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GE大逃杀2nd第一天深夜[2chGALGE版众网民][自翻](7/10更新至007)

GALGE大逃杀2nd(简称GR2)是选用GALGE角色以大逃杀为趣旨的企划。

其中含有流血及残虐描写,更有角色的死亡。

故此,阅览之际敬请留意。


翻译:瓦拉几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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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nicovideo.jp/watch/sm3217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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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

000 ——开始。

(瓦拉:——开始。是《舞-HiME》第18话标题。)

睡着了,吗?

绝对不是感觉良好的安睡,脑袋里像在搅拌泥浆一样。

模糊的视野化为白色波纹侵蚀着角膜。

发生了什么,还有,要发生什么了?

这是,对现在的我而言完全一头雾水的事。

活动手指。还有手臂,还有脚,还有肩膀,还有头——

“咦?”

奇怪了。不能活动?……不,不对。纯粹只是难以活动。

稍微静下心来试着让身体的感觉敏锐化。

确实,感觉到了。是什么……在这里。

所以,就试着轻轻地用指尖触摸。

像对待坏掉的东西般小心谨慎。

食指和中指微微颤动着,血液循环似乎都停滞了。简直像在采摘枯萎的花朵一般。

“……短项链”

虽然说出了这个单词,但脑袋里确实判断着这是“其他东西”。

精光细滑的表面。

试着用指甲刮擦了一下,回馈的明显只有属于“金属”的无机质硬度。

由皮肤感觉到的冰凉显示,这是没有一切温度的矿物质。

这是,什么啊?

既不是短项链也不是长项链更不是劲坠或者饰针。

简直就像在漆黑的夜晚里被蠕动的虫子爬上身了一样。而且,从脊背传来一阵奇怪的恶寒。

全身的神经向着至今还未从朦胧的睡意里苏醒的脑细胞拼命地诉说。

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意识伴随着飞驰的战栗一起到达了觉醒。

不协调感。也就是说,思考明确地将这个场所指向了“异常”。

回顾四周。

怎么看都非常奇妙。怎么想都非常怪异。

思考一下就浮现出除了箍紧脖子的奇怪物体以外的两个问题。

首先就是我现在所在的地方。试着用左手轻轻触摸地面。稍微,有点冷。

是的,是地板。好像我在几分钟前还在宽广如礼堂般的大厅“地板”上香甜地安睡。

——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第二.在这个空间里,除了我以外还有几十个人。

而且有很多是至今仍在地板上意识朦胧的女孩子。

也就是集体绑架犯吗?脑海里浮现出了这样的解答。

但很快,就把那个否决了。

因为周围并不只有年轻的少年,身体健硕的老人及全身黑色紧身衣裤的面具男等等奇怪的人也有很多。

(嗯。那种一定就是,被称为○○○○的人。)

是的,也就是,这样两个疑问。

——为什么,这样的人们会集结一堂呢?

……唔,总觉得如坠五里雾中。试着把一切再整理一遍。

首先是自问自答。

是的,因为在这个地方,唯一能确定存在的恐怕就只有自己而已了。

“我思我故在”这句话可说得真好。

无论如何,即使超越国境与空间乃至整个世界都可以是虚伪的,但连现在如此思索着的我自己也是虚伪的存在,那可就超出想象了。

那么,我是谁?探寻记忆。检索事实。

像检索网络一样的速度一口气直达情报。

圣露·莉姆女子学校,五年级A班在籍。

星座是天秤座。血型是AB型。然后,名字是,

“源,千华留”

这就是,我的名字。绝无半点虚假的板上钉钉的真实。

建立在爱丝翠雅山丘上的三所女子学校——“圣蜜特儿女子学园”“圣丝琵喀女子学院”“圣露·莉姆女子学校”。

在其中之一,最新建造的圣露·莉姆女子学校担任学生会长。

是的,这样一来档案就完美了。之后——

“那么,诸位的意识差不多也到了恢复的时候了。”

“……似乎如此。”

虽然是,应该就只有把握状况了,但是……

突然,几近黑暗的大厅里灯火通明。

虽然至今没有发觉,不过中央有一座像舞台一样的东西。

简直就像Live House一样放置了很多机器,而站立在那个中央的两个男子的身姿——

一个是一黑到底的神父。是个远超日本人的190cm高个子。身上披的僧衣似乎是在掩盖锻炼过的肌肉。

比这一切更甚的是,似乎看穿一切的如同玻璃球一般的眼珠。

黯淡、深渊、漆黑。他用像是凝缩了各种各样昏暗感情似的染上了绝望色的视线俯视着我们。

与之成为鲜明对比的是,在他边上伫立的近二十岁的青年。

从衣服能看出他是个学生。恐怕是与我一样大,或者是高一级的吧?

嘴角带着大众情人式的微笑,右手拿着包在鞘里的让人联想到日本刀的武器。

从旁人的眼光来看,他似乎也是个诚实认真的性格。

“那个……谁,是谁啊?”

“喂喂,别问我啊。我们三个人是一起醒来的,条件是相同的吧?”

“……也是。首先听听他们会说什么话。”

边上的男孩子三人组在偷偷摸摸地商谈着。

好像也有与认识的人一起参加这个可疑的活动的人。

我自己又是怎样的呢?事先并未做申请之类的,虽然想不参加也不成了。

虽然附近喧闹了起来,但在被两个男子放出的气氛压倒后,大厅在眨眼间又被寂静所包围了。

似乎存在着复数的互相认识的小团体。

但是,反过来,混在大多数孩子中间的大人们则全都纹丝不动,全神贯注地盯着台上的两人。

(这是什么……有股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接着,奇怪的感觉再度上涌。与身为生物的本能相似……的心情。

“——听好了”

寒冷得彻骨一般的声音。

“我是担任监督一角的言峰绮礼。边上的这位是神崎黎人。在‘原来的世界’是担任名为圣杯战争的集会的监察。那么,从现在起有一件事要拜托诸位。虽然,诸位原本就不存在否决权。”

有事相求?不,如果不存在否决权的话,那就有着不同的意义。

也就是,单纯的命令。

“请诸位从现在起互相伤害蒙骗侵犯欺瞒——还有,残杀。”

(——残杀?)

“语言是件方便的事物。即使是像涅槃般错综的状况也能给予适当的意义。名即是力量,名才是万物存在的证明。也即是世人所言的——大逃杀开始了。”

空气,改变了。

有人脸上写着,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也有嘴角露出微笑,认为这状况完全是电视台或者其他什么的节目的人。

还有人脸上怒气环绕,现在就要开始发作了。

寂静被扰乱了。

我自己当然也是,完全不能理解自称为言峰的男子在说些什么。

大逃杀——这个单词的意思还是知道的。是职业摔跤等进行的比赛形式之一。好几个人在一个舞台上,一直到最后一个人为止的互相战斗。

当然,为了获胜不择手段,一边和其他摔跤选手互相合作互相欺骗一边以优胜为目标。

(在说……什么啊?真的,要互相残杀?这不可能……)

但说到底,原本大逃杀就只是演出。

虽说能殴打对手使之受伤,但绝对不可以残杀。也不可以使之背负留有后遗症的重伤。

是的,男子的言辞过于无聊了。

包括自己在内,在场的人大半都是怎么看也不会伤害他人的少男少女。

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正在这股气氛充斥现场的时候,

“首先,要出示证据吗?”

自称是黎人的青年一边莞尔微笑一边举起了一只手。

呯。

好像充满了空气的乙烯树脂袋破裂一般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

“骗……人……”

等发觉的时候,我已经从嘴唇里漏出了那种声音。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接着,慢了一拍——少女的高声尖叫。

“贵、贵明!!!!!”

“贵明君!!!!”

几个相识的人一齐叫着“头部破裂”的少年的名字。

像是插进尖叫缝隙间一般,少年的身体伴随着钝重的声音一起向地板倒下。

血液四溢。简直就像喷泉一样从颈动脉溢出的血液把附近一片变成了鲜血的舞台。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贵君!?贵君!?贵君!?”

边上小个子的黑发少女陷入了半狂乱状态,使劲地摇晃身边少年的身体。

如同劈开耳朵一般的那个声音,一瞬间就让在场的人们过于充分地理解了“事实”。

不理解状况的人一个也没有了。都把握了现在自己所在的状况。

“虽然很可惜,但河野贵明君成为了第一个牺牲者。啊,顺便一提,爆炸的是嵌在你们脖子上的项圈。当然,打算硬取下的话也会爆炸。破坏力对导致一个人死亡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丑话说在了前头。不要认为自己是特别的。在这棋盘上的诸位也不过是一只棋子而已,既不多也不少。然后,诸位应该在这个瞬间理解了自己的境遇。”

已经。没有一个人说话了。会口吐废话的人已经一个都不存在了。

“————Amen。幸而我也是神父。向死者致上最大的敬意。”

“无论如何,在这里必须死一个人。如果什么都不发生就把你们放出去的话恐怕你们也不能理解现实吧?然后,因为希望大家考虑一下,所以刚才的我如此命令道,‘随便爆破一个项圈’。”

神父划着十字。青年开朗地笑着。

我无法相信。

不,也许是不想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事。

如同少女哭喊的声音并未传入耳朵一般,两个男子淡淡地说明状况。

虽然那些话语实在是太脱离现实,但不知为何奇怪地上心。

也就是在那个瞬间,我的项圈也有着充分的爆炸可能性。

我的脊背像恶寒似的闪过一阵战栗。接着我远远眺望着依然不停摇晃着“曾经是少年”的身体的血衣少女。

恐怕是因为就在他附近吧?

因为少年的颈动脉断裂之际发生的大量出血,全身都被鲜血染得通红。

简单就像当头被浇了一桶鲜血一般,我如此想到。

少女周围的红色液体像泉水一般扩大,爆碎的头盖骨和脑浆像汤的配料一般浮着。

嘴里变得干巴巴的。从周围传来狂乱的声音。

当场也有很多人将胃中的物体倾吐一空。

我也使劲把从喉咙深处涌上的呕吐感吞了下去。

连大人也目不转睛的地狱一般的景象就在那里存在着。

这个时候。

叮,好像感觉从哪边传来了像铃声一般的响声。

“哼哼哼哼哼——见影,是互相残杀呢。”

“是的,姐姐大人。”

“我们被连是谁都不知道的人诱进了这种游戏中。”

“真是,愚蠢透顶。”

就像突然切开黑暗一般出现在台上的两个少女。

薄碧色的头发,血气吸干的肌肤。而且——红色的眼睛。

那是有着完全相同容貌的双胞胎。

(哎……!?这些孩子们要干什么……!?)

我怀疑着自己的眼睛。

要问为什么的话,那就是这些少女们,刚才是从明显空无一物的地方出现的。

怎么看也是异常的存在——

“小望!小见影!”

“哎呀,是你。你也——贽之血也在这里呢。”

头发向左右绑着看起来很乖巧的女孩子向两个少女大声呼叫。

望,被如此叫到的少女看起来很有趣地回应着。

贽之血?这到底还不至于是人的名字。是什么绰号吗?

“你们两个,在那样的地方很危险啊!!快下来!!”

少女一边哆哆嗦嗦地颤抖一边向双胞胎大声疾呼。

怎么看都是没有任何特殊力量的普通女孩子。

但是,从知晓那对“突然从黑暗中出现的双胞胎”这点来看。……怎么回事?

““嗯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少女们同时笑了起来。

就像照着镜子一般,动作完全一样。

那是像让全身汗毛竖立一般,快要产生脊背冻僵一般错觉的冷彻声响。

然后我确信了——她们并非人类。

“我们为了要让主大人苏醒可是很忙的。”

“没空陪你们玩这种游戏。”

“……真不给面子啊。就只是稍微,陪我们玩一下这场游戏不好吗?”

“这是不可能的啊,喂,见影?”

“因为我们没有,时间。”

“但是你们是被囚之身。打算如何从这里逃走呢?”

听到神崎这番话的两个少女再次对了一下眼,笑容更浓了。

“要是那样的话就把这个箱庭——”

“破坏掉就好了。”

轻轻缭绕,从少女们的背后起来了一股红色的雾气。

接着那个瞬间变成了红色大蛇的姿态,直对着言峰他们张开了獠牙。

那是全长数米周身覆盖鳞片的怪物、

仅仅被好似金色月亮一般的瞳孔窥视着就产生了生命快要被摄取的错觉。

(怪……物……!!)

在这个时点表现出的两个反应将在场的人分成了明显的两类。

对发生的异常瞠目结舌甚至出声惊呼的人,和不那么做的人。

被聚集的人之间确实有着意识的差别一事已经很明白了。

“……可惜了。”

瞬间,神崎动了。

神崎用疾风一般的速度回避大蛇的突击后,顺势抽出手中的刀把那只怪物一刀两断。

像红色烟霭一般,扩散的蛇。惊恐的颜色染上了少女们的脸。

接着神崎就此向双胞胎突进,一刀就把她们挥为四段。

“哎——骗人……的吧?为什么我的身体……”

“很遗憾,你们现在是受肉的存在。原本是鬼,而且因为是灵体的缘故所以给予了特殊的处理。”

“主大人——”

全部都是一瞬间的事。

双胞胎姐妹被神崎的刀切开,倒在地上。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就化为红雾消散了。留在那边的就只有两只银色的项圈而已。

“……功夫很俊呢。”

“赞赏的言辞,就感激地恭领了。”

剩下的人从这个时点起,就再也没有当场与他们争斗的气力了。

即使是有两下子的人也会冷静地观察情况吧?

“那么,让我就从现在起做详细的说明吧。首先——”

“等一哈,黎人同学。”

“静留同学?有什么问题吗?”

神崎黎人刚说到那里时,一名少女打断了他的话。

她是一名有着及腰的润泽长发和丰满体型的女性。

而更容易让人分辨的特征就是那个语调。是叫做,所谓京都话的那个吗?

“把卧们聚集在这达的理由——不,为啥泥会在那达?”

“……在下不够看吗?其实也可以说是被指定的。只是,算了……明白点说的话”

“说的话?”

“就是,我们也是棋子之一。当然,和静留同学你们的任务及胜利条件有所不同。”

从他们的说话的样子来看,恐怕两个人相识吧?

而且从那个被称为静留的女性的口吻来推断,两个人好像还是相当亲近的关系。

好像对神崎黎人在这里的事抱有疑问……。

“……好了,算了。只要让卧做喜欢的事就好了。”

是接受了吧?她如此小声地嘀咕着,留下抿嘴的笑容后消失在人影中。

“……话题偏了呢。要重新自我介绍吗?在下是神崎黎人。而且,进行主要由我来负责。把我当成主办者的话也可以。言峰神父负责辅佐的工作……算了,想成监察工作就好了。那么,大逃杀——为了方便就让我们称之为‘游戏’。虽说是棋子但我们完全是舞台外边的人。实际互相残杀的只有你们……聚集在这里的68,不,65个参加者而已。基本的规则是直到最后一个人为止的互相残杀,这样够了吗?还要加上几个补充说明。”

神崎黎人像在宣读写在卷轴上的文章一般,流利地纺织着言词。

大厅里充满了溢出来的鲜血和呕吐物的臭味,即使客气地说也不能算是舒适的环境。

他即使如此也面不改色,一边微笑一边继续说明。

“时间是无限制的。会场是某个无人岛。而且,每过六个小时就会播放一次传达死亡者和‘禁止区域’的广播。尽是停留在一处的话,到底还是会妨碍游戏的进行。所以才会想对此行为进行处置。而且,还有一点。虽然我想看了就能明白,你们中间明显有几个拥有超常能力的人。为了填平参加者之间的沟堑,加上了某种程度的限制。如果想和往常一样活动的话说不定会遭到沉重打击哦……应该还有‘变得不能使用的能力’。算了,虽然随着这边的时间经过也有解除限制的可能性。理所当然的,食物和饮用水之类的也会配给。以及另外——武器也是。各种枪支、刀、矛、钝器、炸弹、毒药、还有‘拥有有趣力量的道具’等等。各位常用的道具等等也包含在内。如果在意的话就试着探寻好了。”

枪这个词语,让我的心脏咚地一声大叫。

……是在害怕什么吗?

说了,要互相残杀。不用说手枪,连步枪和机关枪都拿出来也不奇怪。

到底不会像真正的大逃杀一样,用徒手互殴这种没效率的方法。

“言峰神父。”

“……啊,辛苦了。作为最初的说明这些就足够了吧?这么一来,现在大逃杀——”

是说明结束了吗?神崎对言峰递了个眼神。

言峰微微点头,打算发送互相残杀的开始信号的瞬间。

他眉毛上挑露骨地露出了看起来很不愉快的表情,盯着某个少女。

“柚原木实——你……打算把尸体搂到什么时候呢?”

说完之后,我再朝那个少女瞥了一眼。

少女低着头,对着成为了亡骸的少年(被称作贵明的)像是在说话般嘀嘀咕咕着什么。

“……不,不要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贵君死了?贵君。喂,睁开眼睛啊。贵君,醒醒啊。喂,贵君贵君……贵……君……”

喘气声成为了呜咽,然后眼泪侵蚀了理性。

柚原木实好像完全没把言峰的台词听进去般。然后,

“神崎黎人。你……忘记说明那个条件了呢。”

“被你一说好像是这样的呢。好像一不留神就忘了。那么?”

“啊,虽然很可惜但就把她当作样品吧。”

“明白了。”

(——!?)

神崎黎人像“解决河野贵明时”一般举起了右手。

那是……就是说,是那个动作。

——吡,

“……贵……君——”

——吡吡吡,

“哎……!?”

——吡吡吡吡吡吡吡吡吡吡吡吡吡吡吡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项、项圈!!项圈!!”

“是的,完全忘记了。项圈虽然可以像刚才那样马上爆破,但在进入禁止区域的场合不经过三十秒钟就不会爆破。然后,我想诸位从现在开始就可以细嚼慢咽地品尝这‘三十秒’了。虽然她很可爱,但是第二个牺牲者——杀鸡儆猴看就选择她了。”

“不、不要、不要!!救命、救命……贵君!!贵君!!”

柚原木实的项圈发出无机质的声音。

她像蹦床一般握紧那个项圈蹦跳的样子更增添了疯狂的色彩。

简直就像计时器的闪动声一样的那个,逐渐把那个间隔硬挤进我的内心深处。

这就是所谓真正的死亡倒计时吗?……笨蛋,这可不是开玩笑。

当然,我也想救她。作为人类,这是理所当然的感情。

但是也要因应状况。

他们握有现场所有人类的生杀予夺的权利。

而且大家都被这个不可能有的状况搞混了。

他们说的“拥有超常力量的人”也多半,和我们相同。

现在,这个瞬间,对于刚萍水相逢的人就立刻采取行动的人实际上几乎不存在。

即使如此,

如果,

想一下的话,

“木实!!”

——长年像姐妹一样相识相随的人。

吧唧,一声干瘪的声音把项圈的电子音一瞬间掩盖了。

哭喊着的柚原木实的脸颊被她身边的女性使劲地揍了。

“……小贵已经回不来了。木实,你要是不振作的话怎么对得起他!”

“环、环……姐姐……?”

“还有,那里的两个笨蛋!!快点给我把木实的项圈停下来!!”

一脸地威风凛凛,她就这样满怀怒气地盯着主办方的两个人。

言峰和神崎的表情里也充满了惊讶。

他们原本推测到在这种状况下反抗自己的人可能在拥有超常力量的人中间出现吧?

然而,我能够感觉到,堂堂正正地呵斥身为主办者的二人的她有着相当强韧的精神力量。

“向坂环。但是,遗憾的是在这种状况下无法停止她的项圈。我们并不是善男信女。现在已经是不死一个人就不能罢休的状况了。”

“……那样的话——”

她一下子指向自己脖子上闪耀银色光芒的圆环。

“就把,我的命给你们。所以给我快点!!”

她——向坂环一边那样斩钉截铁地说着一边张开手臂挡在屁股着地不停发抖的柚原木实身前。

现场的所有人都为她的行动而倒吸了一口气。

些许逡巡之后,神崎和言峰相视一笑。

“……言峰神父。”

“是的,你的祈愿——我接受了,向坂环。再确认一下,为了拯救柚原木实的生命而对等地献上你的生命——真的无所谓吗?”

“我才没骗人呢!!给我快点!!”

言峰绮礼举起一只手,发送了信号。

在柚原木实的项圈上鸣声大作的电子音,突然就停止了。

然后,

“诸位——对我而言,观看人类在绝望中被自己悲惨的命运所击垮的景象,实乃无上的喜悦。至于为何我要接受此等提议,会有人觉得不可思议吧?但是,这正是我想看到的啊。失去两个儿时好友的她——在这个游戏中,到底会摆出怎样的表情来呢?”

取而代之的,从向坂环的项圈里发出了断断续续的电子音。

“接下来——契约将得到执行。”

脸上沾满了极度欢喜的色彩,言峰绮礼对着死者的替身如此昭告。

再一次,三十秒的死亡倒计时开始了。

“不要……不要,啊。连环姐姐也要……也要丢下我了?”

“……木实。不可以啊,你必须活下去。”

“不要啊!!贵君都不在了,环姐姐也不在的话,我无法忍受啊!”

柚原木实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打算抱住向坂环。

但是,向坂环用看起来很寂寞的表情轻轻地推开了她。

我,不,现场的任何一个人都为她的决断而感到了或大或小的惊讶。

为什么,为了他人能如此轻易地抛弃自己的生命?

如果是自己的相识陷入了同样的状况,自己将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雄二!!你在的话就应该能明白!给我拉住木实!!”

“——大姐……你在想什么啊!!居然自己寻死,你没有疯吗!?”

“……这是疯子能做出来的事吗!”

一个少年分开其他人,紧紧地抱住了不停挣扎的木实。

但是,少年的脸色也铁青着。和他臂弯中的少女失去青梅竹马的同时,他也失去了自己的姐姐——

电子音狠狠地扎在我的鼓膜上。

这毫无疑问是我人生中最长,而且是最短的三十秒钟。

“木实、雄二——要努力活下去啊!”

结束这句话的是伴随着血风的爆炸声。

就像在嘲笑她的决心一般,既不豪壮也不华美。

就只有飞溅的人头。

和残留的身躯崩落的声音。

“啊……大、姐——!!!”

“环……姐姐……!!”

眼泪挡住了视野,停止鸣叫的电子音突现出了这个现实。

到访的死亡。

明显不可能将之拂去的残酷命运。

神崎黎人用宏亮的宣言重整了杀戮的舞台。

“那么,留在这里的六十四个人将开始游戏。希望你们都够尽情地——互相残杀。祝残杀愉快。”

在他说话的同时,堆满大厅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

无意间想到,这简直就像科幻电影里使用的瞬间移动装置一样。

为什么,搞不懂为什么把我招集到这种地方来。

特别是——既没有先前的双胞胎那样的能力,也没有学习过武术。

目的是什么?就只是让我们互相残杀,然后观赏着我们痛苦的姿态而取乐吗?

被召集的人各种各样。

从弱小的人到明显的异能者、超人。也许还有杀人鬼也说不定。

(但是——)

除了深深地诅咒让我参加这种“游戏”的自己的命运以外什么也不能做吗?

“……哼,你好像是最后一个呢,源千华留。那么,有什么想说的话吗?我想以个人的身份听取一下身为普通人的你,关于这场序曲的感想。”

“这样,啊。”

台上是言峰绮礼。

留在大厅里的只有河野贵明和向坂环的尸体,还有我。

“直说吧,我能生存的可能性非常之低。”

“……嗬,好斩钉截铁啊。”

“只是——”

我换了口气。一动不动地盯着言峰的瞳孔。

“身为普通人——没有任何力量的我也会,试着努力看看。不是还有希望吗——我如此认为。”

“——是吗?……咕咕咕,期待一下如所说地般活跃,也不错呢。”

“我会尽最大限度的努力。”

在我如此嘀咕的同时,奇妙的浮游感包裹住了身体。

感觉得到身体消失了。

感觉得到意识在向哪里飞去。

接着——偶然想到。说起来,没有我认识的人在呢。

“那么——就由我的嘴巴宣布吧。这个杀戮和疯狂的盛宴开幕了!”

一边用大脑处理言峰的话,我的——我们的战斗就在这个瞬间,开始了。

————GALGE大逃杀2nd开始。

【望@红线 死亡】

【见影@红线 死亡】

【河野贵明@ToHeart2 死亡】

【向坂环@ToHeart2 死亡】

【剩下64人】

参加者名簿

【THEIDOLM@STER】

高槻弥生、菊地真、如月千早

【红线】

羽藤桂、千羽鸟月、浅间朔夜、若杉葛、柚明

【妖人-幻妖异闻录】

如月双七、一乃谷刀子·一乃谷愁严、安东妮娜·安特诺夫娜·尼基琴娜、九鬼耀纲、加藤虎太郎

【机神咆哮DemonBane】

大十字九郎、阿尔·阿吉夫、温菲尔德、韦斯特博士、提图斯

【CLANNAD】

冈崎朋也、古河渚、藤林杏、古河秋生

【CROSS†CHANNEL~to all people~】

黑须太一、支仓曜子、山边美希、佐仓雾

【极上生徒会】

兰堂梨乃、神宫司奏

【交响乐之雨】

库里斯·维尔丁、朵鲁蒂尼妲·费瑞、珐珞希黛·佛瑟多、黎瑟西雅·帕萨里利

【School DaysL×H】

伊藤诚、桂言叶、西园寺世界、清浦刹那

【StrawberryPanic!】

苍井渚沙、源千华留

【娇蛮之吻 -MightyHeart-】

对马狮子、铁乙女、椰子和美、鲛冰新一、伊达昴、橘平藏

【To Heart2】

柚原木实、小牧爱佳、向坂雄二

【Phantom-PHANTOM OF INFERNO-】

EIN、DREI、吾妻玲二(ZWEI)

【Fate、stay night[Realta Nua]】

卫宫士郎、间桐樱、葛木宗一郎、真暗杀者

【舞-HiME 命运的系统树】

玖我夏树、深优·可利亚、杉浦碧、藤乃静留

【LittleBusters!】

直枝理树、枣铃、来谷唯湖、枣恭介、宫泽谦吾、井之原真人

【深夜】

001 Einsatz

(瓦拉:Einsatz是德语“动员、配备”的意思。出自游戏《Dies irae~Also sprach Zarathustra~》的主题歌《Einsatz》,由榊原ゆい演唱。)

右手开始说话了。

要说明现在的状况的话,就这一句话就足够了吧?

要补充的话,就加上开始自说自话地动了这点吧。

总之,那名男子保持沉默地不停地拉着右手上的“那个”。但是,取不下来。

就算再怎么拉也脱不下来,再硬来就会被轻易地躲开。

明明是自己的右手,却好像是由别人的意志在控制。

就在继续做同样的事的当口,右手突然开始嗡嗡地振动。

接着,右手上的“那个”,朝着男子的脸上就是一记头锤。

“适可而止地放弃吧。”

虽然是低沉的嗓声,语调却非常轻快。

对先前的说明补充一点。收纳在右手上的“那个”,是个奇怪的人偶,好像还会用自己的意志说话。

这个人偶的发型极具个性,身上的衣服有些洒脱。

把脑袋转了个圈,脸朝着男子耸了耸肩。

“虽然不了解是怎样的状况,但首先还是自我介绍吧。”

“……”

把依然保持沉默至今的男子晾在一边,人偶一边跳着奇怪的舞蹈一边开口。

“我的名字是小噗。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

“喂喂,你的礼仪好差啊。这种时候,自己也要自我介绍的吧?”

即使被自称为小噗的人偶问到,男子也只是朝着他一言不发。

粗看的话,会看成正在对腹语术乐在其中吧?

虽然,对当事人来说是严肃至极的事。

“看起来,是个表里如一的腼腆男孩。算了,这也不坏。”

“……”

“这样的话,就由本大爷来取个豪华响亮的绰号吧。”

小噗滴溜溜地摇晃着身体,列举着意味不明的绰号。

因为吵吵嚷嚷得太过醒目,以至于蕴含了把两个人都暴露在危险中的可能性。

但是,那名男子从未显示出一丝要阻止身边的小噗的样子。

已经接受了右手的不协调感的男子,想起了最初众人聚集的那个大厅。

就算是认识,但互相之间的交谈次数也屈指可数。

虽然这么说,但在立场上是老师和学生。必须要保护对方。

“葛木宗一郎。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哼”

因为自称宗一郎的男子的反应仅此而已,小噗继续以自己的解释来推进对话。

比起在这里进行马拉松式的问答,还有更为必要的事情得去做。

“虽然是单方面的请求,但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找人。是我的家人。本来应该我一个人去找的,但就如你所见的,光凭人偶的身子是没办法去找人的。”

从不得不借助他人之手这点来看,小噗如同外形般的就只是个人偶。

故此,无论被如何对待,无论遭遇怎样的无情,小噗都会承受,并不得不借此来实现愿望。

将头重重地磕向地下,显示出身为男子汉的诚意。

“愿望吗?”

第一次。

自从小噗被戴上右手后,宗一郎先出了声。

从举手投足到杂音,将所有声音都消除了的黑影,终于将自己的意志化为了声音。

敏锐地感到了其中微妙的小噗,抬起低下的头,面对宗一郎。

“是的。一起去寻找那个人,就是我的愿望。作为交换,我也会配合实现您的愿望。”

“……愿望。”

小噗挥舞着拳头,强烈地请求着。

虽然不明白用别人的手臂要怎么个配合,但很好地表达出了自信。

另一方面的宗一郎,仍旧无视与自己意志无关而挥舞的右手,一副为了确定什么的样子而吐露声音。

现在的自己是什么?在追求怎样的角色?

在自己没有和别人有所关联的基础上,要亲自做出选择吗?

“我的愿望……是”

虽然想说出口,却找不出关键的词句。

简直就像虽然来到了词句遍地的地方,但却笼上了一层厚厚雾霭。

宗一郎即使身处其中,也依然挖出了一句话。

“寻找愿望。”

◇◇◇

在某间房内,高槻弥生颤抖地哭泣着。

等回过神来,已经被陌生人包围了,好不容易以为见到了熟悉的脸孔。

“呜……”

在电视剧什么的里面见过类似的东西。

弥生自己,也有过从事警匪片相关工作的经历。

但是,眼前所见之物为现实,距离虚构也未免太遥远了。

因为无法回忆起所有的事,弥生的脑海里充满了血浆。

这说不定是不幸中的万幸。

如果全部回忆起来的话,会有连嘴里吐出的呕吐物也无法擦拭的恶心感觉吧?

一副嘴里吐不出东西的感觉,眼泪哗哗地直流。

不久,当袖子像被雨淋过一般湿的时候,藏身的房间被大大地暴露于外。

“!”

“抱歉打断你的伤心,但我有话想问。”

弥生被突然的来客吓得坐到在地。

虽然以为逃进室内就安全了,但反过来想的话,也就无可逃之处了。

站在作为唯一逃生出口的门前的,是一名身穿旧夹克的男性。

年龄大概比弥生长几岁吧。仅仅盯一眼就会放出寒气的双眼,更是一口气煽起了弥生的恐惧心理。

弥生一边用颤抖的身体在地板上爬,一边逃向房间的角落。

但是,就像要停止那行为似的,男子的脚后跟重重地一磕地板。

“虽然很抱歉但我不想浪费时间。”

“哇”

弥生抱头蹲下,不停地哭泣。

男子慢慢接近,再次在弥生眼前以脚后跟振动地板。

“呀”

“问题很简单。你只要如实回答就行了……但是”

因为眼泪流得太多了吗,口渴得连声音都无法顺利地发出来。

男子一边俯视这一情景,一边伸出藏在背后的手臂。

出现的,是又黑又亮的钢铁弩枪。

男子一边轻轻地敲打弩的那部分,一边瞄准了弥生。

“如果不能像我期待般的回答的话,抱歉只好以这家伙为回礼了——”

伴随着让空气冷却的声音一起,一支箭就如同显示般贯穿弥生眼前的地板。

仅仅如此,就足够让弥生丧失一半意识了。

但是,弥生的头被轻轻地敲在地板上,沉睡的那半意识被强行唤醒。

“在你睡着之前还有话要问。”

估计弥生的意识就要失去的了他,紧紧地抓住了她的双马尾。

无视于双瞳已经开始丧失光芒的弥生,男子冷静地说道。

“认识一个叫凯尔……凯尔=戴文斯的女孩吗?”

对于如果认识的话就得救了的呢喃,弥生摇头否定了最后的希望。

看到这种情况的男子,叹了口冰冷的气息放开了紧握的双马尾。

以为得救了的弥生,看到的是以弩枪瞄准自己额头的男子身姿。

那双眼睛里,清楚地书写着“已经没用了”的意思。

连抵抗的力气也没有被允许留下的弥生,大脑里空空如也地沉默着。

慢慢地。

男子手里弩枪的准星,突然向横侧里移动,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突然射出的箭,向着里头的桌子直飞了过去。

正要扎上桌子的瞬间,就像突然刮起了暴风一般,桌子浮向了空中。

与此同时,从桌子底下钻出一个巨大的影子在空中飞舞。

“心里有一句话不吐不快。‘无毒不丈夫’。”

伴随着干涩的声音一起,一股阴风钻入了弥生和男子的中间。

察觉到潜藏于风中的敌意的男子,一边向后方跳跃一边放出了第二支箭。

黑影,轻而易举地躲开了那支箭,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左右挥舞。

像是配合此动作一般,空气出现了断层而成为了风。破裂的风直向男子逼近。

男子提升了视觉的精度,识破了风中敌意的原形。

“原来如此……你也是敌人吗”

辨明正身的话,应对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黑影手里的东西,并不是拿着的而是自己长出来的。是像鞭子一样的手臂。

比之更为重要的是,男子注意到了刚刚的躲闪动作。身体的动作有破绽。

要比喻的话,就像感冒刚开始的样子,有着些许的不协调感。

但是,对于过着刀头舔血生活的男子而言,这些不协调感就是非常巨大的脚镣了。

男子一边确认可能的动作和反应速度,一边向着影子发话。

“如果不是看了刚才的反应的话,还会误把你当成滑稽演员呢。”

乍看之下,只是个无表情的西装男,长着一张可以称之为朴素的大众脸。

然而最惹眼的,是套在右手上的一点也不可爱的人偶。

即使现在把注意力转向了这边,也依然和人偶进行着奇怪的交谈。

好像是街头腹语术一般的样子,实在是滑稽到配。

但是,先前的反应和像鞭子一样的招式,则剥下了他的画皮。

蕴含在那条鞭子里的杀意,确实地瞄准了男子。这种技艺,可不是一介滑稽演员所应有的。

“喂喂。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何方神圣,但居然连小孩子都能下重手。”

套在右手上的人偶,看似愤怒地摇摆着身子。

这个,是挑衅的意思吗?

“我是ZWEI……是你的同行哦。”

自称为ZWEI的男子一边装填弩枪的箭支,一边拉开属于自己的间距。

对方是杀手的话,有什么样的暗器飞过来都不足为奇。

把向着弥生的警戒线,全部集中于眼前的男子身上。

ZWEI扣下了扳机。

◇◇◇

在稍微前一点的时间。弥生和ZWEI跳进房间的瞬间。

宗一郎钻进了里面的桌子底下,捂住小噗的嘴。

尽可能地屏住气息,可能的话就让他们过去了事。

按住乱闹腾的小噗,宗一郎偷偷地观察两人的样子。

仅从听到的谈话而论,主导权好像在ZWEI手上。

对此行为,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

因为相比以前面对的残杀场景,没有任何的特别。

然而,感觉追问着的ZWEI的态度有哪里不协调。

一是,在那冷酷的面具下,原本应有的模样。

另一个是,明明应该是把弩枪指向弥生的,却没有杀意。

就只是沉默着观察情况的宗一郎,在下一瞬间就踢起了藏身的桌子。

马上,从弩枪里射出来的箭就刺向了宗一郎所在的位置。

既然敌意迫近,这边也就只有转入战斗体势了。

让左手化为鞭子的形状,挥向ZWEI的脸。

(但是,被发现了吗?)

是注意力太过集中于两人身上了吗?还是因为有小噗在?

虽然理由不明,但现在不得不先应付眼前的敌人。

在这种状况下仍旧藏身一事,一口气提升了对方的警戒心吧?

宗一郎一边警戒着依然一脸冷酷的ZWEI,一边用左手取下了小噗。

像是在等待这个瞬间般,小噗开始了抗议。

“呐,为什么不去救人?”

“她不是我的学生。”

“喂喂,太冷淡了。”

“……杀手的世界没有拯救。”

是触及了什么吗?宗一郎的话比一开始长多了。

“那么,您。不,应该叫伙计。伙计你要杀了小姑娘她们吗?”

“如有‘杀’的必要,或者如此的指令。”

“指令,谁会下这种命令啊?我可是绝对不会下的。”

对于小噗的话,宗一郎未置一词。

之后,小噗也没有再开口。

意外的只有,伙计这个词被当成了耳旁风。

没有反驳,也就是说被这么叫也无所谓吗?

还是纯粹只是听过就算了吗?

把一个人烦恼着的小噗放置不理,宗一郎不发声音地缩短了距离。

正在右脚打算往前挪动的瞬间,端弩枪的男子开口了。

“我是ZWEI……是你的同行哦。”

最后那句话,让宗一郎把架势切换得更慎重了。

也有点感觉到了,果然眼前的敌人不是外行的样子。

好像为了随时调整弩枪的准头般,一边挪动脚后跟一边打开间距。

没有作为分配品而授予的武器。有的只是自己锻炼的,如同鞭子一般的左手而已。

对于以某种程度的近身战为主的宗一郎而言,拉开距离也可算是一种不利。

但是,如果说这是互相残杀的话,也就没有了抱怨的权利。

不过,只要左手能使用的话,也就可以说选择的范围扩展到了无限。

握紧的拳头左右摇摆,确认对方的射程范围和间距。

现在即使早一秒也好,必须确实地适应这只有左手能动的状况。

脚蹬地板,首先向后方跳去。

同时拳头上下挥舞,调整转移到追击时候的误差。

另一方面,ZWEI以稳定的精度射出了弩枪的箭。

一支朝心脏。还有另一只瞄准脚。

“抱歉了,我的专业是杀人,被杀可是在我的专业之外……呢!”

“同意。”

虽然为了躲闪而往横则里跳去,但就好像瞄准到这点似的,一支箭向宗一郎的眼睛飞去。

判断为不可能完全躲闪掉之后,强行将身体倾斜。

箭穿过宗一郎的右肩,扎在了背后的墙上。

无视渐渐扩散的热量,宗一郎警戒着追击而大幅度地向后跳跃。

身体的反应比预料的要慢。

在先前的一击就有察觉,看起来不像是错觉。

宗一郎一边向下修正自己的身体能力,一边重新用左手确认实力。

肌肉力量。稍稍降低。

身体的坚固程度。相当地低。

身体的轻盈程度。相当地低。

精密度。没有问题。

思考。没有问题。

射程距离。完全把握。

和对方的间隔。基本把握,但必须警戒。

虽然感觉得到“伤痛”一事很危险,但现在就只有强行忍住了。

那样的话把对方的攻击全部回避掉就行了。

让从左手的手腕直到指尖的神经和大脑联结,宗一郎采取了攻势的姿态。

把拉开的距离,一边左右蹦跳一边渐渐缩短。

然后,在刚一进自己的距离时,就让放松的手臂再次张开神经网络。

宗一郎左手的前端弯曲,一边移动轨道一边向ZWEI露出獠牙。

第一记蛇拳走着不可能预测的曲线,第二记蛇拳就是拉长的直线。

肌肤感觉到好几层吹风的ZWEI,瞬间就看穿了风前端的真正目标。

风的波纹,有横、纵、斜。像是隐藏于其中一般潜伏着的,满怀杀意的微波。

ZWEI在着地的同时一边翻滚一边向横侧里跳跃,修正了对宗一郎的间隔。

慢了一拍,像鞭子一般的前端仅仅叩击了猎物已经不在了的地板后离去。

就像追逐它一般,这次是ZWEI压低腰身把弩枪架在前方开始突击。

一边对回到自己巢中的蛇予以注意,一边瞄准宗一郎扣下扳机。

从弩枪中解放出来的箭矢,毫不放慢速度,一边显露敌意一边飞行。

ZWEI像堵死退路一般又放出了追击之箭。

为了彻底粉碎宗一郎的选项,把手伸向腰间,向弩枪装填第三支箭。

虽然信任着自己的判断能力和精密度的配合,但实在是不知道自相残杀中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为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态都能应付,ZWEI保持静止等待对手的动作。

像是不漏掉任何微小的动作般,将所有神经集于一束。

另一方面,无处可遁的宗一郎从脑出引出了能想出的最好选择。

向左回避迫近的箭。侧跳。以时间差迫近的第二支箭。不可能躲开。

向右回避迫近的箭。厚墙是障碍。会因无法确保躲闪空间而导致直接命中。

向上回避迫近的箭。有天花板顶着。如果第三支箭飞来的话则无法逃脱。

向下回避迫近的箭。不解决问题。虽然可以稍微拉开距离,不过箭的威力不会有所变化。

当即舍弃了回避的选项。那样的话,选择的行动从一开始就决定了。

充满杀意的箭毫不减速地飞来。分析它的速度和预料前进的路线。

同时,左手乘着上下挥舞之势,让空气扭曲着弹开。

机会只有一次。宗一郎一边使拳头和呼吸协调,一边等待那个时机。

一次.两次。在第三次的声音飞出之前,一口气翻转手腕。

细微的动作,传达到持续跳跃的手腕上,不久到达了前端。

接着,从地面一口气翻上的前端,把箭镞弹飞向天井。不过,前端仍然没有停止动作。

要问为什么的话,就是因为在宗一郎视线之前的ZWEI放出了第三支箭。

宗一郎自己也一口气缩短距离,拳头的中心直飞到够得着ZWEI的距离。

首先,诱导持续摇晃的拳头,把刚刚飞出的箭,连同弩枪一起卷起抛向空中。

武器被弹飞,把露出惊愕表情的ZWEI晾在一边,宗一郎继续缩短距离。

现在的位置,离给予致命伤还是太远了。

而且,如果现在不再次改变手臂的轨道的话,攻击就无法确实地命中。

宗一郎一边在空中跳跃,一边让手腕向顺时针转动……然后发现到自己的选择错误了。

“去死吧。”

ZWEI那露出惊愕表情的脸,突然之间变成了铁板面孔。

然后他的手上,握着从一开始就隐藏在衣服里的一把格斗刀。

正是因为考虑到了各种状况,ZWEI才会迄今为止都把这手留着。

低手投出的锐利光芒,直奔宗一郎的心脏而去。

因为持续往前跳跃的缘故,来不及向横侧回避。

手臂的轨道因为进攻之势而反转着。

如果就这样的话,还有弹开的机会吧?

可是,现在的左手为了使出攻击而产生着微妙的松弛。

浮现又消失的选项。

为了想出回避的手段而让思考高速回转,但怎样都无法将可能性提高到0%以上。

似乎是昭告时间已到了一般,刀子的尖端覆盖了视野。

但即使在这个时候,宗一郎也依然保持冷静。

简直就像预测了这件事一样。

刀刃。

向着心脏。

突刺——

“哎呀哎呀。空手入白刃开始了哦。”

发出声音的同时,宗一郎一口气挥下准备攻击的拳头。

像理所当然一般接受听到声音,和得救的事实。

他右手上的是,嘴里依然含着刀子突起部分,混杂着叹气声的小噗。

另一方面,反应稍稍迟钝了一会的ZWEI,一边忍住切开皮肤而传来的剧痛一边大幅度向后跳跃。

但是,宗一郎不允许此事发生。

在地板上着陆放低腰身后,以左脚固定于地板上而伸出右脚。

对着成为零距离的ZWEI腹部,刻上强力的膝撞。

数滴白色和黄色和红色混杂在一起的液体,从ZWEI嘴里吐出。

宗一郎接着,收回剩下一条手臂的前端,擒住ZWEI的手臂。

但是,ZWEI并没有单方面接受攻击。

一边咽下呕吐感,一边朝着眼前宗一郎的下颚使出头锤。

虽然还不到致命伤的程度,但头晕目眩,宗一郎的身体稍微倾斜了一下。

在宗一郎取回架势之前,ZWEI跳了起来,朝着对手的脑袋放出回旋踢。

重心倾斜的宗一郎,抵抗乏术,在地板上直向弥生所在的方向滚去。

连背包在卷在一起,宗一郎直在地板上翻滚。

在此隙间,ZWEI回收了脱手的弩枪,再次拉开距离。

压制住若干的焦躁,确实地装上了箭。即使在这里焦急,也是不管用的。

另一方面。和宗一郎一起在地板上翻滚的小噗,从洒出的配给品里发现了起死回生的物品,探出了身子。

在持续翻滚中,小噗轻声低语。

“伙计。就此撤退吧。”

“现在就把背朝向敌人的话……很危险。”

“这东西是叫烟雾弹的家伙。因为以前看到过所以绝对没错的。”

“烟雾吗?”

“我放出去后立刻撤退。”

宗一郎一边翻滚一边微微点头,向双脚注入力量强行停止翻滚。

用回转运动卸去劲道后,宗一郎的身子乘着蓄势从地板跳向空中。

接着,在空中采取方便小噗投烟雾弹的姿势,同时脚搭上侧面的墙壁。

明明应该是同一身体,却只有右手采取不同行动的不协调感,宗一郎已经学会了。

比起ZWEI装箭瞄准的速度来,小噗的投掷更为迅速。

连他脚边是否喷出烟都没确认,宗一郎就脚蹬墙壁跑向出口。

在此途中,和在地板上发抖的弥生视线相交。

在张开的眼睛里,漆黑的瞳孔只映出了宗一郎和小噗。

反过来戴着眼镜的宗一郎视线前端,什么都没有映出。

但是,双方的视线确实地相交了。

“小妹妹!”

右手的小噗拼命地伸出手来。但是,他的手实在是太短了。

伸迟了手没有抓到弥生的胳膊,就只捕捉到了空虚的风而已。

此时,弥生也许死心了。

什么都不明白就被带到这里,单方面地被逼迫。

被关入磨损常人神经的恐怖中,什么都没有留下。

弥生漠然地吞下,一切终结的感觉。

包裹着宗一郎的风,在室内卷起残香。

一定,已经再也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了吧?

再也见不到制作人,也不能再和千早及真在同一个地方再开始。

疲惫的弥生,慢慢地终结了映在瞳孔里的景色。

因此,当注意到身在宗一郎臂弯中的时候实在是无法相信。

连小噗发出的喜悦和激励的声音也无法回答。

是的。再次把瞳孔转向外面的世界,抬头仰视的宗一郎的眼镜里头,暗得看不甚清。

但是,双方的视线确实地相交了。

“我,我叫高槻弥生!啊,那个……谢谢您!”

“我是小噗。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葛木宗一郎。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然后,两个人和一只人偶,溶化在为漆黑所涂抹的世界中——

【B-6 中心区·区外/第一天 深夜】

【葛木宗一郎@Fate/staynight[Realta Nua]】

【装备】:小噗(右手)。

【携带物品】配给品一套

【状态】:疲劳(小)。右肩割伤

【思考·行动】

0:夜晚跳跃中

1:思考今后该怎么办

2:寻找兰堂梨乃

3:保留间桐樱和卫宫士郎。可能的话予以保护。

【高槻弥生@THEIDOLM@STER】

【装备】:无

【携带物品】:无

【状态】:肉体疲劳(中)。精神疲劳(大)。微微混乱。稍微有点恢复

【思考·行动】

0:和宗一郎一起跳跃中

1:想休息一下

2:呜呜~。想见千草和真。

在烟雾散尽的房间内,ZWEI一脸怒容地踢着地板。

好不容易才以钢铁的意志贯彻自己的誓言,结果连一个女人都没杀掉。

弥生颤抖的双眼,一瞬间使他想起了凯尔。

然而,这是不行的。如此软弱的意志,是不能守护到重要的女人的。

(凯尔)

虽然看不清身影,但的确在那个地方。

如果这本配给的名簿是正确的话,她就在那个地方。

只是,名字有些微妙。为什么写着DREI?

晃了晃脑袋,统一一下混乱的思路。

无论如何,现在必要的是保护凯尔,还有要迅速地杀死其他人。

但是,手上的弩枪不能连射实在是很不利。要用的话,有就手的枪是最好的了。

踢了无数次地板后,发现了从背包里露出脸来的武器。

快步走近背包,以冷淡的表情伸出手去。

从里面拿出来的,是期望的柯尔特MKⅢ左轮手枪。还有,一些备用弹药。

“说曹操曹操到……吗?”

乐观考虑的话,也可以说是吉兆。

托这一战的福,身体的不协调感和武器的补充都过关了。

没有杀掉那个孩子,倒不如说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好。

已经不再迷茫了。下次见到的话,已经有了无论什么对手都能杀掉的觉悟。

但是决不容许大意。如果手下留情的话,连老鼠也能咬猫。

然而,只有一个人是例外。只有这个例外,是想尽可能避免与之战斗的。

这个名字,是就记在自己上面的一个女性。名字是EIN。

她明明应该被自己杀掉了。但是,确实也在那个地方。

培育自己。又把生命托付给自己的女性。

捡起扔掉的格斗刀,刀刃上映出了自己的瞳孔。

“等着我,凯尔。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扬起的格斗刀刃上闪耀着漂亮的光辉。

只是,刀锋反射了电灯光吗?还是ZWEI瞳孔里锐利的光芒?

【B-6 中心区·个人事务所/第1天深夜】

【吾妻玲二(ZWEI)@PHANTOM OF INFERNO】

【装备】:复合弓(13/20)。柯尔特MKⅢ左轮手枪(6/6).备用弹药(36/36)

【所带物品】:配给品一套*2.。格斗刀

【状态】:疲劳(小)。右手有小小浮肿。

【思考·行动】

1:找出凯尔并保护

2:尽量不与EIN为敌。

3:从其他参加者那里夺取武器。只要有可能就要尽量将他们杀掉。

※感到身体上有奇妙的不协调感。

※对EIN活着的事抱有疑问。

※时间轴是凯尔的BADEND。

瓦拉的武器解说:

柯尔特MKⅢ:

全长:213mm

重量:983g

口径:点357马格南

装弹数:6发

由美国柯尔特公司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至八十年代生产的双动式左轮手枪。设计初衷为警用枪。

共有4寸和2寸两种型号,其中2寸型外号“狮子鼻”,也就是形容它的枪身虽然小巧,却可以击发出威力巨大的点357马格南子弹。

然而,该枪同时也有着机构复杂和使用困难的缺陷,并未得到多少警察的青睐,属于普及率很低的枪。对警察来说,普通小贼用9mm帕拉贝鲁姆足以应付,要对付悍匪的话,还不如直接抄SPAS12。

柯尔特MKⅢ的著名使用者为《城市猎人》中的阿香。

002 To all people

(瓦拉:To allpeople 是CROSS†CHANNEL的PS2版副标题。)

月光照晒出

沉没于海底蔚蓝中的石之人偶坛。

在那之上,一个闪耀着银色光辉的小小人偶正礼仪端正地坐着。

坛子和人偶的大小相当得不成比例,将月光以银色反射回去的人偶只能被看做尘埃般大。

人偶,给人一种就像迷失在童话中出现的巨人之家的错觉。

不,前提就错了。

石之人偶坛。堆积起来的切得方方正正的石块,正叙述着这个场所的正确称呼应该是采石场,端坐于那之上,仰望月亮的人偶正是人类——不。

像人偶一般的人类。

在天上一无遮蔽,而像雨丝一般倾注而下的月光让人类的白发闪烁着银光。

淡色的肌肤,朦胧得让人产生其实并不存在的错觉。

一线笔直的漂亮鼻梁。似乎是刻意为之一般绮丽的面部造诣。

透过细长睫毛而放射出赤红光芒的,犹如人偶一般的双眸。

人类的名字是——黑须太一。

白色的夏季衬衫和天蓝的裤子,即使身穿没有任何出奇之处的衣服,看上去也依然不平凡的少年。

他的那双显示出“什么”的赤红眼眸,正在仰望天空中的月亮。

黑须太一,在采石场的坛上仰望皓月。

他为了让之前沉醉于血红中的头脑冷却下来而仰望皓月。

††††††††††††††††††††††††††††††††

梦……,这是在做梦么,……他如此想到。以此印象回想起过去。

那个时候,仰望月亮的自己就像真正的人偶一样。

身穿上等的裙装、精致的花边和装饰那个花边的丝带。

摆着与此身姿相符的举止。过着与此身姿相应的时间、笑话一般的时间。

时光流逝、记忆间断、舞台改换。

那个时候,被黑暗的天花板阻隔而无法仰望月亮的自己就像真正的人偶一样。

被视作人偶,被当作人偶,被用作人偶,除了人偶以为什么都不是。

摆着与此身姿相符的举止。过着与此身姿相应的时间、冷笑话一般的时间。

时光流逝、记忆间断、舞台改换。

那个时候,只是孤身一人仰望月亮的自己忘了身为人类的事实。

害怕在作为人偶生活期间忘记了人类的举止,所以就模仿周围人类的举止。

简直就像人类一般的举止。过着与此身姿相应的时间、有趣笑话一般的时间。

时光流逝、记忆间断、舞台改换。

那个时候,只是孤身一人仰望月亮的自己……到底算什么?

作为人类生活的期间招来的尽是畏惧,所以为了将之抹去而拼命地装成人类的样子。

等回过神来,就只剩下简直像在那里忘记离开一般的,仅存的8个人。人类毁灭之后的,仅存的8个人。

然后,又是时光流逝、记忆间断、舞台改换——。

†††††††††††††††††††††††††††††††††

梦中梦。梦中梦。梦中梦。梦中梦。如果不这么想的话,就无法将这不合条理的人生解释得通。

然而,他也发觉现在确实是处于现实之中。

屁股底下沙砾的感觉。夜晚的空气。无论哪一个都并不虚假。世界并不虚假。

如是者应该被怀疑为虚假的只能是自己,但是对于不得不相信自己的这一事实还是心知肚明的。

他首先就试着由自己来整理现状。

——请诸位从现在起互相伤害蒙骗侵犯欺瞒

——还有,残杀。

能感觉到耀眼得好似“人类”的指令。

互相伤害、蒙骗、侵犯、欺瞒,还有残杀。……这不是和人类通常做的事相比没有丝毫的变化吗?

蒙骗欺瞒就是所谓的交流。也有渴望的人与人之间的交叉互动。

残杀……不是杀,而是残杀。也就是肯定彼此同等、不需要客气和谦虚的存在一事。

对于尚未能成为人类的自己而言,实在是被授予了足够充分的环境。

64人。这就是意味着,是仅存8人的8倍。

虽然在成为8人之前还有不少数字,但连残杀那种程度都考虑到的人类则几近于0.

所以,对他而言现在是最适合与“人类”结成关系的状态。

多达64名的人类,被授予名为残杀的浓密关系。

在这64人中间,也有他见过的名字。

从包里取出的纸片上写着——“支仓曜子”和“山边美希”&“佐仓雾”。

超级忍者和姐妹花。

关于前者完全没必要担心。倒不如说需要警戒?这种状况,对她到底会怎么做心里没底。

关于后者则非常担心。不过,说不定自己这边也需要警戒。恐怕那边也在警戒吧?

加上自己的话一共4人。也就是说,比前一个舞台减少了4人。

恐怕是领域的问题吧?这4人互相残杀,那4人只有被杀。这与这世界的规则不符。

在前一个舞台,世界好像选出了8人,这个舞台则选出了4人以及其他各方面的人。

在意的是,其他各方面吧?

完全未知的存在。并且,是有必要将自己内心构筑的常识更新的存在。

——你们中间明显有几个拥有超常能力的人。

虽然很随意的就被告知了,不过迟早也会察觉的吧。到底有没有那种样的人。

他虽然是梦想家也有着良好的电波接受灵敏度,但也不是如此无视现实的男子。

在那个地方看到的那个,不解释成魔法或者妖怪的话思考甚至会停止吧。所以他追根究底。

那是——宇宙人。是的,这样一来解释也不会有丝毫违反现实的地方。

宇宙人的话,从概率上论来自茫茫宇宙的哪里也不奇怪。不如说,没有反而奇怪。

如果是宇宙人的话,那个举止从普通人类来看即使超常也不奇怪。

那个、那些是宇宙人。这个解答绝对无误。只有4行的Q.E.D。

宇宙人。从广义上讲我们人类也可以说是宇宙人。因为,是宇宙船地球号的一员嘛。

因此,要用那个词语来与人类分隔。用词语来辨别,是语言学的基础。

那个是——外星人。意味着以人类而言可以是外敌的存在。

不过,他并不害怕外星人。因为他有“空道”所以不需要害怕。

空道……绝对,和空手道那种杂耍不同。是遥遥在上的全方位对应型通用格斗术。

有这个的话外星人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至少1次4只还在允许范围内。

……当然。这些,只不过是他的脑内设定罢了。

那个先不论,要说更具体的现实的话,他被授予了真实的“武器”。

一个是,格洛克19。

全长不足20厘米,重量则是比500ml宝特瓶略重的程度,是种非常紧凑而利于便携的手枪。

装弹数是15+1的型号。因为没有备用弹仓,所以如果子弹打光的话就得一一重装,不过弹数非常多。

全部64发。是8×8的64发。正好够人数。一人一发地使用的话,连最后自杀用的一发也计算在内了。

另一个是,求生刀。

确确实实给人以兰德尔制造的感觉,也就是说起求生刀的话大部分人所想象得到的那个造型设计。

虽然刃长不足15厘米,但是由高碳钢锻造的刀身非常坚固可靠。

对于住在有所谓枪刀法的日本的他而言,那是比枪顺手得多的家伙。

(瓦拉:兰德尔,美国的刀匠及刀具制造厂商,兰博刀和管柄求生刀都是由其发明的,占有美国大部分军刀的市场份额。)

武器就是以上2个。但这个说法不过是故弄玄虚,是的……包中还有另一样道具。

最后一个是扩声器。

虽是同样的东西,但却是比话筒更为夸张的喇叭形,就如同字面所述般以扩声为目的的机器。

用作害羞男孩的爱之告白也好,用作痴呆症的老人传达晚饭的菜单也好,全都没问题。

绝对不是武器的这个。从包中发现这个的时候,他就想着“啊啊,原来如此呐。”

虽然听说是岛,但看起来相当广大。正在想要如何从中找人的时候就出现了这个。

有这个的话,一个人所能覆盖的范围就飞跃性地扩大了吧?

虽然不明白是不是大家都能拿到这个,不过只要使用这个的话就能缩短彼此的距离开始交流。

交流——真是美妙的2个字。和恋爱是相同的字数,也是同等重要的字符串。

也有异文化交流这个词,有时候能和外星人交流也说不定。

当然,混进人类中间的外星人是间谍,是绝对不能相容的侵略者的先锋。

万一奇迹——这也是美妙的2个字,会发生也说不定。

†††††††††††††††††††††††††††††††††

黑须太一从看够了的月亮上移开目光,从灰色的沙砾上站了起来。

拍掉屁股上附着的尘埃,拿起包,把视线转向道路的前方。

踏出的第一脚就决定了目的和方向。并且,那是对迄今为止思考的确定。

黑衣人们一定是外星人没错。而且知道64人中也混进了外星人。

自己是人类一边的。那样的话,目的就只有一个了。

集合“人类”打倒“外星人”,维护地球的和平——人类的和平。

实在是太雄壮了。不管怎么说,他肩负着地球的未来。

然而他既没有畏怯,也没有绝望。

因为人类有名为友情、努力、胜利的无数美妙的2个字,所以无所畏惧。

咔吧——,单手架起扩声器,清了清喉咙。

首先是彩排,但也许这是人类最初、最大的一步也说不定。

如此既愉快又紧张,他把发声器官和扩大那个的机器连接了起来。

黑须太一开始交流了——……。

“……————————————————有人活着吗?”

【C-4 采石场/第1天 深夜】

【黑须太一@ CROSS†CHANNEL】

【装备】:扩声器、格洛克19(手枪/弹数15+1/备用48)、求生刀

【所带物品】配给品一套

【状态】:健康

【思考·行动】

基本:集合“人类”打倒“外星人”,维护地球的和平

1:使用扩声器,和人交流

2:“人类”的话是伙伴,“外星人”的话就打倒

3:如果遇到“支仓曜子”“山边美希”“佐仓雾”的话,却说她们成为伙伴

※太一所说的“外星人”,指的是拥有超常力量的人。

※登场时期,是通常的周末。并非固有状态。

003 然后,故事开始了

(瓦拉:出自漫画《schooldays》第5页上的标题)

连一丝虫鸣也听不见,被寂静包围了的绝望的孤岛。

在从天上倾泻而来的月光之下,有一名少女藏身于生长繁茂的草木丛中。

一色黑的校服,乌黑亮丽的长发。

从短短的裙摆下伸出的双足,包裹着黑色的长筒袜。

穿着如同溶入夜晚的黑暗一般装束的这名少女,正是千羽乌月。

在和人类的死敌鬼对峙的机关——鬼切部千羽党担任鬼切一职。

虽然是穿越无数死地而活下来的剑士,可依然无法按捺住动摇而失声了。

“想不到那些鬼们,居然那么轻易地就被打倒了……”

让乌月为之战栗的是,主办者们和望们战斗的结果。

主办者们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望和见影结果了。

连自己也要苦战的那对鬼之双胞胎。

而且,包含自己在内的所有参加者都被套上了项圈。

如果有什么不妥的行动的话,那个瞬间就会被爆破项圈吧?

真面目不详,但拥有压倒性实力的主办者们。

绝对不允许参加者反抗的钢铁枷锁。

这样一来,不得不承认,打倒主办者们一事已无希望,

那样的话,该怎么做呢?

“……除了斩杀别无其他。把除了桂小姐以外的参加者,全部斩杀。”

给自己冷却的内心予温暖的少女。

发誓要用自己的全心全力去守护的少女——羽藤桂。

让比世上一切都更为重要的她生还,才是对现在的自己而言最优先的目的。

在不可能破坏杀人游戏的前提下,要让桂活下来就只有获得优胜。

故此,自己要让桂获得优胜。

把桂以外的人类无一例外地杀尽,最后连自己也自杀。

这样一来桂就应该可以活下来。

而且,为了达成这一目的已经得到了足够的力量。

“刀,吗?量身打造呢……简直就像是叫我去杀人一样啊。”

现在乌月手里拿的,正是龙鸣馆代代传承的名刀——地狱蝴蝶。

反射月光而熠熠生辉的刀身,呈现着不祥的美丽。

虽然还有试过切割的锋利度,但即使仅凭外观读取到信息,也可推测出是柄稀世的名刀。

对于在刀剑中生活的自己而言,这是远远要比使不惯的枪更值得信赖的武器。

如果把这柄刀中隐藏的性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来,就会轻而易举地达到杀人这一目的吧?

武装几近完美。

使用者的技术也足够。

只要是和剑的使用有关的事,无论以谁为对手都没有理由落于人后。

并且,在觉悟方面,也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我会保护她。无论要我做怎样的事,无论要我牺牲什么,也要守护住桂……!”

守护。

无论这双手要沾染上多少血腥,无论怎样践踏他人的生命,也要守护住桂。

因为自己已经杀人无数了,所以事到如今更不能踌躇不前。

只要桂能够平安无事,其他别无所求。

决定了今后方针的乌月,开始出发寻找最初的猎物。

擦去不知何时从掌心里冒出的汗珠,重新握紧了地狱蝴蝶。

虽说在这个命悬一线的状况下不可能完全不紧张,但至少不可以犯不该犯的低级错误。

因为汗滑了手而导致放跑敌人,这等事态绝对必须避免。

乌月做了一次大大的深呼吸之后,悄悄地向森林中走去。

就那样前进着,不久视野里映出了某样东西。

(……那是,女孩子吗?)

在乌月前方二十米的地方,有一个身穿校服的少女。

少女艳丽的黑发随风飘动,表情狼狈地向东方奔跑。

恐怕是因为突然被投入了杀人游戏的舞台,而混乱了吧?

少女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样子,也没有持有武器。

现在袭击的话,想来可以干净利落地结果她。

(我把无辜的人类给……,不可以迷茫!为了守护桂小姐,这是最好的选择!)

沸腾的内心一举将踌躇掀飞,乌月用力一蹬地面飞了起来。

像连续的敲钟声一般回响的脚步声,粗暴地剖开了森林里的寂静。

“呀啊啊啊啊啊!?”

总算发现了袭击者存在的少女——桂言叶,一溜烟地从逼近的威胁逃离。

然而,乌月的身体能力远远超越常人。

两者的距离不一会就变成了零,言叶以背靠树干的形式被追上了。

“那……那个…………”

言叶一副还没能理解状况的样子,看上去声音颤抖地想些说什么。

但像是要盖过那个似的,乌月嘟囔了一句话。

“————对不起。”

“……哎?”

高高向天举起的地狱蝴蝶的刀身,沐浴着月光放射出妖异的光辉。

乌月像祈祷一般闭上双目,毫不留情地向言叶挥下了白刃。

“啊——————”

言叶无法动弹。

保持着发呆的表情,看着向自己头上迫近的死亡。

但是,在刀刃切开猎物的咫尺之前————

“……等一下!”

“——————!?”

回荡起喊叫声。

乌月停手回头观看,那里有一名端着左轮手枪——新南部M60的少年。

新南部M60的枪口,正对着乌月的方向。

判断出这样下去可不妙的乌月,即刻飞退到附近的树荫里。

“难道说,你真的打算进行互相残杀吗?抱歉我怀疑你是否正常。”

出现的少年,向坂雄二用带刺的视线转向乌月。

放出来的声音,确实混杂着愤怒与惊愕。

乌月继续隐身于树干后,用和雄二成鲜明对照的冷静声音顶了回去。

“你才是,亲眼目睹了杀人现场了吧?我们,已经除了互相残杀以外没有其他路可走了啊。”

“即使不用互相残杀,只要大家齐心合力的话一定能想出方法的。说到底……杀掉老姐和贵明的家伙所说的话,谁要听从啊!”

遵从可憎的主办者们规定的意思,雄二可是浑身上下一点都没有。

大家联手的话,像这种愚蠢的杀人游戏马上就能推翻。

但是雄二如此的考量,被乌月毫不客气地推翻了。

“我没有你那样乐观呢。不能冒与素不相识的人联手的风险。而且你也知道那些神父们是多么可怕的存在,那种事根本就提都不要提!”

对乌月而言,和素昧平生的人联手是绝无可能的事。

哪怕只是为了提升一点桂的生存概率,也不应该采取多余的行动。

轻易地信任别人,结果在梦中掉了脑袋,这种事态绝对必须避免。

因此,从现在开始应该做的事只有一件。

“为了守护桂小姐,不得不杀死其他所有的参加者们。你们也不得不受死。”

乌月把腰深深放低,用力地蹬踏脚下的枯叶。

向着树对面的猎物们,昭告着。

“因此——千羽党鬼切担当,千羽乌月来做你的对手!!”

“…………!?”

瞬间,乌月的脚下爆发了。

在飞舞的落叶中,乌月用可怕的脚力缩短了与雄二间的间隔。

“好、好快…………!”

被出乎预料的速度惊到,雄二慌忙扣动枪的扳机。

然而,门外汉的枪击,是不可能打中做高速运动的乌月的。

即使试着开了好几枪,也只是让子弹切开一无所有的空气而已。

“哼————————”

架好刀的长发修罗,一边向左右跳跃一边继续前进。

在第四发子弹出膛之前,乌月的刀到达了够得着的距离。

虽然雄二也凭着瞬间判断打算往后方跳跃,但地狱蝴蝶以比那更快的速度挥舞着。

“啊血…………!!”

鲜血伴随着哀鸣声而飞散。

收回的白刃,将雄二的右大腿深深地切开了。

向着姿势严重崩坏的雄二,乌月还要棒打落水狗。

伴随着咚地往前踏进一步,乘势将刀以一直线刺出。

虽然雄二使劲扭转上身闪躲,但那正中了乌月的下怀。

乌月在几乎贴紧的状态下,向着雄二的身体发起了强烈的冲撞。

“嘎……!”

雄二的身体无力地摇晃着。

乌月继续大幅度地扭动腰肢,放出像棘刺一般锐利的回转踢。

脚尖沉入了雄二的胸部,他的身体被重重地向后弹飞。

“————哈!”

“呱啊!啊呱……咳嗬……”

传到肺部的激烈冲击,让雄二一边露出痛苦的表情一边后退。

而鬼切的修罗也追到了那里。

乌月一边确实地继续前进,一边将地狱蝴蝶大幅度地平举起来。

经过充分的装备动作而放出的刀剑,将会如同字面所示一般化为必杀的一击吧?

(我……要死在这里,了吗……?)

雄二动弹不得。

被斩伤的脚到现在还在诉说着剧痛,胸口因为遭到强力的打击而无法顺畅地呼吸。

眼前则是,架起刀步步进逼的乌月的身影。

那柄刀挥舞之时就是自己的绝命之刻,像理所当然一般理解了这一点。

然而,就在雄二放弃一切的那个瞬间,脑海里浮起了姐姐的身姿。

(——老、姐)

环一直到临终都无所畏惧。

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把命有定数的柚原木实给救了回来。

既然如此,我难道要在这里放弃了吗?

(老姐……,我————)

环最后的遗言是“木实、雄二——要努力活下去啊”。

即使自己死在眼前了,也依然鼓励着留下来的人们。

既然如此,我难道要在这里结束了吗?

(……别开玩笑了)

以最大限度的力量握紧拳头。

如果自己现在倒下,谁来一雪姐姐和贵明的遗恨!

谁来守护木实!

还不可以倒下。

还不可以结束。

把自己的全部存在悬于一线,否定一秒之后迫近的死亡——!

“没有完蛋!我还,没有完蛋啊啊啊啊啊!!!”

“什————!?”

聚足气势的咆哮。

雄二咬紧牙关强忍疼痛,以弯曲上身的姿势冲入乌月的怀中。

横侧里砍来的地狱蝴蝶的白刃,只在雄二的头上空转了一圈。

瞄准这个招式用老的空隙,雄二用浑身的力气将拳头朝上挥起。

“嘎…………!”

下巴遭到强烈打击的乌月一瞬间停止了动作。

雄二接着用双手抓住乌月的头颅,给予强烈至极的头槌。

不堪忍受的乌月打算后退,但雄二依然没有放缓攻势。

紧紧地握住双拳,无数次无数次地朝着眼前的敌人打去。

“嗷啦啊啊啊啊啊!!”

“咕、咔、哈————”

打、打、打、打……!

接连不断放出的拳击,向着乌月的侧腹上、肩膀上、脸颊上突刺。

雄二更是打蛇随棍上,向前大踏一步。

“乖乖地……吃招吧吧吧!”

伴随着呐喊声,全心全力地使出正拳突击。

但乌月也是天天锻炼累积而成的健将,并没有那么容易被击倒。

乌月在上身向右倾斜的同时,以手肘为反击,敲上了雄二的脸。

“咕,啊…………!”

因为自身的前进惯性而遭到加倍反击的雄二,向后退了一步。

这对乌月而言已是足够大的间隙了。

乌月深深地架好刀之后,一口气拉开距离——在此时,袭来了一股凄厉的恶寒。

“…………!?”

在什么地方有决定性的不对头。

就像心脏被冰冷的手猛抓住了,就像咽喉被抵上了尖刀,那种感觉。

几乎与此同时,背后传来了迫近的脚步声。

“呜、啊啊————!”

没空确认恶寒的真面目了。

相信自己的直觉,一边回头一边闪动剑光——!

“…………!”

凶器和凶器的冲突,回响起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飞进乌月视野里的是,往下挥刀的言叶的身姿。

言叶可不会什么都不做、只呆呆地观战。

在其他人战斗的间隙,从包里取出配给的刀——小鸟丸。

不等乌月重整姿势,言叶就接连不断地快速使出凌厉的剑招。

“呀啊啊啊啊!!”

“咕——————”

一招、二招、三招、四招。

在连绵不断倾注而来的连击中,乌月被迫进行千钧一发的回避。

面对挥下的砍劈以侧跳躲过,用地狱蝴蝶接住穿心而来的一击。

然而言叶在下一瞬间把腰放低,更向里踏进了一步。

白刃从紧贴地面的位置,向着乌月的喉咙以最短距离往上刺。

“你这………………!”

乌月以令人惊异的反射神经把上身向后偏开,在毫厘之差的地方使迫近的死亡为之空转。

但是对手的剑招超出预想地凌厉,已经腾不出手来反击了。

判断出首先应该重整姿势后,迅速向着后方飞退。

“……惊到我了。没想到在比剑上,我居然也会被压倒,虽说只是一瞬。”

“我也吃了一惊。无论如何,是连对话的空暇都不给就杀过来了。”

连对话的空暇都没有,乌月感觉脖子上流下一滴讨厌的汗来。

言叶的刀剑,对乌月而言是值得警戒的。

回避晚了哪怕稍稍一瞬,也会分毫不差地刺穿喉咙吧?

而且,自己是在千羽党担任鬼切的剑士。

有着从正面比剑的话,无论以谁为对手都能打倒的自信。

但是,乌月把视线移往言叶身边。

“……形势逆转,了。”

“…………”

在乌月的目光前方,雄二正端着枪瞄准这里。

这样一来,状况就是一对二。

不仅是言叶,还要以拿枪的人做对手,即使对乌月而言危险也不可避免。

而且从先前开始,身体的动作就比平常慢了很多。

就这样继续战斗的话,负致命伤的可能性也十分大。

“是时候撤退了。不过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杀死你们。”

乌月如此说到。一边面向言叶他们摆好架势一边开始用脚向后退。

言叶他们,也没有勉强追击。

在麻痹一般的紧迫感中,两者间的距离一点点地放大。

在灯火照耀不到的森林中,乌月的身影很快隐没于黑暗中。

“…………”

脱离战场后的乌月,在郁郁葱葱的树木空隙间飞奔。

一边没有放松对背后的警戒,一边注视着被血浸染的地狱蝴蝶的刀身。

自己的手上,依然留有切开雄二大腿时的触感。

先前的一战,毫无疑问是现实里发生的事。

虽然没有到夺走生命的地步,但自己确实是打算杀死无辜的人。

虽然这是无可宽恕的大罪,但丝毫没有打算因此改变自己要走的道路。

“桂小姐……无论如何,请您先暂且忍耐一段时间。那时我发誓守护你的约定,一定会完成到底的……!”

直视前方的乌月的双瞳里,已经没有了一丝的迷惑。

这次虽然没能彻底杀死敌人,但下次一定能有所斩获。

如此在胸中发下誓言后,乌月穿过黑暗的森林。

◇ ◇ ◇ ◇

“呼……。看样子,是不会再回来了。”

在乌月离开十几分钟后。

雄二虽然拖着受伤的身子保持警戒,但确认敌人没有回来的样子后,总算从紧张的罗网内解放了。

原本已经感觉迟钝了的右脚伤痛再次袭来,禁不住坐在了地面上。

“啊……你的伤不要紧吗!?”

言叶慌忙跑到雄二身边,从口袋里取出手帕。

顺势把腰放低,把手帕交到雄二手上。

“谢谢了。那个……我是向坂雄二。你叫什么名字?”

“桂言叶。刚才,承蒙您在危险的时刻出手搭救,实在是令人感激。对我而言您就是救命恩人。”

“不,要说被救的话我也一样!真的谢谢你。”

“不不,我才是,如果向坂先生不在的话会变成……”

二人互相之间传达了好几次感谢的心情。

互相之间点头哈腰的样子,从旁人来看也许很滑稽难耐也说不定。

不久,雄二像是实在忍不住了一般笑了出来。

“哈哈,总觉得我们这样互相客气下去就没完没了了,该停止了吧?”

“哼哼……说的是呢。”

言叶一边露出微笑,一边同意了雄二的提议。

虽然互相之间确认为救命恩人,但对话并没有丝毫进展。

雄二稍微留出了点距离后,向言叶发出疑问。

“呐,桂有想找的人吗?”

“哎?想找的人,吗?”

“抱歉说得不怎么好听。也就是,有没有相识的人参加。”

“啊——对了。要看一下名册!”

被雄二问到后,言叶总算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

因为突然被投放到杀戮的孤岛上而心神动摇的缘故,至今还没有检查过名册。

在雄二的苦笑中,言叶慌忙从包里取出名册。

“哎…………骗人……。诚同学……吗……?”

看着名册的言叶,有种脑袋被锤子用力击打了的错觉。

伊藤诚——自己第一次交到的恋人。

即使是面对阴沉的自己也能温柔应对的人。

无论被如何抛弃也要去守护的人,对自己可以说是相当于一切的存在。

那样的存在,来参加这场互相残杀了。

但是在下一个瞬间,言叶体味了更为加倍的冲击。

“西、园寺、同学——————”

言叶的视线,集中于一点。

名册上,用机械的字体记载着西园寺世界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极为稀奇,恐怕没有同名同姓的其她人了吧?

和言叶及诚一样,世界也被带到了杀人游戏的舞台。

是的,被带到了允许杀人的这个孤岛。

“这个叫诚的家伙,和叫西园寺的家伙是桂的相识吗?”

“是的,诚同学是我的恋人。而且西园寺同学,对我来说也是重要的朋友。”

对于雄二投来的疑问,言叶毫无迷茫地点着头。

没有喘气,继续说明着和世界之间的关系。

“是的……真的是很重要的朋友。正是因为西园寺同学的介绍,我才能和诚同学交往。我,非常感谢她。”

言叶的话里没有一句虚妄。

过去的西园寺世界,确实为了诚和言叶能加深关系而尽心尽力。

如果没有世界的帮助的话,二人也许连谈话的机会也不会有。

“是吗?这样的话,首先就从这二人开始找起吧?”

这对雄二而言,是正经至极的提议。

刚才提到名字的二人,应该是言叶最亲近的人没错吧?

那样的话,探索这二人和柚原木实,想来是最妥当的行动方针了。

然而,下一瞬间飞进雄二耳朵里的,是与预想完全相反的台词。

“但是——那个女人勾引了诚同学。”

冰冷的声音。

周围的杂草在风中摇曳,奏着唦唦刺耳的音乐,

不禁以为气温连降了几度的错觉,压倒性的恶寒袭向了雄二。

“假、的……?”

雄二表情呆滞,从正面直视眼前的少女。

言叶大大的眼睛里,浮现了熊熊燃烧的憎恶火焰。

“西园寺同学,打算从我这里夺走诚同学。虽然装得像朋友的样子,却突然背叛了我。明明诚同学正在和我交往着,西园寺同学还是勾引了他。”

少女所抱持的憎恶,阴暗得深不见底。

明明应该是朋友的。

明明应该为自己和诚的关系加油的。

世界用最恶劣的方式背叛了言叶,打算和诚建立恋人关系。

“太过分了啊。绝对不可以原谅。原本,诚同学是不可能喜欢除我以外的女孩子的。诚同学无论何时,想的都只有我。诚同学用名字来称呼我。诚同学向我发出约会的邀请。诚同学还说了喜欢我。我和诚同学是心意相通的。可是诚同学太温柔了,真的太温柔了,所以没办法拒绝西园寺同学的勾引。明明只不过是如此而已,愚蠢的西园寺同学却自说自话地误解……!”

无尽的独白,膨胀的憎恶。

雄二连一句话都插不进。

在这异常得过火的独白前,身体完全僵硬了。

只有心脏能发出声音,把不安和血液一起传输到全身。

接着,数秒之后,雄二的不安化为了现实。

“不过,我想出来了。不论是夺回诚同学的方法,还是惩罚西园寺同学的方法。在这个岛上,杀人是可以的哦。所以——”

瞬间,言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包里取出刀来。

从言叶手里飞出的银光,被吸进了雄二的侧腹。

“嘎、啊————————”

脚部受伤的雄二,根本无路可逃。

言叶在手中的小鸟丸贯穿雄二侧腹的姿势下,用寒冷彻骨的声音宣告。

“——只要杀掉就行了嘛。先把西园寺同学杀掉,然后再和诚同学一起逃出这个岛就好了。”

言叶缓缓地抽出刀来,小心地收回了一边滚落的新南部M60。

接着用力推倒雄二,形成了骑乘势。

“为此,脚受伤了的伙伴什么的只会碍事。带着碍手碍脚的累赘,根本别想找到诚同学和西园寺同学。所以,请向坂先生您死在这里吧。”

这是如假包换的死刑宣判。

失去武器行动被封的雄二,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逃脱的手段。

不过——如果在这里来个痛快的话,未必不能算是仅有的小小救赎。

至少,不会继续增加痛苦也说不定。

然而,言叶下一个行动,却是异常冷酷的宣言。

“我不会马上杀了你。我想尽可能地让西园寺同学感受到痛苦然后再杀掉。因此,首先请让向坂先生帮我做一番调查。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才能让对方受尽最多的折磨。”

“啊…………啊…………”

理解了宣告中的意思之后,雄二的表情被绝望侵蚀了。

刚才的话中含义,就是打算把雄二作为实验台。

冰冷的白刃,加在了雄二的右手食指上。

“去死…………去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雄二叫喊着。

诅咒着自己这副要被好好利用之后丢弃的身躯。

但那叫声也落空了,雄二的手指被无情地斩落。

“啊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响遍了周围一带。

从手指切断的伤口中喷出的鲜血,几乎要被错看成淋浴用的莲蓬头。

言叶接着抓起雄二的下巴,用空着的手举起刀。

白刃的刀尖,直奔雄二的右眼而去。

“咿、……呜…………”

预见到了接下来要降临的灾厄,雄二拼命闭上眼皮。

但是这种程度的抵抗,连拖延时间也算不上。

尖锐的刀刃毫无难度地突破目标的眼皮,顺势把里面的眼球也贯穿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令人作呕咕啾一声,凌厉的剧痛把雄二的神经填埋殆尽。

从被捣毁的眼球里,红白浑浊的液体像眼泪一般溢了出来。

“——这点小意思,不过是开胃菜而已。想尝尝更多更丰盛的各色菜肴吗?”

“……呜……啊……啊…………”

拷打没有停歇。

为了折磨世界,就只是为了此而已,言叶把自己的恩人活剐了。

把手指、眼睛、鼻子、耳朵、嘴巴、身体中的各个部位,用不会当场死亡的力度活剐了。

在恢复寂静的森林中,只有雄二的惨叫声不停地不停地回荡着。

    ◇    ◇    ◇    ◇

“……哼。向坂先生死了呢,实验到此为止了。”

言叶抹去了额头浮出的汗珠后,慢慢站起被溅回的血染红的身体。

脚边滚转着的是,数十分钟前还是人形的肉块。

从完全被破坏竭尽的那个状态,已经不可能推断出是谁的尸体了吧?

“那么我也要走了。为了杀死西园寺同学,为了夺回诚同学。”

言叶的目的有二。

杀掉最差劲的叛徒西园寺世界。

还有,和最爱的恋人伊藤诚一起生还。

为了达成这两个目的,不需要一切多余的行动。

对能利用的人要物尽其用,对袭击者和碍手碍脚的累赘要毫不留情地杀掉。

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和诚的幸福未来。

没问题的,托被杀掉的雄二的福,连枪也到手了。

彻底折磨世界的方法也研究透彻了。

虽然被血染红的衣服有些麻烦,不过只要得到新的衣服就好了。

什么问题,都没有。

“诚同学、诚同学、诚同学、诚同学…………”

在昏暗的森林中,被血染红的少女孤身迈着步子。

在内心,抱持着异常至极的执念。

【向坂雄二@ToHeart2 死亡】

【F-4 森林/第一天深夜】

【桂言叶@Schooldays】

【装备:小鸟丸@妖人-幻妖异闻录-、新南部M60(1/5)、新南部M60的备用弹15发】

【所带物品:配给品一套*2、其他不明配给品0~4(言叶的份和雄二的份)】

【状态:低程度的肉体疲劳、全身染血(向坂雄二的血)、杀人不分黑白】

【思考·行动】

基本方针:杀掉西园寺世界后,和诚一起从小岛逃脱

1:在给予西园寺世界最大的痛苦后将其杀掉

2:和伊藤诚一起从小岛逃脱

3:对能利用的人要物尽其用,对袭击者和碍手碍脚的累赘要毫不留情地杀掉

4;换件没染血的衣服

5:警戒千羽乌月

【千羽乌月@红线】

【装备:地狱蝴蝶@娇蛮之吻-Mighty Heart-】

【所带物品:配给品一套、其他不明配给品0~2】

【思考·行动】

基本方针;为了能让羽藤桂生还、把其他参加者统统杀光

1:桂以外全部杀光,最后连自己也要自杀

2:发现桂的话就要保护她

【参考】

※乌月不知道桂言叶和向坂雄二的名字(只认识外表特征)

※注意到自己的身体能力弱化了

※乌月登场的时期是,乌月路线的True end以后

瓦拉的武器解说:

新南部M60

全长:172mm

重量:665g

口径:.38spl

装弹数:5

由日本新中央工业以S&W M36为原型设计出来的警用小型左轮手枪,从1960年开始成为日本警察的制式用手枪。从此以后成为日本最普及的警用手枪。

无论是威力、命中精度还是装弹数均积弱不振,和日本警察懦弱无能的形象非常吻合。但是从便携性来讲,对经常穿便衣执勤的日本警察来说,也不可谓不合适。

004 在月夜跳舞的隐秘少女

从山腰走下来的少女最初进行的事,是确认参加者的名册。

依靠插入树木间隙的微弱月光,支仓曜子凝视着罗列着的六十多个单词。

确认里面有自己熟识的少年的名字之后,她依然表情不变地把名册收入包中。

接着从包里取出作为残杀舞台的这个岛的地图。

从周围的风景确认自己所在的位置后,又对某几个设施安上了记号。

记载在地图上的复数设施群。

尤其是在医院及大学、发电所可能会收集到目的物——解除项圈需要的工具。

她的目标是解除项圈,还有从这个地方逃走。

当然,支仓曜子可不是与世无争的善男信女,更不是会对杀人感到愤怒的正义之士。

但是在这里有着可以说是自己半身的少年。

所以,她判断遵守互相残杀的规则这一方法无法完全达成自己的目的,仅此而已。

少女一边确认分配给自己的物品一边思考。

要和黑须太一一起从这个岛生还的话,不得不做的事情有四个。

首先,是搜索太一之事。

因为他有着对自己的生命漠不关心的一面,要在杀人者对其施以危害之前合流。

而且,就算他的肉体生存,他的心灵被疯狂吞噬的话也没有意义了。

在他走到不能回头的地步之前,必须尽快保护她。

其次,是解除自己和太一的项圈之事。

为了从这里逃走,必须取下内藏炸弹的项圈。

为此有必要确认岛内是否存在解除所必需的工具及设备。

需要几个能帮助解析项圈内部构造的样本。

然后,是有必要确保太一的安全之事。

如果把参加互相残杀的存在放置不理的话,会增加危及他的可能性。

进一步而言,如果有并无互相残杀意思但却碍手碍脚的存在的话,那和杀人者是同义的。

要排除这些障碍而把风险控制在最小限度。这样做也可以顺便收集项圈的样本。

但是,自己的死会将使一切化为无意义的行为,所以没有必要勉强行事,项圈也可以从尸体上回收。

最后,是探索从这个岛逃出的方法之事。

如果在港口及海滨修养地之类的地方有船的话实在是吉星高照,但想来不会这么顺利。

话说回来,这个岛到底在“哪里”也不知道,没有什么可以保障自己能自行到达安全地点。

或许在主办者的据点存在逃出方法的可能性很高,有寻找那个据点的必要性。

无论如何,就算踏遍这个岛也要找到某种生还的方法。

在理顺种种思绪的同时,少女也确认完了配给品。

并且,把除了斧子以外的所有东西都装进包里后,少女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可以实现自己目的的森林中。

【E-6 山中 第1天 深夜】

【支仓曜子@CROSS†CHANNEL ~to all people~】

【装备】:斧子

【所带物品】:配给品一套、经过本人确认的配给品(1~2)

【状态】:健康

【思考•行动】

1:搜索及保护黑须太一

2:和1平行进行3~6

3:排除参加互相残杀者及碍手碍脚者(但不要勉强行事)

4:拿到项圈的样本(手段不论)

5:寻找解除项圈必需的器具•设备

6:搜索从岛上逃走的方法

7:和太一两个人一起生还

※ 虽然有在名册上确认到佐仓雾、山边美希的名字,但是并不特别在意。

005 世界第一NG的相遇?

(瓦拉:标题NETA自PC游戏《世界第一NG的恋爱》

软绵绵的床单、软绵绵的被子、软绵绵的枕头。在这顶级的三样组合之上,躺卧着一名少女。

以淡粉色为基调的校服。胸口的领结和红色的裙子,恰好在艳丽和质朴之间取得了绝妙的平衡。

身穿校服的少女,虽然并不美艳,却也是五官端正。

作为特征,在左耳边周围拢起的大把头发非常显眼。是主张着头部没有虚饰之气的关键所在。

呼噜声安稳而轻微,然而少女的表情却痛苦地扭曲着。

简直就像正在做噩梦一般——,不,对现在而言那也已经是过去式了。

做噩梦了,即使回想起来也非常辛苦的噩梦。

正是为此,少女才从梦中逃亡,回归现世。

“……嗯。这里……是?”

在即使躺两名成年男性也绰绰有余的大床上,少女醒来了。

用袖子擦去眼角的湿气,左顾右盼地环视四周。

飞进视野的景象,是一间何等豪华的房间啊。

以自己所坐的床为中心,右边靠墙的是梳妆台和冰箱,正面放着台大画面液晶电视。

左侧好像玄关和浴室。综合在一起的话,怎么看都是一间豪华的单间公寓。

那么,为什么自己会在这种地方……在半梦半醒的脑袋中回溯记忆。

“怎么办……想,不起来”

咔嚓,一阵像割裂似的感觉袭击了脑髓中枢。

好像发热头痛一般的不快感,折磨着少女。

咕咚咕咚咕咚,在头脑中反复回荡的疼痛,说不定是一种警告?

如果回忆起来这个房间的经过,一定会后悔的——有这种预感。

怎么办……就这样保持良好的心情再度睡去?

不,连这里是谁的房间都还不明白。少女并没有在不知何人的房间里随意休息的气概。

稍微往外面走走吧,至少先对这是哪里有个把握。嗯,就这样。

就在少女想要从床上站起身来之前。

“……啊呀?这个,是什么?”

不经意间,看到了放置在旁边的行李。

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一个收纳口。从两个肩带上,可以推测是背包。

“登山背包……吗?”

想起小学生的时候,背着这种形状的背包去郊游的事。

装着文具、便当和水筒,还有点心。

只记得装得太多,光背着走就累得要死。

好怀念啊,正在走神的时候,忽然认识到这不是自己的东西。

是户主的所有物吗?忍住了向他人的行李出手调查的欲望。

在懊恼了数秒后,少女把目光从这只包上移开。

最优先事项是把握事态。为此,首先必须从这个房间逃走。

这次才真正地要起身了。

“啊……啊呀?”

虽然想在床上站起身子,但很快就倒下了。

腰腿不管用。就像正坐了好几个小时一样麻木,脱力感将少女再次诱到床上。

结果少女还是被松软所带来的安宁所捕获了。

果然还是想睡回头觉吗?嗯,不行不行,正在纠结中,响起了“哔”的电子音。

“唉?”

在寂寞的房间内,突然有声音闯入。

比起少女的呼吸声更有存在感的机械声,从正面耸立的液晶画面发了出来。

转眼望去,电视的液晶画面放出了美丽的彩光。

好像是倒在床上的时候,压到了放在被褥上的遥控器电源按钮。

拿起滚到身边的遥控器,少女试着打开。

但是,很快遥控器就从指间掉落了。

“唉……咿呀呀!?”

少女发出了让心脏停顿的尖叫声。在她视线的前方,是接通电源的电视画面。

在映出的映像中的是……一对男女,用裸体互相纠缠着。

“什、么、啊~~!?”

发着奇怪的声音,少女赶紧拾起落下的遥控器。

虽然用按按钮的姿势握住了,但因为过分惊慌的关系,按了两三次都没按准。

终于改变频道了,但是,

“~~~……!?”

映出的其他台,还是其他的男女裸体纠缠的样子,比刚才还过激。

呼,少女的脸成番茄了,连续按下频道按钮。

然而,又是其他的男女。变更频道。然而,又是其他的男女。变更频道。然而,又是。

“怎、怎怎怎怎怎怎么办~!?”

无论怎么改变,在液晶画面中展开的行为也是一样的。只有演出者和位置的差异而已。

少女的年龄,在世间一般分类为“年轻”。关于性的知识,也有着常人的水准。

所以,不会把这节目误认做职业摔跤的实况转播。

即使如此想,少女中的女性部分依然在否定着。

把频道换了三轮,但节目的种类丝毫没有变化。

陷入恐慌的少女,在过度的混乱和不安下把遥控器扔了出去。

遥控器在地板上一路滚动,滚进右边放着的冰箱下面去了。

“为什么~”

少女一边双目含泪,一边发出悲叹的声音。从全身渗出“不应该这样”的主张。

但是少女如此的悲叹,完全被从电视扬声器里放出的大音量喘息声所掩盖。

“啊……”

不由自主的,视线飘向那里。

在液晶画面中央,一对白人男女,正在双人床上埋首苦干。

根据他们的行为推测,已经接近尾声了。女性的喘息声调慢慢提高的事实,让少女芳心大乱。

(怎么办……要把电视……关掉?啊,但必须要去捡遥控器……怎么办)

为了冷静地思考对策,少女不知不觉间坐在了电视机正面。

像对眼前真挚地完成任务的演员们致以敬意一般,少女被男女的演技钉住了。

总觉得,有种必须要看到底的感觉——如果要说明少女行为的意义的话,就尽此一言。

(我……我……好奇怪……)

心轻飘飘地跳。

脸上微微发烧。

心头小鹿乱撞。

总之感觉变得很危险起来。

(我……怎么样了……不明白,不明白啊……)

来到这个屋子的经过、自己所处的境遇、所在地。

什么都不明白——不、多半本能地察知了。

但是少女的精神,将那些记忆封闭了起来。

大概,那些是非常痛苦的回忆。只是想起来都会崩溃吧。

少女忘记了,也许可以说应该忘记了。

在这里,如此,这般,一切都是逃避的结果。

委身于此,不正是最幸福的吗?

(啊……!)

在电视画面中展开的行为,突然激化了。

声音如同尖叫般锐利,推拉的单纯动作幅度激增,压倒了观众。

少女所拥有的是,半吊子的知识,并不完整。

正是因此,想填埋那个不完整部分的好奇心起作用了。

正是因为少女没有把握事态,忘记了之前的事,才会产生逡巡。

(怎么办、怎么办……)

近乎自暴自弃的陶醉,烧灼着少女的大脑。

委身吧。为了脱离这份虚脱感,就随波逐流吧。

少女丧失了站立起来的力量。想要如此的愿望,也像失神般从身体中离开了。

总觉得只能持续行走在铺设好的轨道上,是何等的幸福。

愤怒、悲伤、憎恶、焦急、迷惑——在冲走那些感情后所生出的,是愚蠢但轻松。

也许,就这样也好。

(我……果然,好奇怪……)

心中嘟囔着,少女感到了确实的异常。

像在体内燃起篝火般的,灼热。

伴随着灼热的冲动,名为蒸汽。

从所有的肌肤中迸发出的,热气。

像是和少女高涨的感情成正比一般,电视中的行为也进入高潮了。

发散的声音——喘息。

张开的肢体——淫乱。

愉悦的表情——恍惚。

无论哪一条,对少女而言都是未知。

用童心窥见男性和女性和终点,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高涨的心情。用颜色表现的话就是粉色。不是粉红而是粉色。略显淡色。

用颜色点亮感情——这是第一次,不,也许在年幼时也经历过。

要比喻的话,说不定就是近似女孩子初恋的感觉。

“羞死人了……”

把对于自身的感想,率直地吐露出来。

作为对一部影像作品的观感,有些偏离,这是自觉与此的发言。

所谓的羞耻,对女性而言是难以躲避的感情。然而,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基本上所谓羞耻心,是作为羞耻源头的事实,被他人知道以后的感觉。

现在是少女一个人,别无他人,这驱动着少女。

所谓羞耻心是心灵的禁锢。创世纪以来,开始对裸体抱有疑问的人类,自然做出的禁锢。

无法把握现实,现在依然可说是在梦境中的少女,无视这份禁锢也是顺理成章的。

像身临其境般观看着。

学习未知。像第一次被教授加法的孩子一样。

儿童不知不觉跳过的栏杆,被少女以自己意志,跳了过去。

(我……)

迷离的眼神。

紊乱的呼吸。

娇艳的脸颊。

摇曳少女心。

瓦解的关隘。

毁坏的锁链。

领域的侵略。

口不能出的自嘲,在心中反刍。

想反省。倒不如说想猛省。但是无法停止。

就这样连续不断前进的话,一个人猛跑的话,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好奇心、探求心、冒险心、已经不需要体面了。

爱恋、寂寞、招募、思念。

这是友情吗?恋情吗?还是除此之外的什么?

沉浸、沉浸、梦与现实……少女无法从梦境中脱离。

突然的混沌。

贵明君的死。

从梦境回到现实的票据,被少女抛弃了。

因为,把忘记一切的自己封闭入壳中的话,看起来会很轻松——她如此认为。

(咦……!?)

在液晶画面里进行的行为到达尾声了。

即使这个节目结束,,也会开始几乎一样的节目。

那个时候,自己能从梦境里脱离吗?不知道。

只是现在,作为沉浸于梦中的女孩子。

在深处,在深处。

在彩光的深处催促视线——啪嗒!

“咦……?”

突然,响起了既不是自己的、也不是电视的、无机质的声音。

香汗淋漓的脸孔,向左边的玄关口转去。

在那里,站着一个一脸哑然身穿运动衫的男孩子。

四目相对的瞬间。

几乎在男孩子张开口的同时。

“我,我是菊地真!”

少女——“小牧爱佳”的淑女线路,炸开锅了。

◇◇◇

——几分钟前。

名为自相残杀的,游戏。

自己分析自身所处状况的结果,就只有抱头痛苦而已。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被这么对待……”

背靠在电线断开、已经损坏却还未完全断裂的电线杆上,苦闷不已。

出于职业原因,对纠纷和事件已经司空见惯了。但是,这明显地超越了那范畴。

骗局的可能性为零。话说回来,那制作人是不可能接受如此恶趣味的工作的。

也就是说,这是已经无法否定的,事件。

而且,在这事件面前所能做的事……完全想不出来。

“啊……”

叹了口气。当场坐下。

整齐的黑色短发,训练用的运动衫。

虽然现在很衰,但本来的相貌是非常地英挺,有着无论男女均吸引的魅力。

他——不,和外观带来的印象不同。

她——的名字是,菊地真。

属于765公司,能歌善舞的现役偶像。

“就算再烦恼也无济于事……虽说也有亚美和真美的曲子……”

在言峰绮礼、神崎黎人两人的开会宣言后,真被传动到贫民街中心。

荒废的街景让人联想到外国的纷争地域,马上就认识到这里不是日本。

就算查看配给的地图,也只会发现,这里果然就像他们说的一样,是孤岛。

好想要逃走的船或者直升机。不,在这之前,必须把嵌在脖子上的枷锁取下。

而且,也必须注意其他的“游戏参加者“。

除了那对双胞胎、不、是大蛇之外,想来还有其他那种人,不由得让人不寒而栗。

但是,

“……现在不是意气消沉的场合呢……制作人。”

考虑到将来的安否,真站起身来。

对真而言,烦恼是家常便饭。因为通往天皇巨星的道路是个苦难的历程。

而且,这里还有如月千早和高槻弥生两位同为偶像的朋友。

她们说不定也在为烦恼而痛苦。但是,那两个人应该也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

因为这是支撑她们的765制作人的教诲。

“我们,是不会在这种地方泄气的!好~,一鼓作气前进吧——!”

自己鼓舞着自己,真恢复了作为偶像的表情。

面对着耸立眼前的奇怪洋房。

真的配给物资之一……项圈探知雷达,显示其中有其他参加者。

在洋房中,理所当然没有人类的气息。

照明时淡粉色。而且在整幢房子里,弥漫着刺鼻的香气。

“呜……怎么回事,有什么奇花异草吗?”

虽然也不能说是异臭,但也谈不上芳香,闻了也不觉得什么。

一直闻的话,心情好像飘飘欲仙……被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捕捉着。

真取出运动衫口袋里的手帕贴到鼻子上,尽量不闻气味而前进。

房子的内部比外表看到的来得宽广,狭窄的走廊边有好几间房间。

项圈探知雷达有反应的是二楼楼梯边的房间。

从外面看不出有什么出奇之处的把手式房门,让真停下了脚步。

(在里面吗?是什么样的人……)

项圈探知雷达的功能低下到了最低限度。

侦察范围是半径200米。察觉到项圈反应的话,会用灯和电子画面显示数量和大致距离。

灯会随着越来越近而增加闪烁的速度,项圈登录一次后就不会再有反应。

真自己的项圈已经登录完了。也就是说,这个反应毫无疑问是别人的项圈。

画面上的算出距离值,现在是4米。根据距离,反应的主人就在隔着一扇门的对面。

真从没想过要杀死谁。

就算是探察项圈的反应,也不是为了逃跑而是为了寻求合作。

虽然无法找到逃离游戏的方法,但比起一个人来,有同伴才会更有未来。

虽然这样理所当然地做着打算,但要和相同境遇的人见面了,还是会踌躇。

无论如何,对方也可能会赞同游戏。没有什么可以保证无害。

但就在为此烦恼的时候,制作人的脸又浮现在脑海里。

“……!”

不再逡巡。因为765的偶像——菊地真的卖点就在于行动力。

接着,打开房门。忘记了敲门。

房间里,有一名大约同岁的女孩子。穿着水手服型的校服,在床上正坐。

而且这名少女,在香汗淋漓的脸颊上染着微微的粉色。

少女的正面是电视。虽然从玄关口看不甚清,但好像是在放映着AV。

那么,这个状况到底是……正想到这里,真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注意到了。少女现在,正热衷于女孩子绝对说不出口的事。

但是房门已经打开了。事到如今不能逃跑。

啊啊,该怎么办啊,真懊恼的一刹那,制作人的建议从脑中闪过。

这不仅仅是偶像,也可以说是演艺圈所有人的基本事项。

在这个时候首先要——打招呼!

“我、我是菊地真!”

糟了,声音里稍稍有些反悔。

在真自知丢脸之后,少女的脸由粉色变成了激情的红色,身体开始不住地颤抖。

在短暂的互相凝视之后,最糟糕的事态开始了。

◇◇◇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看见了。被看到了。那种羞死人的场面被看到了,而且还是,被“男孩子”看。

自从河野贵明死后,就封闭在梦之壳中的少女、小牧爱佳。

把她带回现实的,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是被异性看到自己的丑态,这一前途最黑暗的悲剧。

“等等!那个,我没看到!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哎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边发出尖锐的悲鸣声,一边为了从迫近的男孩子身边逃走而跑向走廊。

虽然理解了现实,但爱佳依然没有把握住现在即为互相残杀这一事态。

逃跑并不是出于恐惧心,而是出于羞耻心。

(男孩子、被男孩子、被不认识的男孩子、看、看、看看、看到了吧!?)

被羞耻心支配的爱佳全身都呈煮熟的章鱼状。精神完全跑进了暴走的轨道。

虽然在爱佳的前方能看到通往一楼的巨大阶梯,但奔跑的速度并未由此降低。

爱佳出于摆脱这个状态胜于其它一切的强烈愿望,跳了下去。

“咦呀啊啊呼啊呜啊啊呼啊啊啊呜呜呜喵呜呜呜呜呜!?”

失足从台阶上踏空,滚落而下。没有咬到舌头已经可以说是奇迹了。

滚下一楼的爱佳,没能立刻站起来,当场躺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虽然脑袋多少有些晕晕乎乎,但没有显著的外伤。

要说受伤的话,比起肉体来精神上受的更为深刻吧?

那是,女孩子的丑态在男孩子面前曝光的异常事态。

“没、没事吗!?”

“呼喵~……?”

跟在滚下一楼的爱佳身后,男孩子追了下来。

被追上了。怎么办?

虽然感到危机感,但却是无路可逃的状态。

看着来到眼前的男孩子的脸,羞耻心又开始高涨了。

“啊……”

滚落时的姿势成了一件大事。

包裹爱佳臀部的,名为纯白内裤的防壁。

而守护这个的第二道防壁,裙子,掀起来了。

绝对不可以用小巧来形容的屁屁,整个地走光了。

“哈哎……”

像是在主张着自己的存在一般,朝天撅起着。

“那个……这个……嗯啊”

呗啦、呗咙、嗼咙。

从哪里传来,不可思议的拟声词。

“……呼哟、呼哎哎————”

无计可施的爱佳,像死心了般泪如泉涌。

 ◇ ◇ ◇

参加名为自相残杀的游戏,身为偶像的真最初所做成的事……就是让女孩子流泪。

虽然往好的方向可以解释成至少不是杀人或者伤害,但无法如此乐观地思考。

虽然要说的话那是无可避免的惨剧,但真吓到了少女是事实。

现在首先要谢罪。虽然这样想着,但眼前的少女就只会一个劲地哭鼻子,根本就什么都听不进去。

(这种时候,要如何是好呢……啊,对了!)

真灵机一动,取出了刚才捂鼻子的手帕。

然后想起的是,作为偶像的基本事项。

对偶像而言非常重要的真挚问候,还有伴随而来的笑容。

真一边在心中默念,一边悄悄递上手帕。

“……不要哭。看,可爱的脸都湿透了哟。快,先擦去眼泪。”

伴随着亲切问候的是,满面的笑容。

世间一般的偶像会被评价为“可爱”的微笑,在真身上就是无限接近于“帅气”了。

虽然是女孩子,但是容貌和语气无限接近于男孩子,也有真的自我情结在里面。

在少女需要抚慰的这个场所中,这成为了无比有效的功能。

“啊……谢、谢谢、你……”

四目相对的瞬间,爱佳的眼泪,像中了魔法一般停止了。

脸色,比先前要来得平静,沾染着更为自然地红色。

这除了“女孩子和帅气的男孩子面对面时的表情”外,别无他意。

接受了少女停止哭泣的事实后,真的牙齿熠熠生辉。

【C-2 妓院一楼/第1天 深夜】

【小牧爱佳@ToHeart2】

【装备】:无

【携带品】:无

【状态】:精神疲劳(中度)

【思考·行动】

基本:???

0:好像有点帅,不过……笨蛋笨蛋我真是笨蛋~

【备注】

※因为河野贵明死亡带来的震惊,开幕时的记忆被封闭了。因此,也未理解互相残杀的事实。存在受了某些刺激后回忆起来的可能性。

※配给品一套(未确认),放置于妓院二楼。

※以外真是男孩子。

【菊地真@THEIDOLM@STER】

【装备】:项圈探知雷达(剩下大约5小时)

【携带品】:配给品一套、随机配给品*2(已确认)

【状态】:健康

【思考·行动】

基本:不参加游戏。寻找有着共同意志的同伴。

1:首先,让眼前的少女冷静下来。

2:虽然想逃离,但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

【关于项圈探知雷达】

侦察范围是半径200米。察知项圈反应后,就用灯和电子画面显示数量和大致距离。

灯会随着反应越近而闪烁速度越快,察知后的项圈可以登录。登录后的项圈反应会消失。

画面会映出和反应的相对距离、大致方位。完全没有声音功能。

顺便一提,是电池式。两节5号电池能运行6小时。没有电源的ON/OFF功能,要节电必须直接把电池拔下。

【关于妓院】

外观是西洋风的大房子。建有两层。有许多和爱佳所在房间不同的房间。

还有,“在整个房子都能嗅到的危险香气”在蔓延……?

006 Piova

(瓦拉:Piova是《交响乐之雨》中的郁槽。)

一开始,我以为他是个温柔的人。

拥有深邃碧绿双瞳的,外国人。

◇◇◇

等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聚集到了奇怪的房间里。

明明发现了朋也和渚,却在还没来得及搭话的情况下就被告知了一通不明所以的话,就在眼前,有人被,那个,变成那样了。血流成河,好可怕,惨不忍睹。

过一阵子睁开眼睛之后,附近漆黑一片。而且周围,已经空无一人了。

“……?”

听到了沙沙沙的声音。

虽然在漆黑一片中伸手不见五指,但这声音告诉我,周围有多的树。

明明迄今为止都应该在建筑物中的,明明应该寸步未移的。

感到潮湿的冷汗从全身喷了出来。

双目含泪。脑袋痛。肚子痛。

如果一切都是在做噩梦就好了。

正在如此想的瞬间,脚下摇动了。

啊啊,梦要醒了。如此想到。

就这样倒下,失去意识的话,说不定就会真的醒过来。

一跃而起,呼吸急促,心脏乱跳,但这里是自己的房间。

在擦完香汗淋漓的的身子时就会把这一切都忘记。

但是多此一举的是,我的身体反射性地打算保持平衡,迈出了一步。

我没有倒下。也没有失去意识。更没有从噩梦醒来。

“……不要。”

想要发出细微的呻吟,但已经不行了。

震耳欲聋的声音,从我的喉咙里迸出。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什么都不要,什么都可怕,我开始跑了起来。

沙沙的声音。

是踩落叶的声音,

这无可置疑地是我自己的脚步声,不过即使这样,也像是整个世界朝向软弱无力的我的恶意一般,为了从这个声音中逃离,而加快脚步。

快要破裂的心脏跳动,仅用几步就扰乱了呼吸。

像是痉挛一般吸气的瞬间,漆黑的事件,颠倒了过来。

几乎在注意到被什么绊倒的同时。

似热、似冷、似白、似黑的火花,在漆黑的世界中飞散。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少时间。

我一边感觉着不住流出的鼻血的微温,一边抱膝痛哭着。

阵阵的疼痛完全不见好。

流血也不见止。

说不定骨折了。

在黑暗中也没有镜子,害怕得连捂鼻子都做不到。

好痛苦,好艰辛,好悲哀。

因此我,一直哭泣着。

“————怎么了?有哪里受伤了吗?”

正在这时,从背后传来了声音。

本来,我以为先浮现出来的应该是恐惧。

但是这时的我已经被哭泣、疼痛、害怕搞得疲惫不堪。

一边抬头一边回头,视线前出现的是柔和的光亮。

然后,就像窥视我的眼睛一般,深邃碧绿的温柔双瞳,和呼唤我的声音。

我除了放声大哭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 ◇

看起来是个温柔的人。

有着深邃碧绿眼睛的,外国人。

“……嗯,已经没事了。”

外国人看见我的鼻血后•吃了一惊,从口袋里取出手帕。

“说不定会留下伤疤,必须冷敷一下。”

一边说着,一边将手帕遮蔽昏暗的夜空,盖上了我的鼻子。

好温柔的人。

“谢、谢谢……”

“没什么,那个……?”

手电的灯光摇曳。

在外国人的绿色瞳孔中,也摇曳着暖光。

“藤、藤林、林……杏。”

依然颤抖的声音让我羞不自禁。

我这时的脸,红得即使在微弱的光线中也清晰可辨吧?

外国人微微一笑。

“藤林……不可思议的名字呢。”

“杏、杏才是名字啊。藤林是姓。”

“这样啊。………是杏、呢。我是库里斯。库里斯•维尔丁。……请多关照,杏。”

如此说着,伸出一只手的外国人……库里斯。

带着一丝羞涩,我回握了这只手。

“请、请多关照,库里斯。”

这只手比想象得要硬一点点,但是手指白皙,和外观一般纤细。

因此我在一瞬间,无法对下面的话做出反应。

“嗯。如果能跑的话,就稍微跑跑吧。……必须先找个地方避避雨才行。”

“……,哎?”

顿时,一瞬的空白。

刚才,是什么?

“……怎么了?如果就这样淋湿下去的话,会感冒的哦。”

“淋、湿……?”

“嗯。虽然我因为所住的城市里都不怎么打伞,所以习惯了,但被这么猛烈的雨淋到,到底还是会对身体有害的啊。”

“……!”

反射性地,缩回了手。

也顾不上从鼻头飘落的手帕,我凝视着站立眼前的人。

无法理解,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无法,仰首望天。

也没有,那个必要,

根本,就没有一滴雨从天而降。

“……你在,说什么?”

能感觉到,应该已经停止的汗又从背上流过。

这个人在说什么?淋湿?……谁淋湿?怎么淋湿?

在碧绿瞳孔中,摇曳着手电的灯光。

飘飘忽忽地,摇曳着。

怀疑,瞬间化作了恐惧。

“怎么了……?”

“别过来……!”

唦,脚边响起踩落叶的声音。

他的手好像要搀扶我般伸了过来,而我则像要甩来那只手般拉开了距离。

碧绿的瞳孔,一直凝视着我。

直到刚才还应该被视作温柔的深邃色,现在则闪烁着粘稠的湛色。

“别,靠近我。”

后退的脚,碰到了东西。

情不自禁地瞟去,那不是其它正是他的背包。

因为脚被绊倒而跌倒,探头去看包内。

“……!”

说不定漏出了“咦”的声音。

在那里有着一柄,咋看像步话机一般,或者像爸爸使的电动剃须刀一般,塑料制的细长物体。但是在那个物体的前端,伸着两根小小的金属制突起。

我知道这个朴素的造型意味着什么。

“电击……器……!”

在出声的瞬间,感觉那存在感猛增了一下。

从手电摇曳出温暖的光芒。

然而我回忆起来了。

在那光芒的外侧,是黑暗和寒冷,狼狈为奸肆意横行的世界。

同时,理解了。

用微弱光芒的光芒侵蚀那个黑暗的世界,一直在窥探机会。

看到绿眼睛的外国人好像要说什么地张开嘴的瞬间,我抓起自己的包就跑。

“…………!”

跑、跑、跑。

一停下就会被追上。

一喘气就会在背后。

绊倒的话,摔倒的话,停下的话,就再也不能逃了。感觉电击器的火花很快就要迫近一般。他,绿眼睛的他,打算用那个干什么?……那还用问!就像电视和漫画里看到的那样,打算做很过分的事。虽然是不愿去想起的话语,却无法抑止地苏醒了。 “请诸位从现在起互相伤害蒙骗侵犯欺瞒——”

害怕。害怕。害怕。救命。无法呼吸。氧气不足。前进了几米?拉开了几十米的距离?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跑、跑、跑!

我就像被来自心中的响声所驱动一般,忘我地不停奔跑。

连头也无法回,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奔跑。

无视落差,不顾高低,就只是交互着出脚,不停地蹬着地面。

能够没有摔倒地一路跑来,已可说是奇迹。

就这样几十步、几百步、几千步的时候,奇迹唐突地宣告终结了。

这次没有磕着鼻子。

仓惶中伸出的手,擦过地面。

瞬间,像燃烧一般的灼热在手掌中,像直接敲打大脑一般的剧痛在手腕上,各自为战。

“……!”

发不出声音。

在上下含混的黑暗中,额头紧贴地面而呻吟着。

膝盖上被削掉好大一块了吧?

掌心的皮也破了,扎进好多石子、树叶和树枝了吧?

但是,我体内比这些倾诉更甚的是,从手腕传来的疼痛。

——是扭伤,而且,相当地严重。

在我体内,能听到像是在诉说他人事一般的嘟囔声。

那是名为经验的声音。

想到,说不定会被追上。

连站起来什么的,也做不到。

流不出眼泪,发不出声音,在黑暗中的我只能像虾子一般,团着身子发抖。

 ◆ ◆ ◆

——走了。

已经习惯了也说不定。

一边目送眨眼间变小的背影一边轻轻地叹息。

虽然不明白是做错了什么事,但总之被她大大地误解了的样子。

果然我在这部分的才能有着致命的欠缺。

只有在这时候,会稍微羡慕不在这里的那名友人。

在嘴甜舌滑的他周围,总是聚集着许多人。

他说像我这样才是他所羡慕的,果然还是他的玩笑吧?

光我自己的事情就够我忙的了。

一边带着笑容交谈一边在背地里扯后腿的朋友关系,让我腻烦透顶的上下关系,还有恋爱、友情,在这大大小小的各种关系中,我怎么也融不进去。

当然,即使是我我也没有做隐士的打算。

我也理解正是由这种东西为经纱和纬纱织成了名为社会的纺布。

只是,总之我没有应对这种东西的余力。

仅此而已。

再一次,叹口气。

有人说过,幸福是会随着叹气溜走的。

在我的体内,还残存着可以溜走的幸福吗,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低头俯身整理地面上散乱的行李。

便宜的圆规和地图。

还有一个黑色的像小筒一般的东西。

虽然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连大致要怎么用也摸不到门路,但因为刚才她看了这个就脸色大变并逃跑,所以她一定能理解这样东西吧?

从反应来推测,可想而知不是什么好东西。

像看到了冻死的流浪汉一般,想起那个表情就有几分凝重。

虽然认为素不相识的人看见我之后的感觉会各有不同,但我到底还没有到遇到那种反应都无动于衷的地步。

虽然也没有感觉到什么愤怒。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叹气了,捡起滚落的铅笔。

在那边上落了几张纸。

我借着亮光仔细观瞧这些优质纸。

虽然已经看到好几次了,上面写的东西几乎都记进了脑子,但吸进我视线的是这些所代表的内容。

是有什么因缘吗,那里记的对我来说是再眼熟不过的东西。

五条长线,和在上面舞动的无数记号。以及修饰长线上下的几个单词。

这扎纸,俗称五线谱。

上面写着的标题是《L'uccelloblu》。

“……青鸟,吗?”

到底神在期待着我些什么?感觉还带着恶作剧的意思。

我的手边没有符鲁德琴——那个魔导乐器。

也没有会唱歌的喉咙。

所以,就算看到这种东西我也无能为力。

话说回来,就算现在有符鲁德琴,我也不可能有因为看到新乐谱而在夜晚森林里独身沉浸于音乐中的热情。

闭上眼睛,回忆起雨之镇。

我在那里过了三年的,烟雨宁静之镇。

石筑的街道在今天也如同往常一般沐浴在雨和音乐中吧?

到圣诞节还有半个月。

就算我突然不见了,镇上的生活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本来就不是一个积极的学生,如果到毕业发表都无法决定搭档的话也许会逃走也说不定。

卡德鲁老师会生气吧,还是只会发呆?

我想,也许是后者。

我的存在,对那小镇来说就只是这种程度而已。

不过,在一开始众人聚集的那个大房子里,看见了好几张认识的脸。

像法珞那样优秀的学生失踪,说不定会引发骚动。

朵鲁妲的朋友和黎瑟的家人也一定会担心吧?

我几日不归的话,通信也会中断。

雅俐一定会担心的。

在新年的休假期间说不定会到这边来探访。

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会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好像在想他人事一般。

安静的房间。

在安静、空无一人的房间中,雅俐在哭泣。

连在眼前拼命摇手的小小音之妖精都察觉不到。

啊啊,想起来了。

如果我回不去的话,那个小妖精,会怎么样呢?

没有人会把她带到窗边去。

无论怎样努力也登不上窗台,于是就只能跺小脚吗?

那么美丽的歌声,也没有人听了。

会一直仰望窗子吗?

想着想着,我再度仰视天空。

在被一点光亮照耀的树梢对面。只有清一色的黑。

连云也看不到。

——雨,在下。

恋人、和符鲁德琴、和那个小妖精。

转眼间,我周围的一切都被夺去。

只有雨未曾变化,和那小镇一样。

一成不变地、在我的头上下着。

【D-4 森林深处 深夜】

【库里斯·维尔丁@交响乐之雨】

【装备】:无

【携带品】:配给品一套、《青鸟@ THE iDOLM@STER》的乐谱、电击器、随机配给品*1

【状态】:健康

【思考·行动】

基本:有气无力。不进行积极的行动、

0:Piova槽:70%

1:能回到那个房间吗?

2:能见到朵鲁妲、法珞、黎瑟吗?

3:果然还是不要与他人扯上关联比较好

【备注】

※并未下雨

※请把Piova槽读成郁槽

※槽增加的话库里斯能感受到的雨会更大

【藤林杏@CLANNAD】

【装备】:无

【携带品】:配给品一套、随机配给品*3(未确认0

【状态】右手重度扭伤、鼻子出血中、手掌和膝盖严重擦伤

【思考·行动】

基本:混乱。恐惧。痛苦。

1:好怕。谁来救我!

2:好怕。不要接近任何人!

【备注】

※扭伤必须有专业知识才能治疗。

007 I AM SACRIFICE BLOOD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互相残杀什么的我可做不来啊……”

被带到未知未见的场所,直杀到最后一个人为止——

想着那个时候有个恶搞节目摄制组什么的来叫停,用乐观的解释来接受事实。

不,话说回来在突然被带来的时点就应该明白事态的怪异性。

但是我害怕接受那个事实,把它当成一种电视节目来逃避现实。

然而,那种自说自话的妄想被血染的冷酷现实轻易地撕个粉碎。

仅仅不满三十分钟的时间内,四条生命就被一口气夺走了。

“居然连那两个人都死掉了……”

我想起了化为红雾消散的两个女孩子。

严格来说,用“两个人”来表现也许是不对的。

因为小望和小见影,她们是非人的妖怪。

而且是和我有着不浅的因缘。

我——名叫羽藤桂的普通女孩子。运动能力和成绩也是平平。

课余和朋友聊天购物的普通高中女生。

兴趣是读书和……另外两个。

无论哪个都是和“普通”高中女生不相衬的兴趣,落语和古装剧。

落语方面岂止是有名,简直是名动天下。

对于古装剧的知识,也有着绝不会输于邻家大婶的自负。哎嘿。

虽然我日复一日地过着如此的日常,但在那个夏天发生的事让我生活的环境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事件开始于母亲的逝世。既没有特别可疑的地方也不是过劳死。

连让我从母亲的葬礼和事务的悲伤中恢复过来的空暇都不给,某件来自税理士的通知就到达了。

是关于母女家庭的我在母亲死亡后所发生的遗产管理方面的问题。

据他所述,在我记事前就已经去世的爸爸老家因为无人后继,所以就以我的名义继承了下来。

虽然税理士的话我也不怎么理得出个头绪,但总之因为遗产税之类乱七八糟的事,他想要我决定继承或者放弃那份家业。

不管怎样不去看一次那个家是没办法决定要继承还是要放弃的,于是我就利用暑假赶赴爸爸的老家——偏僻的乡村小镇经观冢。

在经观冢遭遇的那个事件让我清清楚楚的目击了非日常的世界。

某个围绕着我们家族的秘密力量所发生的事件。

我——继承了世世代代羽藤家人的“贽之血“。

贽之血对人非人者——也就是鬼和妖怪那样的超常存在而言,是喝下以后就可以飞跃性地增强自己力量的血。

故此羽藤家的人从古至今就是被那样的存在盯上的家族。

而继承羽藤之血的我在经观冢开始被各种各样的妖魔所觊觎。

不过那一串的事件在我重要的朋友们的合作下全部解决了,再次回到了日常。应该是再次回到了日常。

“又是这种事……”

讴歌再度恢复日常的落点,却是未知场所的互相残杀。

虽然想尽可能地逃走,但那是不可能的。

连小望和小见影都被一瞬间歼灭了。

她们是出现在经观冢觊觎我血的妖怪。

虽然对我而言也算是欲取我性命的妖怪,但对她们束手无策地被消灭一事却怀有一种复杂的心情。

那二人并不是人类而是鬼、妖怪之类,拥有普通人类无法给予伤害的能力。

但是那个自称神崎的男子却只用一刀就消灭了她们,将她们还原成了红雾。

“那个……?这可有点奇怪啊……为什么小望和小见影会在那里???”

是被难以置信的事情麻痹思考了吗?我没有注意到某点奇妙之处。

现在那个疑问不禁喷涌而出。

这是什么?

她们在那个场所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解决了经观冢的一串事件后那二人应该消失了。

而且小望说“我们为了让主大人苏醒可是很忙的”。

奴役她们的山神明明应该已经不在了……

搞不懂,脑中感觉像张了蜘蛛网一般地不快。

强行理解无法理解的事物让我的大脑冒烟了。

再思考下去也不可能得出答案,结果我关于二人存在的思考并没有深入下去。

“……那个孩子,还好吗”

想起了在头部被炸飞的男孩子边上哭叫的那个女孩子的身影。

那个女孩子确实是叫做柚原木实,半狂乱的她像唱歌似地反复念叨着男友的名字。

那个悲痛的身影让我的心疼得几欲裂开。

她已经到了如此境地却还要被自称言峰的男子冷酷追杀。

电子音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走向死亡的倒数计时向她袭去。

没有一个人救她,我也只能木然地注视着这副光景而已。

然而,在那时,出现了即使献上自己的生命也要拯救她的女性。

用自己的生命来交换项圈爆炸的停止——

毫无怯色的毅然态度,用所有在场者都能听见的凛然强音祈愿着。

神父听从了她的祈愿,停止了柚原木实项圈的爆炸。

取而代之的是——

“太过份了……为什么可以满不在乎地做那种事……?”

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明明是素未谋面的他人之事,却像自己的亲身感受一般。

“木实、雄二——要努力活下去啊”

那个人最后的声音和容貌深深烙印在了我的心上。

并不为数秒后就会迫近的死亡而慌乱的她,接受自己的命运并祈求着生者的安宁。

她用温柔的笑容纺织着最后的遗言。

然后,冒渎的红色飞沫一边践踏这份决心一边沾染了四周。

感觉好像同时见到了世界上最美丽与最丑陋的事物。

在眼前连续失去两个重要的人,她的悲伤和绝望让人难以想象。

如果,能再见到她们的话,那时候一定要成为她们的助力。

虽然我除了有贽之血以外没有什么本事,但至少想呆在她的身边。

我对她们的羁绊一无所知,却脱口而出这种程度的话未免轻率,即便如此……

◆ ◆ ◆

“说起来……这是哪里……”

因为试图把握迄今为止的事态而想太多了吗,自己身在何处、向何方走,似乎完全被排除到意识之外了。

我停下脚步,回顾四周。

由柏油铺成的道路,远比学校操场广阔的空地。

周围没有建筑,远处虽然有类似建筑的黑影,但因为周边为一片漆黑所包裹,故此也只能看到一些隐隐约约的影子而已。

只有一条直线伸展的柏油路而已。

由白线描绘的箭头和数字、等距设置的白灯黄灯显现出了道路的轮廓。

能看出的只有这不是条普通的道路。

“这条路是怎么回事……不是高速公路呢……”

抬头望去,在约百米之遥的路上,有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月光下浮现。

从这里看不甚清,于是打算近前观瞧,

即使走了近百米也看不见道路的尽头。

接着,黑影的真相出现在我的眼前。

“飞……机……?可这是……?”

全长约二十米,高达五米。

尺寸远比客机要来得小。

和客机不同的锐角形机头、小小的驾驶席、三角形的机翼、两个垂直尾翼。

发动机不在机翼下方,而在尾翼两侧。

而且,机翼下方挂着圆筒形的导弹。

明显异于普通飞机的,攻击性造型。

这是电影里常常看到的——军用战斗机。

“原来如此,这里是跑道。”

察觉到眼前物体的真相后,也就搞懂了现在自己所处的地点。

确实,如果这是跑道的话,这道路的长度和宽度也就解释得通了。

我立刻打开地图。

地图上看起来给重要设施做了标记,从学校、医院、音乐厅等标记中可以找到机场二字。

从B-7到C-8划了条红色直线,这表示跑道吧?

我把目光从地图上移开,仰视战斗机。

“驾驶它离开……完全,不可能啊……”

我叹了口气。

我当然没有开动飞机的技术,就算能开动,在离开岛的那瞬间项圈一定会爆炸的。

对我来说它只是无用的累赘。

“而且这颜色好奇怪。”

试着用手触摸机体。一手的金属质感。

令人印象深刻的蓝色涂装。一直以为涂装都是一色灰的。

重新审视这架机体,机体上似乎画了什么东西。在机头附近写有数字“765”。

机体侧面有英文“THE iDOLM@STER”。

最出格的是画在垂直尾翼上的女子,酿出一股与此处非常不协调的气氛。

年纪大约与我相仿,漂亮的黑色长发和闪亮的服装极易给人留下印象。

我不能理解为什么要给战斗机施以如此显眼的涂装。

“……涂装者的品位值得怀疑啊。”

我弯下腰再次在背包中搜索了起来。

除了地图以外还有手电、水和食物还有——

参加者名册进入了眼帘。

我急忙打开名册,内心感到反感与期待并存。

接着,找到了,除了我的名字以外还记载着其他我认识的名字。

千羽乌月

浅间朔夜

若杉葛

柚明

“怎么。会……”

记载了在经观冢与我相关的人名。

为见到熟人名字而喜悦,为她们也被卷入而悲伤。

两种感情在我的心中摇动。

“无论如何必须找到大家——”

正这么想着的瞬间,我的背后发出了声音。

是什么人的脚步声,从机体的另一侧传来。

心脏咚咚剧跳。

有人——在那里。

“谁……谁在……那里?”

胆战心惊地问道。

怎么办怎么办……!

“闻到了一些奇怪的血味就过来看看……只不过是个小丫头嘛!”

如同摇铃一般尖锐的声音。那个人从黑暗中、从机体的影子里现身于我的面前。

“太逊了……本宫居然被那种家伙给拖了后腿,实在是可悲可叹。最关键的九郎也跑了,甚至连契约都被解除了。那个不中用的废柴主人……”

月光照映出了那个嘀嘀咕咕发着牢骚的耐热。

月光将白色的少女完全染成了蓝色。

我眼前的人,是个女孩子。

年龄大约是小学高年级。在完全不像日本人的脸上长着蓝色的双眼和银色的长发,肌肤洁白通透,身着有白色褶边的衣服。

即使让身为女人的我也能一望而叹服的美少女。

虽然看起来对我没有敌意……不过还是对刚才的话语很在意。

她说到了奇怪的血味。那只能意味着一件事——贽之血。

她从我的血中感觉到了什么。我怀着警戒心向她打招呼。

“那个……你是谁啊?”

“嗯?啊啊,不好意思啊,小丫头。不知不觉就想起那个笨蛋了。好像开始奇怪地自言自语了。”

“是、是吗……”

“不过,汝有着有趣的血呢。吸引所有非人外道的血。等级低下的外道自不必说,连身为高位精灵的本宫都为此血的甘美而陶醉,亏汝还能活到现在啊。”

女孩子一边用好似古时公主的口气说话一边狠狠地盯着我看。

没错,这个孩子注意到了我身上血的特性。

而且,这个孩子也是非人者……!

“啊,你也是……对我的血……”

“嗨!不要把本宫和那些下等生物混同在一起啊!”

女孩盘起双臂,脸颊气得鼓鼓的。

这副姿势真是可爱到不行。

“反正本宫无意攫食汝。既然已经被血味引到这边来了,那正好……小丫头啊,就暂时成为本宫的主人吧。”

“啊?……主人?”

“因为和九郎交换的契约被解除的关系,没有主人的本宫无法发挥全力。虽然汝比九郎更缺乏魔术的才能,但总比无契约要好。”

九郎?契约?主人?完全不明白在说什么。

女孩子更增添了我的疑问。

“那个……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啊,汝不知道吗?本宫就是阿尔·阿吉夫,由那个疯狂的阿拉伯人阿卜杜拉·阿尔哈扎德记载的最强魔导书《死灵秘法》的化身”

“丝铃蜜柑……?”

“不对!是死 灵秘 法!正确地说来,死灵秘法是英译时起的名字,阿拉伯语书写的原名——也就是阿尔·阿吉夫才是本宫的真名。”

“那个……可以叫小阿尔吗?”

“虽然‘小’有些多余不过算了。汝的名字要怎么叫?”

“羽藤桂……”

“就叫桂好了,汝的名字,将刻于我的书页之上。试问,汝有为了打倒世上的邪恶而与我交换契约、成为魔术师的觉悟吗?”

小阿尔翡翠色的双瞳直盯着我。

清澈无暇的双目内,感觉不到一丝亏心。

“说起来这只是暂时性的,只持续到与原来的主人再会为止。当然,即使在与九郎再会后也不会舍弃汝的。敬请安心。”

“可、可是……”

这么大的事,简简单单地就承诺下来,好吗……

虽然比起单身一人来,和小阿尔在一起确实要安全得多……

“啊~~~~~~!!!!这个不中用的家伙,真是婆婆妈妈!!!契约还是不契约,快来个痛快!”

小阿尔对犹豫不决的我大发雷霆。

没办法了,一个人的话心里实在是没底……

“明白了……我,要和小阿尔交换契约!”

“是吗……本宫就接受汝的决心了。那就按找约定交换契约……但在那之前”

一瞬间我全身的寒毛倒竖。

小阿尔的双目里看起来像在闪烁着奇怪的光辉。

脊背上顿时冷汗直流/

简直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一样。

“有点……不好意思呢”

“嘿?”

咚、身体因为意外的轻推而失去平衡。

一瞬间搞不清楚状况。脊背随着屁股接触到了冰凉的柏油路面。

柏油路面的坚硬感触真是让人不快。

抬起视线,在那前方,染着一点红晕的小阿尔的脸蛋近在咫尺。

“小……阿尔……?”

此时才发现,我的身体被小阿尔推倒了——以骑乘的状态在地面上交缠。

小阿尔的双目里怪光盈眶,妖艳而濡湿的娇喘直吹我的脖子。

“呀……啊……”

“啊啊……这是何等蛊惑的淫靡香味,汝能活到现在真是不可思议呢。即使对一直忍耐着本宫而言,也难以违抗此血所拥有的法则。”

早晨早晨早晨

早晨 广播之前

第一次定时广播

加入idol master和舞hime总觉得有点怪....

真Assassin就凭体术不就已经很大优势了吗?

楼主不继续翻叶键?

zirok 发表于 2009-6-12 14:03

葉鍵我也只是投石問路。反響不太熱烈的話,我也沒有了動力。等這個告一段落后再說吧。

更新了一下,死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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