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トクサン」女高中生得到了催眠术「恋爱喜剧」

青梅竹马的男女在上初中、高中后,就疏远起来。

少女喜欢着他,但一度疏远的现在,打个招呼都难。

这样的她在手机上安装了魔法应用。

没错,就是本子上广为人知的催眠应用。

一话即结束,不用等了。以上,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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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玲在自己的位子上,盯着一位男生。

地点是在通勤惯了的学校的教室。高中第二年的秋天,天气已是愈发寒冷。午休时的教室一片喧嚣。

映入眼帘的他,是位头发略显弯曲,戴着细框眼镜的男生。容貌凛然,个子也高。胸前的衣袋里经常会装着某些小说,美玲知道他在空闲时有看书的习惯。他正在安静地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书。给人寂静,温和,而又安心的感觉。美玲喜欢这种气氛。

「藤堂君,那个,有委员会的事」

突然,有位女生向他搭话。她的心中随即响起明显不悦地声音。她咬牙忍受着,垂下了眼。他把头从书上抬起,温和地点了点头。

「啊,嗯,说吧,什么事?」

「其实是学生会给我的资料……喏,你看,那个」

「啊啊……那就不得不去须藤老师那了,一起去吧」

「嗯、嗯!」

男生--藤堂景义离开了座位。美玲偷偷地垂眼盯着。接着他从桌里取出来几张复印件……正在这时,他对上了美玲的视线。美玲猛地心跳加速,呼吸加重。

「怎么了,美玲,找我有事?」

「——!什么事都没」

被搭话的美玲冷淡地嘟喃着,错开了视线。景义稍微注视了下美玲后,不禁叹了口气,耸了耸肩。然后朝刚才的女生微笑着说到「那我们走吧」

「……!」

美玲不由得咬住嘴唇。转过身,注视着离开教室的他。他没注意到视线。

金沢美玲恋爱了。

对方是青梅竹马的藤堂景义。

虽然她清楚,对不良赝品的自己来说,那已是过去的恋爱。

藤堂景义和金沢美玲是邻居。小学和初中都在同一所学校,交往了有十年以上了吧。对他来说,要是被问到交往最久的朋友是谁的话,会是美玲;对她来说,要是被问到交往最久的朋友是谁的话,会是景义。

他喜欢看书,人很文静。

与之相对的,美玲很活泼,喜欢运动。

小学的时候,美玲会拉着经常把自己关在屋里的景义到外边。棒球、足球、网球,羽毛球都打了个遍。景义虽然感到为难,但还是好好交往着,并不是不能运动。和他一起运动很开心。

可是从初中开始,美玲觉得男女在一起怪怪的,就开始保持距离。而对方也一样,回家的路也是各自回去了。并不是说疏远了。因为是邻居,也会对话,偶尔也有一起出门的时候。就是,频率少了下来。

美玲从初中就不懂学习,热衷于社团活动。加入了羽毛球部。因为运动时无所顾虑的感觉很好,很轻松。可是,在听到他要上县内的升学学校时,她急忙专心学习,总算是和他进到了同一所学校。

可是,升学学校的授课进度果然很快。虽然运气好,考进去了是不错,但美玲本就不爱学习。跟不上授课,是在那一个月后的事。

结果,美玲在一年的终局堕落了,度过着无聊的,不留级就行的每天。社团活动——则由于没有羽毛球部,所以没在册。因此,美玲偶尔会去当运动部的帮手以打发时间。刚入高中那会,还想着因为是同一所学校,接触点自然也会增加,又能像小学时的那样愉快度过。

可是,他每天都忙于委员会、社团活动,学习。他的活动范围,和美玲的活动范围不太一样。

「什么嘛,献殷勤……」

从学校回来的路上。秋意渐深,在飞舞的红叶之中,美玲踢飞了滚到眼前的空罐。哐,空罐发出尖锐的声响,就这样落入横沟。

景义今天又在做委员会的工作。听说他之前拒绝了学生会的邀请。所以空闲的时候,有相当概率会帮学生会,或者是去文艺部。所以今天美玲也是一个人放学。都已经习惯了,可总感觉哪里还是充满了哀愁。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嗯……谁啊,宫子吗」

宫子是美玲的朋友。可以说名副其实的辣妹,是同样堕落的伙伴。经常能看到她和身为生活指导的藤本争吵。头发是茶色,耳朵上打着耳钉。当然,是违反校规的。美玲因为并不在意发色如何,所以没有染。或许,也有害怕做到那步的话,会成为和景义决定性的分别,所以没做到。

美玲窥伺着手边的手机,打开了通知。但是,那里并没有设想的应用通知。

「咦,不是line的通知?应用安装?我可没这么操作……」

美玲点了点手机,打开状态栏。于是,注意到安装了自己不记得有操作的应用。她捂住嘴,疑惑的打开了应用的详明。

「……精神控制?」

美玲嘟喃着,皱起了眉。名字很怪的应用。美玲在心里嘀咕着

精神控制……我的?不对,多半不是。那个,好像,精神,精神……体育精神之类的,是这么用的玩意吗?那么毅力……才不是,多半是精神,心灵什么的。

控制就是那个吧,操作、操纵之类的,这些吧。

也就是——操纵,心灵?

「奇怪的应用,病毒吧……先卸了」

美玲这么嘟喃着,就马上把应用卸载了。操纵心灵什么的,莫名其妙。一定是谁制造的病毒,为什么手机上会有这样的东西。去一趟手机店比较好吗。美玲有些沮丧的赶回了家。

没注意到路上手机再度震动。

「我回来了……」

自己的房间。见惯了的八张榻榻米的范围。把包丢到沙发,随意的脱下袜子。然后扔掉上衣,穿着制服就倒在床上。

「哈啊,今天也是无意义的疲惫着」

美玲仰面躺着,把手搭在衬衫上。人堕落到了极点,躺着换衣服,发现丢在枕边的手机亮了。灯是绿的,和line的通知颜色一样。

「嗯,又有通知?」

美玲拿起手机,摁下电源键。显示在主页屏幕的,不是line而是安装完毕的通知。那是和回来时路上见到的一样的应用。奇怪的用了很多粉色,描绘出人的眼睛的应用。美玲挺起身,牢骚似的咂着嘴。

「……感觉好不舒服」

果然,是感染了病毒吗。想到这,美玲迅速取下手机的内存卡。顺带把SIM卡也取了出来,这样就不能通信了。WiFi也断了,暂且先关了状态栏的流量。美玲判断,这样一来就没法随意地取走手机里的内容了吧。舒了口气后,美玲耸了下肩。

不换新手机不行吗。这是笔不小的开支。

美玲看了会手机屏幕。因为没有开流量,当然看不了line和互联网。美玲的手机里装的应用本就不怎么多。就闹钟之类的应用,还有一两个在学生间流行的无聊的游戏,以及音乐应用和SNS而已。

孤立其中,风格迥异,名为精神控制的应用正主张着自我。美玲盯了会后,突然将指尖移向应用。

说是好奇心也没问题。

内存卡拔了,也不能通信了,不如说都卸过一次却又再次装上了,可以说已经感染上某种病毒了。那么,就算打开了不也一样吗。即使最坏的是点开后个人信息被取走,也会因为没有联网而不会怎样。多半。

想到这,美玲缓缓点开应用。心想,如果能安慰现在的无聊的话,怎么样都无所谓。

于是,应用启动了——眼睛的图标在屏幕放大,数秒以后,变形后像恶魔一样的角色在对话框说着什么的话面放大了。美玲试着读了下恶魔说的内容,似乎是应用的使用说明。简直是漫画般的表现。美玲再次横在床上,手机对着天花板,眼睛追随着文字。

「……催眠?」

美玲怀疑的组织着语言。概要了下内容,是这么一回事。好像是向对方按下中间的按键,对方就会被自己催眠。效果持久的同时,被催眠的对象是没有限制的。被催眠的对象绝对服从自己的话——读完这些文字,美玲不禁松开了嘴角。

「和白痴一样」

啥啊这,像小学生想的最强应用一样的内容。不,如果是小学生的话应该会更可爱吗。除此之外就没特别的内容了,翻页后正好打开了说明中的按键画面。当中有一个像按键一样的东西,就这样。

什么啊,果然是恶作剧。该为不是愉快犯,取走个人信息,破坏数据而安心吗。美玲全身无力,想要把手机丢到枕头旁。

突然,家里的对讲机响了。

「?送货上门吗」

现在是下午五点半,天就快黑下来了。美玲将衬衫的扣子重新系上,响着拖鞋下到一楼。

「来—了……」

「……」

打开玄关的门,发出倦怠的声音。站在门前的是——景义。他穿着制服,一只手提着塑料袋。没有戴平时戴着的眼镜。美玲知道他平时都戴着眼镜。光是他站在眼前,心脏都高鸣着。美玲拼命掩盖着就快染红的脸,一边背过脸,一边冷淡地嘀咕着。

「怎么了,找我有……?」

「这个,是伯母拜托我的」

说着,景义伸出了提着的塑料袋,发出刺啦的声音。美玲顺势接下。里边装着很多包装好的食物。

「伯母今天会工作到很晚吧?我妈说,晚餐在家里准备」

似乎是母亲联络了对方的母亲。 和孩子间的交往不一样,母亲间的关系仍旧很好。美玲垂着眼,小声的道了谢。

「是吗,谢谢你……总之,你先进来吧。」

「不用,我只是来送个饭,没什么……」

「好了啦!送完饭就赶你回去,我觉得不太好」

「这样吗?嘛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打扰了」

景义在美玲的劝说下,毫不紧张的穿过玄关。久违的来到家里,他在家里——而且还是在家人不在的时候!——得有多久没来了。美玲的心脏高鸣着。手,凉了下来。她把景义带到客厅,让他在桌子旁等着。

「我去泡茶,你先坐一下。」

「没什么,不用那么麻烦……」

「好了啦,就喝杯茶。」

说完,她快步走向厨房,放下手机,从冰箱里取出瓶装饮料。美玲的家是可以从厨房一眼看到客厅的构局。景义看着窗外发呆,看不出会特别紧张的样子。情绪高扬的只有自己吗,美玲突然感到莫名悲伤。意识到的只有自己,不过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她往杯里倒着饮料,眼睛不经意间瞥向手机。

——催眠应用。

那个应用的存在,从大脑经过。不可能有那种话。不可能存在。明明清楚绝对没有。但是,假设,万一成功的话——和他,有成为恋人的可能性。

「……」

美玲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倒着的饮料就快从杯里满出来了,美玲连忙收回瓶装饮料。两只手拿着自己和他的杯子,向客厅走去。塞进袋里的手机让她感到格外温暖。

「久等了,只有冰茶可以吗?」

「什么都行,我只是送个饭,不会呆太久」

他说完,接过杯子喝了起来。美玲坐在对面,双手紧紧握着手机,沉默着。心跳得烦人,脸很烫。一定会失败的,绝对会失败的,但是,假设,万一,成功了的话。

「呐、呐……」

「嗯?」

美玲率先开了口。双手紧紧握着手机,向望着窗外发呆的景义搭话。

「你,相信占卜吗?」

「占卜」

这句话让景义看了过来。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惊讶。美玲以前是不太相信占卜的。在早上的新闻看到占卜的话,好的就信,不好的就不信,有着非常临时、方便的价值观。正因如此,这样的她说出「占卜」这样的话来,才令人难以置信吧。 景义困惑着说到。

「……怎么了,美玲,」

「不,有什么问题,又没什么,我对占卜有兴趣狠奇怪吗?」

「不,没有那种事……」

景义说着,挠了挠脸。虽说没问题,但也不像是。她很清楚这句话他忍住没说。美玲也自觉自己不像,就喋喋不休的说到。

「是吗,那么……你看」

美玲突然把手机推到景义面前,给他看那个画面。中间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按钮的画面。美玲突然把手机推过来,景义稍微转过身,眨了下眼。

「这个按键,按下去,这样你就能知道明天的运势了。」

「一个按键就能知道了吗?这个,与其说是占卜,不如说只是运……」

「好了啦!」

「我、我知道了」

景义被以爆发之势逼迫的美玲,强迫着按下手机的按键。响起砰的一声电子音。由于画面朝着他,所以美玲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有点寂静。满脸通红的美玲在胸前紧紧攥着手,盯着景义的表情不放。

「……景、景义,按了吗?」

「欸,啊……确实是按了」

说着点了点头。态度——没有变化。光凭这个也不能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被催眠了在听。美玲反复深呼吸了好几次,然后绷紧表情说到。

「那、那么,那、那么……请,抱、抱呃……我哦、我」

「———」

和表情相反,美玲的声音畏缩着,显得有些沮丧。

相顾无言。

美玲羞得满脸通红,景义则是一副没听明白到底在说什么的表情伫立着。一秒,两秒,三秒——沉默是最难过的,究竟是谁说的呢。就算是被骂或者笑,都截然不同,美玲的肩膀颤栗着,拼命忍住快要落下的眼泪。

果然不是真的啊。怎么可能有,这样,和白痴一样的应用。即使不仔细想也知道,这是想当然的事。就算希望渺茫,也还是信了的自己是个白痴。现在,已经迟了吧。可是,也不能什么都不说,「什么的,我开玩笑的」,美玲打算这么说。

「抱你,是让我抱住你的意思吗?我知道了」

说完,景义就起身来到美玲身边,突然抱住了她。美玲刚开始还不知道自己被做了什么。只是从小学起就闻惯了的,景义的气味占据了大脑,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反抱住了他。

数秒以后,理解了形势的美玲,内心不安了起来。欸,为什么我会被抱着呢?咦,不过气味不错,啊,难道是吓到了?不对,但景义也不可能做这种事。

稍微理解现状后,美玲的内心深处涌出了惊人的喜悦的念头。

是、是真的!这个应用,是真哒!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这样奇怪的应用,不会是真的催眠应用吧!美玲甚至为无谓贬低这样存在的应用的自己感到悲哀。正是她的黄金时代。美玲抱着景义,叫道。

「景、景义!」

「嗯?」

「下、下个是、下个是……那个……!」

因为过于梦幻,以至于舌头都动不了。美玲的内心是不安,但如果错过这个村,还不知道下个店什么时候到。她急忙用缠到背后的手,抓着他的制服

「摸、摸头!请、请摸我的头!」

「啊」

景义就像无事发生——或者说听不懂一样——被这么说了后,就温柔的抚摸着美玲的头。美玲抱着景义,被摸着头,一脸陶醉。

「啊……」

「……」

景义仍在发着呆。不知是同往常一样,还是因为被催眠了。至少对现在的美玲来说,那无关紧要。

摸也摸过,抱也抱过了。美玲满脸陶醉着思考着。她抬起头,端详景义的脸。取下眼镜的她显得有些稚气。美玲的脸变得通红,缓缓组织着语言。

「景、景义……啾哦、啾……啾……」

「嗯?」

景义疑惑着。都做到这一步了,事到如今还怕什么。美玲呵斥着自己的内心。不能在这里退缩,再加把劲就能如愿以偿了!无论如何,都得在这里坚持下去。美玲下定决心,以染得像是已经发烧般的红脸告知到。

「啾、啾—亲我……」

美玲说着,撅起嘴唇。闭上眼,拼命撅起嘴唇的姿势真的很滑稽吧。老实说,光是把那样的表情暴露在景义面前就够要命了。可是,和自己心想的不一样,他像无事发生一样,淡然、冷静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在无声之中,轻轻一碰的接吻。被景义干燥的嘴唇吻上,美玲睁开眼睛。然后突然转过身,脸无可奈何的潮红着,肩膀颤栗不已。

「哇啊,哇啊啊啊啊!」

初吻,初吻了!

美玲用手捂住嘴来挡住偷笑——但,没能挡住。明显正偷着笑,发着呆。美玲再度把头埋到景义胸前,尽情享受着他的气味,然后满脸笑容的仰视他的表情。

「哎、嘿嘿嘿……!」

抬起头的她,继续「呐,呐,我还要!」的强求着,撅起嘴唇。景义听后,在美玲的嘴唇上重叠了自己的。再三强求着,如啄食般反复的,轻轻的喙吻。

「嗯、嗯,我要更多,啾—!」

「我知道了」

「好、好了,回家以后把今天的事忘了,这是命令!明天也要乖乖听我的话!没问题吧!?」

「啊,我知道了」

结果,美玲的强求持续了大概有一小时。不止是脸——连全身都染红了,缠绕着淫靡气息的美玲指着手指,告知景义。对他那般撒娇的事真羞人……但,可是,景义又不理解那个。

所以不算羞耻心,不算。这么考虑着,美玲放开景义,他离开了她的家。

「……」

景义背手关上玄关,仰头看着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空。感觉嘴唇都沾染了美玲的气味。话说,全身上下都能闻到她的气味,那样密贴的亲了一个多小时,会这样也是理所当然的。

景义用手指轻拭了嘴唇后,歪着头。

「……美玲,你真的相信能施加催眠术吗」

是的——这个男人,隐藏着什么,并没有被施加催眠术。

总感觉美玲不太镇定——虽然以前就知道她不太镇定的事——但刚按下她伸过来的手机按键,就说「抱她」。话说按键的上方,有一行细小歪扭着的,写做「精神控制」的文字。什么啊,景义有些受不了这个可疑的应用,但她似乎对此深信不疑,所以那是景义遵循假装被催眠比较好吧的良心行动的结果。

没想到不仅是拥抱,她甚至还强求了接吻。

景义很疑惑,这是怎么了,欲求不满吗。

「……嘛啊,这样好吗,虽然我不知道,但不可避免的有意外收获」

景义耸了耸肩,嘀咕着。

自从上初中、高中后,就觉得她似乎在躲着自己。对景义来说,美玲是从小就交往的,无话不谈的朋友。因此,他想总算是能回到正常对话的关系了——这次的事确实是正中下怀。

景义回头看向青梅竹马的家,放松了嘴角。

明天,也假装被催眠吧。这样做的话,一定能回到过去的关系。

他一边幻想着那样的明天,一边满怀希望,步伐轻盈的踏上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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