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纯黑的绝望

　　我漂浮在虚空之中，虽然想动，却无法感知到四肢的存在，甚至连睁开眼睛也好似成为奢望。

　　这就是『死』吗？

　　与瞬间的死亡不同，被纱夜用刀刺进身体，血液从体内流出，最终休克而亡。这种体验可真是不想再来一次了。

　　从在天台开始，出现在心里的那股莫名的烦躁感，直至现在也没有消退，反倒是像将干柴扔到火堆里一般——越烧越猛。

　　「那就是掺杂着愤怒与悔恨，以及其他多种复杂情绪的感情。」black冷静的嗓音在虚空中响起。

　　「感情……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受，就因为纱夜将我杀了吗？」

　　「大概……是你发现了纱夜对杀人毫无反感的同时，却不对优衣下杀手这件事感到无法理解吧。」

　　「是，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为什么纱夜这么想杀死优衣，却又会愿意听我的话……」

　　我无法理解，优衣是纱夜最大的阻碍，但她……纱夜对我的爱，可以做到连这种事也去忍受么？只能用理性来思考的我根本搞不懂。

　　black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转而开始总结战果。

　　「经过这一次死亡，你已经离觉醒真正的感情越来越近。虽然现在还是理性占据了高地，但总有一天，你会成为一个拥有健全感情的人类。」

　　「那black你呢？」

　　「我？我只是个未被身体排斥干净的孤魂，当我看到优衣走在了幸福的道路上时，大概就会选择彻底断开与你的联系吧。」

　　「为什么现在的你和我第一次遇见的你差别会这么大？明明才过去了几天，以及……理性，真如我猜测的那样，你是个没有理性的人吗？」

　　「……」

　　虽然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但我能知道black正满脸纠结地看向这边。

　　他真的只是松田择一分离出去的，黑暗感情的产物吗？我不禁怀疑。

　　「相比起满是缺陷、连人际关系都处理不来的我，感情完全的你来拯救优衣不是会更有效率吗？」

　　「效率……么，还真是一种方便的说法。」black的声音充满了落寞。

　　不愿再谈及此话题，black的声音开始远离。

　　「你并非因自杀或神之间暴走而死，所以没办法回到主时间线，下次再睁开眼睛，大概会出现在迎新会前的某个时间节点吧……」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种事情？」

　　「话就说到这里，从今往后，一切都要由你自己做决定，无论是要救下纱夜，还是去直接用效率的方式杀死她，都不会有人责怪你。」

　　「但还是提醒你一句，松田择一，不要将信任给予我这种人。」

　　「你到底是谁？！」

　　没有再回答我的问题，整个空间陷入沉寂。

　　……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自己正被牵引到某具容器内，白光将我包裹。

　　*****

　　等我发现能够自由活动，睁开眼时，已经躺在了自己卧室的床上。

　　我翻身摆弄放在床前柜上的闹钟，看了眼时间。

　　4月9日凌晨三点，距离和纱夜分开已经过去很久。

　　但我一想到天台上那癫狂中带着理智的身姿，就不由得一阵后怕。

　　「真是讽刺，至少也把我送到中午，这样还能试试拒绝去游乐园的后果。」

　　在心里吐槽神之间的恶趣味，我稍微整理了下思绪。

　　已经凌晨三点了，上次这个时间，我早就给母亲打完电话后睡着了，现在他们搭乘的飞机应该快要降落了。

　　至于新的妹妹铃木光，现在应该休息了……

　　突然，从门外传来奇怪的声音。

　　「难道还没有睡吗？」

　　摇晃着身子下床，或许是重生的副作用，也可能单纯是半夜被弄醒后的身体不适，我现在头晕的症状比起被藤井扔过来的易拉罐砸到还要严重，连下床走路都需要扶着墙才能防止摔倒。

　　走出门，客厅和母亲的……不，现在已经变成了光的房间，全都静悄悄的，只有优衣的房间留有缝隙，从里面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

　　「怎么了优衣，还不睡，做噩梦了吗？」

　　有些担心她，我挣扎着走到门边，敲了两下门，但并没有回应。

　　「我进来了哦~」

　　轻轻推开门，屋子里一片漆黑，优衣正坐在床边，不知道在做什么。

　　「欧尼酱……」

　　「怎么了，醒了也不开灯，感冒了吗？声音怪怪的。」

　　我只好摸黑寻找开关。还好我和优衣的房间结构相同，很快便摸到了墙上的一道凸起。

　　将灯打开。

　　眼前一片血红……

　　「欸？」

　　「怎么了~欧尼酱？」

　　「优……衣……」

　　！

　　冷汗从全身上下的毛孔里冒出，本来还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