,说出了让我把姓氏改回若林的建议。
“可是这样,时雨她……”我下意识的反驳着,毕竟我可不能厚颜无耻的抢走时雨的继承权,父亲经历了那么多,才终于得到自己的“家庭”,我不希望因为我出现“裂痕”。
“你是她的哥哥,一起姓“若林”不是理所当然么,傻的呀!”清姨说着“正确”的理由,一边像对不成熟的小鬼一样,抓着我的头用力揉着,将我好不容易梳成的背头,变成了鸡窝样。
“我知道你是个多么好的孩子,可是佑司,所谓家人呢,并不是要靠血脉联系的,而是互相的感情与和一起度过的时间,对我来说,你毫无疑问就是若林家的人!”清姨像是把怨气发泄完了吧,正视着我的脸,说着心里话,我可以感到她的说语,带着无限的真诚,没有一丝虚伪的感情。
“清姨……”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表情,但我内心如今十分的感动。
“道哉那小子去年知道你改性回“长津”后,可找我哭诉过,自己作为父亲是不是让你失望了呢,真是的,一个个不给我省点心!”清姨侧过头,轻车熟路的将老爹的衰样曝光,哇!原来老爹背后这反应,记得当初我说完之后,他一言不发的和我冷战呢。
“你也不用太担心皆纯那边,她应该会相当开心你成为她的“儿子”吧。”像是为了让我彻底放心下来,清姨说着义母的态度,看起来似乎和她很熟识,看来这次老爹回来,一定得要他说出全部了!
“嗯……清姨,我会考虑下的。”我言不由衷的回应着清姨,我知道他们对我发自真心的爱,可我本身是有相当“麻烦”的人,已经为复仇牺牲人生前半段的清姨与老爹,我不希望他们为了我继续付出了,我想它们能有个美好的结局。
“对了,听雨岚说你和澄花氛围相当不错了呢,怎么样,走到那一步了?”正当我有些思绪万千时,清姨突然的开囗差点让我心跳停止,哇!怎么回事啊,怎么清姨这里也收到消息了!
“还好吧,比较正常啊。”我有些含糊的回应清姨,毕竟这事情真的羞人啊!
“哼!男人怎么不直率可不行哦,你这幸运小子,有澄花怎么好的女孩喜欢你,还装傻,小心遭天谴!”清姨相当不爽的斥责我,感觉是品性一样吧,清姨对澄花可真是像亲女儿一样宠爱,我知道清姨她一直想要个女儿,只是因为忙于复仇与事业,或者自身不适应正常的家庭生活,放弃了这个梦想。
“你可得好好对澄花,不要作伤害她的事,不要辜负她对你的感情,知道么!”清姨紧接着教育着我,带着过来人的言重心长,我并不知道清姨过去的感情,想必也是一言难尽,所以我能感她不希望我犯同样的错误。
“我知道的,清姨,澄花对我来说,是重要的人。”我认真的回应着清姨,虽然内心还是有些混乱,但我也该踏出前进的一步了。
“知道就好,先送你去旧市区那里休息吧,今天你也辛苦了,好好休息下吧!”清姨听着我的回应,有些放心的吐了口气,接着要把我送去老家那休息下,想想也好久没回去了,我将身体放松的躺在沙发上开摆,也确实是有些累了呀。
这时手机震动了起来,我打开信息一看,感觉到各种的迷惑开始驱散,无数的线索汇聚在一起,看来,下午得去新民会馆一次了呀,可是这样想的我,渐渐被睡意侵蚀,看来是刚刚那杯酒后劲上来了,哼!看来我还是太自信自己酒量了!
“切!小鬼乱喝酒就是这样!”在清姨的唠叨中,我渐渐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希望别睡过头了。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