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伪善的欺骗者

　　「唔……」

　　睁眼……已经日挂高空，但我完全没有想起床的想法。

　　我翻了个身，躲开透过窗户射在脸上的阳光，脑袋里仍然一团乱麻。

　　昨晚没能睡着，完全地……

　　优衣……

　　与咲分离后，我加速往回家的路线前进，不过等到了家门口，夜空已笼罩大地。

　　想着今晚只能吃二次加热的剩菜，还可能面对生气的母亲，我便直感倒霉。

　　但打开门却发现家里很安静。

　　灯并没有开，也没有味道，不像是吃过饭的样子。

　　「优衣……」

　　走到近处才发现，妹妹已经靠着餐桌不知道睡了多久，桌上还放着一些钱。

　　母亲大概是回来过一次，但是黑帮那边突然有急事又得过去，只好让优衣等我回来，两个人出去吃吧。

　　把书包放到沙发上，我走到优衣身旁。

　　优衣睡得很熟，这点动静并不能让她醒过来，我伸出手轻轻将被她含进嘴里的银发抽出，放回头上理顺。

　　「……明明自己出去吃就好了，没必要管我吧。」

　　轻轻给优衣盖了张毯子，我到厨房打开冰箱查看还剩哪些可以用的食材。

　　……

　　未来离开家时，因为什么都不懂，找不到稍微体面的工作，所以我选择到饭店打工。

　　一开始只是出卖自己的力气当一个洗碗工。我那时也想着，大概自己这一生就会这样浑浑噩噩下去，直到没有足够的力气继续支持高强度的工作而被开除。

　　但是，师傅不知为何，从一堆拥有技艺的人中看上了什么都不会的我。

　　「你有这方面的天分，来试试吧，做菜。」

　　无法理解，心灵怀有残缺的我，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到师傅？

　　我没有其他可以做的事，自然只能听从师傅的话，只不过是每日的任务从洗刷脏污变成了挥舞菜刀，对我而言，都是一样的。

　　然后，就这样过去五年，在学会技艺的同时，也学会将自己伪装成普通人，开始了戴上面具的生活。

　　再之后，我就离开了。

　　因为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学了。

　　无论是什么样的菜式，都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学会，师傅的眼光真是毒辣。

　　但是，做菜是要投注感情在内的，否则在内行看来，我手里的不过是机器加工而成的菜式罢了。

　　即使师傅不断手把手教导我，我也无法理解要怎样往菜里倾注自己的感情。

　　然后终于，师傅从我的假笑中发现端倪。

　　「松田……你的天分与缺陷是同一件东西啊。」

　　厨师需要面对自己做出这道菜的未知，而对未知的恐惧则会导致菜的味道出现不同的变化，所以才需要多年的苦练以稳定心态。

　　我没有恐惧这种感情，所以只要掌握了做法细节，就相当于抵达了大多数普通厨师的终点。

　　我的极限就在那里了。

　　所以我离开了，不想让师傅看见这样一台没办法进步的机器。

　　然后基本将不需要学历的工作都做了个遍，遭受了不知道多少冷眼，最后到与八神见面的公司安定下来。

　　之后就是十几年如一日的生活。

　　我的厨艺越发精湛，得到了周边人的一致好评。

　　但唯有自己知道，这只是效率上的提升罢了。

　　……

　　思绪回到眼前的事。

　　还好冰箱里还剩下一些蔬菜和肉类，我可以做炒时蔬和小炒肉。

　　熟练地将辅料撒入锅中开始翻炒，每道工序所需的时间都已经牢牢刻在了灵魂上，不需要试吃……

　　不，这是做给优衣的晚饭，还是试吃好了。

　　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平庸的味道。

　　「哥哥……」

　　优衣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披着毛毯走到我身后。

　　「抱歉，今天回来这么晚，优衣还没有吃饭吧，马上就可以吃了哦。」

　　「嗯……」

　　妹妹没有多说什么，乖巧地将做好的菜端到餐桌上，放好碗筷等待我落座。

　　「我开动了。」

　　「……我开动了。」

　　好安静……

　　一边吃着饭，我侧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

　　已经接近9点，没想到今天会和咲在外面折腾这么久，优衣生气了吗？我悄悄往她的那边窥视。

　　……

　　和赤红的眼瞳对上。

　　优衣不知什么时候就一直盯着这边，所以我窥视的行为也一定被她看在眼里。

　　「抱…抱歉，都到了这个时间，才让优衣吃上饭……」

　　「不……」

　　优衣轻轻摇了摇头。

　　「妈妈让我先去吃的，只是…想要等哥哥回家，两人一起…而且……」

　　妹妹的脸颊有些红润，将目光偏到一边，嘴里碎碎念道。

　　「而且…哥哥今天做的饭很好吃，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是么……」

　　以前松田择一是怀着怎样的感情去给优衣做饭的呢？

　　不，就算我知道也没办法重现吧……

　　之后便没有再交流，我们迅速结束用餐后，优衣自顾自回到卧室，我则是把母亲不知何时留在洗碗池里的餐具清洗干净后，去浴室放好热水，躺在沙发上给她打了个电话。

　　……

　　「最近这边又出了一些问题，你和优衣在家记得把门锁好哦。」

　　「……我知道了。」

　　听不到母亲那边的动静，希望她自己能注意安全吧。

　　把手机丢到一旁，有些昏昏欲睡。

　　毕竟今天经历了太多事，真明知我的异常而选择包容，以及被咲拉着到处疯……

　　希望她下周回来上课不会给我添什么麻烦。

　　洗个澡吧，总感觉被蹭了一身炸鸡的味道。

　　拿着干净的衣服走到厕所门前，厕所和浴室其实是一个房间，在和走廊之间还有一个洗漱台隔间，浴室也有门可以遮挡住。

　　优衣的房间灯也亮着，应该暂时不会过来。

　　咔嗒——

　　打开门，并不像我预想的那样是紧闭的隔间，正相反，湿热的水汽扑面而来。

　　「啊……」

　　浴室门被拉开大半，银发的少女就在眼前……白哲的肌肤上沾满了泡沫。

　　此时，少女正一手拿着花洒，轻轻将身上的泡沫冲掉。

　　随后，少女发现站在隔间的我，站起身将花洒放回原位。

　　「哥哥……」

　　光滑白净的身体上冒着水汽，胸前的美乳似乎因为水温的关系变得更加红润，乳首骄傲地高翘着向我展示她们的存在。

　　在小腹下方，少女的小穴微微裂开，可以清晰看见粉红色的穴肉，身上的水珠不断朝那边汇聚而去，反射着淫靡的光芒……

　　「抱歉哥哥，再有一会儿就洗好了哦，啊…能帮我拿一下换洗的衣服吗？」

　　少女对我的存在仿佛已经习惯似的，不再看向这边，继续用花洒将剩余还有泡沫残留的部位一一清洗干净。

　　……

　　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我睁大眼睛紧盯着洁白的天花板，两眼干涩也没能察觉，直到实在支撑不住那股酸涩感才开始眨眼。

　　优衣的身体……脑袋不受控制地一直在回放刚才看到的那番场景。

　　没有回复优衣的请求，我逃回了自己的卧室。

　　「哥哥，我已经洗好了哦。」

　　不知过去多久，优衣的声音隔着卧室的门传进耳中，我想要回答，但是……

　　坐起身，却发现肉棒已经变大到了不像话的程度。这个窘迫的样子，会被看出来……这副身体对着亲妹妹发情的丑态。

　　所以我只好再次躺回床上，佯装成已经睡着，期望时间可以让身体的兴奋消退。

　　「那我先睡了哦——」

　　可以听到拖鞋与地板摩擦的声音，以及下楼时踩到木板的咯吱声。

　　「……」

　　时间回到现在，已经正午，就算再累我也不得不起床。

　　母亲不知是何时回到家来的，当我下楼洗漱时发现她一脸严肃地盯着我。

　　「昨天的事情，优衣和我说了哦。」

　　「……」

　　果然让母亲知道了，毕竟我们已经到了这个年纪……

　　希望她下手揍我的时候能想到是自己的儿子而轻一些吧。

　　我认命般地点点头，不过预想中的拳头并没有落到脸上，反倒是母亲笑着拍我的肩膀。

　　「这不是很好嘛，有在当一个好哥哥哦。」

　　「诶？」

　　「是啊，优衣今早一直在我旁边说「哥哥做的菜很好吃」呢，所以，今天的晚饭也拜托你了哦。」

　　「……」

　　她没有给母亲说昨晚被看到裸体的事吗……

　　想想也是，当时优衣一脸镇定并不是伪装，反倒是我惊慌地从浴室逃了出来。

　　……

　　午后，为了应对母亲要求我做晚饭的命令，我打算出门购买食材，在出门走了一小段距离后，身旁突然多出了一个人。

　　「只是出来买个菜而已，优衣没必要跟着一起吧。」

　　「……」

　　妹妹没有回答，只是像往常那般与我保持距离，只不过这次在我的身后。

　　「好吧，要跟紧我哦。」

　　走在路上，我不知道优衣在想些什么，偶尔瞥向她那边，也只能看到毫无波动的面庞。

　　为什么不给母亲说那件事呢，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我实在无法理解自己的妹妹在想些什么。

　　但如果能让这件事就此翻篇，对我而言也是没有害处。

　　「布丁……」

　　身后，妹妹的眼神突然朝一旁的甜品店外摆放的布丁看去，但很快又假装没看到，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优衣在这里等我一下。」

　　「……哥哥。」

　　……

　　继续往菜市走去，唯一的不同是优衣的手上多出了一个布丁。

　　「抱歉，让哥哥花钱给我买……」

　　「没关系，吃吧。」

　　「嗯……」

　　随即优衣开始小口地吃了起来。

　　只用布丁就可以减轻负罪感，我真是狡猾。

　　然后到了购买食材的超市，只不过里面挤满了人，似乎因为今天在做促销的关系。

　　我只好让优衣站在门口等着，自己进入超市内开始抢夺食材。

　　……等到挑选好所有食材，挤到前台结账走出超市时，已经是四十分钟后了。

　　「优衣……诶？」

　　妹妹的身旁站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大概是聊得很开心，不断掩嘴笑着。

　　走到她们身旁。

　　是班长佐和纱夜。

　　「啊啦，松田同学和优衣的感情很好嘛，连买菜都要一起出门。」

　　「佐和同学认识我妹妹吗？」

　　「当然，松田同学每天都和她一起上学对吧？」

　　「啊……」

　　我还以为会没人知道，这才第一个星期。

　　佐和家我记得是和真一样的宗族世家来着，为什么会一个人到这里来？

　　「佐和同学到这里来有事吗？」

　　「当然是来买菜咯。」

　　她将手里的菜轻轻举起示意道。

　　「啊不，我的意思是……」

　　「松田同学是把我当作那种公主一样的人了吗？很可惜，我可是一个人住哦。」

　　「抱歉。」

　　「如果真想道歉的话，就不要用这么僵硬的称呼，直接叫我「纱夜」就可以哦。」

　　「不，那还是有点……」

　　我都做好了两方尽量不要往来的打算……

　　「人家都已经和妹妹酱交换名字了哦，身为哥哥的你可不能这么对待优衣的朋友吧。」

　　看向优衣，她沉默地看着我，算是默许了佐和的话。

　　「好吧，纱夜。」

　　「那我就叫你一君了。」

　　「这个称呼……」

　　你们宗族的人都这么喜欢对别人用奇怪的称呼吗……

　　有了昨天和咲相处的经验，我对这种事件倒是有了些许免疫力，可以适应得比较快。

　　「那天色也不早了，我也要准备回家做饭了哦，一君，优衣，下次见。」

　　「再见。」

　　啊对了，还有件事有些在意……

　　「纱夜为什么愿意和我交朋友呢，明明班里的大家都很讨厌和害怕我。」

　　刚才的这些对话，她在隐约之间利用优衣作为桥梁，强行将我拉入了名为「朋友」的圈子内。

　　纱夜回过头来，温柔地笑着。

　　「没有特别的意思，只是…如果整个班级都没有人愿意帮助一君的话，那不就太可怜了吗。」

　　「啊，如果你觉得这种说法太做作的话，就当成我也想拥有像优衣这么可爱的妹妹，所以才会和一君成为朋友哦。」

　　「……是么。」

　　「对了，关于功课的事……如果一君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补习哦。」

　　「啊，谢谢……」

　　说完这些，她再次摆摆手，缓步离开了我们的视野。

　　「哥哥，走吧……」

　　优衣轻轻开口说道，仿佛并不关心自己新交的朋友。

　　「走吧。」

　　……

　　「话说，哥哥……」

　　「嗯，怎么了？」

　　「没…什么都没有。」

　　又在说一些我无法理解的话。

　　我到底该怎么和优衣相处呢？

　　————————

　　「啊，好累——」

　　趴在自己卧室的书桌上，精神上带来的疲累让我想躺到床上直接睡到明天。

　　周日，我起得很早，打算再自己试着理解数学的问题。但事实证明，如果什么问题都可以靠自己钻研就完全理解并学以致用，那老师这一职业的存在就没有必要了。

　　桌上摊开的错题本上，大半的题目都已经写好了正确答案，但还剩余了三分之一的习题是必须得求助于他人才能理解的东西。

　　「可以来找我哦——」

　　纱夜的话突然出现在脑袋里。

　　按现状分析，去找纱夜的确是解决问题效率最快的方式，不过还是有些担心会给她带去麻烦。

　　「……」

　　背后，从微微打开的门缝那边偶尔会传来被窥视的感觉，不用说，是优衣。

　　不知道为什么要监视我，但至少能确认没有恶意，况且……

　　和优衣相处的日子越长，就越发感觉到我们的心之间隔有好长一段距离，我已经渐渐不知道该伪装成什么表情和她对话。

　　「哥哥……」

　　她走到了我的背后，将手轻轻放在我的头上抚摸着。

　　「嗯？」

　　可以感觉到有些迟疑的呼吸声。

　　「今天下午……能不能陪我去公园……」

　　公园？

　　那个优衣经常站在附近等我的公园吗？

　　「可以哦。」

　　学习上已经没有可以继续精进的地方，相比于睡觉，我更愿意和优衣在一起多待会儿。

　　但是，因为背对着妹妹的关系，我没能察觉到当说出「可以」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到底有多纠结与痛苦……

　　……

　　午后，我们先是在周围散步，直到优衣感到有些累了，才决定去公园。

　　走近我才发现，公园里的设施已经非常老旧，即使有老人，也只是在一旁站着看自己家的孩子在人工沙滩上玩耍。

　　优衣拉着我走到沙滩旁的长椅上坐下后，就静静地观看那边正玩得很开心的两个孩子。

　　「哥哥，快来看我堆的！」

　　「好丑啊，这是什么？」

　　「这是哥哥哦。」

　　「诶？不行啦，重新做一个我的样子啦~要帅气一点的。」

　　也是一对兄妹，优衣看着他们玩耍的样子，没有说话。

　　「优衣？」

　　「以前……」

　　「诶？」

　　「欧尼酱还记得吗？以前一起来这里玩的回忆。」

　　「啊…那个时候……」

　　「欧尼酱也像那个孩子一样，请求我重新捏一个帅气的自己呢。」

　　「哈哈，是的呢，那时候很开心。」

　　「开心……吗？」

　　「……」

　　优衣双眼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神情落寞。

　　为什么突然叫得这么亲昵，甚至连自称也变为了自己的名字……

　　「欧尼酱……」

　　「嗯？」

　　「开心吗？」

　　「……」

　　为什么要再问一遍？

　　「欧尼酱开心吗？」

　　那两个孩子和老人回家了，整个公园突然只剩下我们二人，静悄悄地……

　　少女转头看着我，原本就是红色的眼睛变得越发深邃，仿佛要有鲜血从中涌出。

　　此时我终于明白过来，优衣刚才在话里设下了圈套……

　　真正的松田择一绝不会中的圈套。

　　「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优衣惹欧尼酱生气了吗？」

　　一只手轻柔地抚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视线拉到了她那边去。

　　不知何时，泪水已经从少女的眼眶里满溢而出，然后因为重力的关系滴落在地。

　　「优…优衣……」

　　「欧尼酱…忘掉了呢……」

　　少女的语气变得失望、低沉……

　　但转瞬间又变得开心，少女将眼角的泪拭去，笑着看向我。

　　「太好了呢，这样子欧尼酱就可以把优衣这个寄生虫踢走，终于可以向未来前进了。」

　　「不要…再说了……」

　　到底…忘了什么……

　　我都忘了些什么啊！！！

　　告诉我啊，松田择一……

　　「呐，欧尼酱说点什么啊，不要用那样的表情看着优衣，不要用那从未见过的温柔……」

　　「抱歉，优衣…我……」

　　没有确认自己哥哥异常后的狂风骤雨，少女一人轻轻抽泣。

　　少女很坚强，即使以我的眼光，也知道她有多依赖自己的哥哥，但…她依旧没靠过来，只是用双手支撑住身体……独自一人哭泣着。

　　正如优衣发现了我的异常，从而在日常生活中不断进行测试一样。我也在试图解析她的想法，妹妹到底想做什么，我想要知道。

　　结果就像现在这样，优衣用松田择一绝不会忘记的事来确定了「我」的存在，我则是发现了优衣那病态的心理。

　　优衣她……祈求着惩罚。

　　「从那天早上开始，欧尼酱就变得好奇怪，变成了优衣幻想的那样……温柔的表情，但那应该只是幻想才对吧！」

　　「再用憎恨和色情的目光看优衣的身体啊，不那样的话，不那么做的话……」

　　「优衣……」

　　「优衣存在的意义，不就彻底消失了吗？」

　　「为什么……明明是因为优衣，欧尼酱才被同学们讨厌的，却还要保护我……无论是以前的欧尼酱，还是现在的欧尼酱……」

　　「明明已经忘记了，为什么还会自顾自地给我买布丁！」

　　「明明已经忘记了，为什么还是不愿意碰优衣啊……」

　　像是自己的坚强被击溃一样，少女扑了过来，在我怀里哭泣着。

　　「那…只要优衣主动吃掉欧尼酱就好了吧！」

　　「优……唔！」

　　「唔姆~」

　　想要说些什么让她好受一些，但没办法这么做，妹妹突然将嘴凑了过来，用舌头侵入我的口腔。

　　总感觉这种事已不知经历了多少次，我的身体自动回应着优衣的进攻，原本还应该占据着主导的她，此刻却已经反被我掠夺一空。

　　少女最终就像棉花糖一样软了下去，如果不是我用手抱住，大概会就这样倒向一边吧。

　　「唔…kiss……再多一些，欧尼酱，reo~reo~」

　　「……」

　　直到十分钟过去，优衣才肯放过我，两唇分开，闪着亮光的淫靡的丝线在空中拉长，最终断掉，垂落在她嘴边。

　　随后却又让少女用手指将其刮起，放入自己的口中静静吮吸着……

　　最后，优衣瘫坐在我身前，带有泪花的猩红双眼依旧紧盯着我，小嘴张开，舌头微微探出哈着气休息，可以看出她在这方面的事上虽已不是新手，但也很明显不是主导的一方。

　　「这种事情……以后让优衣主动也可以，所以……」

　　「……」

　　「求求你了，变回原本的欧尼酱吧……」

　　「抱歉……」

　　「为什么！」

　　没有办法了，事件的发展已经超出预期，我从未想过松田择一与松田优衣的关系会是这样的病态……

　　只能对优衣说出那段沾满了血与黑暗的未来，说出事实……

　　「优衣，其实我是从未……」

　　想要说出口，对……我已经决定说出口了。

　　但嗓子却不知道为何没办法发出声音……就像是从未拥有过说话的记忆一样，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学语声。

　　「不行呢，作为主角却要做这样超过的事情，这是不被允许的哦。」

　　是谁？！

　　内心突然传出了不属于自己的声音，随之而来的，一切都开始停滞，然后变得模糊。

　　「优衣！」

　　最终，在我眼前离得最近的妹妹也化作粉尘一般烟消云散。

　　眨眼间，面前的场景便又回到了我记忆的初始——那场事故。

　　「欧尼酱，好疼……」

　　不，这不是我记忆里的那个场景。

　　优衣这次并不像记忆中那样依旧微笑看着我，而是满脸痛苦地朝我伸出手。

　　「欧尼酱，救救优衣——」

　　「不要。」

　　这不是我的记忆，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优衣要死去呢？」

　　「求你…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死的不是欧尼酱呢？」

　　身边的一切突然全部变成了黑到彻底的阴影，但唯独可以感觉到熟悉的人对着我的耳朵吹气。

　　「欧尼酱…欧尼酱……」

　　「如果那个时候……死的人是欧尼酱…该有多好啊——」

　　「闭嘴啊！！！」

　　……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