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吧聯翻] [web] 7th (第一章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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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わい/三嶋 与夢

翻译:

(1,2,4,7,10~12,14,17~19 :楊風2046

3,5: 帥啊老皮

6,8,9,15,16: 有点儿S的M

13: treeking0

)

图源:無

修图: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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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本部的主角本來是國內地方大貴族伯爵的長子。從小因為各方面天賦很高。被譽為麒麟兒。父母將他捧在掌心疼愛和培養。

誰知道自從自己十歲之後。父母和伯爵領的幾乎所有人忽然將尊敬和疼愛全部轉向了主角的妹妹。主角明明身過長子嫡孫卻突然過著被完全忽視和像是軟禁般的生活。

在主角十五歲的那天,妹妹挑撥了雙親以伯爵繼承權當作賭注,和主角來了一場決鬥。結果主角慘敗,被逐出家門。

主角決定成為冒險者,出發時原來的婚約者忽然出現。自願跟著主角去旅行。主角知道自己往後一定很艱苦,故意用很凶的語氣告訴她。以後想當個擁有一堆後宮的冒險者。沒想到冷言冷語也沒有嚇跑她,就只好接受這位旅伴。

馬車途中。主角一直聽到有人對他講話。後來才發現是身上的「玉」所發出來???還是七位老爺爺??見鬼了!!

一直身上雲端,毫無生活常識,習慣被人服侍,不懂世事,愛亂花錢的(前)超級大少爺,會慢慢成長為一個怎樣的冒險者呢?

為什麼雙親和領地的人會忽然捨棄他呢?妹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呢?

——還請看帶著(前)老婆和七位老爺爺的(前)大少爺冒險物語。

(小說家上難得的非穿越、非重生的傳統式冒險故事,個人推介。另外別扯起點了。帶著老爺爺靈魂四處走只是一種題材,但故事啊、內文啊、寫作手法啊、劇情啊都和起點有很大分別。)


1-1 序章

現在在這棟豪宅的庭院正面對著我的人是我的妹妹。

一個完美的存在。

如果說有誰是被神所寵愛的存在,大概就會是像她這樣的人吧。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我屏住呼吸,用雙手握緊原本單臂持著的刀。刀的尖端正在顫抖。

並不只是因為疲憊,恐懼的心情同樣表現於刀刃之中。

「哈…哈…」

我手中的刀是真的,我妹妹的劍也是真貨。對於我們倆要認真拿武器相對這件事,我從來沒有想過。

然而,提議這場決鬥的人,毫無疑問就是她。

她身穿洋裝,以毫無興趣的眼神看著我開口。

「你還要繼續下去嗎,哥哥大人?」

雖然她現在稱呼我為哥哥大人,但平常甚至不會叫我的名字。「你」、「那傢伙」和其他相似的字詞才是一般稱呼我的方式。

但周圍沒有任何人對這件事提出異議。

她身穿象牙白洋裝和紅色鞋子。即便我們彼此相互揮向對方,與我不同的是,她一滴汗也沒留。

她的禮服打扮得很完美,好像正要前往什麼正式場合一樣。手中的劍是技術純熟的名匠所打造的精品。

劍上鑲著裝飾品,劍柄的部分嵌了一塊黃色寶玉。那無法在現代找到第二顆的寶石是能夠發動特殊技能的魔法道具。

被鑲上的劍是種被稱為魔法劍的魔法道具。這種稀有的物品甚至連一百金幣都買不到。

手上的劍和她的美貌並不相襯,整個人的形象充滿違和感。

她今年就要十三歲了。

她藍色的瞳孔冷酷地瞪著我。

一股寒意溜過我的脊椎。

因為害怕而想要逃跑,我卻沒辦法。

「還沒完。我們還沒完!」

我強忍自己的恐懼向前邁步。

我對我經過完整鍛練過的劍技有信心,我有自信即便我面對大人們也不會輸。

華特家族…為了要繼承我們貴族家的當家,我自幼就受嚴厲的訓練。我對自己的劍有信心。

然而…

「哈,你還真是慢。」

過去,我也是一名神童,一個帶來驚奇的小孩。他們(父母)總是將我沐浴於稱讚之中。為了要達到父母和家族的期待,我竭盡自己的全力。

但這份努力,在小我兩歲的妹妹面前毫無用處。

很顯然的,我的妹妹是一名女性。在劍術對她而言是非必需的情況下,她學不到幾年。她只被教導了基礎,應該只懂得如何持劍和揮劍。

即便如此,我依然無法勝過她。

「喝!」

我們互相交換了數不清的招式,而我的身體表面浮現無數傷口。即便我斬向她,也被她輕易的以最小動作迴避。

同時,她如同鞭子的劍刃揮向我的臉、手臂和腹部。

「剛才那瞬間,我可以在你身上留下三個致命傷,勞爾。」

那個掛上笑臉直呼我名字的女孩的姓名是莎莉絲.華特。

如果問說有誰是被上天所寵愛的,所有人都會認為是她而不是我。唯一打從心裡討厭她的人只有我。

我的攻擊被躲過,雙腿軟了下來,然後我倒在草坪上。

我的身體倒在血泊中,衣服因為汗而黏住了身體。

我的藍髮也貼在頭皮上,但我毫不在意。當我試圖站起來時,我看見那雙紅色鞋子朝我踢過來。

「呃!」

我以雙臂阻擋,卻無法抵消衝擊。在我的身體再次趴在地上前,我的身體在空中飛了一小段。

「真是不堪入目。」

「是啊…想到她是我們的兒子就令我感到羞愧。」

站在我所躺平的地方的是我的父母。

我們被一大堆僕人們圍繞,但沒有任何一個鼓勵我。

(父親…母親…為什麼…)

我覺得想哭。我忍痛站了起來,然後發現莎莉絲以微笑等著我。

「你怎麼了嗎?這樣就是你的全力嗎,萊爾?」

她刻意直呼我的名字來挑釁我。

「真是的。莎莉絲只學了最基礎的劍術而已。」

「確實應該要由莎莉絲來繼承華特家。」

我的父母向著我的背說道。

即便他們是現在會對我說這種話的人,他們也曾待我很好。我手中的刀就是多年前買給我的。

「勞爾,你也是華特家的一員,只有最好的武器才適合被你握在手中。」

「這把刀與你十分相襯,真不虧是我們的兒子。」

他們持續對我展露微笑直到我十歲左右。

那之後,她們轉向寵溺我的妹妹莎莉絲。差不多從那時開始,他們對像我這樣的人失去了興趣。

這現象並不只限於家人之間。

那些原本將我當作次期當主對待的僕人們開始將莎莉絲當做他們的主人。

他們在背地裡說我壞話,並持續說我沒有繼承的資格。

十歲之前,整個家族和領民都殷切盼望我接手整個家族。

但現在一切都不同了。這就是現實。

「這樣,就決定繼承人是莎莉絲了。」

「真是的。即便他們不決鬥,我們也只要將那男孩趕出去就行了。」

「他根本就沒有能耐和莎莉絲大人對抗,真是個蠢材。」

這些羞辱人的話令我開始流淚。

(我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我得被如此憎恨?)

即便是莎莉絲也是我妹妹,我並非一開始就討厭她。我以哥哥的身分和他相處。

難道莎莉絲在我的態度中找到什麼討厭的地方嗎?

「啊啦,你要哭了?你還真的是有夠醜陋。」

她開始自顧自地大笑,她的樣子像是她打從心裡享受這一切。

「為什麼你要這樣!我對你做了什麼嗎?」

當我提高音量時,莎莉絲的臉從微笑轉為面無表情。

「…吵死了。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在或不在這我一點都不在意。只是因為你的存在很礙眼,所以我才趕你走罷了。」

「你、你到底在說什麼?」

她將左手舉起來,手指只向我。

(她想要用魔法!?)

我回頭,看見父母和其他僕人因為注意到她的舉動而開始離開那個方向。

他們默許了他的攻擊。

「該死!冰牆!」

一道冰做的牆出現於我的面前。

這是水屬性魔法,且它的特性是「盾」。為了要被稱讚…為了要將父母的目光轉向自己,我拼命鍛鍊了自己。

不只是劍。魔法、馬術,甚至是知識…但對於我眼前的這個存在,這些都是無用功。

「炎彈!」

為了要展現自己的優秀,莎莉絲在我已經準備就緒後才開始吟唱。

與我相對,那是一個火屬性魔法,而且程度是基礎中的基礎。這也是一個容易上手的魔法,只不過效果只有射出一顆火球而已。

我所創造的冰牆被火球輕易地摧毀成碎片。

這不只有一發而已。

從莎莉絲的指尖,射出了數百發相同的咒語。每一發都提高了火力。即便我的魔法在屬性相剋上獲勝,我依然無法勝過莎莉絲的初階魔法。

「庫,大地之臂!」

從我附近的地上長出四支土製成的手臂,每隻都依我的指示攻擊她。

「真是無趣。」

莎莉絲笑著用手中的劍全數砍倒。西洋劍,基本上,是突刺特化型的武器。她用魔法輕易地以劍切開。

「土彈!」

為了要以全方面地方獲勝,我發動了下個魔法。岩石向大砲一樣從地上射出而毀了草坪。

但我沒有思考那些事的時間。

「盾!」

她臉上沒有表情變化,面帶微笑吟唱咒語。以純魔力構成的簡易牆完全擋住我的土彈。

雖然比不上莎莉絲的程度,但我射出了數打子彈。然而,沒有任何一發穿透。

(我已經沒有剩餘的魔力了。我將在這裡結束…)

對於自己毫無勝算這件事我也是知道的。但是,我無論如何都要和她戰鬥。

不然,我就會在一無所成的情況下被趕出這個家。

這一切的開端,還是因為莎莉絲的話。

「吶,父親。今年兄長大人就要十五歲成年了。現在正是以一場比賽來決定華特家下任當主的時候吧?」

一般而言,應該由男性擔任繼承人。

但我的父母認為他的主張是正確的。她們承認了我們的決鬥。

「輸家就要離開這棟宅子。這對你而言可以接受吧?對嗎,兄長大人?」

她憎恨著我,或著只是單純想要找我的碴。就像這樣,我和莎莉絲的決鬥開始了。

本來,這件事是前所未有的。

由女性繼承當家並非從未發生過的事。但在那些案例中,確實有明確的事由,例如家族的基本信念。

華特家世世代代都是由男性繼承。從建立的初代開始,都是由直系男性傳給下一代。

這是個有兩百年歷史的家族。

即便如此,我的父母還是依莎莉絲的話並准許了和長子,我之間的比賽。

「莎莉絲,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向前踏進,使出全力揮向莎莉絲。對著我那有著一副嬌弱女孩面貌的妹妹,我全力揮下。

從第三者的角度來看,我絕對是錯誤的那一方。但我心中的某處了解,這一集蘊含了我數百、數千、數萬的揮刀練習。

這全力的一擊如果落在身上的或想必會將它砍成兩半。

前提是,打到的話…

能踏進就已經夠好了。這次斬擊是我當下所能揮出最好的攻擊。

但我的攻擊從不曾碰到過她。

她轉過半身迴避了垂直的斬擊,並向上揮劍朝我放出一擊。為了要折磨我,她不隊在我身上劃出一道道淺淺的口子。

只是,不想就這樣結束。

「還沒完!」

在我輩避開的劍插入土中的同時,我放開左手改用右手向上揮。再加上第一擊,斬擊在空中畫出了V型。

看見這個情況,莎莉絲瞪大了眼睛。

這是我的壓箱寶。

這是我秘密練習的技巧,但還是沒碰到她。劍刃擦過她洋裝的旁邊。

(她居然有辦法做出反應?)

這是我的王牌,但莎莉絲的反應速度比這更快。然而,如果你把砍到洋裝也算進去的話,這確實有效。

(碰到了。我的劍碰到莎莉絲了!)

從旁邊看來,哥哥對妹妹發怒是該被斥責的景象。但,當我的對手是莎莉絲時,這一點意義都沒有。

只要能看到她漂亮的臉蛋應疼痛而扭曲了一瞬間,這一切都值得了。我們彼此都退了一步,趁喘口氣的時候,我揚起了嘴角。

這是我目前所能做最大的反抗。那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

「怎麼了,莎莉絲?」

她面無表情俯視著我,身體正顫抖著。她一定是覺得被侮辱了。到底我之前曾看過多少次我的妹妹真正感到尷尬的情況?

「不准直呼我的名字,髒狗。」

「…唉?」

當我注意到的時候,她已經從我的視野中消失了。她的身音從我的背後傳來。

我一轉身,她的拳頭就進入我的視線。

(什、什麼?)

沒有感受到任何疼痛。當我注意到的時候,我的刀已經離手了,而我被吹飛在空中。在一切都是慢動作的我的視野當中,只有莎莉絲視為一一個正常行動的人。

她這次靠近並用紅鞋踢向我。

在我飛在空中的同時我看見她準備要發動魔法。

(糟糕,我會死!)

我試圖立即發動魔法防禦,但莎莉絲用的是高階魔術。這是個需要一大堆技巧魔術。

她是認真的想要殺我。

「火焰風暴!」

在我聽到那毫不感興趣的談時,我也詠唱。

「水球!」

我竭盡自己剩餘的魔力,在自己身邊展開魔法防禦,火焰的暴風將我包圍而要把我燒死。

我也同時發動魔法,但我不清楚會不會擋下來。

我唯一清楚的事她剛剛是以真正像要殺我的意圖發動的魔法。

「你就這麼想妨礙我嗎,莎莉絲!?」

在我出生的同時,我翻倒在地板上。衝擊向我的身體襲來,疼痛在全身亂竄。

與疼痛伴隨而來的衝擊使我在地上翻滾著。而我的刀就掉在我的旁邊。

劍刃刺入地板,金屬的部分因為火焰燒紅。

如果我拿著的話絕對會被燙傷,但我仍然伸出手。

我沒思考任何事,只是單純不想放手而已。對我而言,眼前的這把刀是和我父母間最後的羈絆。

「啊、啊…」

在那樣的我的周圍,沒有任何一個人想保護而是看著我。看見我悽慘的在地上爬行而在那裏笑著的人也有。

唯一一個像我走過來的認識臉上掛著輕蔑笑容的莎莉絲。

「真痛快。雖然我被你仍然想要活下去(這件事)嚇到了。」

一邊說著,她在我眼前粉碎了那把刀。可能是因為熱氣或是她的技巧,那把刀被砍穿就像是它不是金屬製而是紙製的。

我伸出的手無力的垂向地面。

手緊抓著草,我以充滿淚水的眼睛仰望。莎莉絲用左手撥了自己的頭髮,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

「噢,那是你最喜歡的一把,對吧?真是不幸。」

她以看起來很享受的姿態開心的俯視我。但在聽到我雙親的話後便轉過身去。

「莎莉絲,已經夠了吧?你的衣服被砍壞了,要不要我們花上一整天替你買新衣服?」

「喔,真是個好主意,親愛的。」

沒有人理受了傷又因為火而破破爛爛的我。他們將我當作早就不存在的人。

「請,請等一下,父親、母親!」

我擠出聲音並向前伸手,但他們只轉過來看我一眼。他們的眼神彷彿在看什麼骯髒的東西一樣。

就這樣,我的頭垂向了地面。

不顧旁邊的情況,我放聲大哭。

我不清楚到底經過了多少時間,但我應該沒有失去意識很久。我還記得我在草坪上大哭,當我理解自己的狀況時,我已經躺在床上了。

我的身體被繃帶纏繞著,看起來我好想已經接受某種程度的治療。

「是誰…父親?不,那不可能。」

我不確定我應不應該講這種話,但我的父親不可能救我。剛剛他離開我時態度已經很明確,更重要的是,這地方並不是在宅邸內。

看見木製的天花板,我理解這裡不是我家這件事。

我很好奇到底是誰救了我。因為移動就會痛,我只轉頭看了四周而已。

我身處於一棟木造的房子,不,應該說是小屋。我的眼睛看回了天花板。我已經醒了,但我的身體感覺像是它需要睡眠。

而且,我現在什麼都不想考慮。

(被捨棄了呢,我…)

想到被家族捨棄,莎莉絲的臉浮現在我的腦海。她輕蔑的微笑彷彿在嘲笑我。

那時…

「…?是誰?」

在我的周圍,有像是誰在講話的聲音…更像是有人在交談。我被這種怪異的感覺襲擊。

「那裡沒人吧,對嗎?」

我感受不到我周圍有任何人存在。我認為自己搞錯了而閉上眼睛。

我不知道是誰,但我確實被治療了。我睡了一會兒回復體力。我的身體感覺很沉重,讓我想閉上雙眼。

(現在,我不想思考任何事…)


大概在我閉上眼睛對時間後,我聽見了聲音。

『喂,喂,他來了吧!?絕對來了吧!』

這聲音與其說是有活力不如說是暴力。聲音很大,笑得很豪邁。

(誰、誰?難道是救我的那個人嗎?)

看起來他沒聽到我的聲音。此外,因為某些原因,我感到很累。感覺像是我的魔力被吸走了。

『父親,請閉一下嘴。』

這次,換成一個筋疲力盡年輕男子的聲音。

(這裡有很多人?不管這個,這種不舒服的感覺是啥?)

我無法發出聲音。而且也無法傳達給對方。

『爺爺的心情我懂,爸。我的意思是,這是我們第一次談話。我可以感受到這附近有我們的直系子孫。他一定帶有我們的血緣。』

這次,是個明亮的聲音。

(三人?不,可能更多)

可能人數會超過聲音。我不認為只會有三人。

『我理解爺爺要說什麼了~首先,我們先冷靜下來確認下情況。』

我又聽見新的聲音。因為他叫了爺爺,所以這是個家族?但全部的聲音都聽起來很年輕,或只少說,不像是老年人。

『對,就像你理解的,這是我們第一次會談。但你知道,我認為現在有些事我們還沒注意到。』

(又來了。到現在,這是第五個聲音?)

又有另一道聲音響起。

『你太悲觀了,老爹。更重要的是,我想知道他發生什麼事。如果他能注意到當然是最好,但…怎麼了?布羅德?』

當聽到布羅德的名字時,我震驚了。

我的意思是,布羅德是我祖父的名字。

(這是…這代表我已經死了)

你可以接受嗎?我的內心在我竭力去聽那些身音的同時尖叫。

『是我的孫子!是萊爾!他毫無疑問是我的孫子!』

讓我懷念的祖父的聲音,讓我想苦笑。他是個有點疼孫子的人,這些感情在我聽見聲音的同時浮上心頭。

一樣,他聽起來像是個年輕人。沒有老人嘶啞的聲音。

這是什麼意思?我正想著,在這寂靜的一瞬間。

『『『真的假的!?』』』

真是一群噪音。全部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被嚇到了。

(…現在是什麼狀況?)

就在這天,我的命運開始轉動

1-1完

1-2 前貴族萊爾

鏡子中的我放任藍髮垂下。

鏡子中的我有張極度疲勞的臉。幾處繃帶被血液浸濕了,但傷口已經癒合了。

可能我燒傷的部分已經被特效藥治療過了,傷痕已經消失。

「身體如何呢,少爺?」

當我轉向出聲叫我的那個人,我向那位老人道謝。

「謝謝你,已經好多了。」

這位老人是住在庭園旁小屋的園丁。

在廣闊的庭院中,這個由倉庫改建的小木屋位於十分隱蔽的位置。

「這是好事。當時您處在一個很危險的情況。如果我是宅邸的醫生,就能再謹慎一點治療您,但是…」

這個正在道歉的老人,原本也是個軍人。或許他知道關於療傷相關的知識,才能很有技巧地為我治療。

無論如何,比這個人的醫療知識迫切的事是…

「…我已經被我的父母完全拋棄了。哈哈哈,我除了笑以外做不出其他事。」

看著我發出毫無精神的笑聲,老人…薩爾將身體彎下坐入椅子。超過七十的他靠著整理廣大園子的一部分維生。

在這個家中有幾名工作的園丁,但唯一住在這間偏遠小屋的是薩爾。我曾聽父母談過關於無法使這名自我祖父那一代開始侍奉的老人搬出這裡。

他將滿目瘡痍的我搬到這裡,並在我昏睡這三天中替我療傷。

我坐在床上並再次道謝。

「謝謝你救了我,薩爾。儘管給你任何回報。」

看見我以玩笑回應,薩爾低嘆了一口氣。

「我很欣慰你看起來沒事。這間宅邸的情況最近變得很奇怪。」

薩爾嘆氣的原因是五年前完全改變這間屋子的事情。

我偶然的感到不可思議,但有時當局者迷。

「少爺這次的事件也是這樣,讓大小姐當繼承人…要是告訴前代當家,我不知道他會在狂怒中說出什麼話來。」

我的祖父,布羅德.華特,是個嚴厲的貴族。他的爵位是伯爵,並最為地方貴族爾領有領地。

這表示他也率領著軍隊。

華特家是擔任皇家諮詢師的角色。在祖父還在的時候,他常被陛下叫到王都去商談,父親常常以此向我炫耀。

但他同時也是個非常死板的人。

他十分精於戰鬥,同時也是個用心經營領內政務的人。

下一代國王班澤姆也將他視為貴族中的領導人。他只是有點太寵孫子而已。

我,他的長孫,有點被他寵壞了。

「雖然我對他只有慈祥的印象。我不知道在我並未繼承這個家的情況下,我要怎麼面對他。」

我背叛了他對我的期待。想到這個,我開始覺得我至今所作的努力都是無效的。現在,我幾乎已經失去一切。

「少爺…別畫地自限。您還年輕,今後請積極地過好人生。」

「謝謝,但我沒有目標。至今,我只是為了要成為一名好的領主。現在這已經破滅了,我不知道要去哪裡。我真可悲,對吧?」

在我自嘲地笑了同時薩爾站了起來,並走向廚房準備些喝地。我掩住臉孔,並開始思考從現在起要做什麼。

「我不能待在這裡。我得找個地方離開。」

從我在薩爾的小屋開始接受照顧以來後五天,我終於可以拆掉繃帶。

我懷疑他是否有用昂貴的藥物,因為我回復地很快。

但是一直讓他照顧我很過意不去。同時,我也是被逐出家族之身。

我可能會為這個庇護我的人帶來麻煩。

在我們吃晚餐的時候,我在薩爾和我說話時提出我的想法。他正在說祖父在戰場上奔馳的一幕,以及他在王都裡的言行。

我一邊說一邊響起他在第三天晚餐時講的故事。

「薩爾,我在思考成為一名冒險者。」

「您是說,冒險者嗎?確實有些沒有繼承家業的貴族會去當冒險者,但您同時有魔法和知識。有這些才能,要在公家機關任職不是問題。」

我搖了搖頭。

不論我在哪裡工作,我都可能帶來麻煩。華特家是個大家族,也就是說,有著權力。

如果有威脅我的上司的程度的話,那瑟萊斯可能會輕易的實行。

「我已經失去了所有東西。我只想獲得靠我的雙手取得的。」

「…我了解了。如果那是少爺所期望的道路,那就這樣吧。」

「根據你的故事,有名的冒險者不會為錢所困,對吧?我某天絕對會還清這筆帳。到時候,我會以一位偉大冒險者的身分回歸。」

「哈哈哈,那我會等您的,少爺。」

薩爾大聲笑著。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只是跟著我的笑話笑。很自然地在我心中,我真心覺得當一位冒險不是那麼簡單的一件事。

即便現在我是這副德行,我也是做為一名領主的後嗣培養長大的。

我理解作為一名領主對於冒險者這樣的存在有多麼討厭。他們向未知挑戰,並從迷宮中的到寶藏回來。

如果你要問,小孩們恐怕會將他們當成憧憬的對象,但事實上,他們只是盜賊惡棍的聚合體。

如果你將他們稱為傭兵,那還比較貼切。這些傭兵會鎮定的襲擊村莊來搶劫他們的食糧。

除了 和魔物打交道的部分外,冒險者只是個麻煩的存在。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是壞人。

有名的冒險者,能以好的待遇在政府手下工作。身兼傭兵團的冒險者,能因為他們的技術而獲得大筆報酬。

「成為一名冒險者,是嗎?聽起來自由城市『貝姆』會是個駐足的好去處。」

我誠實地回問薩爾的話。

「貝姆?我記得那裏是個被商人們聯合治理的無領主都市,對吧?那是個在數個(國家)領土中央的交易地點。」

「那就是原因。它必非被國家管制,對於冒險者來說是個十分容易生存的地方。當然,對於犯罪者也是相同的。」

有很多冒險者變成罪犯。當這件事發生後,他們會收到冒險者公會的除名通知,命成為通緝犯。

但一旦他們逃到交易城貝姆,沒有任何國家可以正大光明的抓他們。雖然聽這這段對話,但我對於要待在那種地方有點遲疑。

看起來薩爾察覺到我的想法。

「我認為您不用將這件事太放在心上。只要您不要到綜合這些不確定因素的地方冒險,您就不太會和他們的事扯上關係。」

「我、我了解了。我認為王都會是個好的起點,雖然…」

即便在華特家的領地內,也有冒險者公會。但我的父親,做為一名貴族,可以對該處進行干涉,所以我無論如何都要避免那邊。

如果我想待在這個國家,我必須挑個不會受到父親影響的地方。如果你是這樣想,王都自然就是個選擇。

「在王都的上級貴族中,有好幾個家族都和我們家有關連。這不是個壞選擇,但我沒辦法說這是對您最好的選擇。」

「我了解。但我沒有到貝姆的旅費。此外,我也想知道就我現在的技巧,可以達到多高。」

貝姆是商人都市。同時也有許多的冒險者再找工作。總結來說,如果你不夠有能力,你是無法生存的。

「確實。那就先去王都試一手吧,雖然我不建議您久待。」

「王都附近有那些地方?」

有這個機會,我問得更深入。曾跟隨祖父征戰各地,我認為薩爾知道各式各樣的地方。

我之前從未和他對話過,但當試著說話後,(就會了解)他是會說有趣故事的老人。

「那麼靠近首都的『達利安』市是如何?那不是個難以生存的地方。」

「達利安?我只聽過名字。」

「就領地而言,它們的發展是不及我們的。因為這樣,或許會是個好找工作的地方。」

「工作?你不是指魔獸退治?」

在我說話時,他的摀住眼角表示他有點吃驚。

「嗯,看來有必要向少爺解釋一下,不然會沒辦法生存。」

薩爾開始解釋什麼是冒險者。根據我心中的印象,他們主要潛入迷宮,並偶爾被雇為傭兵而上戰場。

但根據他的說法…

「冒險者是可以完成各種工作的人。在剛開始的時候,他們的確會負責魔物退治,和挑戰迷宮,但果然還是雜事比較多。剛入門的年輕人,都會用打雜的錢來購買基本裝備。」

「我─也必須這樣?但是有專門處理這些雜務的人,對吧?」

「這些事情會在工會募集一日勞工。嗎,就只是幫忙雜務而已。像這樣,公會也被周圍居民所使用。當然,您也可以將它稱為用身體勞動來賺錢。」

薩爾描述了我不想聽到的冒險者的一面。在我想像中,他們不會志願做這種平穩的工作。

「但透過這些像僕人的工作,冒險者才能準備他們的裝備。這並非一直是壞事,要是找麻煩的話冒險者本人會比工會更受到責備。」

「就是這樣運作的?我完全不曉得。」

對我,被當作統治階級培養長大的人,那無疑是個我無法想像的世界。不知為何,薩爾看起來有點高興。

「怎麼了?」

「沒事。呵,我從上一代就開始服務,但我從沒想過可以這樣和少爺您講話。現在得當家一出身就是在伯爵家中。」

在我祖父那一代,華特家終於被封為伯爵。

在他的上一代因為花了大量金錢購買大片土地而為人所詬病。即便是現在,我父親也會悔恨的談及它。

父親的爺爺─我的曾祖父─很明顯是個會訴諸地下手段的人。

從那時起,父親便是作為伯爵家的領導培養長大。我的祖父一開始是名子爵,但他人然統帥軍隊,並有打仗的經驗。

我猜父親從未和薩爾接觸。

「…對了,少爺,您待在我的屋子期間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嗎?」

「奇怪的事?沒…啊!」

我本來是想對它的問題回答「沒有」。比起被逐出家哩,我想一般而言沒有事情比這件事更符合這個意義。

但現在,我想起來了。

「死亡的深淵?我想我聽見祖父的聲音。令人懷念的腔調…但那時也有其他聲音,雖然我想我只是在做夢而已。」

斷定那只是一場夢,我開始繼續吃。

薩爾的眼睛睜大,持續看著我。


隔天早晨。

我穿上像薩爾借的衣服,並在外面加了件披風。

「這是我兒子留下的衣服,但長度應該適合。」

「我真心為這個感到抱歉。我一定會還清這份人情。」

我道了歉,但薩爾搖頭。

「不,您已經充分返還了。還有,少主,請拿著這個。」

說著,他拿出一個皮革製的包。大小剛好可以握在掌心,我找到了幾枚硬幣。

「不,從你那裏拿錢實在是有點…」

對我而言,那是一小筆錢,但或許對他而言不同。我理解我們對錢的概念完全不同,因此我拒絕拿走。然而,薩爾將它推向了我。

「您絕對會用到他。您要在身無分文的情況下做些什麼呢?還有,如果你將來要還,就將它當作一項投資就好了。」

被這樣說道,我道了謝並收下它。

「對、對不起。真的,在各方面。」

「這樣就好。這樣做,我就能夠兌現和上代當家的承諾。」

「承諾?」

當我歪了歪頭,薩爾拿出一個小木箱給我,並打開它。裡面是顆藍色的玉。

周圍有著銀色的雕飾,而且只須看一眼,我就能判斷它所耗費高價的工藝。

「不,我實在沒有任何理由收下它…」

「這是上代當家的,不…華特家世世代代流傳下來的寶玉。雕飾是由極度稀有的金屬做成,並透過有名的鍛造鋪和雕刻師打造完成。」

我看相直徑兩公分寬的寶石。這以前被當作首飾。

「我的爺爺?我記得他似乎有這樣的東西,但不應該由我父親收下它嗎?」

「上代當家試著在上面加上一些裝飾使的它與伯爵家更相襯,但他再不太好的時機逝去…當在雕飾時,我去做確認,之後就留在我這了。但我無法讓麥扎爾作我的聽眾。」

父親也很忙。

因為這樣,除非是十萬火急的事,否則在宅邸中過的人都見不到他。更不用說是身為他煩惱的源頭的薩爾。

我從木盒子中曲中寶玉和(首飾的)鍊圈。

寶玉…一個製作的個人技巧目前僅存於記憶中、製作過程已經失傳一段時間的物品。現在失傳的詳細過程,都用魔具來替代。

一個人出生的時候技能只有一個。雖然他們在人生中可以精進,卻無法增加技能的數量。

而寶玉能記憶技能,而使他人也能使用。

「而且我也回一自己能否將這個交給現任當主,麥扎爾大人。這或許是我自私的決定,但請拿走吧,少主…萊爾大人。這樣,我才有辦法報上一代的恩。」

我將它掛在脖子上,並拿起了玉。

「我衷心感謝你,薩爾。我哪天一定會回來回報你。」

「我會等你的,萊爾大人。」

說完話,我離開了薩爾的小屋。

在這六天中,薩爾感覺到這間他老是覺得小的房間變寬了。

過去,他和家人一同生活的這個場所也是上代當家偶爾會拿瓶酒來遁隱一下的地方。

看著從街上拿到的妻子畫像,他低語。

「嘿,親愛的。這樣,我覺得有什麼從我的肩膀上拿開了。」

他躺在床上,並在雙眼闔上時拉上毯子。

「不過,他和布羅德大人有相同的喜好…他同樣喜歡燉肉。」

薩爾想起的,是家中還熱鬧的時候。

他想起他收下布羅德祖傳的寶玉。布羅德比他更老,而且在人生的最後久病在床。

那個讓薩爾所憧憬的威嚴老人的病容讓薩爾流下淚來。

「即便明白自己完成不了這項工作,但為何託付給我…但是現在,我已經盡我的義務了,布羅德大人。」

他年輕的記憶,以及在戰場上和站在身邊的男人一同生還的記憶。

「但這真是老天保佑讓我能再生面的最後將它交給萊爾大人…親愛的,我很快就會道你那裏了。」

在一次深呼吸後,平和的笑容在老人的臉上展開。


離開豪宅後我來到周圍的一座城市。我走向圍牆邊的一名旅行商人。

已經過了中午,且如果我能搭上旅行中的馬車,我就可以到下個城鎮休息。

「到住宿城鎮?我是可以啦,但我們晚上才會到,而且不保證還有空房,你知道。我有些門路可以為我確保住的地方,但每年這時候都很擁擠。」

商人暗示了他的不願意,但對我而言這是個我想越快離開越好的地方。

「那不要緊。你可以載我一程嗎?」

「我也無所謂,但你能戰鬥嗎?如果你不行而還要搭我的車,那我要跟你收費。」

作為商人問題的回答,我在掌中製造了火焰。

我失去了軍刀,但我仍然可以使用魔法。有了這個,至少保證我有強到能夠養活自己。

「真令人意外。如果你是魔術師,那代表你是貴族嗎?不,就你的穿著看來…喔,這是我多餘的問題。如果你將我的貨車視為第一優先,並小心保護,我就不會收你錢。不,還有,看發生了怎樣的意外情況,我甚至可以付你錢。」

這名中年人將手掌翻過來做確認我要搭他的車。

「謝謝,那是到住宿城鎮前的事,不過─」

這時,一道聲音響起打斷我和商人的對話。

當我轉身時,我看見一個我相當熟悉的人站在那。

「呃─嗯,請帶上我!」

標誌是側馬尾的少女。

「…諾玟。」

將頭垂下的女孩名字是「諾玟.佛克瑟斯」

男爵家的女孩。

同時,我得加個「前」字,但她也是曾是我的未婚妻。

1-2 完

1-3 前婚約者諾玟(諾凡姆,ノウェム,Novem)

在運貨馬車上,我將目光轉向坐在我對面的少女。

當我瞄向她時,我看到她也正看著我。 當眼神交會的時候,我們倆都趕緊將視線移開。

「哈哈哈,真是純真哪」

身為行商人的中年男子,看著那樣子的我們倆個如此笑著。

諾玟-佛克瑟斯【Novem Forxuz】,是她的名字。

她的髮型是側馬尾辮,相當適合明亮的茶色(棕色)長髮。 皮革製的四角包包裡應該放著此行的行李吧。

是選擇了方便行動的服裝嗎,沒有看到她平常的日子裡常穿的禮服。

穿著厚底的靴子,比平常看起來高些,更像個大姐姐。 她拘謹的表情透露出了打從今天第一次緊張的樣子。

我以行商人聽不到的音量問她:

「你是怎麼知道的? 還有,竟然打算跟著我,你是瘋了嗎?」

「……很為難嗎?」

露出難為表情的諾玟,是男爵家的次女。

正常來說,身為伯爵的我應該是跟爵位對等的人結婚。 但是佛克瑟斯家【Forxuz】世世代代都服侍於華特家【Walt】

那樣的家族對我父母提出的婚約,因為我父母覺得處理起來很麻煩,在我十三歲的時候定了下來。

本來的話,地位較高的貴族才會討論這樣的話題,不過他們還是提出了婚約。

「不是這樣的。 如你所知,我被逐出家門。 只有傻子才會跟著像我這樣的人。」

跟隨失去一切的我不會為諾玟或是佛克瑟斯家帶來任何好處。

對一個正經的貴族來說,家族的利益為第一優先才是正常的。

有時候也會有這種不正常的人,不過那畢竟是少數。

而且,我實在不認為諾玟會是這類少數人。

因為年齡相近,我們小時候常常見面。

也有在一起玩耍的回憶。

但是自從我被父母疏遠以後,沒有跟她說過話的印象。

想被父母讚揚的我,拼命地進行訓練和學習。

「沒錯,我很為難。 我想要過著獨自一人,自由自在的生活。」

如果我在這邊對她說些嚴厲的話,她或許就會回去了吧。 想到這裡,我的口裡吐出了無心之言。

諾玟不是個愛幻想的女孩子,而是個比誰都符合華特家家訓的媳婦人選。

「……對不起。 但是、我已經決定嫁給萊爾大人了」

對著那麼笑著的諾玟,我如此宣告:

「我完全沒有這種打算。 我要成為冒險者,過著讓女人服侍的自在生活。 被逐出家門反而讓我落得輕鬆哪。」

最差勁的發言。 就算是諾玟也會因此而厭煩。

當我想到這裡,我低頭朝下看。 不想看到諾玟輕蔑我的臉,但談話就不會繼續下去,所以我又仰起了臉。

(這下一定會被討厭了吧)

我邊這麼想邊抬起了臉龐,但諾玟正微笑著。

「這是我自己任性的決定。 即使不結婚,我也會在您身邊服侍您」

我不禁用手抱頭。

「……那麼佛克瑟斯家怎麼辦? 你的雙親會感到哀傷的」

當我提到家族,諾玟相當自信地回應:

「那個不要緊。 我是次女,而兄長大人會繼承家業。 甚至姐姐跟妹妹也都在,不盡到貴族的義務也可以,我的雙親送行的時候這麼對我說」

(公殺小啊、佛克瑟斯夫婦!)

(講什麼鬼話啊、佛克瑟斯夫婦!)

我的頭開始痛了起來。

諾玟即使以側侍而言,仍然是個美少女。 另外,她的家教相當嚴格、也非常有教養。

就算她不開口,也會有人向她求婚。

也許,她本來有可能嫁入子爵家的。

對著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她卻為了我而放棄。

因為從小時候就認識她,我希望諾玟能獲得幸福。 但是,本人的意志非常堅定。

(這麼說來,她從小時候就這麼頑固了呢)

「……隨你便吧」

當我把臉轉開,諾玟把手貼到嘴角上微笑。

「我會這麼做的」

是聽到聲音了嗎,行商人開口了。

「年輕真好吶。 年輕就是本錢喔」

聽起來他似乎全都聽到了。

因為害羞臉變得很紅,但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聲音。

『喂喂、 你小子還真受歡迎嘛』

聽見了像戲弄一樣的聲音。我往四周看去。

載貨馬車只有我跟諾玟兩人。 行商人則在前面攥著韁繩。

馬車四周雖然有尋找工作的旅人與商人,但是他們的距離太遠,聲音是傳不到這的。

「諾玟,有聽到那個聲音嗎? 像是捉弄人一般的聲音」

對我的問題,諾玟搖了搖頭。

「很、很抱歉……我沒聽到」

對低頭向我道歉的諾玟,我一邊說"別在意"一邊看向周圍。

聽起來像是男人的聲音,而且感覺很有力。 但當我望向附近的男人,並不是能清楚聽到的距離。

而且,我印象中聲音是從相當近的地方傳來的。

(幻聽嗎? 還是太累了? …… 這麼說的話,最近都沒有好好的消除疲勞呢。 還是舊傷還沒完全恢復?)

我邊往上看邊回想是在哪裡聽過的聲音。 看了馬車上屋頂的布料之後,我闔上了眼。

我可能比我想像的還要神經緊張呢。

「沒事吧,萊爾大人?」

諾玟聽起來相當擔心,我張開嘴。 打算說"不要緊"的時候,又在附近聽見了另一個聲音。

我能很清楚的聽到,可是諾玟似乎並不在意。

『這個年紀就有這種對象……太令人羨慕了』

『爸爸真是辛苦呢』

從坐姿挺起身子往四周看去,諾玟感到吃驚。

「怎麼了,萊爾大人!?」

但是,周圍的狀況跟剛剛沒什麼不一樣。

「……沒什麼」

雖然這麼說,我想道。

(阿勒? 我有那麼累嗎? ……我想我該睡了)

抵達宿場町之後,跟行商人商量決定明天以後也一起同行。

或是是季節的關係吧,城鎮相當熱鬧。

與行商人確認出發的時間以後,我和諾玟開始尋找旅館。

但是,在這裡有個問題。

「只有一個房間? 兩間沒辦法嗎?」

跟旅館主人確認,馬上告訴我們不可能。

「這個時期太多人了,所以沒辦法一人一間吶。

相當抱歉,可以忍耐一下兩人一間嗎?」

我與諾玟一起轉頭。

雖然諾玟選擇要跟著我,但我應該要避免和女性睡同一間房間。

當我因為被這樣告知,正在為如何回應旅館主人感到躊躇時,

諾玟跟他說"沒關係,我不在意"而付了錢。 交出了銅幣,她拿到房間鑰匙。

「喂、喂……」

當我要問她這樣可以嗎之前,旅館主人開口了。

「房間在二樓的裡面。 房間號碼跟鑰匙上的牌子寫得一樣。

喔對,這裡提供早餐跟熱水的服務,可是不提供晚餐。

在放下行李之前,你們最好先去外面吃晚餐。」

不能理解'在放行李之前'是什麼意思。

(如果有鑰匙的話,行李放在房間裡不就好了嗎? 姑且不說我,但諾玟可是帶著裝行李的皮革包呢)

諾玟還拿著相當重的行李,不過我還是對店主表示感謝之意。

「謝謝你,那麼鑰匙要怎麼辦呢?」

「已經付過錢了,不過後面的人可能不知道你們的長相。

拿著這個牌子,等你們回來之後交給櫃台的人就可以了,他會給你鑰匙的。」

仍然對為什麼要這樣換鑰匙感到疑問,但是諾玟把我拉了出去。

走到旅館外面,來到附近一間分不清楚是酒館還是餐館的店吃飯。

路上人來人往,吵雜熱鬧的宿驛小鎮(宿場町)――。

『……給我等一下。 這小鬼不是還乳臭未乾嗎? 他還不懂人情世故吶』

『因為是伯爵! 萊爾可是下任伯爵!』

『嗯,確實一出生就是有錢人。 實際上也是個養尊處優的小鬼呢』

儘管在那樣的吵雜聲之中,我又清楚地聽到聲音了。 甚至可以肯定聲音來自附近,而且還提到我的名字。

「您沒事吧,萊爾大人? 您的臉色看起來有點差」

「我、我沒事!」

我的音量因為焦急而變得大聲。 諾玟好像聽不見任何東西。 然後,那股聲音再度響起。

『而且給我等一下……讓女孩子提著那麼重的行李,你小子還雙手空空,真是個自私的傢伙』

『伯爵是吧? 這樣子的繼承人,(我看這孩子變成這個樣子,) 看來是很需要照顧的那邊吶』

「你……你說什麼?" (注:なんだと,難打頭,Bleach草莓最常說的話)

我又聽到了,這次是靠我相當近的地方。 而且,是複數個不一樣的聲音。

「萊爾大人?」

被看起來很困擾的諾玟擔心著,我決定無視這些聲音。

但是,雙手空空看著女士提著如此沉重的行李,的確是我的不對。

「啊啊……諾玟,很重吧? 我提吧」

邊這樣說,我邊幫她拿起行李,半強迫的讓堅持要自己提行李的諾玟進了旅館旁的餐廳。

但是,還是聽見了聲音。

『應該要牽著手護送她進去才是啊』

即使進入店裡,也聽到了那樣的聲音。剎那間我開始考慮是否要伸手牽起諾玟的手。

(不,等等,我們已經在店裡了……伸出援手沒有任何意義)

當我伸出手時陷入思考之中,在她面前顯得有些慌張。

是察覺到了嗎,諾玟握住了我伸出的手。

「萊爾大人,那邊的位子是空的,帶我去坐那邊可以嗎?」

「啊……嗯嗯」

護送了一段相當短的距離之後,諾玟最後致上了感謝。

「非常感謝您,萊爾大人。 嗯……不好意思」

邊那麼說,邊向店員點餐。 她從餐單上點了兩份的推薦餐點。

她指向幾道菜,並問我適不適合。

我僅僅只是點頭確認,因為我對等下要吃什麼毫無頭緒。

然後,又聽見了聲音。

『這傢伙不是有點沒用?』

『那是因為他還不懂人情事故。 好吧,他確實還有些不可靠的地方吶』

『那個、幸好這女孩子很細心所以沒關係,但要是普通的孩子就會棄他不顧了吧』

我的評價不斷下降中,我這麼想。

(現在是、什麼狀況!)

是夜。

返回旅館的我,接受了旅館主人幫我們準備好的熱水。

用桶子裝著熱水來擦拭身體。

「難道沒有浴室嗎?」

對於我的疑問,諾玟這麼回答:

「即使在驛站,也有些東西是要額外付費的。 最基本的費用就只能用熱水擦擦身體。

就算是有附帶浴室的旅館,也只有極少數有提供客人公共澡堂。」

「是這樣啊? 我是有聽過有些房間有自己的衛浴啦……」

感到有些為難的諾玟,把毛巾放入裝有熱水的桶子裡擰了起來。之後,她讓我脫掉我的衣服,開始擦起身體來。

「附帶浴室的房間價格可是相當昂貴的,一晚就要好幾個銀幣呢。」

「要是銀幣的話我有。 諾玟沒去浴室洗澡也沒問題嗎?」

由於說了這樣的話,諾玟告誡了我:

「這樣是不行的,萊爾大人! 從現在開始,錢會越來越不夠用。

如果能節制時不省點用,錢很快就會用光了」

「是……是喔?」

在我注意到的時候,諾玟已經幫我擦好背了並開始清洗頭髮。

她將桶裡的水澆在我的頭上,認真的洗起我的頭髮來。

『喂,貴族小鬼,如果擦完身體快滾出房間』

「欸?」

「怎麼了,萊爾大人?」

因為聽見了略帶威脅的聲音,我向四周圍看去。 而我的頭髮溼答答的、正到處滴水。

『不行吶、這小鬼……他完全沒注意到』

『我想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啦』

我安撫了擔心的諾玟,跟她說什麼事也沒有。 等頭髮洗好以後,我穿上了衣服。

想要換衣服,不過,除了內褲之外,我什麼都沒換。

「那麼,接下來換我盥洗了。嗯……」(諾玟)

對看起來想說些什麼的諾玟,我開口了。

「欸、嗯,我去外面。 如果要找我的話,我就在門外(為什麼我要離開啊?)」

「相當抱歉」

說完之後,我離開了房間,在走廊找到了椅子。 坐在喀噠喀噠響的椅子上時,沒聽到有人跟我講話的聲音。

「幻聽嗎? 不過,今天已經……」

即使坐著,眼皮也漸漸變得沉重起來。 我,就這樣閉上了眼睛。

也許是剛擦完身體的關係吧,感覺心情相當不錯。

(稍微睡一下就好…… ……)

-

-

-

『起來、小王八蛋!』

聽到怒吼的聲音,我趕緊張開雙眼,發現我身處一個與剛才不同的地方。

「阿、阿勒?」

更重要的是,旁邊有人。 有七個人圍著我面前的巨大的圓桌,坐在那邊。

每一個人的外型都不一樣。 而且,我好像在哪邊看過其中幾人。

是在哪裡看到的? 當我回想的時候,發現了有個穿著獸皮背心的男人。

手臂壯的像是圓木那樣粗,頭髮蓬亂。 他旁邊的人看起來有教養多了。

每個人的年紀看起來都介於25歲~35歲之間。

我的目光轉向了眼前的野蠻人。

「啊勒? 這個聲音……」

『沒錯喔,我們的聲音喔』

在那之中,有個人看起來相當眼熟。 與印象中的他不太一樣,年輕了許多。

可是,給人的感覺是一樣的。

『萊爾!』

「欸? 爺……爺爺!」

在那邊的,是變年輕的爺爺。 背脊挺直、體格也比記憶裡的他還要結實。

『長這麼大了啊……我很高興喔,萊爾』

但是,感覺只有爺爺歡迎我。 一字排開的其他人或者感到不滿,或者覺得無趣,或者感到厭煩。

他們對我的評價各不相同。

然後,爺爺開口了:

『你們對我孫子有什麼意見嗎!』

野蠻人模樣的男人回答:

『當然有! 這娘砲是怎麼回事! 這種懦弱的傢伙不可能是我的子孫!』

「子、子孫!?」

搞不清楚狀況。 而且祖父出現在這裡,難道是夢嗎?

當我想到這裡,不一樣的人開口了:

『不,這樣沒問題喔? 更重要的是,我有想問的事情。 嗯~萊爾是吧? 我是你的曾祖父喔』

「……欸?」

留著紅色頭髮,外表看起來稍微粗曠的男人,打扮的相當整齊。

不過,他的衣服有點磨損。

然後,我想起了家裡的畫像。 裝飾在宅邸裡、歷代家主的畫像,

其中幾人跟印象不一樣,不過大部分都很相似。

焦躁的野蠻人再度出聲:

『真是個遲鈍的傢伙! 所、以、說、我們就是你的祖先大人啦!』

坐在他旁邊,獵人裝扮的男子咕噥道:

『可能無法接受、不過這傢伙就是第一代華特家家主喔。 啊,其實也不用太尊敬他啦。』

「……嗚啊?」

我現在的表情一定看起來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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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完

1-4 七名祖先

在走廊上的椅子睡著以後,我發現自己和我的祖先們在一個不熟悉的房間。

現在是什麼情況?即便是我也沒辦法理解。

「那麼…」

房間的中央有張圓形的寬桌,我們的椅子圍繞著它。椅子都很大,椅背的高度超過我的頭。

與室內高級感相襯的椅子,但不知為何,沒什麼現實感。在房間的四處,原狀的藍玉裝是在各處。

在桌子的中央,有一顆白色的(玉)正在發光。

『你的教育錯了!?』

『不是老朽的錯!首先,華特家是男生家系,而且,萊爾原本已經是要成為繼承人的預定。這根本不是我老朽的問題!如果那時發生這種是,老朽就會猛巴我兒子的頭好幾次!』

野蠻的男人和我的祖父互抓對方的衣領像是快打起來的樣子。

看了一下,看起來野蠻的男人是最高統帥,但其他人的反應很冷淡。他們丟下兩人不管,開始和我說話。

我向先前那位打扮像獵人的人要求說明。

『我們先放著那兩個煩人的不管,繼續下去。整理一下,萊爾本來會是第九代,但在輸給他的妹妹,又被奪走正規繼承權後,它被逐出家門。光是這個情節就大有問題,不過我們先放著不管。』

他試著推進話題,但那位野蠻外貌的男人──地方貴族華特家的創立者,帶領一群人開墾土地的男人,「第一代,巴吉爾.華特』,開口了。

『一點都不好!讓一位輸給比自己年紀小的女生的人當下期當主?別和我開玩笑!』

『你這野蠻人!你對老朽的孫子說了什麼!?』

我的祖父將他揍飛,周圍的氣氛又變得更冷了。

但在冷淡的氣氛中,獵人…「第二代,克拉賽爾.華特」隨意地無視他們。

『問題不在那。你們兩個都給我坐下…那麼,普通來說,我們不能接受一位女子來繼承家族。至少我本人不接受,無論她是多麼優秀的人,而我不認為我會改變我的意見。』

第三代同意第二代的意見…「第三代,史雷.華特」。

他身穿低階貴族地服飾,並給人一種輕薄的感覺。

『說的沒錯,實際上我就是當家,而我的兒子「馬克斯」也是當家,即便我也有個女兒。』

第三代的史雷是華特家第一位戰死的。但他留下為了讓國王撤退而奮戰犧牲的義將形象。

傳說他獨自一人和上萬軍隊對抗。

我眼前的男人並沒有給我這個印象。

『你在繼承前就死了吧!?你以為我為了這件事得處理多少麻煩啊!?』

這一位也穿著貴族服飾。

「第四代,馬克斯.華特」是華特家被封為男爵時的當家。

然後第五代嘆了口氣。

「第五代,弗雷德里茲.華特」大概是歷代華特家當主中最好色。除了一位老婆之外,名義上的妾還有四位。

但和我心中的想像不同,他並沒有那種慵懶的氣氛。

『哈,別再吵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麻煩。當然,我也不例外。』

之後,紅髮而長相狂野的第六代點頭。「第六代,法因茨.華特」是個靠各種地下手段使得華特家升為伯爵。

父親留有第六代的畫像,每當發生什麼對華特家不利的事,就會將它拿出來並大肆抱怨一番。

『對。只是,小女孩因為劍術比賽的勝負而成為當主…布羅德,你確定你沒把他教壞嗎?』

「第七代,布羅德.華特」是我的祖父。

『我的兒子即便在我看來還是頗為優秀的。同時,在我最後的記憶中,勞爾是預定要成為下一代,而莎莉絲只是接受做為一名貴族女性的指導。』

在我的眼前,我看見我的祖先們互相吵架。即便是這樣(親眼看見),我也無法完全理解這件事。

聽完我故事,第二代做了結論。

『天啊…我可以踹他嗎?』

他隨和的語調得到周圍的人之贊同。

『沒錯。』

『就是那樣。』

『那個笨兒子…我要把他揍飛。』

最後,話題終於回到我身上。這次,身上感覺和第二代相同的第四代問我。

『這件事是我現在在擔心的。即便萊爾輸給她,我對她的能力也沒有概念。那位莎莉絲小妹妹真的才華洋溢嗎?』

被問到和莎莉絲相關問題,我看向地面。我不想再想起她,但我猜我一定得解釋。

(反正我總有一天要說明,不如現在就克服它)

想到這個,我開始說明和莎莉絲相關的事。

我的妹妹比我小兩歲,而且是個能完成任何事的女孩。即便我花了幾百小時去完成,她也只需要一點時間…

而最重要的是…

「我的妹妹是完美的。學習是其中一項,但最為重要的,或許我該稱為她身邊的完美氣場…」

『氣場?而且完美又是殺小(什麼鬼)?任命女性擔任繼承者會將我們至身於政治上的弱勢,對吧?她一定有什麼部分可以彌補吧?』

將雙腳直接跨在桌上,野蠻的第一代插進我的論述。

「…她可以迷倒任何人。我的父母一開始的確正視我。但從我十歲起,氣氛開始變得奇怪…漸漸地,整個宅邸的氣氛開始以莎莉絲為中心。」

在我這麼說了以後,第一代閉上嘴巴沉思。

第四代重新拿回主導權,並開始對話。

「代表她也超越萊爾的才能,而她周圍的人也認可了?這聽起來合理嗎?第七代君」

我的爺爺歪了歪頭。

『不,在我還健在時,她是可愛型的,她變成這麼屌…我想,這不可能。』

我的爺爺否認了。我也持相同意見。在我的祖父還健在的時候,宅邸的氣氛很正常。

我並不是因為討厭而說妹妹的壞話。

『所以大概是在她七、或者八歲,整個氣氛開始改變。說不定是因為技能顯現出來了。就算這麼早發生也不奇怪。』

那項意見被第三代否定。

『我表示懷疑。即便顯現出來,也有一大堆案例是沒被注意到。即便出現了,人們大概也要到十歲才能實用它。這樣時間上來講不會太苛刻嗎?萊爾自己也有一個技能,不過看起來他還沒發現。』

「技能」…對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們,是神所給予的魔術恩惠。

慣例是一個人一個技能,而藉由人的力量來精進那個技能。

當然,在過去,藉由科技再現是不可能的事。無論如何,我收下的玉存放著歷代當家的技能…

(等一下。我開始聽到這些聲音是我在薩爾的小屋接受照顧時,對吧?然後我開始能更清晰的聽見是從我收下玉開始)

注意到這件事,我抬起了頭。了解到我總算注意到的第三代開口。他也告訴我關於我收下(祖先)的技能。

『目前還沒完全成型,但是保存在寶玉之中,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全部都被這塊寶玉記錄下來,我們會有反應。』

我試著向知識力驚人的第三代確認我有啥技能。

「嗚,所以到底,我的技能是啥?」

「我不曉得那麼清楚。不過藍色的玉代表『支援系』技能,所以可能是當中其中一種。」

技能普遍來說分為三種。

以近戰為主體的『前衛系』。這種傳說會以紅色寶玉呈現。

黃色的是「後衛系」技能。

藍色的是支援。

技能分成三種類型,但在過去,據說一個人可以藉由寶玉在某種程度決定自己的技能。

華特家常常出支援系技能就是因為常常配戴藍色的玉石。

「…所以我就是支援系?」

『你聽起來很不滿,不過在我那個年代,支援系可是超有人氣的。』

第三代看見我的不滿臉色後說道。

在現代,最被推崇的是高火力的後衛系技能。

但…

『在老朽那時候,是前衛和支援。拿到後衛只能算不幸。』

當我的爺爺這樣說時,第二代看起來抱著疑問。

『在我那時,拿到支援系的真衰小(不幸)。這會隨時換嗎?』

第四代將跑題的對話拉回來。

『總之,因為莎莉絲小女孩顯現出技能而讓他們的決定改變的可能性很低。那可能代表萊爾沒有作為下期當主的器量。』

即便被說了這種話,我也不能說什麼。我的確用盡全力,但我的努力從未讓任何人說我適合作為下期當主。

在已經被封為伯爵的華特家中,如果你被說缺少繼承這項頭銜的才智,那你就玩完了。

但…

『但這太奇怪了。看到他們對待小子的方式,未免有點太殘酷了。現在也有可以依靠的僕人,即便萊爾不是那麼可靠,選擇男孩子作為繼承人也很普通。即便那名叫莎莉絲的女孩有多麼才華洋溢,提名她作為繼承人的風險還是太高。』

第五代以淡淡的口吻述說由女性來做當主的壞處。但事實上,已經有幾個家族有著那樣的領導者。

然而,最主要的原因是代表性,和各家的傳統。在女性家系,由一位男性來繼承並不罕見,但反過來的從沒聽說過。

如果要需要,當主是必須要上戰場的。

由女性出戰的情況相當稀有。雖然不是沒有,但仍然是極少數派。

『布羅德,那麼家臣了?有任何派系在她身邊將它捲入操弄家族的陰謀嗎?』

對於第六代的意見,我爺爺開始思考。

『我不會說完全沒有那些意圖,但家臣的社會地位太低了。計畫藉由結婚來掌控家族是不可能的。和我們地位最相近的是男爵的佛克瑟斯家,但他們長舊以來從未做過相似的事。』

這時,第二代做出了反應。

『誒?你的家僕是佛克瑟斯加德人?誒!誒誒誒誒誒誒!?』

之前在沉思的第一代,也因趕到混亂而站了起來。

『佛克瑟斯,你指那些人!?那些在隔壁領地的!?那是那個老人她們家,不是嘛!?』

老人?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長久以來,佛克瑟斯家都是華特家的附庸。他們是類似我們家臣的家族。他們的爵位雖然是男爵,事實上室友我父母的華特家賜予領地。

第四代同樣也感到慌亂。

但第五代…

『所以說怎麼了?我們升爵了,並得到周圍領地的控制權。佛克瑟斯家的那些人猶豫要不要搬哩,我們就仁慈的給予他們領地,所以他們是我們的家臣不也很正常嗎?』

但第二代大叫反駁。

『別開玩笑了!你以為我們欠了那些傢伙多少人情!?如果佛克瑟斯家不是在我們隔壁,你們全部人現在都不會在這!』

第二代強調他們有多麼照顧我們,接著第四代一臉驚訝的問第五代。

『現在是怎樣?我告訴過你,是吧?他們十分關照我們,所以務必要和他們打好交道!,對吧?』

但第五代只給了個淡淡的回覆。

『對、對,所以那就是我為何處理那些文件讓佛克瑟斯家也可以升爵。我完全做對了,對吧?』

當第五代向第六代尋求贊同時,第六代點了點頭。

『呃,對。確實。』

在聽他們交換意見的同時,我想著。

(這件事變得有點複雜。等等,他們的聲音聽請來有點變遠…)

而現在,我聽見一個不在這裡的人的聲音。

「萊爾大人?」


「萊爾大人,我已經換完了。」

「呃…好。」

當我睜開眼睛時,我仍然坐在搖搖欲墜的腐朽椅子上。可能是因為我累了,我睡的蠻熟的。

擦完她的身體,和洗完頭,諾玟站在我面前。

「你累了。我將您的貼身衣物用熱水洗過了,並請將他們晾起來。應該明天就會乾。」

「啊,抱歉了。」

當我站起來時,腳步有些不穩。諾玟在我們向房間前進時撐住我的身體。

(這全是一場夢嗎?)

當我這麼想時,第一代的聲音響起。

『等一下…那個小孩的姓是啥?我開始感到好奇。她周圍的氣氛讓我覺得有點熟悉…』

然後我也聽到我爺爺的聲音。

『她長大很多,但那是佛克瑟斯加的二女兒沒錯。我從沒想過她會成為萊爾的未婚妻,畢竟家世差太多了。』

『啊啊啊啊啊啊!!』

第一代大叫。聲音非常大聲,但看起來諾玟沒聽見任何聲音。

「…所以那不是個夢。」

在我低語時,諾玟歪了歪她的頭。

「怎麼了。勞爾大人?」

但更重要的是,這股疲勞感無法忍受。我比之前更累,連走路都感到痛苦,我不曾這麼累過。在諾玟將我帶到床上後,我當場躺下,並瞬間睡著。最後我聽見的是她溫柔的聲音。

當我躺下時,她替我蓋上被子。

「晚安,勞爾大人。」

1-4 完

1-5 怪物

真是累壞了,不過我還是忍著睡意準備吃早餐。

旅館提供的食物即使是恭維話也稱不上是美食。 不過因為身體渴求著溫暖的食物,吃起來相當可口。

見到我的樣子,諾玟似乎鬆了一口氣。

「昨天看起來累壞了呢。 不過今天看起來不要緊,氣色也好多了。」

起床之後,我完全受到諾玟的服侍。

洗臉,刷牙以及整理頭髮都交給了她。 期間感覺好幾次聽到了第一代的怒吼,叫我不要太依靠諾玟。

因為某些緣故,他相當介意諾玟的事情。

不只第一代而已,第四代以前的所有家主……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與第四代都對她有好感。

第五代以後的家主,可能是因為諾玟的家族是家臣的關係吧,對照顧我一事沒什麼意見。

「總覺得疲勞還沒完全消除掉呢,不過比起昨天要好多了。 接下來一整天都要移動,趕快買好東西到城門等馬車吧」

「是啊。 已經有水壺了,再買些乾糧跟消耗品就好。」

諾玟是做了些準備,但我幾乎沒有行李。 行商人跟我說過,即使以旅行而言,我也太帶太少東西了。

「在這邊把東西買齊,到下一個城鎮再買武器吧」

現在手無寸鐵的。

薩爾的小屋是有幾把柴刀,不過並沒有小刀。

不管怎麼說,隨身攜帶著那樣的東西出來有點那個,所以我打算路上買武器就好。

「不知道有沒有賣軍刀?」

諾玟露出有點複雜的表情,大概是想起我用過的佩刀了吧?

「我想應該有賣銳利的刀劍吧。 可是,武器的品質好壞我就……」

諾玟表示歉意,但她原本過去一直在學習聖屬性的魔法。

與我不同,她非常認真的努力要成為魔法師,甚至可以使用複雜的神聖魔法。

當然,她也能使用其它的魔法。

「拐杖沒帶來嗎? 諾玟拿的是魔道具的法杖吧?」

所謂的魔道具,是封入了技能的武器。 人們一次只能只用一個技能,要同時發動多項技能的時候就得用到魔道具。

比起寶玉,這才是現在的主流。

「相當抱歉。 我把那個留在佛克瑟斯家了。 畢竟是傳家之寶,沒辦法讓我私下偷帶出來的。

但是,就算比不上萊爾大人的程度,我也有學習魔法。 我會讓您見識一下我的本事」

「是、是嗎」

五大二天,魔法的基礎。

除了被稱為「五大」的【火】【水】【土】【風】【雷】五大屬性以外,再加上被認為是"二天"的【聖】【闇】兩種屬性。

對貴族來說,作為魔法師能自在地運用這些屬性並不稀奇,

話雖如此,上流階級出身以外的魔法師,也還是有像騎士爵家一樣、無法使用魔法的貴族。

個人擅長的屬性不同,不過就算這樣,魔法師的基本要求是要能操控所有的屬性。

只不過,諾玟作為特化型而持續鍛鍊著。

『多麼努力啊……真是個好孩子』

聽見了第一代的聲音。 知道諾玟是關照過他的佛克瑟斯家的一份子以後,開始很明顯地偏袒她起來。

總結初代他們的對話,華特家聽起來受了佛克瑟斯家無以回報的大恩。

但或許是因為時光流逝,華特家開始將佛克瑟斯家當成家臣看待。

很顯然地,初代無法原諒這種行為。

可能是特別受到照顧吧,第二代跟第四代一直吵著要我對諾玟好一點。

『萊爾,再稍微自己努力點吧? 你太依賴小諾玟了』

雖然第二代那麼說,可我不明白要做什麼才好。

(而且,從祖先們就開始受到照顧了嘛,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依賴佛克瑟斯家……)

我沒辦法在諾玟面前打斷祖先們的對話,所以一邊當作馬耳東風一邊繼續剛才的話題。

「今天就先走到附近的村子。 接著抵達目的地的城市。 再之後,我們就以步行離開這塊領土」

對於我的意見,諾玟不太贊同。

「這個聽起來也很不錯,不過最好是能跟行商人一起出發。 光是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話太顯眼了,很容易就會被當成目標」

我的主意大概很糟糕。 初代也插嘴了:

『為什麼連這麼基本的東西都不知道! 這小鬼也太保護過頭了。 華特家的男人應該要更有野性才對!』

但是,第二代對那個意見回嘴了。

『少囉唆! 你那才不叫有野性,你只是個白癡罷了!』

『你個混蛋! 竟然這樣對父親說話! 出去單挑阿!』

『出不去啦,白癡!』

(吵、吵死人了……)

我在出發之前,在宿驛城市買齊了旅行要用的東西。

從宿驛町出發,在附近的村子住了一宿之後到達了都市。

這裡是華特家領土的邊界,也是到華特家之外的領土的中繼站。 因此,考量到防禦而建在堡壘附近。

士兵的數量也比其他地方來的多。

當我們抵達時已經是傍晚了,而行商人也對我們道謝。

我們在途中經過的小鎮當了行商人的助手。 主要是諾玟漂亮的本領幫的忙。

我呢,只有幫上一點點……實際上,我只是在旁邊看戲。

「承蒙在路上村子的照顧,十分感謝。 雖然沒有碰上任何魔物,不過請把這些當作報酬」

說著這些,他遞出了幾枚銅幣。

「謝謝」

雖然收下錢的是我,不過他感謝的主要還是諾玟。

「小兄弟可得好好抓緊這麼好的女孩啊。 真是讓人羨慕」

「哈、哈哈……」

因為這曖昧的回答,第四代提高音量。

『快說些什麼提高小諾玟的好感度! 對我來說她可是個太過優秀的好女人吶!』

但是,第五代低聲細語。

『不說蠢話就靜不下來,所以媽媽才那麼辛苦,對吧? 真是……』

(什麼啊這些傢伙,真的是我的祖先嗎?)

不是不想承認這件事。 不過,我還是想抱怨幾句。

「如果以達利安作為目的地的話,那你們應該搭乘從大都市前往王都的馬車。

到那邊以後就可以稍微放心了,可還是得小心。

華特家雖然有確實地在討伐魔物,但其他領地仍然有相當多危險的地方。」

對行商人的解說表達感謝並且道別之後,我與諾玟決定尋找旅店。

今天沒有買東西的餘裕,就這樣邊做準備、邊在旅館待個兩三天好了。

那也是因為需要處理我的――應該說,玉的問題。

看起來,玉的技能數量因為加入了我的技能,而突破了上限。

根據第三代的說法,擁有超過八個技能的玉會進化成【寶玉】。

原本只是拿來使用技能而已,但是,像這樣能與歷代祖先對話,是寶玉才有的效果。

(對我來說很吵就是了……)

只是,寶玉還不完美。 像這樣與祖先對話或是使用技能,自然都需要某種原動力。

使用的是我的魔力。

(最近會這麼疲勞,就是不習慣旅行與這顆寶玉的緣故吧)

追根究柢,祖先們每次開口講話都會消耗魔力。 所謂灰塵也能堆成山(積沙成塔)。

「萊爾大人,這間旅館怎麼樣? 價格跟設備比較起來相當合適」

諾玟已經挑好旅館了,我決定遵從她的選擇。 應該說,我實在分不出旅館的好壞才對。

看起來都一樣。

「如果有浴室更好」

「我很抱歉,這間也是那種借用桶子裝熱水的旅館」

諾玟表示歉意,第四代突然生起氣來。

「像你這樣鋪張的話只會被人討厭!」

(住手啊。 那麼大聲的吼叫,我感覺我的魔力又迅速地下降了。)

被別人隨便消耗自己魔力的感覺真的很討厭。 對肉體跟精神上來說都很辛苦。

當我在旅館睡著以後,發覺我又被召喚到之前的房間。

被召喚到寶玉裡時看到的房間,好像是人為的景象。

是之前我與祖先們談話的房間,不過同時又感覺我在作夢。

他們跟以往一樣吵吵鬧鬧的,但今天好像有要緊的事要說。

『我好好地思考了一下,老實說也的確想起某些東西——』

當第一代這麼說的時候,第二代打斷了他的話。

因為自己話還沒講完就被打斷,蠻族風的第一代很不爽。

『比起那個,不先決定說話的規則嗎?這樣下去萊爾可是會倒下來喔?』

擔心我的魔力嗎,第二代贊同了祖父的意見。

『你們太吵了!如果孫子倒下來怎麼辦!』

看起來,祖先們好像是被寶玉記錄下來的記憶,那個好像是技能本身的關係。

並非是一部份殘留著的靈魂之類的東西。

他們已經死透了。

但是,作為記錄,作為技能,他們存留在寶玉之中。

其生前顛峰時期的模樣,與反映了本尊的性格被保存了下來,他們跟活著的時候差不了多少。

於是,第三代說話了。

『來決定主持人,就你了馬克斯。』

這麼說的話,因為誰都不想當,所以剩下的六人一致贊成。

『沒有異議,加油喔。』

『我認為很好。』

『可不是。』

『你、你們怎麼都把責任推到我頭上來!』

第四代勃然大怒,但不能改變什麼。順便說下,可能原本就有點苦命吧,他接受了這項工作。

在那之後,繼續著制定規則。

『個人的名字啦、老爸啦、爺爺啦都會讓萊爾搞混,就這麼統一叫第幾代吧。』

第三代這麼說,沒人有反對的意見。

『那麼,考量到萊爾貧少的魔力,對話要保持在最低限度才行。』

『……我剛剛是不是被冒犯了。』

第五代如此斷然地說,感覺第五代是在場最沒有同情心的人。

『難道不是嗎?使用幾發魔法之後就達到極限了,這不是能在實戰中派上用場的水準。』

祖先們一邊說著我的魔力很稀少,一邊完成了規則的制定。

不過,我可是相當的鍛鍊過了,被這樣說魔力不足實在很讓人意外。

『不要無視我啊你們! 好歹也是華特家的初代當主啊! 我很了不起的!』

第一代突然對著從剛剛開始就聽不自己說話的大家生氣了。

聽見了他的話,第二代冷笑起來。 看起來,第一代與第二代之間好像有些爭執。

擔任主持人的第四代,一邊調整眼鏡的位置一邊許可了第一代的發言。

『現在開始要特別注意魔力的消費,發言請簡潔有力,初代』

『……至少也加上個大人什麼的尊稱嘛…… 啊,關於萊爾妹妹的事情。

是個充滿完美無暇氣息的小妹妹? 萊爾,我想聽聽你的答案』

「是的」

看到散發出比平常嚴肅氣息的初代,我也開始認真的聽了起來。

『你的妹妹以年紀來說要用可愛來形容,但是美麗更符合她的外表,對吧?

而且是男人們都會為其傾倒,規格之外的外貌』

聽到了那樣的話,我稍微思考一下。

他說完以後,我陷入沉思。 儘管只有13歲,妹妹確實是與妖豔一詞相稱。

我的父母當然沒有同意,不過還是有相當多人上門提親。 其中甚至還包含相當有名的貴族家的長子。

「是啊。 以她的年紀……不是要偏袒家人,不過真的很漂亮。 與其說可愛,不如說是漂亮的美人」

『我明白了。 順道一問,你說了宅邸的氛圍變得很奇怪。 在你十歲以前都很正常,但是突然發生了變化?』

我是因為痛苦的回憶默默點頭。 我忍受著大家的目光,可是沒有任何回報。

『那就沒錯了!』

初代用拳頭狠狠的敲桌,並且大聲宣告有關妹妹的事實。

『你的妹妹……莎莉斯是個怪物!』

「……蛤?」

『『『……嗚哈……』』』

因為比平常更嚴肅的關係,周圍也專心聽他說話的結果。 這個地方的氣氛一口氣變得很微妙。

第四代宣布今天會議就到此為止。

『好。 今天因為決定規則到這裡就好。

要盡量避免連日開會,但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們會從這邊連絡你的,萊爾』

「啊,那就拜託您了」

我因為可以保留魔力而感到開心,也聽到其他人起身準備離開。

既然看到了門,我想這裡應該有出口吧。 好像每位祖先都有自己的房間。

『以上,辛苦了』

『感激不盡』

『辛苦了~』

『哈,還以為比平常嚴肅呢,沒想到……』

大家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第一代氣憤了起來。

『你們聽好了! 我是認真的! 她真的是怪物!』

我也想回去了,似乎能從這個房間消失直接離開。 最後打了招呼並且從房間消失。

「啊、那麼,大家辛苦了。」

『你們啊啊啊啊啊啊啊!!』

初代華特當主的喊叫聲環繞在會議室的空間裡。

1-5 完

1-6 達利安

如旅行商人所說,乘上了從都市開往王都的馬車。

道路被警備著,連接著的馬車被六匹馬牽引著。雖然乘坐的感覺不錯,但坐到王都的話價格似乎挺高的。

價格是每人五枚銀幣。

我和諾玟兩人就要花費一枚金幣的費用。

坐著看著風景的我看向了旁邊。

是不是太累了呢?諾玟正熟睡著。倚著我這邊,靜靜的熟睡著。

(過於勉強她了嗎?)

自己這樣不中用,正因為有諾玟在才能走到這裡。若非如此,我一個人雖然也會啟程,但恐怕正在哪裡徒步向著【達利安】進發吧。

從未野營過的我,具先祖們所說一個人旅行是不可能的。雖然曾傻乎乎的覺得沒問題,但這天真的認識把先祖全員驚呆了。

確實,唯獨這次連七代的祖父也不包庇我了。

注意著不把諾玟吵醒,我向四周望去。

這是,聽到了二代目的聲音。

今天似乎是二代目照看我的日子。

不知是以什麼為基準,在旅行中,變成了初代、二代還有四代與我對話的情況。

也有魔力的問題在,同時與兩個人對話的話會產生疲勞。因此變成了每次一個人向我搭話的情況。

『現在有很方便的工具在吶。我活著的時候可沒有這種連接式的馬車哦。』

我小聲回答道:

「是這樣嗎?」

『畢竟是兩百年以前吶。是叫魔具來著?也沒有那麼便利的道具吶。』

魔具是,作為玉的替代品做成的,使保存簡單技能成為可能的道具。但是,不知是否因為玉太強,持有複數個魔具是不可能的。

一個最多兩個。

但是,我因為魔力的問題無法持有魔具。先祖們的技能也是如此,對現在的我來說是相當程度的負擔。

無法使用的技能更多。

話雖如此……七代的技能是因為我自身無法承受而無法使用,二代的技能則要與其他的技能共用。

至於初代,則是因為還沒有認同我而不給我使用技能。

其他的技能也是如此,因為我無法承受,或因為還沒有認同我。

(這不完全是無法的狀態嗎?)

「但是,在途中住宿的話,花費五個銀幣很貴嗎?」

我的金錢觀似乎明顯很奇怪。五代以後,完全作為貴族生活了,因此沒有一般人的金錢觀。

選擇武器的時候也是如此。

五代以後的祖先,認為高價的長期使用的話性價比更高,推薦我購買高價的武器。

但是,從持有的金額考慮這是不可能的。雖然可以購入,但之後的旅行會變得很吃緊。被二代和四代阻止了。

『不如說是便宜了。這可是到王都位置安全,而且確保了住宿啊?我的話會很樂意呢。嘛,應該是通過準備大量的顧客來獲得利益的方式吧』

五枚銀幣,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很高的價格。

但是,因為可以安全的旅行,使用的顧客很多。

『變成了便利的時代呢。』

這樣說著,二代沉默了,我凝視著手中的寶玉。藍色的寶玉是佛克瑟斯家族代代相傳的寶物。

(不會成為問題吧?)

這樣想著,身邊倚著的諾玟稍微動了一下。我將變成首飾的寶玉收在了衣服下。

但是,諾玟並沒有醒來。

(但是,之後連續五天的移動嗎?)

在四周有騎著馬的護衛在做著警備。看到他們,其他乘客似乎很安心。

但是,據先祖們所說,這些護衛的手腕似乎並不是那麼高超,以前的話有手腕更高超的護衛,之類的【老子們的時代可厲害了】自豪的大肆宣揚著。

(一直說老子們的時代什麼的,實在有些……)

我也像諾玟一樣睡下了。

五天之後的夜晚

乘坐連接型馬車到達終點站【王都】的我們,因為已經到了傍晚,所以決定先去尋找住所。

到了夜晚的話就有些麻煩了,更重要的是一路旅行的疲勞感陣陣襲來。不習慣的環境就是這樣的麻煩。

『應該稍微休息一下』祖先們考慮到諾玟,這樣提議道。

「萊特大人,沒問題嗎?旅店的價格有些貴哦。」

眼前是,與之前不同,擁有著附帶著浴室的設施完備房間的旅店。

外觀也不愧是班塞姆王國的首都【達利安】的旅店,十分氣派。

與之前路過的村莊和城鎮的氣氛完全不同。

「只限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治癒旅行的勞累也是很重要的嘛。(話說回來不這樣做的話,祖先們又要囉嗦了)」

主要是從一代到四代都特別關心著諾玟。

畢竟各自都從諾玟的老家佛克瑟斯得到了很多的關照。

初代開始開拓村莊時得到過幫助,二代作為後繼者經營領地時得到了很多指點,而且在找老婆的時候也得到了幫助。

三代在因晉陞爵位而不知所措時,得到了幫助。

然後,四代在三代戰死後,以年幼之身繼承三代的爵位,並因三代的功績晉陞成了男爵。

當時,在幕後默默支持的據說也是佛克瑟斯家。

總之就是這樣。

(明明我的老家華特家如果沒有佛克瑟斯家的話,就不會有這樣的發展……但是,現在卻把他們當做家臣完全不知報恩……)

雖然與諾玟沒有直接的關係,我還是不禁對她肅然起敬了。

本來,從五代之後思考方式就完全不同了。

因為是長時間的交情,對此有著相應程度的需要報恩的認識。但是,與從初代到四代那樣受到過直接的恩惠的,就完全不同了。

(話說回來,都做到這種程度了,兩家卻沒有血脈交流嗎……)

可能其中有著種種原因吧,至今為止華特家與佛克瑟斯家都沒有血脈的交流。

一般情況下,兩家交往到這種程度的話,兩家間出現一兩個聯姻的人也絕不奇怪。

(到底是為什麼呢?我的老家……話說,先祖大人們……)

在會議室裡進行著會話,總覺得缺少什麼關鍵的東西。

初代,根據之前聽說的,似乎是在未開發的土地上開墾出華特家的偉大祖先。但實際上,卻是個可能會被誤認為是披著獸皮的野蠻人的粗獷男人。

「多謝關心,那麼就進去吧。」

「好」

進入旅店後,在入口的前方看到了櫃檯。

美麗的屋子被使用魔石的魔道具照亮著。

櫃檯的店員對我們大聲說著「歡迎光臨」

「住宿嗎?」

「啊,是」

問答的方式也很有禮貌。

久違的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我這樣想到。

『零分』

想著終於可以久違的在軟綿綿的被子裡睡上一覺了,卻被叫到了會議室。

然而會議室裡只有初代在。

剛一見面就被訓斥,而且被說成【零分】什麼的,我一時不知道是不是回去比較好,所以問道:

「這樣啊……我可以回去嗎?」

『為什麼這麼沒有骨氣啊!舉止太有禮貌的話就沒趣了啊!』

怎麼回答都會被訓斥嗎?

這樣想到,我覺得聽聽初代的話。

「有什麼事啊,我要為了明天好好休息啊。」

『知道啊,但是有件事無論如何都想告訴你。』

一臉嚴肅的初代再次提起了上次說到的怪物的事情。

我雖然一臉厭煩,初代還是認真的在我面前講起了王國誕生的故事。

『我出生在王國誕生50年左右的時候。那個時候,王國內爭時期倖存下來的人還有活著的。』

「……啊,這樣啊。」

『老子居住的地方,在當時也有王族和貴族決裂,激烈戰鬥時倖存下來的士兵。那些爺爺們經常說,當時也不知為什麼打的那麼激烈啊。』

我回想起王國三百年的歷史。作為教育的一環曾經學習過王國的歷史,確實記得王國是在內亂中建立的。

當時的王國似乎相當的腐敗,對此無法忍耐的地方貴族發動了叛亂,然後建立了現在的【班塞姆】王國。

「不是因為當時熱情冷卻下來了嗎?」

『老子也是這樣想的,但是據那些爺爺們的說法,那時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而且在當時的王族派裡似乎有一位了不起的美女。』

大概是說傾國傾城的美女吧。

原本,這樣傳說中的存在,與當時的環境一同引發了戰爭,這是現在的見解。

順應時勢的內亂,我是被這樣教導的。

確實,一位美女自由操縱政治的時代,說有的話還是有的。

但是,即使有那樣的美女,如果是正經的國家的話,也不會任她隨意操縱。

原本國家從核心開始就已經腐敗了,

「我也聽說過傾國傾城的美女哦,不過,她只是引起內亂的原因之一吧。」

『錯了啊,真的存在的。該說是時代的鬧劇嗎?在那個時代真的出現了怪物,他們是遠比魔物惡劣的存在。』

初代保持著認真的表情,對我說起了當時的事情。

『小子們可能覺得是誇大其詞,真的是相當瘋狂的時代啊。連我的祖父母也會說,那個時代奇怪的事情太多了的程度。我們也不敢相信,一起所有事情的是……』

「……怪物嗎?」

『就是這個!傾國傾城的美女!獨自擊破萬人大軍的將領!讓島漂浮起來的魔法使!他們所有人都作為時代的鬧劇出現了。你的妹妹正是那樣的怪物喲!沒想到老子的血脈中竟然有怪物誕生。』

「不,不可能。」

看到我不相信,初代對我說道:

『那麼為什麼要疏遠可愛的兒子呢?你不論多麼不中用都是要成為下一任當主的男人,應該有與之對應的待遇吧?不中意的話,指點然後讓你改正才是普通的做法。不過,得到了最低限度的待遇算小子你走運了。』

「走運?」

『正是如此,你的話,不是即使被殺掉也不奇怪的狀態嗎?不中意的話,比起趕你出來,偽裝成病死,把你殺掉不是更輕鬆嗎?』

聽到初代的話,我受到了很大的打擊。確實,我得到了最低限度的生存環境。雖然,是誰也不肯看我一眼的環境。

而且,說起來,最初開始沒有把我殺掉就很讓人意外。對莎莉絲來說,我也應該是作為被憎恨的存在來對待著的。

『有自覺了嗎?小子你沒有覺得這不可思議過吧。沒有想過這種想法本身的魅力嗎?那可是連環境都可以扭曲的怪物啊!好好活下來了呢。你的父母就是這樣的愛著你,為了你拚命抵抗了怪物吧。』

連環境都可以改變的怪物——這就是莎莉絲,初代這樣斷言道。

『對那些傢伙而言沒有常識的存在,說不定是一時興起就把你趕了出來。雖然不知道那些傢伙的想法,不過那些傢伙是確實存在的。』

作為時代的鬧劇出現的怪物。

稍微消化了初代所說的話,就我與莎莉絲交手的經驗而言,這絕不是能夠一笑置之的事情。

「那麼,全部是莎莉絲的原因嗎?不是我的錯。」

『這我就不知道了。據我所知,你是一個不知世事,給佛克瑟斯家的子孫添麻煩的嬌生慣養的小少爺。話說回來,我也不認識名為莎莉絲的小姑娘。能這樣說話也是從你的技能覺醒開始的。』

「這、這樣啊……」

持續著無法回話的狀態,我這樣沉默著。這時,初代對我說道。

『小子,今後有什麼打算嗎?』

「啊?這個……姑且打算做一個冒險者。」

『不對啊啊!是問你以後國家發生動 亂的時候,你知道動 亂的發生後準備怎麼做呢你的決定可是關係到那個諾玟小姑娘的人生啊!做了不好的事情的話,揍你哦!』

今天知道了很多之前沒有考慮過的事情。 雖然想著總會有辦法的,但是現在我的身邊有諾玟在。雖然可以說是擅自跟來的,但也不能隨意拋棄她。

「我、我要……」

『……小子你再多考慮一下吧。光是看著就讓人煩躁。』

「能看到了,萊爾大人。」

從貨用馬車的後面站起來的諾玟,指著逐漸展現的在眼前的達利安的街道叫到。

漫長的旅行終於結束了嗎,諾玟的表情也很開朗。我也隨著氣氛放鬆了起來。

暫時是打算作為冒險者努力的。也就是說暫時中斷旅行。

「是啊,看起來是個不錯的地方啊。」

不像王都一樣到處都是人。不過,雖說不上吵鬧,但也是個相當熱鬧的街道。

達利安——如薩爾所說,是個今後會發展起來的充滿活力的地方。

我看著洋溢著喜悅的諾玟的側臉這樣想到:

(我……今後要怎麼做呢?)

從昨天就開始想了,但是完全找不到答案。即使想找人商量,但是今天輪到初代出來,向他搭話也完全不予回應。

似乎對我相當生氣的樣子。

「達利安的冒險者協會似乎相當大呢!工作也很多,聽說對被放逐者來說似乎是個不錯的地方呢。」

「什麼時候聽說的?」

「在王都購物的時候聽說的。想著是今後要去的地方,所以有些在意。」

諾玟這樣說道,從寶玉裡傳出了聲音。

『多好的孩子啊,給你真是浪費了。話說回來,小子你連收集情報都不會做嗎?切!』

聽到了咋舌的聲音。

「諾玟,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呢,今後我也會努力的。」

察覺到自己的不中用,我對諾玟道謝到。

「沒關係的,是我自己想做的。萊爾大人,今後一起努力吧!」

「嗯……嗯」

這樣說著,這次貨用馬車主人的商人青年……

「切」

『切』

……咋舌了,緊接著初代也……

1-6 達利安 完

1-7 冒險者公會

達利安是建在王都附近的都市。

近幾年,其重要性迅速增長,而顯著的成長(這件事)也變得有名。

和老家的華特家領地相比,它算是小,但從整齊的市街帶給我的精力充沛敢對我很新鮮。

「從王都到宿場町要兩天啊…路況維持的很好真是太好了。我們移動的很快。」

到達利安後,我伸伸懶腰開始查看周遭環境時,而諾玟發現了一個佇立在附近的告示牌。

「這是簡易地圖。店家的名字都寫在上面。」

真方便,我一邊這麼想一邊靠過去和她一起看。上面有一棟房子標記為冒險者公會。

根據地圖上的配置…

「萊爾大人,是不是那邊那棟建築物。」

從達利安的城門就可以看見的建築物比周圍的二、三層樓屋子還要高。

大概是周遭最大的建築物吧。

看起來達利安的冒險者公會頗有規模。

「老家…不,這比華特家領地的分部還大。」

看見我改變了話語,諾玟看起來像是想講些什麼。因此,我強迫自己在臉上展開笑容。

「呃,我們還有時間。要不要去冒險者公會登記?」

「好的,萊爾大人。」

我拿著微笑女孩的行李並走在前面。

(即便薩爾和諾玟都說了,但…錢會在認知到之前變少。)

我的錢包大大地變輕了。

理所當然,我們再來這裡錢做了點採購。我們最大的開銷大概是那把刀。我買了把軍刀,但或許是因為這種刀的需求量很少,他們少數的庫存都有著很高的價位。

(我真的應該考慮我們的財務情況。而且那些祖先們有著完全不同的價值觀)

每一代的價值觀都不同,而金錢概念也是一樣。

由於財富在前幾代累積了起來,我的爺爺,第七代,第六代及第五代有著有錢人的心態。

第一代堅持男人的武器就要是斧頭或鈍器,然後他抱怨一把軍刀沒什麼屁用。

『從旁邊撿些樹枝石頭來丟物也可以嗎?如果沒有,空手也沒什麼不好的。』

─他確實是擁有著滿是野性的思考的人。

走向醒目的建築物,我們看見其他冒險者模樣的人也朝同一個方向前進。

他們各人大有不同,其中也有只能稱為小混混的集團。

他們在腰上掛著刀,並以像是要嚇路人的姿態走在街上。

冒險者們通常將武器拿在手上行走。雖然工會會管理,但要是問說犯罪次數很少嗎,就完全不是那樣。

不管怎樣,大部分的冒險者都是流氓,或者說是傭兵。

其中還有先被登記在通緝令上並在逃逸中的人。冒險者公會極力避免那樣的事,不過綜觀來看,成效並不彰。

事實上,只要有三到四成的人是純冒險者就是個好現象。還有一大部分只是在閒暇時間當冒險者。

(呃…我的確從祖先那聽過這件事,但)

這不是我本身的知識。

我只對冒險者有模糊的認識。但一旦我知道他們的真面目後,我覺得過去那個仰慕著他們的自己是個白癡。

事實上,不到一成的冒險者是那些小時候憧憬這行的人。

「我們到了,萊爾大人。」

「嗚?為什麼公會的第一層是菜市場?」

以冒險者公會的巨大看板為標記的冒險者公會一樓,是個被柱子所支撐的倉庫。

馬車和冒險者及商人都在此出入。

當中,有商人和冒險者,以及看起來像是名的在裡面購物。

「萊爾大人,這是被用做交易的地方。在第一層,冒險者們可以交易各種魔物的部位或其他他們帶回來的東西。」

「誒?是這樣嗎?不是應該交給公會嗎?」

聽到這句話,諾玟的臉出現了困惑的表情。

「我也不是很清楚。從外面討伐魔物並帶回來的話…實在很髒。您看,旁邊有澡堂,如果您有急事要到公會,要在那邊洗乾淨汙漬。」

對,仔細想一下,直接把魔物素材交給櫃檯很奇怪。會留下血腥味和髒汙。

窗口大概是用做文書處理,所以額外開個處理這種事的地方很普通。

「當、當然。啊哈,哈哈哈哈。」

我早就決定要努力,但我老是表現出自己的無知

(我真的適合在這裡嗎?)

我懷抱著不安,和諾玟一同走向有著接待窗口的二樓。我們爬上樓梯並依照標示向前走。

冒險者公會的二樓有接待窗口,而且櫃檯還蠻大的。

好幾個和冒險者們交談的職員在一側站成一排。

「人真多啊。」

「沒錯。我從來沒登記過,所以有點緊張。」

從寶玉中,我聽見第二代而非第一代的聲音。

『那個老人正在鬧脾氣,所以我來代他解釋。不用說,我覺得你不需要去擔心公會登記的問題。他們還蠻習慣處理新手地問題。』

(一開始是第二代太好了)

為了表示我理解了,我碰了一下玉。我一邊用耳朵傾聽第二代的聲音,一邊考慮到底要排在哪一排。

看向那,各排完全不同。

那些年輕的是新手冒險者嗎?那些傢伙排在一個有漂亮職員站台的窗口。

有著驚人微笑的女人以開心的表情處理他們的事情。

還有看起來像已經習慣工作的大媽,像是在趕時間的冒險者排在那。

女性職員的比例相當高,男性職員很少。

我準備要排在大媽的隊伍哩,但這時,第二代阻止了我。

『萊爾,為什麼不去最短的那一排?』

(誒?如果是最短的那一排,那麼…)

我看向第二代所說的那一排,看見一個褐色皮膚又禿頭紅髮的肌肉男。

外觀看起來相當可怕。

當我遲疑時,第二代開口了。

『別擔心。他是所有人當中最好的。』

(外表那裡好?)

他已經把外衣脫掉了,而我可以清楚看到襯衫下像鋼鐵般的肌肉。如果我惹他生氣的話,你確定他的拳頭不會飛過來嗎?

就是那種感覺。

『快、點、去!別讓小諾玟等!』

(怎麼第一代到第四代都用諾玟來壓我?呃,我明白她是以前照顧他們的家族的女兒,但…)

我很不情願地走向被告知的那一排。這時諾玟發出了驚訝的語氣。

「您要選那位接待員?如果是萊爾大人,我本來猜您會走到快速作業的那一排。」

「呃對,我也是那樣想的,本來…」

我不能說我一直都認為那個比較好。但諾玟看起來鬆了口氣。

「我也正想建議那位接待員,那正好。」

「咦?真的?」

看起來諾玟和第二代有相同的意見。

「是的。因為他的工作態度十分謹慎,而對於我們這些想要登記的人,還是認真謹慎的比較好。」

當她說完,第二代也同意。

「沒錯。完全正確。比起那個散佈笑容卻工作大剌剌的美人,和那個快速作業但你卻不知道她到底對工作熟不熟悉,你應該挑那位即便長相嚇人,卻做事謹慎親切的人。而那位美女就算了。」

很顯然的第二代不喜歡她,所以我看向美女那排。

「誒~?午餐有點困擾~」

「還好嗎?工作完之後,我們去吃點什麼。」

「但是~」

她以笑容應對,但輪到下個人…

「是的,這是您的報酬。」

「那、那個…」

「下一位請往前。」

她對長得帥又有好裝備的冒險者和有好裝備卻長相普通的冒險者的態度完全不同。

而且,那位普通臉的冒險者有點麻煩。

「請等一下!報酬的金額錯了不是嗎!委託著的開價是…」

「即便你這樣跟我講~」

當她擺出一章感到麻煩的臉,排在後面的冒險者說道。

「喂!我們這邊很急。不要為了那一點小錢大呼小叫!」

我看見這個,下定決心絕對不去排那一列。

『完全不行吧?她真的應該從接待員被換掉。雖然我覺得以她那種態度,就算是內勤也做不好啦。』

第二代的評價很嚴厲。

很顯然地,那會美女接待員在新手及想要泡妞的冒險者中很受歡迎。但她的工作態度是最差的。

(幸好我沒選擇去那)

正當我那樣想時,諾玟的聲音傳到耳中。

「萊爾大人,您是下一個。」

「嗯。」

然後,輪到我了。

和從遠處看,近看更有壓迫感。雖然也有身體很大支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氣場。

簡直像是戰士。

『這個人大概本身當過冒險者。如果是在退休後從事這項工作,品行應該相當端正吧。萊爾,就從這裡開始。』

在第二代隨意決定時,我向接待員要求登記。

「我要登記冒險著。啊,兩位,謝謝。」

他理解後拿出申請表。

「是要登記嗎?幸會,我是『霍金斯』。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地方,請不要猶豫直接問我。另外,如果兩位都要登記的話,那要順便登記隊伍嗎?」

登記隊伍?當我歪了歪頭時,諾玟秒答。

「那就拜託了。」

和他的外表相反,霍金斯先生有著十分禮貌的語氣。另外,程序仍在進行。

「在這裡登記之後,您的中心地點就會被設定在這個位於達利安的支部。如果您要變換活動區域的中心,請向公會提出移轉申請。之後,在目的地填一張抵達單就可以更換中心地點。不然,即便您能賣魔物素材給公會,也不能接委託,所以請謹記在心。」

我填完了空格,而霍金斯檢查看看我有沒有漏任何一項。我和諾玟兩人都頗擅長這種文書工作。

我曾在家中受過指導,因為比什麼都多的是需要我簽名的文件。

「太好了。可以在這兩張上面提供自己的血嗎?請用這根針。啊,不用擔心,已經經過確實的消毒了。您也要,小姐。」

「好的。」

「謝謝。」

我用針戳破指頭。寫在被我抹在板子上之前形成一小顆紅球。

「太好了。再擦完血後請使用這裡的藥。接著請在這兩張上面寫自己的名字。其中一張會被保存在公會中。」

銀卡是由冒險者公會發行的身分證。也被稱作公會卡。

它是個如果擁有者過世就會把上面的名字消去的神祕道具。此外,也有冒險者到目前為止的紀錄讓公會可以閱覽。

聽到這項解釋,第二代…

『…隨著歲月過去,就會有便利的發明。我那時還沒有那樣的道具,你知道嗎?話說,這不是價格很高的東西嗎?』

就像第二代說的那樣。

「第一次登記要價五枚銀幣。但如果無法支付,就會要求今後報酬的一到兩成直到付完為止,這樣可以嗎?」

諾玟拿出一枚金幣。

「不,我們要付。」

「了解了。那您們的公會卡正在準備,請在那的沙發稍等一會。」

霍金斯先生拿著兩張板子並進入櫃台後的門。過了一小段時間,他回到窗口繼續工作。

諾玟和我走向沙發,在我們並肩坐著的時候,我們向四周隨意瞄了幾眼。

咂嘴和嫉妒的視線直接朝向我們。理由很清楚。

因為坐在我旁邊的諾玟是個美人。

「就和我想的一樣,他是個有禮貌又善良的人,萊爾大人。」

「說、說的對。」

諾玟看起來完全沒被打擾。然後,是至今為止一直保持沉默的第一代的聲音。

『你這個犯賤的!別向小諾玟投去那麼下流的視線,混帳!』

第二代插嘴。

『如果你敢對小諾玟動手動腳,萊爾就會在你身上刺出幾個窟窿!』

最後,第四代出來講話了。

『咳,我們不能直接動手是事實,但…你們兩位這麼說時不覺得丟臉嗎?等等,不要反應那麼大,拜託。萊爾要崩潰了。』

第四代散發出苦勞人的氣氛,讓其他兩人閉上嘴巴。他們高昂的情緒,和讓我能聽見的行動,只是在消費我的魔力。

(完全沒做什麼就變的很累…我有那麼弱嗎)

我從沒想過我的魔力量很少。但從祖先那裏聽來,好像相當少。

「那麼,這裡是你們的公會卡。由於已經登記隊伍了,所以卡上有對方的名字。」

霍金斯先生拿給我的卡上有著以大字體寫著的我名字。還有以收小字體書寫的諾玟名字。

「那麼,這個是寫有公會規定的手冊。今天沒有講習,但在明天早上會有新手冒險者向的講習在三樓會議室開課,如果有空請務必前來。」

他建議我們應該先預約。

「謝謝你詳細的說明。」

在諾玟道謝後,霍金斯先生看著我們沉思。

「怎麼了?」

我試著問他,但他回以苦笑。

「不,只是很稀奇有不怕我的新手冒險者,所以不知不覺。還有,這是我個人意見,不過─如果兩位有閒錢,那要不要雇一位指導員。」

「指導員?」

聽到諾玟的回應,霍金斯先生開始解釋。

「是的。一位由公會認證的優質冒險者,在幾個月裡…通常是三個月。在那段期間,您會僱用那位指導員。有各種契約方式,從報酬中支付,還有一開始先付清。」

付款的方式差別好像會決定冒險者的質量。

從報酬之付的方式,好的情況會介紹中下階層的冒險者。但如果一次付清,就會是中上,甚至是上級冒險者擔任工作。

作為代價,一次要支付十枚金幣。

(不,我們沒有那種錢)

我這樣想,並準備問諾玟要不要以報酬方式雇一位,然而…

「那麼我們要一次付清,謝謝。」

「…誒?一次付清,嗎?」

諾玟從錢包拿出十枚金幣。當霍金斯先生拿的時候,臉上露出緊張的表情。

在說那些話的時候,可能他認為我們會選擇用報酬分期付款的方式。

「等等,諾玟!?」

當我試著阻止他時,她以嚴肅的表情解釋。

「萊爾大人,有機會能夠獲得冒險者公會認證的冒險者指導,這個機會很難得。尤其是在我們對冒險者不熟悉的情況下。」

我認為諾姆的意見是正確的,但我對一次支付十枚金幣的諾玟感到驚訝。

她和身無分文,只能向家僕借錢的我不同。

霍金斯先生再次向我們確認。

「那麼您要一次付清十枚金幣,是嗎?」

「是,我將它給你。請為我們找一位優秀的指導員。」

「當然。如果他們不和您的喜好,我們很很樂意退您錢。」

他看起來有點把握,但話題仍在我什麼都沒說的情況下繼續推進。然後─

「感覺…從旁邊來看,現在的萊爾就像個小白臉。」

第二代的話沉重地落在我心頭

1-7 完

1-8 金錢

做完冒險者登記的我和諾玟,決定在達利安找一間價格合適的旅店住下。

進入房間後,兩個人一起讀起了從霍金斯先生那裡借來的冊子。

內容以簡單易懂的形式書寫著。

【不要給其他人添麻煩。】

其他,還有公會裡的規定和禮節之類的也被書寫在了上面。

「簡直就是兒童向的呢。」

我直率的表達了感想,諾玟也跟著同意了。

「是啊,不過這種形式可是很重要的哦!」

從寶玉裡,二代非常認同的說道:

『是啊!正是這樣!不能遵守這種決定下來的簡單規則的傢伙可是很多的喲。』

(似乎有著實際的經驗呢,二代一副非常不滿的樣子。)

我將冊子瀏覽完畢,合上放到了包裡。諾玟似乎也讀完了。

於是,我決定向她問一下有些在意的事情。

「諾玟,關於錢的事情……」

說道這種程度,從寶玉裡想起來二代阻止我的聲音。

『萊爾,等一下!不要問啊!話說,我也不想聽啊!』

然而,初代似乎也有些在意,問道:

『為什麼呢?問的話沒問題嗎?話說回來,佛克瑟斯家現在是男爵家吧?果然是有錢人吧。只是稍微的報恩而已吧。』

對著發出滿足聲音的初代,二代怒吼了,隨之,我的魔力也跟著急劇減少:

『笨蛋,在佛克瑟斯家諾玟也只是次女啊!準備如此金額的錢,對男爵家的孩子也相當勉強吧!倒是注意到啊!』

(是,是這樣嗎?)

沒有注意到。十枚金幣,我還沒有認為是一大筆錢。

諾玟的表情顯得有些困擾。

然後她微笑著說道:

「沒關係的哦,萊爾大人,雖然確實是一大筆錢,但我還是有些餘裕的。」

果然,十枚金幣是一大筆錢。

對於沒有拿過多少錢的我來說,稍微有些羨慕。

「竟然帶著這麼多錢啊。果然從父母那裡……?」

「不,不,這個……那個……」

「不對嗎?那麼到底?」

說到這裡,二代目相當大聲地喊了起來。雖然除了我沒人呢聽到。

『到此為止!喂,不是說過了嗎啊啊啊!』

諾玟低下了頭,想著是不是讓我聽到什麼不好的事情,開始焦急起來。

「不,不,只是有點在意……」

想要就此結束話題,這時,諾玟開口說道:

「從父母那裡也得到了旅行用的錢。不過,那個……也有我一意孤行的原因在,沒有拿到太多……所以……那個……」

諾玟一副很難開口的樣子,對我說出來驚人的事實。

「把為了和萊爾大人結婚而準備的家具,和衣服全都賣掉了。萬分抱歉。」

看著一臉悲傷地諾玟,我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敗。在此之上,從寶玉裡也發出了先祖們的聲音。

『什麼?家具……什麼?』

初代一臉困惑。

『就說了吧!就此打住……罪惡感……』(二代?)

三代也發出來聲音:

『雖然是我的時代的事情,要帶到嫁去家裡的家具,對女方而言是相當程度的財產……現在呢?』

對此,七代做出了回答。

『果然還是相當的財產吧。能從娘家帶來的屬於自己的財產,丈夫那邊也沒有自由使用的權利。話說回來,娘家那邊也用盡全力了吧……考慮到華特家的等級,佛克瑟斯家很可能做了很多勉強的準備。』

聽到這裡,初代到四代都發出了尖叫。

『不要啊啊啊啊!』(初代)

『就說不要問了!女孩子家拿著這麼多錢,一定是有著某些理由的!』(二代)

『姐姐,對不起,連子孫也給你添麻煩了……』(三代)

『怎麼辦啊!連子孫都繼續給佛克瑟斯家添麻煩了!到底要怎麼償還恩情啊!』(四代)

初代持續的尖叫著,二代雖然看起來很平靜,但也相當在意的樣子。

三代回想起受過照顧的佛克瑟斯家的某人,開始了道歉。

至於四代,則是正在哭著的樣子。

(魔力急劇地減少著……話說,先祖大人們也填過那麼多麻煩嗎?)

這樣持續支持著華特家的佛克瑟斯家,不是相當慈悲的一族嗎?

實際上,諾玟也為了我獻出了所有。

(話說,這種罪惡感可不是一般程度的。)

要結婚出嫁的時候,即使不是貴族也會給女兒準備家具,正經的家庭是以此為前提條件的。

只是,從女孩子的角度來說,這可是自己的婚姻大事。作為道具準備的家具,衣服和其他東西都毫不妥協精心挑選過的吧。

(唉?但是稍等一下……從我被趕出來算起短短數日就把錢準備好了,就意味著……)

這樣考慮,諾玟很可能把準備好的家具賤賣掉了。

我注意到這些,臉開始發青。諾玟安慰我道:

「雖然正式來說還是雙親的東西,但是得到過許可了。而且,這是為了萊爾大人今後作為冒險者大有成就所必要的錢。我認為是值得的。」

家具之類的東西一旦買入過後,就變成了舊貨。而且,很急的話,也會被商人拚命殺價吧。本來,對商人來說,突然被這樣要求,對應起來也會有困擾吧。

與買入時的價格相比,一定是以相當低的價格賣出的吧。

叫累了嗎?漸漸聽不到寶玉裡的聲音了。不對,是我的魔力到極限了吧。

實際是,相當的疲勞。

「……為什麼?」

「嗯?」

「為什麼要做到這種程度呢?好不容易才備齊的家具吧?即使不是我,結婚對象的話,馬上就能找到吧。但是……為什麼要為了我全部賣掉呀!」

「萊爾大人……」

對著諾玟亂發脾氣了。

我是失去了下任當家地位,被從老家趕出來的男人。

不知世事,給諾玟添麻煩到讓祖先啞然的程度。

至今為止的積蓄,對我而言什麼都沒有。既沒有金錢,也沒有地位。不知道為什麼諾玟要為了這樣的男人拼盡所有。

從十歲開始受到雙親冷遇的我,看著身邊的人們逐漸的遠離,即使在那時,諾玟也陪在我的身邊。

諾玟被周圍的人們背地裡說成,是在賭我身上殘存的些許可能性。

賭我當上領主的些許可能性,而留在我身邊。

然而,如今的我一無所有。在心裡的某處,我懷疑著,她是否即使如此仍會留在我身邊。

「我沒有傾盡所有的價值啊!被妹妹——莎莉絲打敗了,被從家裡趕出來了!我就是這樣的白痴啊!我……根本沒有價值!」

「……」

諾玟用認真的眼神看著我。對著她紫色的雙眸,有移開了視線。對諾玟呆若木雞的樣子有些恐懼。

從十歲開始,彷彿被恐懼驅使著一般,拚命努力過了。為了不被雙親拋棄拚命努力過了。

然而,這份努力被妹妹一次次輕易的超越。每次,我都選擇加倍的努力。

——回報什麼的根本不存在,明明早就清楚了。

一個人努力過來了。

這時,諾玟對我說道:

「……因為一直都在看著。」

「唉?」

「小時候,萊爾大人什麼都能做到,而且十分溫柔……。不記得了嗎?我,小的時候一直都是一個人,即使被叫到伯爵家裡來也沒能和其他孩子親近起來。」

小時候的回憶,對現在而言是不錯的回憶。但是因為十歲以後可稱為恐怖的回憶過於強烈,以至於全部忘記了。

「說起來,確實如此呢。但是,你雖然是一個人,周圍的人可是相當注意你的,為了引起你的注意,男孩們還對你做過惡作劇呢。」

為了引起注意而惡作劇,反而讓諾玟更加被孤立了。作為伯爵家的繼承人,對此作出裁決的記憶還殘留著。

兒時的回憶。

(也許那個時候才是最快樂的。)

「拚命地努力著,即使被雙親冷遇也毫無怨言……我看著這樣的萊爾大人,決定自己也要努力。」

十歲之後,周圍的人漸漸遠離了我。然後,我基本上是一個人度過的。

雖然記得諾玟在我身邊,但因為周圍的風言風語而不能經常說話。

「記得是十三歲的時候,被雙親叫來,聽說決定讓我和萊爾大人定親了,非常的高興。想著可以在身邊支持萊爾大人了。」

「……全都是沒用的。我的努力在那些傢伙面前全都是沒用的。」

魔力急劇地流失,開始無法思考了。

胡亂發脾氣,也是因為無法自制的原因……這樣想著。

眼淚開始落了下來。

「誰也……誰也沒有看著我這樣的傢伙。」

「一直在看著哦,萊爾大人,一直努力過來了。」

「但是,被家裡趕出來了……所有一切都失去了。」

對著啜泣著的笨拙的我,諾玟溫柔的抱住了我。

「有我在,有我在萊爾大人身邊。」

「被雙親拋棄了。明明想要被看著的……明明想要被誇獎的。」

眼淚嘩啦嘩啦地落了下來,曾一直壓抑在心底的感情漸漸的湧出,感覺稍微輕鬆一些了。

「我一直在看著哦。萊爾大人很出色的。萊爾大人是無論何時都沒有放棄過,即使恐懼也執著向前的偉大的人哦。」

是的——

十分的的恐懼。

名為妹妹的存在。

我十分恐懼著,名為莎莉絲的完美的存在。但是也厭惡就這樣逃走,即使明知會輸也想要挑戰看看。

然後,失去了所有。

已經,怎樣都好了。雖然想著總會有辦法的,但是,世界並沒有那樣的溫柔。

我這樣的人,沒有諾玟在的話,不知道現在會變成什麼樣。

「萊爾大人是有價值的。我是因為相信著才這樣說的。所以,加油吧,萊爾大人!」

「……嗯」

那一天,我就這樣被諾玟抱著睡著了……

『沒有人在看著我~♪』

『全部都失去了~♪』

『但是有諾玟醬在身邊♪』

『不如說是淨是好事吧!不要慣著他呀!』

初代,四代,三代唱著歌。最後二代對我怒吼道。

在達利安的第二天,在公會聽了面向新手的講座,買了必要的東西,然後為了明天的準備睡下了。

然而,我因為緊急會議的召開,被強行拉到了會議室裡。

有八扇門的圓形房間裡,桌子上,四個人一邊唱著歌一邊戲弄著我。

『你們看到了嗎?』

羞恥,太羞恥了。

早上也是,羞恥到起來後,完全不敢正視諾玟的臉。入夜之後,先祖們還一起出動戲弄我羞恥的回憶。

『不如說,這邊也很羞恥啊!』

初代一變之前明朗的歌聲,對我怒吼道。

「我也很羞恥啊!但是,魔力用完了,整個人輕飄飄的。順著氣氛消沉了起來,也是沒辦法的啊!」

雖然盡力反駁,但是,周圍的視線十分冰冷。

七代——

『嘛,嘛……畢竟十五歲就被從家裡趕出來了,萊爾也還只是個孩子……很寂寞吧,萊爾?』

「快停下!不要這樣同情我!反而會變得更羞恥的。」

用雙手遮住臉,能感覺到臉變得相當熱了。

我一定,現在是滿臉通紅的狀態吧。

在這樣的會議室裡,五代不耐煩的稍微放聲說道:

「差不多可以進入正題了吧,已經戲弄夠了吧。」

這樣,四個人從桌子上下來,回到了座椅上。

『是啊,可以拿來戲弄的梗也找到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初代一臉滿足地說著。但是,因為剛剛被看到了羞恥的樣子,我一句都不敢反駁。

(絕對有什麼事要說的樣子,這些傢伙……)

「話說,緊急會議是?」

我想要快點結束,所以問起了中心問題。

這樣,四代回到了監督的角色,發言到:

『萊爾……要和諾玟醬結婚嗎?』

「哈,結婚嗎,這樣啊……唉?結婚!?」

看著五代他們。

基本上,從五代以後不會去偏袒諾玟。

然後,五代們以後的意見是——

『結婚吧!說起來,除了那個孩子以外想找到結婚對象也很難吧!知道華特家的家訓吧。』

萊特家的家訓是,尋找結婚對象時必須遵守的條件。

初代定下來的家訓,一直在華特家傳承至今。

「知、知道,確實,諾玟符合著條件……」

華特家的家訓。是——

【作為妻子迎娶的人,第一,要容貌秀麗。】

【第二,要身體健康。】

【第三,要體格強壯。】

【第四,要頭腦聰慧。】

【第五,要膚色漂亮。】

這五條。成為伯爵後,又增加了與魔力量和魔法相關的項目。

【第六,要擅長魔法。】

這似乎是五代追加上去的。

二代,認真的推薦著諾玟:

『雖然,萊爾被華特家放逐了,但是,怎麼想萊爾都才是華特家的正統吧?畢竟是傳承下來的家訓,因為我那時也費了不少事,才這樣說的,如果放諾玟走的話就找不到結婚對象了哦。話說,都讓人家做到這種程度了,不結婚的話詛咒你哦!』

六代制止住二代,說道:

『不說詛咒,不詛咒的。作為結婚對象沒什麼好說的吧!萊爾,快點結婚吧!』

「不、不,雖然喜歡諾玟,但是,突然被要求結婚,該說是沒有準備呢……」

這時,三代說道:

『從今以後努力就好了。接受過相應的教育後,一定程度的事就可以做了。嘛,沒費什麼事的我可能不知道,不過,找結婚對象可是很困難的。』

聽到這裡,二代發火了。

『你的結婚對象是我找的吧!為了讓你不受我找對象那時那麼多的累,你知道我有多努力嗎?』

會議室裡吵鬧著,這時,初代說道:

『那個……家訓是什麼?』

一副當真不知道的樣子,側著頭望著這邊。

「唉?」

『……喂。』

『哇啊!』

『什麼呀!』

『總覺得會變成這樣。』

『初代居然不知道嗎?』

『等一下,華特家的家訓不是從初代開始的嗎/』

全員都驚呆了,只有二代一副生氣的樣子。

然而,初代似乎真的不知道。

『因為諾玟是個好孩子所以我覺得適合結婚。但是,家訓是什麼呀。有決定結婚對象的家訓嗎?是誰呀,想出這種麻煩規定的傢伙?』

二代站立起來,指著初代怒吼道:

『你呀!笨蛋啊啊啊啊!』

『唉?騙人。』

初代對於家訓,似乎一點都不記得了。

1-8 完

1-9 老手冒險者澤爾菲

得知華特家歷代相傳的家訓實際上是誤解之後第三天的早上。

我和諾玟在冒險者公會三層,與作為指導員的女性冒險者會面了。

霍金斯先生帶來的冒險者的名字是澤爾菲。

以紫色的短髮為特徵,在恰好的時間在會議室出現了。從皮膚露出的部分可以看到傷痕。

給人一種有實力冒險者的感覺。

「澤爾菲,這兩位之前說過的新人冒險者。」

「請多指教」

「請,請多指教。」

打過招呼後,澤爾菲看著我們兩人,幾次點頭。

「……聽說新人冒險者要僱用我,原以為是開玩笑的,原來是哪裡的貴族少爺嗎?」

這樣說道。

聽到這些的我有些驚訝。

今天擔班的三代似乎也有些驚訝。

『是不能因為是女性冒險者就小瞧的類型呢。話說,現在女性的冒險者很多嗎?這也是時代的流轉嗎……即使如此,總有種奇怪的感覺。』

(奇怪的感覺?)

三代的話讓我納悶起來了。

但是,霍金斯先生注意到了這些。

「這爾菲,對於對方的身份過於深究的話……」

「知道啦。不會給霍金斯先生添麻煩的。但是,我這邊要教的話也有必須遵守的要求啊,貴族子弟就更是如此了。因為不能做半吊子的事情啊。討厭這樣的話我就不干了。也不是義務要做這些的。」

我看了一眼諾玟。

這樣,變成了側耳聽取規則的情況。

「知道啦,只要不是過分的要求的話。」

「這樣嗎,那麼,第一條:對我的指導方法沒有怨言。讓你老實聽話的意思哦。第二條:在三個月內牢記住基礎。不對工作挑三揀四。第三條——」

到這裡為止都很普通。然後,我等著第三條規矩會說什麼。

「第三條:至少增加一名同伴。臨時的也可以,至少要三個人才好進行工作。」

對於澤爾菲先生的話,我和諾玟面面相覷。

然後,霍金斯先生也是同樣的意見。

「確實,三個人的話,這邊也比較好安排工作。」

我沒有考慮過同伴的事情。想著學習了基礎之後,再去找同伴也可以。

『嗯嗯,這個人也很有想法呢。關於冒險者的事情我們也都是外行,這裡就遵循她的想法吧。』

雖然不是因為三代的意見,我選擇聽從第三條規矩。

「條件瞭解了,我們沒有意見。」

這樣說道,諾玟露出了笑臉。

比起有威懾力的表情,果然還是笑臉更有魅力呢。

「好,那麼這份委託我接下了。雖然對新人僱用我這件事有些吃驚,不過意外的直率呢。」

諾玟向澤爾菲詢問道:

「這是很稀奇的事情嗎?」

「和一般的情況不同呢。基本上大家都沒什麼錢,最初踏實地存錢,然後僱傭我這樣中堅位置的指導員。一個人出兩三枚金幣,合在一起來僱用我。如果有上進心的話,大體是這樣的。」

對於澤爾菲的說法,霍金斯先生補充道:

「因為這裡是工作相當多,新手冒險者也容易工作的地方。所以達利安這裡的冒險者公會採用這種指導員制度。」

「因為達到一定程度後,為了變強做一些勉強的事情的傢伙很多。最初從下級的冒險者學習基礎,然後從我這種中堅位置的冒險者這裡接受指導。」

有這種制度的似乎只有包含達利安在內的少數幾個支部。

可以說是以培養新人聞名的支部。

「嘛,雖然和普通情況不同,但澤爾菲也是當了十二年冒險者的老手。經驗也很豐富,平日的言行也沒有問題。絕對要當做榜樣……這樣說也沒什麼問題。」

對霍金斯先生的說法,澤爾菲抱怨道:

「還處在20歲哦,說成是老手什麼的,老爺!」

「那麼,今天在房間裡決定今後的事情吧。從老手那裡學習冒險者必要的知識,經驗,然後期待你們能成為優秀的冒險者。」

目送帶著微笑做出房間的霍金斯先生,我和諾玟開始接受澤爾菲的指導。

公會的會議室裡,我向澤爾菲虛心請教作為冒險者必要的事情。

「——那麼,基本的事情都大致教過了,最重要的是同伴。不理解這一點的話,多麼優秀的」

所謂基本的事情包括,在公會接受委託的方法,還有將魔物帶進公會時需要注意的事情。

接受委託後,如果不能好好完成,公會卡片上會被留下記錄。這樣,個人和小隊的委託達成率,問題行為都會被記錄下來。

平時的行為也需要注意。

不要做做不到的事。

冒險者決不能冒險。

被教導了這些事情。

然後,最後教導了同伴的重要性。

「人數能單純的轉化為力量。流氓無賴之所以喜歡扎堆,也是因為知道抱團本身能成為力量罷了。這一定要預先理解清楚。」

這時,諾玟發問道:

「那個……先不說數量,不需要在意質量嗎?」

澤爾菲搖頭道:

「質量也要看注重那些方面。想讓很強但是問題行為很多的傢伙成為夥伴嗎?」

我無法認同這種行為,所以否定道:

「並不想。」

但是,從寶玉裡,三代發出來聲音——

『人也好東西也好只不過是用來使喚的。』

(這個人有點腹黑啊)

「是吧?即使強度多少有些問題,根據委託的內容常常使用誠實的人會是更好的選擇。」

澤爾菲老師補充道,同伴的選擇還與個人的目標有關。

「在外面打倒魔物賣掉。接受委託然後完成。潛入迷宮尋找寶藏。這些是冒險者的工作。雖然這些全部是冒險者的工作,但能全部完成的個人也好團隊也好幾乎是不存在的。好好想清楚自己要怎麼賺錢,然後據此尋找合適的同伴。」

又補充說,知道自身以什麼為目標,有哪些不足也會很重要的。

又說道,當需要一定的技能,但靠自身學習很花時間的話,選擇擁有相應技能的同伴也是一種選擇。

「人類,一個人能做到的事情是有限的。以一流為目標雖然不錯,但是如果在這件事上產生了誤解,總有一天會吃大苦頭的。」

聽著澤爾菲老師的教導,我和諾玟都不禁點頭。

「好!開始談工作的事情吧!本來這些事情就是真正做起來才比較容易領會。」

這要說著,把準備好的文件擺到了我們的面前。

「那個……澤爾菲小姐?」

諾玟有些困擾。

話說回來,我也在困擾。

「怎麼了嗎?」

對著面帶笑容的澤爾菲小姐,諾玟說道:

「這份委託書上,寫著街道的『下水道清掃』……」

「嗯,是的!不接受這種委託的人永遠都不會接受,所以想讓你們今天體驗一下。」

面帶笑容的澤爾菲小姐,小聲笑著低語道:

「不會,一開始就要破壞和我的約定吧?冒險者的信用也是很重要的哦?」

我和諾玟作為冒險者的第一份工作就決定是打掃下水道了。

寶玉內的會議室裡。

剛想稍微睡一下,以六代和七代為中心開始反對起我最初的工作。

『所、以、說、了!不是說不能讓萊爾打掃下水道啊!話說,原本萊爾可是華特家的繼承人啊?那個,五代也說服一下這些人啊!』

一副凶暴樣子的六代,背後似乎有腹黑之類不好的評價。

作為祖父的七代,也對此表示同意。

『你們這些傢伙,即使萊爾被這樣對待也沒關係嗎?』

然而,以初代為首,到四代為止都對此沒什麼興趣。比起這個……

『沒什麼哦?只要諾玟不被弄髒的話。』

初代所關注的重點是,諾玟會不會因為打掃下水道弄髒身體。我也是男生。

雖然會被弄得很髒,還是只拜託諾玟做一些間接的工作。澤爾菲小姐也說,懂得關心女性的男人會得到高評價。

當然,這是先祖大人們的意見。

『嘛,讓萊爾借此機會學習一下這世間的知識也不錯吧。實際上,那個叫澤爾菲的冒險者做的不錯吧。』

二代這樣評價澤爾菲道。

然而,六代與此不同。

『不是說了原本是貴族嗎?和你們這些傢伙不同,萊爾可是真正的貴族!真正的貴族喲!』

對著亢奮著的六代,三代說道:

『被當成是假貨有些過分啊~但是,真貨和假貨的區別到底在哪裡呢?』

四代也是如此。

只有五代一副沒什麼興趣的樣子。五代基本上對於什麼事都和現在一樣保持著中立的立場。

七代開始說起了我出生的話題。

『萊爾,繼承了我妻子的侯爵家的血喲!明白嗎,簡單來說,就是繼承了聖拉斯王國從古至今傳承下來的王家的血哦。』

『這真是藏了不得了的事情呢!』

三代說著青筋暴起——

「誒,這件事第一次聽到啊。」

對於連我都不知道的事實,現場開始稍微騷亂了起來。

三代看著我,向六代徵求同意。

『連當事人萊爾都不知道哦?』

聽到這裡,我低下了頭。

「沒有從父親那裡聽到過這樣的事情。」

原本,我從十歲開始就被冷遇,可能原本就沒有告訴我這些重要的事情。

『也有不能被拿到檯面上說的事情啊。我們的時代也是,妄圖復辟的舊王族趁著政治的腐敗發動了內亂。』

三代參加了與其他國家的戰爭,然後死掉了。

但是,此後華特家的家主仍會因一些小的爭端參加戰爭。

其中,六代和七代也是因為小爭端和內亂以及與他國的戰爭而參戰過的人。

雖然現在安定下來了,但是聽說父親在年輕的時候也參加過戰爭。

七代開始了關於我祖母的說明。

『舊王族——聖拉斯王家的血脈,當然也被現在的王族繼承著。但是,表面上將那些人引入是不行的。畢竟倖存下來的一族是當時引起內亂的【亞格莉莎】的子孫。』

亞格莉莎——具初代所說是聖特拉斯王國最後的王妃,傾國傾城的美人。

『唉,奶奶,【芮諾雅】奶奶這麼說來……』

有著惡女,傾國的美女等稱號,獨佔著國王寵愛的女人。也就是說,阿古麗薩的子孫依克魯家族,是舊王族的直系。

『哇,越來越覺得莎麗絲是怪物了。』

初代說出了感想,二代也對此表示驚訝。

『還在說這件事啊。』

『現在的王族班賽姆雖然與聖拉斯王國是遠親,但現在殘留著高貴血統的人很少。其中的一人就是萊爾……理解了嗎?』

關於舊王族沒有被絕根的理由,六代說明了起來。

表面上,在內亂成功之後,就應該被肅清了,存活下來的只有被舊王族流放的一族。

「那個,雖然,剛才說我是倖存下來的舊王族的遠親?但是,之前聽說全部被肅清了。」

『笨蛋嗎!經過長久歷史磨練下來的舊王族的血怎麼可能這麼簡單被擊潰呢!表面上被處置了,但實際上倖存者都隱藏起來了。』

魔法師之所以是貴族,是因為他們是從血中存在魔力的人繁衍而來的。從血中蘊含魔力的人逐漸昇華為魔法師。

作為結果王族誕生了。

那是即使被消滅,改頭換面也好,仍然殘存下來的血脈。

『在我的時代,當時的王家也應該有著把澤諾爾作為哪家貴族的養女迎入王家的手段。但是厭惡腐敗政治的親屬們下定了決心……最後被其他國家抓住了機會。』

這裡開始,七代發起了牢騷。

全員都聽著——不,應該說是把七代的話當作耳邊風。我因為之前聽過好多次,也開始和七代祖先聊了起來。

「開始是什麼話題來著?」

四代用食指扶起眼睛,一邊調整位置一邊說道:

『打掃下水道。但是,還真是從打掃下水道說到了不得了的話題呢。話說,聽說華特家族有著王家的血脈還真是嚇了一跳啊。』

三代也同意道:

『確實如此啊,為什麼萊爾的魔力如此稀少呢?』

「因為你們太吵了啊!先說清楚哦,即使如此在同年齡的人裡也算是魔力多的一邊。但是,魔力不斷被寶玉吸走……」

就在這話題逐漸離題的時候,五代嘆著氣加入了對話。

似乎被周圍的反應驚呆了。

『不要聊打掃下水道的話題聊得這麼激烈啊!』

『但,但是,五代。』

因為是父親的原因嗎?六代對五代說話不敢強硬起來。與初代和二代的樣子正好相反。

『即使流著王家的血,現在也已經被趕出來成為冒險者了。冒險者的指導員來著?讓萊爾打掃下水道的話,那樣就可以了吧?不如說,沒讓萊爾犯罪就不應該有怨言了。』

七代反駁道:

『但,但是,萊爾的立場。』

『是指現在身為冒險者的立場嗎?是不錯的經驗哦!對萊爾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聽到這,初代也點起來頭。

不過,二代似乎有些跟不上情況的變化。

『子孫會繼承王族的血脈什麼的完全沒想過。話說,在這個蠻族的子孫中居然有人繼承了王族的血……』

『什麼?』

看著身披獸皮的蠻族,二代不禁搖起頭來。

然後,四代宣告了會議的結束。

『那麼,萊爾打掃下水道的事情就這麼決定了。』

(為什麼打掃下水道會變成這麼大的話題呢?)

無法接受的六代,七代發起了牢騷。

『我們費了多少功夫……』

『澤諾爾,對不起……』

其他人,似乎不太在意。比起這個,自己的血脈裡混進了王族的血這件事似乎更重要一些。

第二天

我從早上開始打掃達利安的下水道。

說實話真是髒啊。垃圾扔的到處都是,過分的時候連屎和尿都有——。

「這,有些過分了。」

我用一塊布遮住嘴,身上穿著橡膠製的工作服。

「來爾大人,已經中午了,有我來代替你吧。」

「……有這個心意就可以了。」

諾玟擔心著我,說想替我完成工作。不過,這樣的工作怎麼能讓諾玟做呢。

比起這個,還有更大的問題在——

『嘿嘿,即使這樣也留著王族的血吧?在加把勁啊!』

過分精神的初代在一邊吵鬧著。

『華特家繼承了王族的血……明明當上伯爵就已經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

陷入思考的二代在一邊發著牢騷。

『話說,七代,那個叫做芮諾雅的孩子嫁過來的理由是什麼?雖然我感覺沒什麼必要性。』

三代,似乎想知道王族的血脈進入華特家的經過。

『啊,我也這麼認為。明明嫁到現在的王家就好看了。強行擴張也沒什麼意義。』

四代似乎也對我沒什麼興趣。四個人看起來都是只要諾玟不被弄髒就沒問題的樣子。

『和你們的時代不同了,擴大規模的話,就算不願意也會招來麻煩的事情哦。』

在遠處旁觀的五代說道,六代也表示同意。

『政治相當的腐敗啊,不持有相應的權利而隱居起來的話,被找個理由當做討伐對象除掉也絕不奇怪。』

因為周邊的環境受了不少苦,六代抱怨道。

『本來應該是華特家的子孫嫁入王族,或者是迎娶王族的女兒,然後晉陞為侯爵,讓其他家族無法對華特家出手的手段的。』

七代似乎有過這樣的想法。

話說,芮諾雅奶奶也是符合華特家的家訓的人。

似乎是在內亂中將要被處置的時候,七代把她帶走,把事情糊弄過去了。

這樣想的話,邊境也有方便的地方呢。

{這樣也沒錯……話說,你們不要太吵了啊!}

呼吸開始紊亂了。

雖然體力上沒什麼問題,但是精神上卻十分的疲勞。

這也是因為魔力不斷被寶玉奪走的原因。

指導員澤爾菲小姐看著我,稍微愣了一下。

「比想像中還要沒體力呢。這種情況的話,距離到外面狩獵魔物就更遙遠了。暫時先完成這裡的委託,鍛鍊一下吧。」

「唉,不……早一點也好,我想快點到外面去討伐魔物……」

我反對著澤爾菲小姐的意見,但諾玟似乎贊成她的意見。

「確實如此,不能過分勉強自己,而且萊爾大人的安全是放在第一位的。這種工作也是一種經驗,我也會努力的。」

諾玟表示要參加工作後,寶玉裡傢伙們了騷亂起來。

『快停下!諾玟醬這種事情不用做就可以了!』

『萊爾,快,加把勁!諾玟醬都擔心了!』

『不愧是姐姐大人的子孫。真了不起呢!不過,這樣的工作果然不能讓她做啊。』

『展示一下骨氣吧。在女孩子面前勉強自己才是男人吧!』

初代,二代,三代,四代——

(你們太吵了……)

但是,並不會到此為止。

『還要繼續讓萊爾做嗎?已經夠了吧!持續做這種事情到底有什麼意義啊!』

『冷靜下來,這樣很安全,不如說應該歡迎呢。』

五代制止著六代。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果然應該先把笨蛋兒子揍一頓的!還有,你們不要太吵了!萊爾也很辛苦啊!』

七代似乎有些興奮。

能為我發怒這件事雖然讓人高興。但是,同時,還是要說。

(拜託了,給我安靜下來吧!)

單純的打掃下水道,以為祖先們的關係困難度上升了好多。

1-9 完

1-10 冒險者不該冒險

冒險者不該冒險。

這句話,看似很矛盾,但也可以說是正確的。

事實上,在有生命危險的工作中,降低生命危險是很重要的。

像碰運氣一樣的賭博,對於得賭上命的職業是禁忌。

我作為冒險者的開始很踏實。

踏實到我開始感到討厭了。

「喔,結束了。」

一周。從我開始當冒險者後,我已經在澤爾菲小姐的指導下度過一周。

而至今,我還在達利安的街區處理雜事。

因為諾玟會擔心並會想幫忙,所以我請澤爾菲小姐交給她其他工作。

就連女性也可以做的代書工作。

諾玟是男爵家出身。可能是因為家教很嚴,她在讀寫方面都沒問題。

她會算術,也對文件很熟悉。

我在外面工作的同時,她在公會接受代書的委託。

然後,我今天的工作是維修城牆。

我在沒有使用魔法的情況班著石磚。

用魔法可能會簡單一點,但我持有寶玉這個事實在我的魔力支出上造成了限制。

(而且,他們甚至不准我用魔法幫忙工作…阿,理由我也明白)

祖先們禁止我用魔法更有效率地工作。除了鍛鍊體力外,他們還有其他理由。

當然,那是個和我無關的理由。

「嗯,首先,我確定你的工作評價至少有B。」

「哈,哈,是那樣嗎?」

透過肉體勞動的工作,我實踐了身體鍛鍊。

至今澤爾菲小姐對我的評價,因為之前清掃水溝精疲力盡的事而很低。

但在這一周內,我理解了在街上接受工作的意義。

「稍微早了點,不過明天休息一天,因為要出城進行魔物退治。」

「終、終於嗎?」

我累壞了,不過在聽見這句話後感到放心。如果我一直都在做這些雜務,不知道會被第一代說什麼。

而且也有第六代和第七代累積的不滿。

「就想我告訴你地那樣做準備,可以嗎?要是明天做好準備,就讓自己的身體休息,還有,做點輕微運動。」

「了解了。」

「是坦率的孩子真輕鬆。萊爾的武器是軍刀,諾玟的是杖吧?」

澤爾菲小姐確認道,而我點頭。

她把她的手靠在臉頰上思索了一會

「萊爾,你應該要拿把備用武器。可以一樣是軍刀,但短劍也可以。不同武器會更好,但我也不會強求。」

我在使用的軍刀,可以突刺也可以斬擊。

另一方面,它的劍刃很薄,因此有容易彎曲折斷的缺點。

如果是普通的劍,在刀刃斷了後還能當鈍器。倒不如說,直接當成鈍器使用的也很多。

它的攻擊範圍也很短,所以如果從客觀角度來看,像長茅一樣的東西會更好。

「你是指像長槍那樣的嗎?我可以在某種程度上使用它。」

「此外,我希望你能帶張盾牌。如果我判斷很危險,我會出手幫忙,但基本上我會讓你們兩位清掉周邊的雜魚。」

街道周圍,因為有冒險者所以相對安全。如果有危險的魔物也會出動軍隊去討伐。

也有派出騎士團的場合。

因此,城市周圍有著雜魚很多強力魔物卻很稀少的特色。但不能說完全沒有。

「盾牌,是嗎…我會用,但我手上沒有。我應該買個便宜貨嗎?」

「你是那種沒有特定武器偏好的類型嗎?買備用武器是很好,但在買武器時仔細考慮。沒有必要強迫自己購買昂貴的東西,而且就情況來看,可能會有一些用不到的東西。」

有那種學會使用多種武器的冒險者,並根據將要面對的戰鬥更換裝備。

然而,主流並非那樣,還是偏喜好走向。

不過,也有說法是使用單一武器,並用它磨練技能,就是成為上級的捷徑。

要如何做是本人的事。

「…要是我手上拿軍刀,並帶著短劍或圓盾如何?」

我一說完,就聽到寶玉傳出聲音。

那是第二代。

『萊爾,我想你應該根據情況挑選。』

但第三代反駁。

『我想你應該把軍刀當作預備。這樣就算弄毀要交換也不會有負擔。』

最後是第一代…

『要是對手是雜魚的話空手也是可以的吧?』

(至少意見統一啊…)

雖然我這樣想,但我完全沒有責任。

「我把裝備這件事交給你處理。就只是在城市周邊,所以你不需太擔心。一開始,最好選用得習慣的武器。」

之後,從現場監督那獲得認證,我在澤爾菲小姐和我前往公會前收到寫有我的評價的文件。

我因工作而滿身大汗,但是因為沒有血,所以澤爾菲小姐說我不需要用澡堂。

「快去接你的女朋友吧。」

「呃…好。」

我們走到公會二樓並把文件交給霍金斯先生。

一如往常,他的窗口是空道順暢的地步。

相對的,正妹前面形成一長排人。

「她還是一樣受歡迎呢。話說,這不是問題嗎?老大。」

對於澤爾菲小姐的問題霍金斯先生一面看文件一面回答。

「過去,我們曾經把她調離櫃台。然而,指名要她的冒險者實在太多了,所以我們又掉她回來。」

果然,達利安的冒險者公會很受歡迎。

「難道把她放在外面(對外窗口)的原因不是因為無法處里內部複雜的工作嗎?我可是聽過那孩子的父母是公會的管理高層喔?」

「恕我無法回答。」

一面回答澤爾菲小姐的質問,霍金斯先生一面把報酬交給我。

他交還給我的報告上面友寫著我這次工作的評價。

現場監督給我的註記是『優秀』,並在總評給我『B』。就如同澤爾菲小姐所說。

不過,要是出現評價『A』,委託者不能不追加報酬。因此,評價『A』很少出現。

像這種雜務的委託,最高就是『B』了。

「加上這個,你的達成的委託就有十二個了。全部都被評價『C』或『B』,請繼續保持這個狀況。」

霍金斯先生笑著對我說。我拿取了報酬。

八枚大銅幣。

如果把它當作一天的所得,那還滿少的。從清晨工作道傍晚,普通的市民都可以賺超過十枚。

「非常感激。」

我把錢放進錢包。

澤爾菲小姐是指導員。由於這個緣故,她並沒有從那獲取報酬。不過,她事前拿了四枚金幣。

完成工作後,她就會得到額外四枚,我們做完一份工作就會追加一枚。金幣一枚,大概是冒險者公會介紹費的形式。

「是時候該讓他們出城了。他們已經學會處理雜務必要的事情,能夠自己掙飯吃。事實上,看起來萊爾對於讀寫算術也沒問題。」

澤爾菲小姐對霍金斯先生這麼說。

聽到這樣,霍金斯先生看起來覺得有點可惜。

「意外地早呢。」

「他們已經付我錢了。如果不趕快出城的話,就不符合這個價碼。有什麼問題嗎?」

「不,諾玟小姐工作謹慎又認真。她甚至接到一些地位更高的人的代書工作,而且評價很好。」

諾玟的評價好像很高。

原本,她的字就很漂亮而被霍金斯先生記住。因此為她介紹了代書的工作。

在看不見臉的房間,接受委託代筆寫信。

雖然看不見臉,不過從聲音和應對獲得評價。

「如果是根據老大你的結論,即便不身為冒險者,她也能被雇用為公會職員。如果她受傷了,你們可以在這裡留份工作給她。」

「哈哈哈,作為我這邊還真是高興,但還是希望不要受傷。萊爾君,你要多注意她。」

「啊,好。」

結束手續後,霍金斯先生走到裡面招呼了諾玟出來。等了一會,她從職員出入口出來。

「萊爾大人。」

她露出笑容朝我揮手,而我輕輕舉起手回應她。

『伊呀~今天的小諾玟也很可愛呢…為什麼你不學著說點讚美的話呢,萊爾?』

(第四代,可以請你閉嘴嗎)

澤爾菲小姐對於走進的諾玟解是明天的預定。

「諾玟,明天,你要好好休息身體。後天,我要帶你們出城學習和魔物戰鬥的經驗。你準備好了吧?如果沒有,你就會獲得說教和其他雜務。」

「是的,澤爾菲小姐。」

向我們確認計畫後,我們和澤爾菲小姐分開了。

做為一位指導員,她好像多少得向公會交一份日誌。指導員的工作好像有各種麻煩。

「回去嗎。」

「就是那樣。去買點東西然後回去吧。」

「啊,如果是那樣我有今天的收入,我來出。」

「真的嗎?您今天賺了多少錢?」

「八枚大銅幣!諾玟呢?」

「…六枚大銅幣。」

我們離開接待處並在下樓梯時簡短的對話。

我對於這件事完全沒想法。然而,祖先們好像知道了什麼…

『她真是個好女孩…故意說的少(錢的數量)給男人面子。但是,萊爾連句讚美都不會說。』

對第四代的插嘴感到討厭,我讚美了她。

「霍金斯先生誇獎了你。工作迅速態度又親切…總之,很好。」

我盡力誇獎了她,但祖先們的評價很嚴格。

從第一代開始…

『零分。』

『十分。』

『呃~因為是第一次所以給三十分。』

『零分。』

『誒?我也要?……那十五分。』

『你們都很毒舌。啊,三十分。』

『對不起,萊爾…二十分。』

(不要在那邊打分數!即便是我也在說完之後感到很微妙!)

但諾玟看起來對我微妙的讚美很開心。

笑容展現在她的臉上,並向我道謝。

「非常感謝您。但我想您在外工作更辛苦,萊爾大人。」

「呃,嘛…其、其實也沒有。」

在我感到緊張的同時,寶玉里也傳出聲音就我振作點。

兩人就這樣走向公會旁邊的澡堂,在洗掉汗之後,我們前往購物。

…之後,我從霍金斯先生那聽到她那天的報酬是九枚大銅幣。

久違的假日。

從來到達利安後,我的時間一直被雜物和肉體勞動佔據,因此沒有多餘時間休息。

但利用這個假日,我們兩個有事情要做。

那就是去找房屋仲介。

「這間如何?這是在冒險者當中很有人氣的公寓。它有三間房,和其他相比更好的,是有浴室和廁所。」

店裡年輕的仲介向我們介紹所有物件。

我,是馬上想要選擇(這個)。但諾玟很慎重。

「請問價格多高呢?」

「這個嘛…搬進去的話(訂金)六枚銀幣,之後每個月五十枚大銀幣。我覺得是個合理的價格。」

「…可以請你給我看下個物件嗎?」

(誒?你還要再看?)

已經是第四個了,但諾玟還要繼續看。我們的要求是距離冒險者公會近。

只是,公會附近不太會有一般人居住,因此冒險者向的物件似乎很多。

下一棟公寓,比之前的都小,但特別便宜。

「這個貞的物超所值。(訂金)銀幣一枚,每月三十五枚大銅幣。」

因為店員推薦,我也感受到格外便宜汗和是。我想因為只有我和諾玟兩人所以狹窄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諾玟在認真的察看房間時感到不滿意。

我也聽到寶玉傳出聲音。

『你們最好放棄這間。』

是第三代的聲音。最近,總覺得一直在打破規定。真希望我的事能盡可能不要插嘴。但除了第五代以外幾乎都開口過了。

我小聲地確認。

「為什麼?」

『只是種感覺,有點討厭。剛剛那個還比較好。壁紙貼著的地方好像掩蓋什麼…那個地方有點可疑。』

第三代的意見,只是種感覺。

「呃,那個…這裡有點討厭,對吧?」

我相信第三代的感覺,而提出反對。而且,諾玟也同意。

「就是那樣。可以帶我們確認其他物件嗎?」

「…理解了。」

我聽到銷售員小聲地說幾句話,而我也有點好奇到底藏了什麼東西,但同時,我也覺得不要知道比較好。


結果,我們沒有搬進公寓。

由諾玟選擇,和各位祖先的意見調整後,我們選擇了家而不是公寓。

是個出租屋,但也蠻寬廣的。

需要維修,不過訂金還是要八枚銀幣,月租六十五枚大銅幣。它很寬廣,所以如果我們做些維修,應該會是個

好地方住。

附近沒什麼鄰居,今後預定會增加的感覺…也沒有。相反的,感覺還減少了。

「有時間限制,但在兩年內我們就會搬離了。對我們正好吧,萊爾大人?」

「嗯、嗯…不過公寓距離冒險者公會近,也不錯吧?」

由於行李很少,所以搬家一下就結束了。雖然也能請業者來打掃,不過因為是我和諾玟自己的家所以我們親自開始打掃。

這裡是重劃區,預定兩年後要拆除這棟房子。

因此,周邊沒有什麼其他家。

不能說完全沒有,不過以達利安的規模來講真是個寂寞的住宅區。重新開發後,這裡會有什麼嗎?

「鄰居冒險者蠻多的。果然是跟我們考慮相同的事。」

沒錯,這附近冒險者多。

因為時限的關係,價格比市價還低。

有浴室也有廁所,而我們入手了大間的房子。我是沒有意見。不過祖先們選擇這裡的理由有點…

『如果是這裡,那不管你們怎麼叫也不會給附近添麻煩!』

就是這樣。

對他們而言,我和諾玟的結婚已經是決定事項。總之,以作為夫妻的意義選擇了這裡。

1-10 完

1-11 萊爾的實力

我們做好離開街道的準備的準備,走向公會。

基本上,公會有著離開街道的時候,要事先聯絡公會的規定。

當然,這是有理由的。

公會是為了能確認冒險者是要去哪裡做什麼。同時,當超過預定期限還沒有回來的話,會判斷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和澤爾菲小姐會和,澤爾菲小姐依然穿著平時的方便運動又合身的皮革制鎧甲。

拿著慣用的盾和劍,看起來有點像一個騎士。

「準時到達,不如說稍微早了一點……這樣可以了。」

得到了澤爾菲小姐的誇獎,就這樣走向公會二層。在這裡在專用紙上做了記錄,然後拿向了櫃檯。

今天當班的是霍金斯先生。

「……收到了。一定要準時回來哦。預定發生變化的話……嘛,雖然不太可能,如果遲太久的話公會派遣搜索隊的情況也是有的哦。」

雖然霍金斯先生有些擔心,但是我們有澤爾菲小姐在。且不說過於安心而大意的情況,我們還有指導員澤爾菲小姐跟著。

不會發生什麼大問題吧。

「今天只不過是掌握流程的程度。讓你們兩個能活著回來也是契約內容的一部分吶。」

「是說過,冒險者要遵守契約來著?」

我對澤爾菲小姐說道,澤爾菲小姐點起了頭。

雖然冒險者也是如此,但傭兵也有很強的這種傾向。不管怎麼說,破壞契約都是很大的信譽問題。

正因如此,要好好確認契約書的內容,澤爾菲小姐曾這樣教導過。

「這是作為一個人而言很重要的事情,不要打破約定哦。」

這要說著,霍金斯先生嘆了口氣。

「因為做不到的人很多,這邊可是很困擾的。那麼,加油吧。作為冒險者,想要靠報酬活下去,果然討伐魔物是不可缺少的啊。」

「去去就回。」

說著,我們離開了公會。

達利安的街道外。

走出四米高的圍牆,我們走在街道上。

為了不給往來的馬車和旅行商人添麻煩而小心地走著,時不時被路過的旅行者搭話。

「兩位都帶了不少藥吧。」

「是的。」

我點著頭,諾玟對稍微有些髒的旅行者說道:

「發生了什麼嗎?相當的滿身是泥呢。」

這要說著,旅行者說出了事情的經過。

「真是糟透了,稍微想解個手離開道路之後,史萊姆就襲擊過來了。雖然用袍子防禦了,但還是稍微有些燒傷了。」

史萊姆,是一種在透明的膜裡有著液體和核的生物。撲到生物身上,用體液來溶解生物捕食生物。

但是,沒有那麼高的智力,所以靠近的話會襲擊過去,不靠近的話,就不會襲擊。

也是會大量出現,給旅行者和拉貨車的馬帶來損害的麻煩的魔物。

「這樣啊,那麼,快用吧。」

澤爾菲將藥物遞給了從袍子裡展示出紅色手腕的旅人。雖然是便宜的藥物,但是這樣給出去真的可以嗎?

「抱歉了,距離這裡兩千米的地方,向右轉的草叢裡,那裡有很多。」

得到情報後,諾玟揮手與旅行者告別了。

「剛才的是?」

「習慣於旅行的人的話,也會知道這附近的情況。所以,也會給予其他人情報。雖然也會有說謊的人,但是,畢竟是自己使用的道路,對會退治魔物的冒險者的話會給予各種情報。」

這樣就可以無償的得到情報了吧?雖然這樣想著,但諾玟微微一笑。

「萊爾也記得吧。作為人類,在情報的情況下才更願意行動。當然情報量也很重要。」

「是,這樣吧?是為了自身的利益吧?」

我的話,對於為了自身的利益不捨得拿出情報這種行為不能理解。

「當然,也有這樣想的人。但是,也有不這樣想的人。還要更多的學習社會知識哦。」

這樣說著,我們向著旅人說的地方走去。

有著之前買好的軍刀,對於裝備上沒有什麼不安的。原本,這次的對手只是史萊姆。

僅就常識而言,並不是一般人勝不過的對手。

「哦呀,正好。你們兩個,那邊有三個冒險者吧。走過去看看吧。」

說著向那邊看去,那裡有拿著刀穿著輕裝——私服的三人組。

以史萊姆為對手,動作不協調而且沒有配合。

「他們是新手吧?」

對於諾玟的疑問,澤爾菲做出了稍微不同的回答。

「是新手吧,從裝備上可以看出來。但是,對史萊姆棘手的情況可不少見哦。普通的話即使是一般人只要有武器就可以打倒,是這樣認為的吧……」

這時,初代開口說道。

『我的話,是用這附近的木棒來和史萊姆戰鬥的來著。拿著皮,核,還有魔石過去的話,公會的老爺子會用糖果來交換哦。小的時候就是這樣吃零食的吶。嘛,弱小的你們是無法理解的。』

有一種挑釁的感覺,但是,我想到的是……

(這是,被騙了吧,初代)

稍微,有些同情了。一定是,因為很小所以察覺不到,被隨意利用了吧。

(話說,小的時候開始魔物退治,初代真的是野孩子啊。)

但是,無法忍受了的二代大笑著說出了事實。

好不容易想隱瞞下去的,我的溫柔似乎沒有意義。

『啊哈哈哈哈哈!用糖和魔物的素材作交換?到底被搾取了多少啊!肚子疼~』

『什,什麼!』

『即使是我的時候有幾枚銅幣的話,糖的話,幾袋都可以買。』

二代,真的很開心的把初代當成是笨蛋。

(這兩個人,到底發生過什麼呢?)

在華特家的先祖當中,是相當樸素的兩代。但是,兩人之間似乎有著很深的聯繫。

原本,可以一定程度的預想是可以做到的。

『那個該死的老爺子!絕對要把他撕成兩半。』

『我想已經死了吧。』

以三代的話作結,會話結束了。但是,我無法接受這種解釋。

「……那個,萊爾在聽著嗎?」

「萊爾大人?」

「啊,沒什麼……對不起」

太過專心於先祖大人們的話,沒有聽到澤爾菲小姐的話。呆呆地嘆了口氣。

「啊,再說一次吧。即使再弱,受到攻擊的話,就會覺得疼。而且,攻擊範圍短的小刀就更是如此呢。所以,因為恐懼而退身了。明明圍攻的話效率更高,連這一點都注意不到而慌亂著也是一種問題啊。」

諾玟,看著三人組對澤爾菲小姐說道:

「不告訴他們真的好嗎?」

「為什麼?我是你們的指導員哦。也收過錢了,既有責任也有義務。但是,對那些人既沒有責任也沒有義務。諾玟要告訴他們嗎?那樣的話我不會阻止的。只是……」

「只是?」

我有些在意澤爾菲要說什麼。

「那個三人組應該知道。疼痛的感覺。還有,像你們兩個這樣的需要誰的指導的事情,既沒有財力也不能備齊裝備的話就更是如此。」

「……是啊。」

諾玟,似乎接受了。

但是,回頭看了幾次三人組。雖然似乎受傷了,還是成功地打倒了史萊姆。

一邊喊著疼,一邊開始回收素材。

我也看著三人組。

「覺得我很冷酷嗎?」

「不,那個……稍微有點。」

我坦白地回答道,澤爾菲笑道。「很誠實呢。」說道,對我說明起來。

「冒險者挑戰魔物的話即使死了也是自己的責任。而且,笨蛋不知道自己的力量就挑戰自身等級以上的魔物。這樣的笨蛋,即使出手相助還是會做出一樣的事情。即使停止挑戰魔物,還是會重複同樣的事情。」

這樣的笨蛋是很可怕的,澤爾菲小姐這樣說著。

「而且,擺出一張幼稚的臉跟隨他們的人還很多。特別是底層的冒險者裡這樣的事情特別多。」

(是說不要輕易扯上關係吧?)

「即使並非全員如此,這邊也不能對所有的事情出手嗎?」

諾玟這樣理解著,澤爾菲說答對了一半。

「出手幫助是很簡單的。但是,能一直照顧幫助過的那個人嗎?即使在這裡幫了他們,不知會不會再重複一樣的事情。再壞一點,可能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會覺得有誰會出手相助……所以,在還沒有關係到性命的時候,知道痛苦的感覺是很重要的。」

這樣說著,二代也同意道:

『與其給予面包,不如教會種稻子的方法嗎?確實,覺得一直能得到面包的話,會變成沒用的人呢。』

「嘛,簡單來說,你們也是新手。並不是出手相助的一方,而是接受幫助的一方……不,正在接受著幫助呢。既然接受幫助了,快點成為獨當一面的人吧。」

這樣說著,澤爾菲小姐沉默著走向了目的地。

到了旅行者說過的地方,那裡確實有著史萊姆。

數量目測有五隻。

有著渾濁的黃綠色液體的軟乎乎的史萊姆,在地面上一邊轉動一邊跳著。似乎是核心的紅色圓珠在勉強可以看見。

「嗯,雖然說過是草叢,但是離樹林很近呢。不太想追得太深……有了。」

說著,澤爾菲小姐拿起了身邊落在地上的石頭。

幾次用手使石頭懸浮在空中,然後扔向史萊姆。

受到直擊的史萊姆的動作開始慌亂了起來。

開始向這邊過來了。

「明明既沒有眼睛,也沒有耳朵,還真的能辨別地點呢。」

我拔出軍刀,澤爾菲小姐也跟著架起盾拔出了劍。諾玟也拿起法杖做好了準備。

「兩個人都有些緊張呢,身體有些僵硬了。先給你們示範一下,好好看著就可以了。」

這時,史萊姆向著澤爾菲小姐的方向靠近了,不……是向著向史萊姆靠近的澤爾菲小姐靠近了。

距離石頭投向的地點,稍微移動了一些。僅僅如此,史萊姆向著之前的位置開始移動。

雖然是僅僅如此的行動,澤爾菲小姐從容的將史萊姆揮刀斬殺。

「靠近的話不只是腳步的震動還是什麼,會立刻被史萊姆察覺到。可以的話儘量用一擊解決掉。」

把劍刺出,破壞史萊姆的皮後,液體開始從裡面流出來。

過了一會兒,史萊姆停止活動後,澤爾菲小姐叫諾玟過去。

「諾玟,過來。」

「是,是!」

「放鬆,把木桶拿出來。」

諾玟將在公會一層販賣的小木桶遞給了澤爾菲小姐。

取出小刀的澤爾菲小姐,將渾濁的液體棄掉,用小刀把皮挑了起來。

將從皮裡掉落的核和魔石放到別的皮袋裡。

將皮和表面黏糊糊的東西放到了小木桶裡。

「這樣就結束了。基本上回收素材的時候是要做好周邊的警備的。不如說之前教過你們剩下的成員要做好周邊的警備吧。」

澤爾菲小姐看著這邊,所以我慌忙地認錯了。但是,又露出了笑容,大概沒有在意吧。

「接下來要注意了。看過回收的方法了吧?你們兩個之後也要做,不過不要將回收用的袋子用做其他用途哦。」

聽過注意事項,我和諾玟也學著澤爾菲小姐的樣子撿起來石頭。

「諾玟要用小刀來刺擊嗎,還是借萊爾的軍刀來用吧。用小刀的話,即使打倒,還是會濺的到處都是,很麻煩的。」

「是,萊爾大人,能把軍刀借給我嗎?」

諾玟這樣說的時候,澤爾菲小姐突然叫了起來。

「兩個人都快退下。」

澤爾菲小姐突然慌張了起來,這時,從寶玉裡傳出了聲音。

是初代的聲音。

『快躲到女冒險者的身後!不,一邊保護諾玟一邊退過去!是哥布林!』

哥布林

有著綠色皮膚,和大臉的魔物。雖然身高不及成年男性的三分之二,但與纖細的身體和四肢不符有著相當大的力氣。

在魔物中雖然被分類為弱小的一類,但也被認為是麻煩的一類。

有學著說過,如果哥布林更有智慧一些的話,地面恐怕就被哥布林統治了。

在草叢中——

哥布林架好了弓箭,其他的哥布林拿著在木棒上綁著石頭的鈍器衝了出來。

在放箭的哥布林面前,澤爾菲小姐架好了盾牌,讓我們退後。

初代也是相同的意見。

「兩個人都退下在後面待機!我來解決這些傢伙。」

『你贏不了的。什麼也不要說聽從女冒險者的指示吧。這些傢伙,雖然武力沒那麼強,但是會以數量取勝。』

正如初代所說。

從草叢裡冒出了四隻哥布林。

但是——

『在說些什麼?萊爾,展示給他看看。』

如七代所說,我將軍刀的刀尖指向哥布林軍團。因為澤爾菲小姐在這裡,所以提醒她道:

「澤爾菲小姐,不要動。」

「什麼——」

在澤爾菲小姐還沒有說完的時候,我就進入了魔法的準備。

現在的我正被寶玉奪取著魔力。

魔力,再考慮到敵人的數量,魔法只能使用一次吧。確實,這樣的話在實戰中可以說是無法使用。

『喂,笨蛋,你的話做不到——』

初代發出聲音,我開始吟唱魔法。

(如果要一次解決這個數量的話……)

「電光」

這樣喊道,在衝向澤爾菲小姐的哥布林們身上,降下來雷屬性的魔法。

到發動為止的時間,還有規模和威力。

考慮到這些,果然還是在實戰中無法使用的魔法。

在哥布林的身上發著紫色的電光,好像在閃著火花一樣。事先目測過距離,所以不會打到澤爾菲小姐身上。

但是——

「有一隻沒有被解決掉。」

這邊看來,澤爾菲小姐面前的哥布林逃掉了。

魔法應該擊中了,但僅是擦過的程度。手腕就變黑了。

可能是從這邊感到了威脅,自暴自棄的哥布林跑著逃走了。

呆住了的澤爾菲小姐,看到哥布林的動作馬上做出反應。

一刀,將哥布林解決了。

果然,不愧被選為指導員,澤爾菲小姐有著相當的實力。

「……喂喂,這是雷屬性?你是魔法使嗎?」

「之前呈報過了哦。」

「不,即使如此。剛才的魔法還是預想之外的啊。我雖然也能用幾種魔法,但是說到剛才的一擊的話絕對是做不到的。」

澤爾菲小姐在環視周圍確認安全後,向我問到。似乎看到我的魔法被驚到了。

「萊爾大人辛苦了。」

諾玟也解除警戒,來到了我的身邊。

發出著細小的聲音,哥布林躺倒的樣子,看上去並不是那麼讓人舒服的景象。

(說起來,這是第一次與魔物戰鬥呢。)

氣味也是如此。

我皺著眉頭。

不僅因為眼前的景象,也因為有持續消耗著剩餘不多的魔力那些傢伙在。

『是說「你的話做不到的!」來著?……噗,呼哈哈哈哈!看到了嗎?這就是萊爾的實力!不要看不起華特家的麒麟兒啊啊啊!』

(爺爺,太羞恥了快停下吧。)

『你們太看不起萊爾了。基本上可是繼承了王家血統的魔法使哦。』

七代重複著初代的話,六代一副驚愕的樣子對其他人說道:

「不,不……但是,即使是魔法使。普通的話應該更加的不靈活。」

二代也很驚訝的樣子,三代誠實地說出了感想。

『這可真厲害。確實到不了實戰的等級,更加準備好條件的話就可以使用簡單的魔法了。稍微改觀了,萊爾。』

只是,五代看著其他人的臉一副驚愕的樣子

『這種程度就高興了是怎麼回事?嘛,以這個年齡能使用這種魔法算是優秀了。確實,有重新評價的必要。』

『……』

初代沒有說話。

無言是在我使用魔法之後。

「萊,萊爾大人。」

「那個!怎麼了!」

聽著諾玟和澤爾菲小姐的聲音,我當場扶住了膝蓋。喘著粗氣,在心裡喊道:

(你們自重一點啊啊啊!這邊剛用完魔法,相當的疲勞啊!拜託了閉嘴吧!)

更簡單的魔法的話可以用三次。

稍微有點難度的話,只能用一次。

這就是我目前魔法的實力。難度稍微更高一些的話,就無法使用這件事,在今天理解了。

(話說,被寶玉拖後腿的人就只有我嗎?)

1-11 完

1-12 初戀之人

我們從魔物退治回來後,一邊進行魔物素材的販售,並走向公會報告。

一般而言,公會不會處理和魔物素材相關的事。

只不過,公會管理著能從魔物身上採集,被稱為魔法石的小型紅色石頭。

作為貴重的能源,也算是公會的權力。

冒險者將素材賣給商人和業者,並把魔石賣給公會以賺取利益。

不過,魔石的利潤很多。

公會的營運也藉此帶來龐大的利益。

雖然這麼說,不過那是和基層職員毫無關係的話題。

即便是冒險者也沒有和獨佔廣大的魔石經銷通路的公會抗衡的理由。

我像平時一樣排在霍金斯先生的隊伍,等到我的時候。

被血濺滿全身的澤爾菲小姐正在公會旁的澡堂洗澡。

諾玟並排在我旁邊,以擔心的語氣開口。

「萊爾大人,真的沒事嗎?您的臉色很差喔。」

「我沒事。剛才已經回復了,而且做也程序很快就會…」

沒有理由讓她擔心,不過回應後好像更擔心了。

『果然還是太弱了。』

我聽到第一代的聲音。對於我被暴打一頓感到很高興。

(不,請理解這是你們這些傢伙的錯。)

對於愉悅的第一代,第七代開口。

『從剛剛開始滿臉通紅的人是誰啊?』

「才、才不是我!」

『你沒資格這麼說!因為你想要展現完美的表情,所以才會有那麼害羞的想像。』

嘿嘿笑的第七代面孔浮現在我眼前。

但我希望你能多考慮下我的魔力。

「萊爾大人,臉色又…明天休息吧。您今天太亂來了。我會事先通知澤爾菲小姐。」

「唔…對不起。」

我該對著在我的魔力開始回復時又把它用光的各位祖先生氣嗎?

「下一位…呃,萊爾君?你的臉色很差!」

也被霍金斯先生擔心了。

「我、我很好。」

「不對,那個臉色還說什麼沒問題…真是的,澤爾菲小姐到底在幹嘛?」

請霍金斯先生趕快完成手續後,當天我回到家後直接倒下。


魔物退治後的隔天是一天假。

本來,在外面對付魔物的期間,安排假日也是冒險者的本領。

就像我們一樣,有著連續幾日外出對付附近的魔物並偶爾休一天。

如果對手是史萊姆的話,就會馬上休息因為利潤很差。

這次雖然哥布琳的討伐收入很好,但因為我的身體狀況很差(所以休息)。

回到我們的租屋,諾紋替我看診。

「果然是因為戰鬥的疲勞沒有錯。今後請增加同伴,好分減輕萊爾大人的負擔。」

我想說諾紋對我過度保護了,但有個理由讓我沒辦法說出口。那就是因為祖先們抱持相同意見。

以七隻哥布林為對手,我使用魔法直接掃飛。

只是,那是因為有像澤爾菲小姐那樣優秀的前衛在。

她及時掩護我們,沒讓哥布林更靠近。也是因為她吸引了所有的攻擊我才有辦法使用魔法。

看起來挺舊的沙發表面上布滿傷痕,還可以看見裡面的填充物。

我坐在那面無表情地看著沒有火的暖爐(煙囪下面的壁爐)。

不,我正在沉思。

(要增加夥伴的話,是要前衛嗎?我也要想想我要扛哪個位子)

基本上,目前增加夥伴可以打任何位置。

後衛也可以,而要是前衛有三人的話也很穩定。

「澤爾菲小姐也,最少要有三人,這麼說道。」

「就是那樣。嚴格來說並沒有極限,但如果再增加一人,暫時會穩定些。」

「戰鬥就是靠人數,對嗎?」

當我這樣說後,第五代插嘴近來。真是件稀奇的事。

今天我還沒聽到(祖先的)聲音,看來今天是由第五代負責。

『那句話是正確的,不過希望現在萊爾能理解適當的數量。』

(適當的數量?)

『集合許多人是很重要,但能維持嗎?然後這些人是必要的人才嗎?今後要怎麼發展?要考慮的事情像山一樣多。個人能力、性格、特徵、背景…要統帥人,規模不對就會是件難事。』

我看向諾紋。

她走出客廳向廚房。是要去泡茶。

小聲地,和第五代進行對話。

「你認為我們應該選擇怎麼樣的人員加入呢?」

『好好考慮你們需要怎樣的人才。只是,優秀的人也有很多人在勸誘。讓想要的人才進入隊伍就會萬事大吉。』

(果然,很難啊)

「要藉由臨時組隊,來了解對方嗎?」『你要不要問澤爾菲小姐和冒險者相關的事?我們沒有人有跟冒險者相關的知識喔。』

「這麼說也是…」

(關於冒險者的經驗…大概只有初代和第二代可以依靠吧)

初代和第二代是拓荒並振興華特家的立場。

他們不是冒險者,不過有些相近的實績。

第二代也可以,不過這些事情好像和初代所持的技能相關。

無論如何,第二代的技能都是得和其他技能並用的。

現在,我力所能及的技能,只有初代的技能。

「請初代幫忙是最輕鬆得吧?」

『正確。那是個雖然單純卻很有用的技能。我也因為受到很多關照所以明白。不但容易使用,而且要是和二代的技能合併使用戰力會一口氣上升。』

初代的技能,一言以蔽之就是「能力上升」。

技能名稱是「過負荷」

單純的增加能力,壓倒敵人。

雖然很簡單,這是個非常有用的技能。歷代當主都受到許多照顧。

『第一代是拒絕了…不過我那時候完全不在意繼續使用。』

進入寶玉後,技能萌生了自己的意思。

那些是歷代當主的記憶和心。而祖先們就是技能本身。

也就是說,不被他們認可就不能使用。

『我的技能也對萊爾負擔太大。不是因為討厭你,只是因為負擔目前的你使用不了。如果你腳踏實地的增加魔力還有可能,只是…』

「只是我不知道那種方法。只聽說普通成長就會增加的樣子。」

魔力增加的方法也有使用魔術就會增加的說法。只是不明白這使否真的有效。

或許會有效果,但什麼都不做魔力也會自然成長。

還有迷信之類的,打倒魔物魔力以外的東西也會成長。

只是,可以提供我確認的對手目前不再身邊。

『如果萊爾的技能判明了,也有不同的使用方法吧。嘛,更有耐心的等待不就行了嗎?』

「哈…(即便拿著能讓人使用技能的寶玉,結果我一個都不能用…)」

因為諾紋拿著茶回來了,因此我和第五代的對話中斷。

隔天。

隔天我和諾紋到約定的地點和澤爾菲小姐碰面,並被告知要轉換方針。

在公會處理完手續後,我們前往冒險者很多的咖啡廳談話。

可能是因為可以將裝備帶入店哩,所以冒險者多加利用。

三人坐在窗邊的空位點茶。澤爾菲小姐還點了甜點。

「我請客。記得說到了兩人要增加新的同伴?關於那個…要稍微謹慎一點行動。不要誰都拉進來」

「那設什麼意思呢?」

諾紋像澤爾菲小姐確認。

澤爾菲小姐開始解釋緣由。

正確估算我們的能力,並以那結果來挑選同伴。

「你們的能力平衡在新人當中是超群的。在節約體力的部分萊爾也是達利安的冒險者中的上位。接著是諾紋,實際看過你的聖屬性魔法後…達利安的上位不會錯。」

我對那個評價抱持著疑問。

以冒險者的新手城鎮達利安來說,整體冒險者的質量是低的。

但的確有上級冒險者存在。

(如果評價很高,不是會很快聚集同伴嗎?)

「這樣不行嗎?」

澤爾菲小姐浮現了一張為難的臉。

「是不壞,但…某種意義來說很麻煩。你們的事我調查過了,出身的事情也是。」

澤爾菲小姐好像調查了我的老家─不對,是調查了我的出身,因此了解了我的立場。

不過好像不知道得很詳細。知道也很平靜的樣子。

「啊、啊,那個,我們沒打算要說謊的。」

我試著說明,被澤爾菲小姐伸手制止。

「不需要覺得抱歉。盡量完成分內工作是我的作法。也沒有中途捨棄的打算。違約金是很可怕的。只是,作為冒險者的話不慎重考慮情況不行。」

我似乎稍微小看了冒險者。認為能這麼早調查我的人沒有。

諾紋也以認真的表情聽著話。

「你們要在達利安待上一陣子對吧?這也不錯。但是最後還是要離開達利安吧。夥伴的挑選要慎重,並要是可以信任的。挑到奇怪的傢伙只會是痛苦。」

所謂奇怪的夥伴是指,冒險者中的寄生者,或是欺騙同業者的人。

前者會寄生在隊伍中,占著位子什麼都不做,

後者很多是詐欺師。

「然後,是關於今後的方針,不過…」

在澤爾菲小姐那樣說時,咖啡廳的門被強力的打開了。

門上的鐘發出大聲地鈴響。

接著,腳步聲朝我們走來。

諾紋警戒地站起來,我也把視線從腰轉到對方身上。但對方沒看我們。

「澤爾菲…」

接著,被叫到名字的澤爾菲小姐以稍微為難的表情嘟囔著。

只是,和初代的聲音重合了。

「亞莉亞大小姐…」

『愛麗絲小姐!為什麼她會在這種地方…』

「嗯?這位是…」

「萊爾大人?」

聽到嘟囔的話,諾紋看像我。好像因為對方沒有敵意就放下了拐杖。

我驚慌地坐下並看向兩人。

被澤爾菲小姐稱呼大小姐並被初代較愛麗絲的女性是個和我們同齡的紅髮女孩。

長到背部紅髮髮梢像依照習慣般的翹起。

稍微收緊瞳孔是紫色。在我們面前連聲喘息。似乎相當著急,不過看起來是個活潑的少女。

是為了方便運動而設計的,身上穿著和皮膚相貼的衣服。

只是,被澤爾菲小姐稱呼大小姐有點不協調,

確實看起來很漂亮,到處也有裝飾品。只是距離被稱呼大小姐好像有點差距。

「拜託你澤爾菲,借我妳的力量。」

「不行,那個…現在正在工作。」

周圍把視線轉向我們桌子,不過沒有特別騷亂。小聲地交談什麼的應該有。

「愛情糾紛?」

「那個藍色頭髮的混蛋,真令人羨慕。」

「是說,那不是澤爾菲大姊嗎?」

(為什麼要瞪我?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忍受像是看眼中釘一樣的視線,我傾聽兩人的對話。但第一代也在寶玉內開始騷動。

我的魔力被咕哩咕哩的剝削。

「洛克伍德家的『玉』被偷走了!那是代代相傳的寶物!為了奪回請借我妳的力量!」

對於比起興奮不如說是焦急的女孩,我看向諾紋。

「這是怎麼回事?」

「那個~可能是過去澤爾菲小姐侍奉的家族吧?我想應該是騎士,不過真的是騎士嗎?」

諾紋這樣說道,並被澤爾菲小姐訂正了。

「不,我不是騎士,我的父親…喂!大小姐,現在的我不是洛克伍德家的家臣。而且現在是工作中,對於被請求我會很為難。」

對於道歉的澤爾菲小姐,亞莉亞的表情轉沉了下來。

接著,視線轉向我開始請求。

「你就是澤爾菲的雇主?是這樣的話就好。請借我一點時間!那是重要的寶物…那是洛克伍德家的玉,兩百年來代代相傳的寶物!作為回禮我會做任何事,所以請借我澤爾菲!」

諾紋再次從座位站起來。

「我能夠理解時間很緊急,但是我們這邊也有情況。我們和澤爾菲簽訂了三個月的契約,也支付了龐大的委託費。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請放棄…而且,只會依賴他人不會感到為難嗎?」

諾紋這樣說澤爾菲小姐只是把臉朝下並沒有說任何話。

亞莉亞小姐看起來很懊惱。

不管發生什麼事,除此之外的是…

『愛麗絲小姐!那時候的愛麗絲小姐…我的初戀還沒結束!』

初代無法形容的興奮,因為那個我的魔力正在減少。

(給我等等,前所未有的魔力被剝奪開始頭暈了…)

頭搖搖晃晃的。

然後第二代也加入對話。

『喂!萊爾要倒了!已經在晃了!稍微冷靜點!』

『能冷靜下來嘛!我的青春,還沒傳達給愛麗絲小姐…』

我從寶玉里聽到一些聲音,不過中途就變得聽不到了。

同時,由於諾紋拒絕了,亞莉亞小姐抓住我的肩膀。

「拜託你了。我會做任何事,所以請借我澤爾菲小姐…這是很重要的事。」

對於眼內充滿淚水、一再拼命請求的女性我的聲音完全出不來。

因為拼命,她開始前後搖晃我。頭喀拉喀拉的搖…

「請放開萊爾大人!呃、萊爾大人?萊爾大人!?」

「蛤?什…咿呀呀呀呀呀!!」

「等下!為什麼你昏過去了!!」

在我意識逐漸遠去時,我心想。

(這、這根本不是我的錯……)

1-12完

1-13 初代 巴吉爾‧沃爾德

初代,巴吉爾‧沃爾德。

身穿毛皮的狂野的……蠻族。

雜亂的長發,紫色的瞳孔,全身洋溢出野性的沃爾德家的始祖。

原本是在王都的法衣貴族的華爾德家的三男。

但是並沒有繼承家裡的初代獨立出來在邊境建立開拓村。

當時,領地附近有被稱作蠻族的人。將那些人一同接納,建立沃爾德家的人。

不過,他獨立的理由是——

「初戀的人是男爵家裡的。想要和她結婚的話地位不是不夠高嗎?於是決定參加開拓,成為準男爵後迎娶人家……」

不知何時,暈倒的我來到會議室。

聽到初代的話,周圍的人因為自己的起始其實是初代的初戀造成的而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就是說那啥,為了暗戀的女人而參加開拓團,就這樣建立了地方貴族的沃爾德家?……怪不得結婚微妙地晚!」

二代目訴說著初代和他的妻子的事。

好像那對夫婦開始時關係並不好。

「回到王都後初戀的人嫁出去了!我那個悲傷啊!」

雖然初代揪住二代不放,但兩人都下定決心誰也不打算退卻

「沒想到那個家訓……難道是那個阿莉絲小姐的原因嗎?」

三代目這麼一說,初代少許害羞了。

「庫庫,反正結不了婚的話,就和能夠Clear條件的人結婚!在宴會上這麼一說,這就是沃爾德家的家訓了!呀啊,沒想到真的成家訓了,看到我對象的時候嚇了一大跳呢!」

對著笑著說出以上的話的初代,二代目大叫道:

(魔力會減少的請不要叫!話說我根本不想知道這種事!)

「你這傢伙啊啊啊啊啊啊!知不知道因為這個我有多辛苦啊!這個也是那個也是,就因為這個沃爾德家的家訓!結婚晚了啊!我還要處理你毫無計畫地擴大村子的事……啊啊啊啊啊啊!」

在二代目發狂的時候,我向旁邊的七代目搭話。

「那個,為什麼我會在這裡?而且我暈倒後怎麼樣了?」

「嘸……其實呢。」

七代目說了,召開這個緊急會議的是初代。

好像是聽說了洛克沃德家的危機後主張要幫助他們。

六代目對初代說:

「哈啊所以說不行。把指導員塞爾提借出去不就是浪費諾艾姆賣嫁妝得到的資金嗎?」

這樣一說,初代只能組起手腕露出困擾的表情。

「那啥,話雖然是這麼說啦,但是呢,和初戀的女孩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人向你求助的話……你還能保持這種態度嗎?」

但是,五代目很冷靜。

「不理解呢。我們並沒有所謂的戀愛自由,我們是為了領地而結婚的。」

「你這冷淡的傢伙!你啊,這還算是個人嗎!你覺得到底是誰把你生下來的!」

這麼說之後,從二代目開始依次——

「老媽」

「母親」

「是母親呢」

「媽媽」

「是母親」

「是母上大人」

【原文是

『お袋』

『母さん』

『母ですね』

『ママ』

『母です』

『母上のおかげですね』

非常有意思!】

(啊啦……很少見地步調一致呢。)

「你們啊啊啊啊啊!!」

面對初代的嚎叫,二代目冷冷地說

「或者說明明有老媽了還想要幫助初戀的人,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而且諾艾姆會生氣的哦」

「是,是這樣嗎?」

二代目用微妙的表情地看向我。

「……你看那啥,那個叫亞里亞的女孩把萊耶爾搖到暈倒了不是嗎?好像快哭出來了呢」

(啊啊,想像地出呢)

我被搬開後,在家裡進行事情的確認的樣子。

所以先祖們可以對事情進行一定程度的確認。

我想像著諾艾姆慌亂的樣子。小時候和現在不同,更加靠不住。

「而且要說幫助,具體要怎麼做?」

這麼一說,初代說著就等著你這句話後開始說明。

「其實呢,偷走財寶的是盜賊團。他們藏在塔裡歐附近的廢礦遺蹟。因此,偷偷地過去把財寶裡的『珠』拿回來就行。如何?」

斜眼看著讓我去做的初代,二代目他們表示反對。

「不行。那可是盜賊團啊,那個叫塞爾提的冒險者都說危險了不是嗎。話說情報太少了很危險啊。」

三代目也是一樣的意見。

「和騎士團,塔裡歐的士兵商量比較好。話說這不是領主應該解決的事嗎?」

其他人也說著相同的事。

七代目是以我的安全為第一考慮的。

「從根本上講,讓萊耶爾討伐盜賊團是論外呢。即使不考慮魔法使用有限制,在此之上只有萊耶爾和塞爾提不是麼?別和我說諾艾姆也一起,那個女孩算不上戰力」

既然被稱作盜賊團,那數量不用說肯定是複數。

和未知數的敵人作戰要帶多少兵力?不確定要素太多了,所以先祖們表示反對。

「幫幫人家嘛!我那時候沒把自己的感情傳達給人家!然後現在人家向萊耶爾求助……這就是命運啊!」

「不,只是誤會」

被四代目這麼清爽地一說,初代只能耷拉下肩坐回椅子上。雖然看上去很悲慘,但要我和盜賊團為對手的話我也很困擾。

話說以人作為對手戰鬥的經驗的話只有與塞雷斯的戰鬥。

至於能不能派上用場,我覺得派不上

不過,初代依舊小聲地嘟囔著

「這樣啊。畢竟是我的血統。到了伯爵家,內在還是一樣的呢」

嗶哩……感覺好像聽到這種聲音。

「那啥,抱歉了。期待你們的我是笨蛋。加入了王家的血的萊耶爾什麼的,本來還有淡淡的期待來著的……沒錯,你們這些,說白了就是我的子孫這樣呢。清清楚楚地知道了。」

面對初代這明顯的山東,全員都非常煩躁。

「誒,那個……各,各位?」

「……真說得出口呢。不過是,沒有好處而已。」

二代目也同意四代目說的話。

「別把我們和你相提並論。我們只要一認真,一兩個盜賊團立刻就能毀掉!」

三代目靜靜地,生氣地說

「還真是被小看了呢,我也是作為領主帶兵討伐過賊人的人哦?和初代那時可是完全不同啊」

然後初代更努力地山東著

「沒關係啦,反正做不到不是嗎?你們所謂的戰爭經驗不就是躲在後面將一切交給部下麼?那啥,因為是貴族老爺,所以這樣正好,勉強站到前面反倒會給其他人填麻煩。」

聽到這話,五代目斜眼看著初代回話道

「哈?我們可是站在前線指揮哦?或者說並不是我們而是要萊耶爾去討伐不是嗎?這樣並不能說我們做不到吧」

六代目贊同道

「別稱為膽小鬼還真是沒想到呢。不過這次是萊耶爾的討伐。就這樣下去我想很困難。不過沒說過做不到。」

初代又說

「別在意。弱者才會狂叫是真的的。哦,不是在說你們呢。」

一邊說和你們無關,一邊偷笑著看向一群人。

從椅子上站起來的七代目,指著初代說

「要我們做這做那的,你又不幫忙!既然不協助萊耶爾,有什麼立場命令我們!」

突然,初代一拳打向桌子。

當場發出咚的一聲,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只要能幫助那個叫亞里亞的孩子我當然會全力相助!我所持有的技能以及使用方法全部都教給萊耶爾!不過要幫她啊!」

聽到這話,本身都是一臉煩躁的眾人變回了普通的表情。

我不安地看著這個場景。

初代瞪大雙眼表示驚訝,然後四代目並沒有管他

「好了,初代已經承諾要幫萊耶爾了。呀啊,這樣就解決了一個問題了呢」

「……誒?」

搞不清情況的初代。在這其中,三代目笑著看向我

「太好了呢,萊耶爾,這樣就可以使用技能了呢」

「是,是的……那,那個……剛才那是?」

我打聽剛才那是什麼情況。五代目很累的樣子做著說明

「那啥,這傢伙想煽動我們,然後我就就反過來利用它讓初代做出確實的約定,這樣。不管怎麼說,這個場合說的話是沒法取消的。不如說不是會做這種事的膽小鬼,不是嗎,初代?」

「男,男子漢不說二話!」

聽到這話,全員站起來回到各自的房間。

六代目出聲指示我之後該做的事

「萊耶爾起來後記得從亞里亞那裡打聽情報。然後先跟著初代學有關技能的事情,之後要忙了呢。」

笑著回到房間的先祖大人們。

留下來的只有我和初代

「……那,那個?」

「哈,被算計呢嗎……」

看著真的很後悔的初代,我很在意現在到底是個什麼狀態。

「那麼,來說明技能吧」

在全員回到各自的房間後,我被帶到初代的房間

房間是初代住的屋子的樣子,對我來說是個小屋的感覺。

「是的。那啥,基本技能這東西每人只有一個不是嗎?說是應用……」

我聽著初代的說明

「原本只有一個的技能,即使是封印在珠子裡的狀態,基本狀態之外也不是自己以外的人能夠使用的。使用那要看各人的才能。你的情況,由我來教你」

只是珠子的時候,是無法發揮出技能持有者所發揮出的技能性能的樣子

不過,寶玉的話另當別論

「我的技能是什麼知道嗎?」

「記得是叫全面超載」

初代的技能,全面超載,單純而又有效的技能

「技能的內容是,讓能力提高一兩成。你可以理解為變強一兩成」

「是」

之後初代開始講解自己的技能。不過他理解僅僅這樣打不贏盜賊團的樣子。

再怎麼說也是領主,還是能理解情況不妙

然而還是想幫助和初戀很像的子孫

「其應用《限制爆裂》,能夠超越界限強化身體……那個,一邊持續回覆一邊戰鬥的技能」

「持續回覆,是嗎?」

「啊啊,詳細的不知道。超越界限使用身體一般來說不是會把身體弄壞嗎?」

初代說一般會壞,就好像初代不一般似的。

(不,那啥……看上去也不像是普通人)

蠻族姿態的初代,斜眼看著我說

「剛才在想奇怪的事吧」

「不,不,沒有」

「那,說明繼續了。這個超越界限強化的技能你應該也可以使用。不過,以你目前的身體狀況能承受……三分鐘左右吧?」

「誒,這是很重要的事不是嗎?請不要曖昧地說三分鐘!」

給技能設下使用限制

因為我的身體受不了,這樣的理由

「好了,這個技能會讓使用者的能力強化,傷者使用的話會讓傷口更快回覆,因為回覆力也強化了呢!」

確實是厲害的技能

雖然單純,但仔細想想是破格的性能

「就這樣,把技能用用看」

「……那個,怎麼用?」

這之後,我和初代的特訓開始了

醒來後,看到的是借來的家的天井

從床上起來,感覺到身體有點遲鈍

在旁邊,諾艾姆在給我看護

「萊耶爾大人!?」

「諾艾姆……我倒下後過了幾天?」

現在不管多少都想要時間

「馬上就要早上來,可以說是一整天。突然失去意識,害得我擔心死了」

「不好意思呢。然後,是叫亞里亞‧洛克沃德小姐嗎……能幫我聯繫一下嗎,還有塞爾提小姐。還沒去消滅盜賊團吧?」

我覺得洛克沃德和塞爾提還在鎮上

從茶館裡的反應來看,塞爾提小姐沒有接受的意思

再怎麼說,即使是那個瘋丫頭大小姐,也不會無謀到一個人去挑戰盜賊團

「……萊耶爾大人,討伐盜賊團是領主的工作,退一步講是自警團應該應付的事」

知道我想說什麼,諾艾姆一臉認真地勸我

不過我也有理由

(這是被初代認同的機會,而且……)

「真是好孩子呢,諾艾姆醬,好好地理解領主的工作。那麼,萊耶爾……之後就是我們擅長的領域裡」

三代目對我說

確實,對領主來說討伐強盜是很大的煩惱的種子

歷代當家,特別是三代目之後,一隻因為這個問題而苦惱

「諾艾姆,這是我已經決定的是。不好意思我要幫忙從盜賊團裡將珠子奪回來。能在家裡等我嗎?」

「這種事情做不到。假如要幫忙的話,我也會幫。但是明明連盜賊團的規模都不知道」

沒錯,不知道

規模也是裝備也是,還有能力……

那麼,調查就是了

「首先要調查盜賊團。明明知道根據地了,也不像是大規模的盜賊團。還要調查領主沒有出動的理由。要做的事一大堆」

我對諾艾姆說

「諾艾姆,借我力量……然後,這是能勝的『仗』」

聽到這話,諾艾姆默默地點頭了

1-13 完

1-14 即便被稱為蠢材

我醒來之後,馬上和澤爾菲小姐取的聯絡。

在上次的咖啡廳等待會合後,我提出了接受洛克伍德小姐的委託。

「你撞到頭了嗎?雖然是原貴族,也聽說對手是盜賊團了吧。雖然心境上很想支持,但不能說是個正確的判斷。」

澤爾菲小姐吃驚地看著我。

她內心可能認為「因為這傢伙被踢出舊家所以別人怎樣都好」,不過現在就好。

澤爾菲小姐優雅地吃著點的甜點。我想她應該是在不錯的環境養大的,就像諾紋注意到的。

(她的確像位騎士,戰鬥的方法也是,這部分應該是被父親影響的)

「這是我的判斷。最壞的情況下,澤爾菲小姐可以脫隊。我會預先告知霍金斯先生。」

聽到這樣的話,澤爾菲小姐嘆氣並把視線轉向諾紋。

「我以為你會聰明點,諾紋。」

「這是萊爾大人決定的事。而且──」

「而且?」

「萊爾大人說可以做到,就沒有問題。」

雖然我覺得諾紋對我的信賴感太高了,不過我也是有勝算的。

各位祖先也承認了。

「…現在的洛克伍德家付不出報酬,看到大小姐的服裝了吧?而且,現在的當主不好。雖然前代很認真,在王都是有著子爵爵位和非常棒的官職。」

洛克伍德家在衰退。

但是,獲得報酬的不是洛克伍德家,不如說支付的是我們。

並且,請達利安的領主提供資金。

「不介意。我們會支付報酬。」

「蛤?你到底說了什麼?如果真的撞到頭,我可以為你介紹良醫。」

我一邊苦笑一邊說「要是那樣的話」向澤爾菲小姐請求。

「能介紹有情報的人嗎?關於盜賊團,以及達利安的領主詳細情報的人物。」

「盜賊團我能理解,不過領主?」

我以為澤爾菲小姐會露出為難的臉,但實際上她的眼神卻變得尖銳。

(搞不好就像祖先們──三代和五代所欲想的那樣)

「當然。」

我展露笑容說到。內心也明白有失敗的機率,不過不能表現出來。

展現自信。不這樣做,誰都不會跟隨。

「嘛,能夠取勝。而且,這是我自豪的長處。所以,可以順便拜託嗎?」

得意的長處是撒謊。

沒有真正和盜賊作戰。有作戰經驗的是寶玉中的祖先們。

「…什麼?」

「不,指是件簡單的工作。只是澤爾菲小姐能夠處理的工作。想像連公會『也』很信任的澤爾菲小姐委託。」

我,漸漸地體會到事情會向祖先們預料的那樣發展。

來到達利安領主的房屋前。

從澤爾菲小姐介紹的情報頭子,我知道領主的為人。

接著,也了解了達利安市街的現狀。

和堅實這個詞相襯,「班德拉.露德尼亞」是屬於優秀領主的類型。

在距離王都很近的情況,有著人會往大城市遷徙的缺點。

領地的發展意識,附近有王都也會被拿來比較。

露德尼亞家花了很長的時間一點一點開拓達利安。

我整理好購買的襯衫領子。

「真是久違了,穿這種服裝…總覺得感覺起來更久。」

「很適合您,萊爾大人。」

諾紋也穿著和男爵家的小姐相稱的衣服──我不會多做說明,不過也是漂亮的禮服。或許是能跟個人氣質也關係,看上去相當漂亮。

(感覺回到過去了,不過諾紋的氣質就是那樣)

相對的,我平常穿著旅人的衣服。從達利安服飾店購買的高價衣服──的二手貨。

我們幾乎使用了大部分賺來的錢,但現在先不說原因。

今天負責的是六代,寶玉裡傳出了聲音。

『OK,外觀上沒有問題。準備好扮演小丑了嗎,萊爾?』

碰觸寶玉以表示肯定。

『好!那麼就走吧…該是被趕出家門的笨蛋兒子和達利安領主會面的時間。』

如同六代所說的,我警戒的看著門衛。

(警衛)比起警戒,看起來是在思考我們是不是貴族子弟。

沒有動上武器。

我向門衛接近並傳達了想見領主。

「我是萊爾.華特。和領主要見個面,可以幫我確認一下嗎?」

於是門衛的眼睛稍微打開了。

(果然知道,澤爾菲小姐也知道,果然沒想錯)

「請稍等片刻,現在幫您做確認。」

講完後,門衛對門裡的士兵說了幾句話。

我和諾紋都把笑容轉向門衛。

過了一會,一位穿著不是士兵裝的男人走了過來。看到那個樣子,我就知道可以會面。

「是萊爾.華特大人嗎?班德拉大人會見您,但是目前無法離開手邊的事情,請進屋稍等片刻。」

我點頭並認真地應對。

「好,我不介意。我為突然的來訪道歉。達利安的領主真寬大。」

諾紋沉默的鞠躬。

「那麼,請往這邊…」

被嚮導,我們進入領主的房子。

以領主的規模而言,房子算小。

『如同所想的。』

第六代這樣說,我也因為如同所想而感到放心。

情報屋的消息是,領主是位四十好幾身材短小稍微肥胖的好人。領民的評價是來自領主滿足的水平。

被領民賦予了「好領主」的地位。

只是,對於溫柔的外表,也有無法感到可靠的人。

是有一點無法依靠的地方的領主──這樣的信息。不過,和我及祖先的意見不同。

『門衛和穿著套裝的人都很忠誠。我不會稱讚,不過對這裡的態度稍微軟化了。堅實,以及領土擴大這點,毫無疑問是因為領主的優秀!非常好!』

第六代很高興。

但我相對的,稍微鬱悶。

說到原因,堅實且優秀──被人民仰慕的領主。

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會在領土發展問題感到棘手!除了人手不足之外,還有無法交由他人統治的性格!好!有機會抓住弱點!』

作為活躍的第六代,也理解著領主的問題點。

工作大量有關發展的是,又是有冒險者的環境。而且,一面被領民仰慕,一面放置著盜賊團。

我想是有理由。因此調查了。

和很有興致的祖先全體,詳細確認了手上關於領主人品和土地問題的信息,又變成現在的情況。

『領內兩次出現迷宮都派遣兵馬前去討伐,對於在領地邊緣的村落也很努力…嘛!真是位好領主!』

(雖然這樣稱讚,接下來的談判得從這幾點下手…)

懷疑著有和盜賊團相通的線路,看來最近盜賊團流入達利安情報的線路消失了。

(到達利安之後,盜賊團也沒有到處作亂所以我懷疑)

如果真的和盜賊團相通,就談判把玉還回來的事。

我們被請在房子的一間房間等待,因此我和諾紋憶起坐在沙發上喝茶。

(那麼,現在開始扮演被趕出貴族家的兒子)

也沒有感到太大的不對勁,不過從這裡開始需要我的演技。以及充分裡用華特家的好名聲。

因為取得了祖先們的許可,所以沒問題──這樣想了。

『哈哈哈!看起來變得有趣了,萊爾!』

第六代的高張情緒將我拉回了現實。

完成手邊的工作後,領主出現在我們面前是一個小時之後。

他直直看向我的眼睛。

「我,萊爾.華特,雖然被趕出老家,但我一定會取回領地和榮耀。因此,想請班德拉大人提供協助。」

地方貴族華特家的前繼承人。

這就是我現在的評價。

我判斷傳到達利安的信息還不詳細。

同時,我想藉這個機會決定我的評價。

『一個拿他沒辦法而被趕出的笨蛋兒子──夢想家。口中說要作夢的錢貴族,和現在的萊爾相應。』

這是第五代的意見。

當然,其他祖先們反對。

但現在,我處在一個周圍出現利用我的人也不奇怪的立場。

祖先們也感到傳遞訊息的速度比自己的時代快。

為了保護自己,我要藉這次事件決定自己的評價。

老家華特家對現在的我沒有任何動作。

我也藉此機會調查動向。

會跑來這裡處理搗亂的我?還是繼續放置(play)?

利用這次的計畫被怪物莎莉絲統治的華特家的反應。

(不過如果真的派出暗殺者,我會很困擾…)

祖先們說,那個問題第一代的技能能解決。

如果考慮第一代的未開化民族風格,我有點懷疑。但初代的技能確實厲害。

眼前的領主──班德拉.露德尼亞,看著我的臉上出現痙攣。

『太好了,萊爾…那是為超出想像的愚蠢感到為難的臉!他露出疏忽大意的表情,啊哈哈哈哈!』

就如同第六代所說。

「萊爾殿,關於合作的是因為突然聽到所以無法答覆。而且這樣的話也會被認為只為了萊爾殿一人所以不行。現在還可以當作沒聽到,今日請回吧…」

他想要當作沒聽到。也就是說,沒有這回事。

華特家位於邊境,不過是個好伯爵家。也有軍力,和中央的王都也有聯繫。

被像笨蛋兒子的我一樣糾纏的班德拉先生會這樣想。

『太好了,萊爾…那是有炸彈進入領地的臉。他看起來就是想趕你走!』

他在想要如何對待像我一樣寄食寄宿的人。班德拉先生旁邊陪臣的男人沒有露出不安的表情。

實力相當的護衛嗎。

(僅僅站立就能壓制…精明能幹)

這樣的適時只能說明擁有優秀的部下。

「就是這樣,班德拉大人…最近,有盜賊團在附近的廢礦坑遺跡盤據了吧。我,萊爾.華特,無論如何都對班德拉大人有用,所以想領受討伐許可。」

「許可?我接收到你成為冒險者的信息,不過?」

看來他很好地調查過我的事。

從我進入達利安的階段所傳出的信息調查的。

優秀的人。

「是的,不過作為領主的立場,是不能放置盜賊團不管。也就是說,想要許可什麼?打倒盜賊團的功績,全部歸於領主先生的漂亮功勞!」

我用笑容這樣道,班德拉先生的視線開始飄移。

「也就是說,可以由萊爾殿來討伐盜賊團?不是雇用誰?」

「請放心。我會僱用資深冒險者。也會預先通知工會,統一人數。」

沒問題,我把笑容轉向他。

於是班德拉先生的表情變綠了點。

「…是個非常令人高興的提議,不過關於領土的問題還是交給我。這次,好意我就心領了。」

『好。萊爾…就是現在。』

聽到六代的信號,我做出悲傷的表情。

「這樣啊…這次請以我個人的意志討伐。即便如此,我也是華特家的男人!一兩個盜賊團我能簡單的討伐。且慢,不會傳出班德拉大人的名字請放心。」

方針轉變。

但班德拉大人的臉變得更為難。

『即便被趕出來,也是華特家的人…正確的信息還沒傳到無法判斷。如果在這就死不救,會被認為有缺點吧。好…開始變有趣了!』

「……萊爾殿,我坦白說。即便是您也是原領主繼承人。請不要做多餘的事。如果現在是冒險者,就應該摸索作為冒險者的道路。如果只是需要幫手我會借出力量。但是有關領土的事請不要插手。」

(棉薄之力…如果拿了金援的話,那真的是跟被趕走很像)

班德拉先生的立場是對的。不過我也有我的理由,我要懲辦盜賊團。

(心情上對不起)

「如果這樣說…」

我還要講什麼,班德拉先生皺著眉頭變了語氣說。

「怎樣(三小)?」

「沒有。真是個相當鬧騰的盜賊團呢。跨過領土跑到達利安,想必累積不少財寶…放跑這些財寶的領主,想必會非常後悔。」

「…」

班德拉先生的表情沒有變化,不過已經明白我在找碴。

『如果跑去糾纏別的領主,想必會變麻煩。再加上他的守備兵力又薄。』

是腦袋不太好盜賊團,不過因為沒有做出偷盜所以領主無法出手。

主要的依據判明了,不能出手的時機有點可疑。因為那個關係調查,不過不有趣的事情也曝光了。

(雖然這麼說,那是盜賊團的事。只要稍微回頭,運氣還是不錯…)

帶兵進入其他領地會成為戰爭的藉口。

放跑亂跑亂鬧的盜賊團的領主,一定是做令人懊悔的事吧。

(不過,盜賊團的頭可能是有才幹的人,但從信息判斷是只是運氣好)

如果是明白人,應該會稍微警戒對方。但調查的結果不同。

祖先們的意見,是果然對方也不是那麼有本事。感到果然是有擊退盜賊經驗的人。

在外面的領地作亂的盜賊團,在達利安卻很老實。其他的領主會怎麼想?

「您好像相當忙。萊爾我,雖然力量微薄,但請讓我解決班德拉大人所持的煩惱。因為被周邊領地的各位誤解也不有趣吧?」

我這樣說,班德拉先生嘆了一口氣。

「哈…你想要什麼?萊爾殿的行動,我為有什麼好處嗎?不是只有壞處嗎?」

(沒那種事)

我用笑容宣告。

「請借出兵力和資金。我會給你驅逐盜賊團看看。只是──」

「只是?」

我在稍作暫停後回答。

「請用我的名字。當然,盜賊團的財寶由我領取。請班德拉大人提供兵力和資金。」

壓倒性對我有利的條件。

但對班德拉先生也有好處。打倒了自領內的盜賊團,這個。

如果是作為冒險者的我打倒盜賊團,附近的領主就不能說什麼。

盜賊團奪取的寶山,是我的東西所以班德拉先生也不會被懷疑。

『利用盜賊團,達利安的領主將其他領地的財貨回收…會被這樣看吧!和周圍領地的問題就會出現!』

聽見第六代高興的聲音。

「大致察覺的我現在保有的兵力。但是,如果說我的兵力都是領內的人民,是無法租借的。」

「是這樣啊?也就是說資金的部分可以接受?(就是這樣,但是這樣的事情我也明白)」

請理解我這個人──為了達成『夢想家萊爾』而故意要求的。

借出士兵或兵權一般不會發生。

「嗯。借你金幣五十枚。」

『姆,現在的金額太少了?萊爾,釣他。聽好,交互喊價…』

據六代所說,我敲詐資金。

「盜賊團沒了,麻煩的問題也會不見。兩百枚金幣如何?」

我提高價格,班德拉先生笑了起來。

「啊哈哈哈哈,萊爾殿…你太輕視我了吧?」

這樣說,向旁邊的家臣用手指做出指示。

於是,家臣從房間出去。

估計班德拉先生一定會開出比較少的金額。

雖說考慮到達利安市街的規模,那是連零用錢都算不上的金額。

但是是我們的目標。

『好,這樣即可。一般會認為你不知世事又沒接受教育而不正經。』

第六代聽起來很滿意。

(我只要裝作不成材而行動就好,可以說是樂得輕鬆…不過很累)

返回房間的家臣手裡握著一個皮袋。

內容物是兩百枚金幣。

「用萊爾殿的名字進行盜賊討伐。我準備了資金,我們根本沒有聯繫過,對吧?」

「是的!感謝,班德拉大人!」

『(他)應該是想到就算失敗也沒問題。如果成功,也不會和周圍的領主發生爭執,失敗的話像炸彈一樣的萊爾又會消失。如果幹了,盜賊團說不定會消失,是能用兩百枚金幣便宜買到的結果。』

在旁邊看著這一連串的諾紋只是微笑地坐著。

班德拉先生認為我是個不知世故、有女人相伴的笨蛋兒子。

(那麼下一步是…)

『萊爾,下一步是召集人員!』

一面聽著第六代高興的聲音,我露出笑容和笑著說「絕對不可以透漏我的名字」的班德拉先生握手。

1-14完

1-15 站在那裡就好的簡單工作

向工會接待處提交了面向冒險者的委託書。

然而,收到委託書的霍金斯先生一次次看著我和委託書。

[萊爾君……這個金額沒有問題嗎?為期四天。只要參加就可以得到兩枚銀幣,就是說在目的地站著就可以了嗎?]

有疑問也是自然的。

畢竟金額與工作的內容並不相符。

[沒有問題。我正要開始召集人手呢。]

[啊,好……!]

霍金斯先生仍然有些困擾,開始確認委託書上要求的招募人數。

[一百人!?]

[招募兩百人也可以哦。基本上就是在目的地…… 廢礦廠的周圍站著就可以了。還有,報酬另算,也請找一些願意工作的人。]

聽到這裡霍金斯先生又數次確認起了委託書。

『盜賊團的人數與情報一致的話大約有20人左右。雖然召集的人有點多,不過實際工作的也只有萊爾你們了。嘛,當作是參加戰爭的話也算是不錯的報酬了。』

三代說著,我也這樣感覺到。

(工作一天的話可以拿到六到十枚大銅幣。然而,兩天就可以拿到兩枚銀幣。不過不到這種程度的話冒險者們也不會蜂擁而至了吧。)

『盯著錢的傢伙會彙集過來吧,就這樣大張旗鼓的過去嗎?』

作為笨蛋兒子的話,呢。

用數百人去討伐幾十人的盜賊團的我在達利安的居民看來一定非常滑稽吧。

然後我的所在就會被華特家——老家的人知道。原本就已經知道了的可能性更高。

然而,做出這樣的白痴行動的話,他們會怎麼想呢?

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派暗殺者過來。

(以莎麗絲的性格,做到這種程度也不奇怪。)

那麼,滑稽的——作為笨蛋兒子掀起大騷動給她看的話會怎麼樣呢?

(基本上完全是在賭博啊。)

霍金斯先生確認著委託書有沒有不完備的部分,我順勢說到:

「啊,對了。有想問霍金斯先生的事情,提問也可以嗎?」

「好的,能回答的事情的話。」

霍金斯先生這樣說著,我向霍金斯先生確認到。

原本,澤爾菲小姐沒有對工會表達過不滿。

沒想到會被公會拒絕。

(手段多一些更好啊。)

在公會的一層前

人流比較多的地方,我大聲開始了演講。

「我是華特家——原本是伯爵家的繼承人!這次為瞭解決盤踞在達利安附近的盜賊團站了出來!覺得自己做的到的話,就奉上自己的名字。」

『喂,聲音太小了。被嘲笑也好,這裡要誇張的表現出來。』

聽從四代的指示,我開始大聲宣傳討伐盜賊團的事情。

滑稽的。

然後,以招人嘲笑的樣子。

「貴族大人要去討伐盜賊團?」

「話說,被趕出來了就是說……」

「不是笨蛋嗎?」

「盜賊團的話交給領主大人就好了。」

「討伐完迷宮就會回去了吧,明明忍耐到那時就好了。」

忍不住發笑的冒險者們,從我的身邊不斷經過。

其中也有哈哈笑著的行人。

「現在正是站出來的時候,履行作為騎士的使命——(變,變成這樣的話,要放棄自我!)」

忍受著羞恥心,我大聲的呼籲著冒險者們。

結束呼籲,與諾玟匯合的我回到了租住的住所。

在玄關前紅發的女性——亞里亞。洛克伍德正抱著胳膊正立著。

抱起來的胳膊把胸部向上擠著。

與平時不同,今天在精神上破破爛爛的我,稍微看了一眼洛克伍德小姐的胸部,向她打招呼到:

「那個,來我家有什麼事嗎?」

「不是『有什麼事嗎?』吧!今天那個是什麼啊!」

那個,是指我今天大肆宣傳的事情吧。

「不,為了討伐盜賊團而進行募集……」

「萊爾大人,真了不起啊。」

我正為諾玟的話感到羞恥時,洛克伍德小姐向我這邊走了過來。

步伐很大,完全看不出原本是大小姐。

「我借出澤爾菲就好了!那樣的話,稍微用些手段以少數精銳潛入就可以拿回寶玉了……那樣大張旗鼓地宣傳,盜賊團不也知道了嗎?」

於是,諾玟對羅庫伍德小姐說道:

「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什,什麼啊。因為,實際上那種宣傳讓萊爾被大家當成是傻瓜了啊。」

正是以此為目的的行動。

所以,明明沒錯……為什麼我又會感到悲傷呢。

「我們行動的理由,不論如何都是因為我們有理由行動。還是說……你以為我麼是為了你而行動的?」

洛克伍德小姐被諾玟嚴厲的話語壓制了。

這時,聽到了初代的聲音。

『那,那個,諾玟醬……可以的話,希望你能原諒她,我是這樣想的。來吧,好好相處吧,訥?』

這時,二代說道:

『這傢伙,是哪邊的同伴啊。本來也沒有討她喜歡的必要。只不過是要做的事一樣罷了。』

我的目的是,取回洛克伍德家的寶玉沒錯。

這也是得到初代幫助的必要條件。

只是,以個人來說,想要幫助她的心情也不是完全沒有。

這次,先祖大人們的協力,不僅是為了讓初代認可我,也是為了確保我的安全。

「但,但是,如果盜賊團逃走了的話不就沒意義了嗎?」

「……那麼,由你來行動怎麼樣?」

「唉?」

諾玟對洛克伍德小姐說出冰冷的話。然而同時,這又是正確的。

「澤爾菲小姐,接受公會的委託在做我們的指導員。當然,我們也支付了報酬。這次拜託了其他的工作,委託費已經付過了。」

「那,那真是抱歉。但是,我的話付不出那麼多錢……」

洛克伍德家在走下坡路,不,應該說已經沒落了。

能準備那麼多錢的話,就不會拜託舊識的澤爾菲小姐了吧。

「不做自己能做到的事情,為什麼又要責怪澤爾菲小姐呢?還有,萊爾大人成功了的話,打算把寶玉強行要過來嗎?到底有多任性啊?」

「我,我也……」

看著相當不甘心的羅庫伍德小姐,我打算過去阻止諾玟。然而,三代制止了我。

『萊爾,這裡就交給諾玟吧。這也是為了名為亞里亞的小女孩好。』

確認我過去阻止的行動被制止,諾玟對羅庫伍德小姐說道:

「我不覺得即使被嘲笑,被羞辱也繼續努力著的人有什麼好笑的。只是看著的人沒有資格說話。」

洛克伍德小姐回話道:

「所以,我也認真的尋求幫助了……一個人能做到什麼啊!像我這樣的小姑娘能做到什麼啊!」

我看著兩人。

三代對我忠告道:

『諾玟醬代替萊爾扮演了招人恨的角色。本來的話,這些都不得不由萊爾來說的。』

初代也對我說道:

『是啊!振作一點,你這傢伙。』

二代補充道:

『因為你的錯才要做這麼麻煩的事,理解了嗎?話說,不要看著鏡子說這些話啊。』

我低下頭,又抬了起來。

哭了出來,波咯啵咯地流著眼淚的羅庫伍德正站在那裡。剛才為止強勢的她,已經不復存在。

想要取回重要的東西。

然而,要取回來的話,一個人是做不到的。

一定煩惱著吧,一定焦急著吧。

我決定帶著諾玟走進家裡,然後在從洛克伍德小姐身邊經過的時候,我說道:

「明天早上出發,在入口待機的隊伍裡看到我的話,那個隊伍就是討伐盜賊團的隊伍,之後的事就隨你了。」

「唉?」

這樣說著,拉著諾玟手的我,走進了家裡。

第二天早上。

我看著,馬車上裝滿的木棒和木板點了點頭。

「這樣的話,從遠處看就會看錯了。」

『嗯,這點時間就能準備成這樣,那些商人們也相當用心了。』

七代看著堆積在馬車上的東西,確認已經準備好了。

將這些分配給召集來的冒險者——一百三十人,從遠處看來就像是士兵了。

(其他東西也準備好了。)

『——亞里亞小姑娘也來了。』

我轉移視線,紅發的洛克伍德小姐正站在那裡。

看到她,諾玟什麼也沒說。雖然什麼也沒說,不過似乎放心了的樣子。

「不來的話,對她不是更好嗎?」

我這樣說著,諾玟搖頭道:

「她從以前開始就是這種性格。我想總有一天,會後悔的。然後這份後悔的心情,也許會讓她踏上邪路……。擅自的預想罷了。」

召集的人員大多沒有工作。當真只是被雇來前往目的地。有工作的人一成都佔不上。

原本,因為時間不足,找來的人就比想像中少。

『明白了嗎,萊爾,戰鬥已經開始了』

對七代的話,我無聲的點頭。

「那麼,出發吧。」

我這樣說著,諾玟點了點頭。

達利安附近的廢棄礦廠——。

這裡,將至今為止蒐集的寶物背在背後,獨自一人的男子坐在木箱上。

手裡拿著紅色的寶玉。

將寶玉拿在右手望著的男子,笑了出來。

「拿到好東西了呢。多虧這東西,這周圍住著的魔物都被一掃而空了。」

長著茂密的鬍鬚,身高超過兩米的男子。

建立起盜賊團,在各地實施過暴行。

二十三人的手下,對作為首領的男子恭維的笑著。

「在公會大肆宣傳過了,也已經洩密了。而且,不知道我的部下已經潛入進去了。為了我們組織了誇張的軍隊呢。」

萊爾的情報已經被洩密了。

在全員二十六人的部下中。有三人事達利安的冒險者。

從街上買來必要的物資,盜賊團全員做好了準備,萊爾的情報也入手了。

據情報,大個子已經看透兵力的主體是拿著木棒和木盾的冒險者——而且,沒有身手了得的人。

大個子有著野心。

擺脫盜賊的身份,去率領傭兵團。

然後,終有一天要把國家收入囊中。

有著自己也要加入從傭兵團到成為領主的傳說中的男人們的隊伍的野心。

逐步滲入達利安,在城裡的住民中也有內應。逐步讓部下潛入進去,將收集的寶物賣掉,為獨立積累著資金。

他們,沒有掠奪達利安,是為了今後作為傭兵團在這裡生存。

將這一切實現的門票,現在正在自己手中。

「只要有了這個寶玉就沒什麼好怕的了。貴族小點心過來的話,就收下他的腦袋。」

「頭!那個點心帶著的女人是非常漂亮的美人哦!」

部下的其中一人說道,大個子笑了。

「是嗎!我先嘗一下味道,然後就借給你們玩。」

「嘿嘿嘿,萬分感謝。從在公會見到開始,就很中意了。」

潛入冒險者公會的盜賊團的成員,報告著萊爾等人的行動。

計畫著利用萊爾等人使自己聲名大噪。

「我們揚名的機會來了。小的們,鼓起士氣來!」

「「「噢!」」」

盜賊團的士氣高漲了起來。

理由是,大個子握著紅色的寶玉。

寶玉裡,記錄著近戰特化的技能。

這是,洛克伍德家代代相傳的重要的寶玉。

——盜賊團在廢棄礦廠靜候著萊爾等人的到來。

1-15完

1-16 過負荷

站在廢棄礦廠前的我,看到了很久沒有人居住的村子的遺蹟。

現在沒有任何人居住,曾經是村莊的痕跡略微的殘存著。

「這裡就是盜賊們的大本營嗎?」

諾玟拿著法杖站在我身邊,警戒著周圍。

因為數量是盜賊團的幾倍嗎,隊伍處於鬆懈的狀態。

「萊爾大人,士氣太低了。」

「啊,確實是問題呢。原本,雖然僅限這次這種狀態更好。」

鬆懈著的士兵服飾的冒險者們。

既有伸懶腰的人,也有笑著討論報酬的使用方法的人。

看著他們,我不禁覺得兩枚銀幣的報酬是不是太高了。

即使認真工作也只能拿到不到十枚大銅幣的報酬。

稍微有些不講理了。

對於至今為止做著樸素的工作的現在的我,理解兩枚銀幣不論怎麼說都是破格的報酬。

我理解了有實際經驗和只有知識果然是截然不同的。

『率領這樣的大集團戰鬥,平常的話是應該拒絕的……但是,嘛,這次這些傢伙們的氛圍也很重要啊。』

對手會什麼時候出現呢?

這也已經想好過對策了。

到達目的地單程要一天時間,第二天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就對盜賊團發動攻擊。

我看著自己的周圍。

「……諾玟,不要一個人行動,是啊……叫洛克伍德小姐過來,一起行動吧。其他地方有女性隊伍,一起行動就好了。」

我這樣說著,諾玟搖了搖頭。

「不,我要留在萊爾大人身邊。會使用回覆魔法的我,應該能派上用場。」

似乎不想從我身邊離開。

原本,先祖大人們也是相同的意見。

『萊爾,讓她留在你身邊吧。被抓為人質的話就麻煩了。那些傢伙也應該注意到諾玟是與你關係很近的人了。比起這些,周圍的傢伙們——並不值得信任啊。』

正如五代所說。

急著召集過來進攻廢棄礦廠的隊伍,其中也有敵人在。

原本,注意到這一點的就是祖先全員。

『那些傢伙也不是笨蛋。一定也準備了某些對策。有了首領的話,就會有相應的行動……為此我們受了多少苦啊。』

五代低聲說道。

歷代的當主,都憎恨著盜賊團。話說,作為領主,盜賊就是令人頭痛的問題。

如果領民成為盜賊,流亡到其他領地的話,就會變成不只是自身的問題了。

「萊爾大人,大家都準備好了。」

諾玟像我傳達到,我點了點頭。

「一起去吧。」

帶著諾玟,我走向了洛克伍德小姐所在的地方。

當然,歷代當主忠告我不要讓諾玟一個人了。

廢礦內——

「頭,那些傢伙過來了。在悠閒的野營。」

聽了部下的報告,大個子笑了。

手裡握著紅色的寶玉,拿起了放在身邊的戰斧。

作為戰利品拿到的領主的武器。

握著巨大的戰斧,左手裡繫著寶玉。捲起袖子,開始興奮起來。

「被小看了呢。我可是經歷過數次的戰場了。讓我來告訴他什麼是真正的戰場吧。」

大個子笑著說道,部下們也拿起來武器。

作為冒險者潛入的部下也為了報告回來了。

集齊了二十七人的盜賊團。

「好!開始夜襲吧!」

大個子宣言到。

然而,部下的其中一人看了一眼下面,驚恐的大聲說道:

「頭!」

「怎麼了!」

——這時,全員聚集的地方,煙泳了進來。

『喔,煙冒了不少呢。』

聽著五代的聲音,我把運到廢礦入口的木條點了起來。

帶著葉子,以容易冒煙聞名的樹的品種。

「諾玟,魔力沒問題嗎?」

「嗯,還撐得住。」

諾玟這樣說著,站在旁邊的洛克伍德小姐睜大眼睛看著周圍的狀況。

「怎,怎麼回事。不是說要明天早上來襲擊嗎?」

我搖了搖頭。

「因為已經完全暴露了,那樣做的話就會被敵人襲擊了。而且,現在潛入的敵人也回去了。」

達利安裡潛伏著敵人的同伴,這件事被先祖大人們——特別是三代發現了。

同時,協力者的存在也被判明了。

雖然在調查階段,當那個名字出現時稍微有些震驚了——

「潛入?為什麼會知道那種事情啊!知道的話,把那個人抓住就好了,那個……」

『……擊潰敵人的時候,就要一起全部解決。留下憎恨的話就太傻了。雖然有些浪費,為此,讓萊爾演了一次笨蛋兒子,也花了不少錢。之後沒有說明的閒暇嗎?萊爾!』

對慌亂中的洛克伍德小姐現在沒有說明的時間,這樣說著,我拔出了軍刀。

『好,技能的效果我也能協力。與父親……五代的技能同時使用吧。萊爾。』

六代說著,我開始使用技能。

多虧了增強能力的一成到兩成的技能[過負荷],雖然只是暫時的,我可以使用技能了。

五代的技能是[地圖]

然後六代技能是推薦同時使用的[調查]。

[地圖]是使周圍可以作為地圖認知的技能。

現在的我,可以知道廢礦內的道路。

然後,[調查]這是發現周圍的敵人和陷阱的技能。

每一種作為技能都很破格,非常的有用。

但是,平時使用的話,要消耗大量的魔力。所以,我雖然可以使用,也只是一時的。

確認著周圍的狀況。

看起來,礦洞裡並沒有設置陷阱,只有盜賊團在礦洞裡活動著。

「果然有用來逃跑的路線。然而……對不起,能給澤爾菲小姐出話嗎?」

我拜託的對象是一個冒險者。

原本就是,以賞金為生的特化的冒險者——可以被稱為賞金獵人的存在。

「相當正確真是幫忙了……你是技能持有者嗎?」

冒險者聽到我指定的地方驚訝了。

然後,我笑著掩飾道:

「嗯,到底是怎樣的呢?」

這樣說著,對方說道「對不起了」跑著離開了。

穿著黑色長袍的的冒險者在黑暗中消失了。

「很有壓迫力呢。你,僱用了不錯的冒險者呢。」

羅庫伍德小姐說著,我歪了歪頭。

「並沒有僱傭,只是協力而已。」

我這樣說著,周圍稍微有些驚訝,不過馬上恢復了認真的表情。

『使用方法說不上熟練。不要連續使用,在必要的時候使用,來抑制魔力的消耗。想起不久之前的話真是不錯了。』

被五代誇獎了。

多虧了名為[過負荷]的技能,我滿足了使用技能的條件。

現在,雖然還不能使用三代和七代的技能,其他的技能雖然只是暫時的,但都能使用了。

「初代真了不起啊。」

我這樣小聲說著,被初代聽到了。

『終於理解了嗎?』

『喂,雖然約好閉嘴的但是。看,萊爾……看前面。』

五代制止住初代,我架起了軍刀。

洛克伍德小姐雖然也順著周圍的情況走,但也架好了武器。拿著的武器是,怎麼也不想大小姐會用的槍。

「風彈」

諾玟使用魔法,從煙霧裡出來的一名盜賊就這樣被吹飛了。

諾玟在抑制著魔法的威力。

我也以一名揮刀砍來的盜賊作為對手。

「你,你這傢伙伙!」

這樣說著砍過來的盜賊拿著一把短刀。單刃有一點彎曲類型,也有一定寬度。

我以纖細的軍刀接下來的話,軍刀可能會斷。

是的,接下來的話——

「太晚了。」

用軍刀將短刀彈開,在對手失去平衡的時候,我就這樣一腳踢向了他的肚子。這次我沒有殺死對方

因為已經交換過契約了。

看向周圍,同樣是盜賊們被冒險者們壓制著。

其中,混入冒險者中的一名盜賊,看著將自己捆起來的男人大叫著。

「你,你是誰呀!我可不認識你這傢伙!」

將盜賊捆起來的沉默的男子。

在捆完之後,就這樣用拳頭讓盜賊閉嘴了。

「身手不錯啊,動作也很不一般。拜託他果然沒錯。」

「是啊,萊爾大人。」

諾玟也是相同的意見。

戰鬥告於段落後,我再次使用技能。比起長時間使用,現在的我更適合在必要的時候短暫使用。

「……過負荷」

我使用技能,確認了周圍的情況。

頭腦裡展現出周圍的地圖,還有在礦洞裡行動的盜賊——

除了入口以外,礦洞裡還有用來逃脫的秘密通道。盜賊們,正以此為目標向外跑。

然而,逃跑用的通道前,有澤爾菲小姐等人在那裡待機。

解除技能後,我覺得作戰已經成功了,然而從寶玉裡傳出了五代的聲音。

『不要鬆懈,指揮官鬆懈了的話,周圍的人也會鬆懈下來。要放鬆就等到一切結束回到達利安再說。』

稍微咳了一下,我開始集中精神。

『就是這樣,雖然可以適度的解除能力,但還是要儘量確認到細節的地方。本來,可以的話,能一直確認就更好了,但要是累到了就劃不來了。』

我觸摸寶玉,表示明白了。

得知出口已經被冒險者堵住的盜賊們的行動,明顯開始混亂起來。

然而一個人的反應消失之後,盜賊們的行動開始漸漸一致起來了。

『殺一儆百嗎?看來這之後要麻煩起來了。對手已經要拚命了。萊爾,如果不能抓住的話就殺掉吧。即使是盜賊,似乎也不是能手軟的對手啊。』

聽到五代的意見,我觸摸著寶玉。

這樣與盜賊作戰的經驗,還是五代最豐富。

華特家晉陞為子爵,開始被周圍的家臣拜託各種事情。

而且,因為剛剛晉陞,與家臣之間的關係還很微妙,或者單純因為被看不起——這一時期大量的盜賊湧入了華特家的領地。

也就是說,周圍的貴族把大量的盜賊送進了華特家的領地內。

將這些盜賊擊潰的正是五代。

『真是的,沒用的廢礦的話,直接燒掉就輕鬆了。再把出入口堵住就好了。』

先不關五代恐怖的發言,我感知到了殘餘的盜賊再向什麼方向前進。

沒有前往澤爾菲小姐所在的方向,是因為已經在那裡受到了相當的損失了吧。

盜賊們的反應減少了五個。

我解除技能,等待著對手的到來,我做好準備,周圍的冒險者們也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是相信我的判斷——能知道敵人接近的技能吧。

『被評價的挺高啊。嘛,我們父子的技能對想要的人來說,可是恨不得從喉嚨裡伸出手的程度啊。要有效的利用哦,萊爾,』

(是)

我在心裡這樣回答著,這時,盜賊們以一副拚死的表情從稍微明朗一些的煙霧中衝了出來。

其中,手裡拿著戰斧的男人衝了過來。

『那傢伙就是盜賊團的老大吧。……萊爾。』

五代這樣說著,我不使用技能面對大個子男人。周圍的冒險者也與拚死的盜賊們為對手戰鬥著。

沒有出手幫助這邊的餘韻吧。

「萊爾大人!」

諾玟為了使用魔法架好了法杖。

然而,我阻止了她。

「我來!」

大個子聽到後,明顯的皺起了眉。然後,用一隻手將巨大的戰斧旋轉起來。

將應該用雙手旋轉的戰斧,單手旋轉著。

在怎麼說有力氣。這種旋轉方式都有些奇怪。

「小孩子不要太囂張了啊,看好了啊啊!!」

我向後跳躲過橫掃過來的戰斧。將就這樣追過來的大個子,引到難以戰鬥的樹木密集的地方。

然而——

「天真!我有這件東西!」

這樣說著,像我伸出來左手。紅色的光從拳頭的縫隙中漏了出來。

「寶玉嗎?」

我這樣說著,一副自滿樣子的大個子說道:

「正是。而且是擁有複數技能的一級品哦!你這種傢伙馬上就會被剁成肉餡哦!不管怎麼說——」

大個子單手揮舞著的戰斧碰到了樹。一般情況下會在這裡停下,然而就這樣把樹砍倒了。

一揮就把樹砍倒了。

「增強武器強度的技能哦!這個寶玉會教給我技能的使用方法哦!太棒了!」

只是增強武器的強度的話,並不能單手揮舞戰斧。

一定,有著不少麻煩的技能吧。

「強化肌肉力量的技能!還有,將刀刃……」

『喂!跳到旁邊!』

初代發出了聲音。雖然與對手不是同時,我還是馬上向一旁跳開了。

然後,從揮下的戰斧中,飛出了斬擊。樹被砍倒了好幾根,展現了這一擊的威力。

「切,算你走運。剛才的是,讓斬擊飛出去的技能。但是啊……這傢伙就厲害了。」

大個子笑著,笑著。然後從我的視線中消失了。

然後馬上從上方聽到了聲音,我馬上從之前的地方離開。然而,僅僅是衝擊就讓我失去平衡,就這樣滾倒在了地上。

滾倒時看到了地面的裂痕。難以想像是大個子做的。

借助滾動在次站起來時,大個子出現在眼前。

「名為[斬擊]的非常厲害的技能哦!這傢伙的速度,還有力量,是平時的五倍哦!」

我看著大個子揮下的戰斧。

借由技能實現的非常快速的攻擊。

「萊爾大人!!」

「萊爾!」

聽到了諾玟,還有洛克伍德小姐的聲音。

接下來的瞬間,我的腦海裡浮現出了初代的面容。抱著胳膊坐在會議室的椅子上,雖然是野蠻人的風格但也很有氣勢。

然後,歪著嘴,笑著說道:

「喂……咬緊牙關,萊爾!!」

1-16 完

1-17 極限爆發

『揍扁他,萊爾!』

聽到初代的聲音,我笑著逼近拿斧頭的大個子。

觀察我的表情,大個子可能認為我被氣瘋了,或是他根本沒看我的臉…

但是,這樣勝負已定。

「極限爆發。」

「過負荷」是能提升自身能力的兩成,「極限爆發」則是能實施超越界限的超強化。

為了跟上技能的強烈反饋,同時也會自動進行治療。

在發動技能的同時,我感覺時間流逝的速度與周圍不同。

嚴重地緩慢,而我的直覺像是被磨亮一樣。

我用左手拔出備用的軍刀,就這樣用二刀流架開對方的斧頭。

由於碰撞的衝擊軍刀綻出了火花,衝擊我的身體。

避開那些,我扭轉身體踢中了對方。是頭部。

「吶…」

沒有被吹飛,不過頭部受到直擊的大個子身體搖搖晃晃。

「真是個相當方便的技能,令人羨慕。」

那樣說著,大個子架好了自己的斧頭。

是技能的效果,還是大個子特別有打擊耐性,不知道是哪個原因,或是兩者皆非。

一邊揮著斧頭向我突擊的大個子,一邊大聲的吼叫什麼。

但是那個並不威脅對手。

這一瞬間,理解了我的動作已經改變。同時,現在放出的必殺技對我無效。

知道說不定王牌沒有效果,開始著急了。

「你這怪物啊啊啊啊!!」

因為自己敵不過就認為對方是怪物,我一邊用二刀再次架開他的攻擊並狠狠踢他。

一把快要折斷了。

(技能的效果…真厲害)

這次踢進了腹部。

膝蓋著地的大個子,用像是看見什麼無法相信的東西的表情看我。

「為什麼?速度和力量我都有。對像女人那樣柔弱的你,為什麼…」

確實技能的效果讓他有力量。

但有速度的是我。

不過,如果用魔力操作增加力量,就算是經過那樣訓練的我,也無法招架那樣的力量型對手。

但是他只是一時的提高力量。

壓倒性的技術不足。

我用技能探聽周圍的樣子,盜賊們已經被捕獲了。

餘下的,只有眼前的大個子。

我走近時,大個子扔掉斧頭舉雙手示意。並且,向我懇求了。

「等等!那個、我很中意你!要是有你我能做更大的夢!對,所以你要不要來當我手下?要不,所有的士兵都任你驅使我毫不介意。」

一變,變成弱氣的態度。

看向斧頭,已經超出他手能及的範圍。

但是第一代出聲了。

『喔,真是個賣弄小聰明的傢伙,表面上膽怯…』

是注意到我收為移動了視線嗎,他拿出藏匿的刀並擺出架式發動技能。

左手緊握的玉發出微光。

他卑鄙地向我笑。

「蠢貨!」

『──藏了一兩個武器。』

第五代吃驚地說。

『你不能早點講嗎?』

『你是笨蛋嗎?對萊爾而言這時間已經夠了。』

聽到初代的聲音,我向對方猛撲過去放出踢擊。

因為我踢飛對方下巴,技能以不發動終結。

看向周圍,冒險者包覆著我。

看見他們安心地樣子,好像認為我會吃下這記突襲。

我很小心,不過說不定哪裡分心了。

(多虧技能得救了。話說,這個極限爆發…也是個破規格的東西。)

雖然有連續使用的限制,不過每個技能都有缺點,還是很好用。

我解除技能看向失去意識的大個子。

『是這樣的東西啊。萊爾,在交付犯人之前,左手──』

聽第五代的話,我解除技能,從昏倒的對方左手硬是撕開帶子回收了玉。

可以看見稍微放出光芒的紅玉。

(我感到這個也非常方便,不過)

一邊看玉,我一邊看了在自己胸口閃耀的藍色寶玉。

會不停說話還要在使用上加以限制的寶玉。

不選使用者,只要告訴技能使用方法就能自由使用的玉。

如果被問到要選擇哪邊,我選擇後者。

『…喂,你想說三小(啥)?』

可能是初代的野性讓他察覺我想說的是,聽見了低音。

諾紋和洛克伍德小姐跑到我前面。

盜賊團的首領,被周圍的冒險者捆住。

「萊爾大人…真是漂亮。」

諾紋的眼睛垂著淚,不過向我露出笑容。

洛克伍德小姐慌慌張張地看我。

看著我手上的紅玉想說什麼,但自己什麼都沒做說不出口吧。

(真是個笨拙的人呢。)

我那樣想,冒險者說話了。

「喂,這傢伙真厲害。」

「從身體中流出血。是技能地反饋嗎?」

「嘛,還活著的話就沒問題。喂,把他帶走。」

回頭看的話,盜賊團老大的身體噴血。對那樣的大個子,冒險者在傷口上塗藥治療。

(嘛,死了就麻煩了)

過度使用技能。身體無法忍耐。

(看完這個後,我明白祖先們在技能上限制的理由。)

一面看向流血的大個子,一面提醒自己要注意使用。

接著,這次是洛克伍德小姐的聲音。

「那、那個…」

露出感到為難的表情,交替看著我的臉和手上的玉。

看著那個,諾紋向我開口。

「萊爾大人,是時候達成目的了。」

聽到那個,我把手上的玉交給洛克伍德小姐。本來想要用丟的,但想到這是很貴重的家寶。

最好還是用手拿。

兩手握住我的手收下玉的洛克伍德小姐,看著我的臉哭了出來。

想用通紅的臉,對我說聲感謝。

「誒,那個,我什麼都沒做,但是,那個…」

對說不出話來的洛克伍德小姐,諾紋和善地說。

「請收下。因為那是萊爾大人所期望的。是這樣吧,萊爾大人?」

對於一邊竊笑一邊向我確認的諾紋,我用指尖一邊撓著臉頰一邊因為害羞而移開視線。

「嘛…我的目的達成了。因此,沒有問題。比起那個…」

「啊、謝──」

洛克伍德小姐打算道謝,不過沒能說到最後。

因為有冒險者接近,我回頭看。

「打擾你了對不起。這邊也在工作。」

「不會,感謝。省了這邊的功夫。」

那樣說的冒險者拿掉了他的帽子。

是位眼神很尖散發的氣氛也不好惹的男性。

與其說是賞金獵人,不如說他是和領主關係親密的冒險者。

有實力和人品,又能信用的冒險者。

但,他不是達利安的冒險者。

我向澤爾菲小姐請求了合作。

為此,也向公會確認會不會有問題。霍金斯先生聽到那個露出為難的臉,不過說著「不用擔心」。

好像是默認了。比什麼都還要擔心是否能合作。

(如果澤爾菲小姐想要幫助洛克伍德小姐,應該會積極的協力,看來是正解。)

對方冒險者也露出放心的表情。

「這邊也是得救了。由於能在自家審判這貨領主應該也會很高興。」

沒錯,盜賊團肆虐的領地的冒險者。那之中有本領的冒險者也參加了這次討伐。

「我想從他們堆積的財寶,找出我們領內的東西。我位急忙道歉,希望你能當見證人。」

聽到那樣說,我點頭了。

『沒錯沒錯,這時候要行動迅速。因為工作還沒結束。也要向達利安的冒險者說明情況,說不定會有因為慾望而向盜賊團的財寶出手的人。』

我聽到雀躍的三代的聲音。

因為要見證,我向冒險者尋求說明。

『向冒險者拜託…』

看來七代沒有委託冒險者。

三代對七代的回答感到吃驚。

『即便是我也有幾位親密的冒險者…心情不是不明白,冒險者也是樹大有枯枝。』

可是,在我們的計劃上,並不缺能幹的冒險者。

「那個戰斧如何?那是領主的養子的所有物。親屬們正在尋找。知道你有權利(擁有),會提出適當的價格。」

看向大個子使用的戰斧。

確實是個非常棒的戰斧。

因為我不會用,因此決定報價。

「我不介意。那邊開的金額可以接受。那麼,要去確認嗎?」

「省去說話的功夫真是幫了大忙。但是可以嗎?對方說那是代代相傳的家寶。咬哄抬價格也是可以的。」

聽到那個,我從視野內看到大吃一驚的洛克伍德小姐。

「…不用了,我沒那個心情(我的目的已經達成,沒有必要因為自己的慾望破壞平靜)。」

「是嗎。那這樣吧。我們還沒碰到,斧頭還在礦區內。會告訴委託者斧頭事,一定會很高興。」

「即便這樣…嘛,交給你們了。」

不說多餘的事不是很好嗎?我是這樣想,不過決定依對方的好意。

與冒險這一同走向廢礦區內。

諾紋看著我,洛克伍德小姐看著我們離開。

還是不明白可以做什麼,這樣站到最後。

說不定是在放鬆心情。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將愛麗絲小姐的玉,還給愛麗絲小姐的子孫…畜生,眼淚都流出來了。』

初代好像在哭。

看到這個,二代放話了。

『看到老爺子在哭的情形,怎麼那麼醜。是因為看到的是初代嗎?』

『混帳!你在我沉浸在感情時說了什麼?跟我出去單挑!』

『所以我就說,出不去啦!稍微學著點你這未開化民族!』

和往常一樣的互嗆,但是──

(給我住手!我這邊戰鬥玩很疲勞…啊、頭暈了)

我晃來晃去,諾紋馬上支撐住我的身體。

「萊爾大人!?」

「喂喂、你沒問題嗎?嘛,你很努力了,稍微休息下也…」

「不、不…可以再稍微(你們給我長點記性!!)。」

到最後都沒停止。

這正在變成日常景象,但我很討厭。

在喀答喀答搖晃的運貨馬車上──

被鐵柵圍著的盜賊們,在三台馬車上被拘束著塞在一起。

他們不知道離開了達利安,要到他們作亂的領地去。

「畜生,我們還很安分!」

「沒錯!我們還沒在你們的領土上肆虐!」

「馬上放開我們!並搶回來!」

是盜賊們自私的發言,不過,旁邊的冒險者們都默默地笑著。

不是在笑盜賊的滿口胡言,只是好像知道今後等待著盜賊們的會是什麼。

看到這個,大個子感到不協調。

「喂,這些人是達利安的冒險者嗎?」

是下巴痛嗎,他一邊撫摸一邊問部下。是作為冒險者在達利安蒐集情報的部下。

「不對,從沒見過他。」

那樣說了,大個子環視周圍。

「…是要去哪裡?超出領地了,是怎麼樣?」

聽見那個,一位冒險者走到鐵柵前。

乘在馬上,一邊看著盜賊們說。

「什麼時候?我們自稱是達利安的冒險者了?你們要返回你們作亂的領地接受制裁啦。」

聽到那個,盜賊團的臉色激變。

地方領主有強大的權力,這就是班塞姆王國。

雖然有共通法,但是領主對領地的影響力強。

因此,跨領地的罪犯們,被釋放的例子很多。

也有跑太遠,會有著名的獎金獵人跑去追殺的事。

「這、這是怎樣?我們待在達利安!你們沒有因為安分而逮捕的理由。」

看到變錯亂的大個子,周圍的部下們更加開始驚慌。

看到這個冒險者們大笑。

「我們只是偶然抓到往這個方向逃跑的你們。被達利安的冒險者趕進這邊,偶然的在那個場合被你們逮捕了。真是的,令人困擾,達利安的大夥…欠他們一個人情啊。」

冒險者們,各自受到委託。

希望取回被奪走的貴重物品。

希望討伐家族的敵人。

其餘的冒險者受到各式各樣的委託,隱密參加達利安的盜賊討伐任務。

跟和領主相關冒險者取得聯絡的是澤爾菲。

「別唬我!怎麼會做那樣的事!因為我們是壞人嗎?是啊,還有比我們更壞的傢伙!」

就如同大個子所說的那樣。

他們的罪惡,如果從惡人來說算是輕的。

那是和極惡人比較,不過。

他們的罪也相當沉重。

襲擊村落,燒光。襲擊了維護村落的領主的房子,女人們──

堆疊了各式各樣的罪。

被做各式各樣的事的領主,不能對逃掉的盜賊團出手。如果那樣,領主的面子會崩潰。

領民的不滿也會累積,是個不可靠的領主。

「知道了吧。你們很衰小。而且這次到處肆虐,是到如今才說…之前你們作亂的領地的冒險者也有參加喔?」

聽到那個,大個子看了周圍。

在笑著的冒險者中,有幾名沒在笑的。

展示了手上拿著的武器。

「我、我們要被審判,對吧?如果在這裡殺了我們…」

「蛤?再說什麼啊,你?……就算以一人兩人不再,反正判決還是全部處刑。只要有某種程度的數字就好了。」

──全部盜賊團的人的臉都綠了。

返回抵達達利安的我們,解散了我們召集的人員,並向商人歸還借去的送貨馬車與道具。

盜賊團累積的財寶,如果把遺留在身邊的大部分換成金錢可能約金幣60枚。

(以普通來說會是大赤字。也想到各式各樣的討伐問題,領主會頭痛。)

受到委託工作之際,就在達利安招募實力佳的冒險者。

為此,消費了相當的金額。

找到交易所變賣盜賊的財寶也是件麻煩是,因此交給了冒險者。

全部結束後,向公會報告。

「這樣子,總算告一段落了。」

我伸伸懶腰。諾紋向我說。

「辛苦了,萊爾大人。除此之外,萊爾大人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被這麼說,我為要怎麼回答感到為難。

應該說寄宿著祖先們的意念的寶玉的事嗎,還是不該呢?

(要在這個時間點對諾紋說嗎?事實上,這次的戰鬥看見了我可以使用技能,說服力很多…)

接著,在那裡有牽著馬的澤爾菲小姐。

「辛苦了,你們兩位。」

「辛、辛苦了,澤爾菲小姐。」

諾紋說話時,我也輕淡的回答。

「趕快去澡堂之後在公會露個臉吧。霍金斯老大一定在擔心等著。」

就如同澤爾菲小姐說的那樣,我的腦中浮現擔心著的霍金斯先生。

雖然認識的時間短,不過他真是個好人。

「會那樣做。還有,澤爾菲小姐也有事找我們,對吧?」

聽到我的話,澤爾菲小姐瞪大了眼睛。

接著,她抓了抓頭髮並感到不好意思地偏開視線。

「…真是地,還想說是個纖弱,不知從哪來的小子,你啊。」

嘆了一口氣,澤爾菲小姐向我說。

「去公會露臉後一起來領主官邸吧。有些事還是讓你們知道的好。」

這樣說著,澤爾菲小姐跨上馬離開那裡。

諾紋向我露出笑容。

「是什麼時候注意到的?澤爾菲小姐是和領主有私交的冒險者?」

聽到諾紋的話,我舉起雙手表示投降。

「大概、比諾紋還後面吧。而且,注意到不是因為我的實力。」

這樣說完,聽見了驕傲的三代的聲音。

『沒錯,發現的人是我。不,因為優秀,能夠馬上蒐集情報也是。最初只是感到”這傢伙,稍微有點可疑?”不過,從亞莉亞小女孩出現時就逐漸轉向確信。』

『這樣就夠了。這些話沒有讓事情進展。』

第三代開始吹牛,被第四代制止。我向諾紋解釋。

「我只是覺得她稍微可疑了一點。從霍金斯先生推薦她當指導員時。不過,我想當初我們要是付稍微低一點的

金額她也會來。」

「您從最開始就懷疑嗎!?」

「因為,他們在明顯知道我們有隱情的情況下推薦冒險者。而且,好像也沒向其他冒險者推薦。」

看到竊笑的諾紋,我對為何要支付高額委託費感到疑問。

查覺到那個的諾紋,對我做出說明。

「因為有委託指導員的金額在。為了萊爾大人的野望,判斷了不能在那節省。」

「是這樣嗎?(我的野望?那個,我對諾紋是說什麼嗎?)」

有稍微無法理解的部分在,不過因為有向公會報告的必要,我和諾紋走向了澡堂。

因為有幾天分的髒污在,想要趕快沖洗的理由。

(…即便這樣,我的野望?沒有說什麼的記憶,不過…只是成為了冒險者,今後的動向,還沒想到。)

1-17完

1-18 萊爾的野望

達利安領主的房子。

訪問是第二次了,不過,這次氣氛稍微不同。

上次是扮演丑角,但我們正從公會回來,這次衣服穿的很隨意。

本來還要換衣服,不過澤爾菲小姐說了很急。

接著,和澤爾菲小姐一起進入房屋的門,身為領主的班德拉先生正等著。

(原來如此,是要加緊處理)

讓雇主等可能讓澤爾菲小姐感到壓力吧。

對一面喝茶一面以笑容迎接的班德拉先生,我一面寒暄。

「這次的支援,實在──」

「那樣的閒話免了吧。因為現在是和冒險者萊爾殿。」

也就是說,判斷我並沒有要回去成為繼承人。

(是從澤爾菲小姐那裡打聽的嗎?)

在判斷我是華特家的人,澤爾菲小姐報告了吧。

(可能是在使用魔術後,感到在意而調查的)

今天的負責人七代評價著對方。

『原來如此。不從外表判斷事情,真是優秀。』

我們坐在沙發上,班德拉打聽想知道的事。

那,才是真正的目的。

「我從澤爾菲那裡聽說了。兩位沒有要成為貴族,而是真正做為冒險者生活。但是,這次事件按照不合常理的想法行動。如果要打響名號,應該以少數精銳活動。現在被稱作『原貴族的笨蛋兒子』。」

周遭從我的行動這樣解讀了。

為了準備幾倍的人,討伐一個盜賊團,我廣用金錢。更有效率的方法能有多少有多少。

一般來說會是大赤字。即便是冒險者,或是貴族之子被認為笨蛋都沒辦法。

只是,我達成了目的。替代大赤字的是得到金幣六十枚。

十足的盈餘。

「那,是因為我個人的利益。」

「也就是說這次盜賊團討伐和你個人利益有關?」

聽到那個,七代嘟囔著。

『是為了解除技能的限制。就算說了也不會懂。』

完全就是那樣。

我也同意七代的意見。

而且,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澤爾菲小姐報出洛克伍德小姐的名字。

「為亞莉亞大小姐的請求感到心動了嗎?不對,別有用心嗎。」

「欸?不,才不是那樣的…」

雖然只有一瞬間,不過被澤爾菲小姐盯了一眼,也許是想說很相襯也說不定。

七代說著「喏」之後勸告了。

『萊爾,這裡就先順從流向,初代為了亞莉亞的是而騷動著也很麻煩。』

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麼,我肯定了。

「嘛……嘛……就是、那個……對吧?」

在我曖昧的回答時,瞥了諾紋一眼。

她沒有發怒,正喝著茶。

(好,諾紋也理解著那個動向。話說,從周圍來看真的會被以為是為了洛克伍的小姐而行動)

那樣想的我,就這樣合著澤爾菲小姐的話,模糊地回應班德拉先生。

「原來如此,萊爾殿也是個男人啊。不,該說年輕真好。對欲望很老實。」

班德拉先生笑著,不過我想他沒在誇獎。

我無法掌握話題的流向,結局看起來像我為了一見鍾情的洛克伍德小姐,承擔了這次的盜賊討伐。

(真是個討人厭的方向。諾紋是怎麼想的?)

再瞥了一眼,還是完全沒有發怒的景象。

內心,因為驚訝而戰戰兢兢,那樣的情況也沒有。

「咈咈。那麼,這次的報酬就是亞莉亞小姐,好嗎?」

「……報酬?」

班德拉先生點頭了。

「這次的事件,我因為萊爾殿而有所收益。如果萊爾先生想要的話就解除亞莉亞小姐的處分吧。再怎麼樣,洛克伍德家都有與盜賊團聯繫。」

從盜賊團至今的行動,班德拉先生認為在達利安有協力者而進行調查。

結果,有關連的是洛克伍德家。

知道了這個,洛克伍德先生似乎受到嚴重的驚嚇。

「有著複數技能的玉,確實不是今世的主流。但是,如果賣給盜賊團,會有怎樣的下場應該要知道。還有為盜賊團協力……處罰是無可避免的。」

想要告知協助盜賊的人會有什麼下場吧。

也就是說……

『你說、賣掉……萊爾!現在就去痛毆那個洛克伍德家的當家!賣掉愛麗絲小姐的玉,不配做為一個人活下去!』

一如往常二代阻止了初代。

『你也不配為人父母。話說,聽聽他們的對話。是關於你最重要的亞莉亞小妹妹的話。』

『就是這樣!』

祖先們閉嘴了,我看向班德拉先生。

「當然,亞莉亞小姐作為家族的一員也有責任。雖說只剩下父女兩人……因為澤爾菲說會幫我的忙,我才施恩讓他們住在達利安。」

「失禮了。請問洛克伍德家到底做了什麼?」

對諾紋的話,澤爾菲小姐一邊用左手捂臉一邊說明。

「利用武官的地位聯絡盜賊還減輕罪刑。由於那個洛克伍德家的名聲掃地。此外,現在的當家揮霍資金。我的父親也被趕出,家族從王都搬到達利安。」

班德拉先生接著她的解釋。

「被驅逐出的陪臣騎士,周圍的目光會變壞,無法再王都生存。澤爾菲小姐的家族非常辛苦。畢竟,騎士成為冒險者支撐家計。」

從這段開始,澤爾菲小姐臉上出現難以形容的表情。

「亞莉亞小姐親眼見證了洛克伍德家的衰敗。此外,也知道與盜賊互通有無這件事。」

「那個還沒……」

諾紋的回答停住了。

家族能在一代內興盛,也能在一代內中落。

(雖然我不是能這樣說的人)

七代說話了。

『一族和當事者都沒被處刑,難道是因為至今累積的功績嗎?在老朽的時代會全員處刑。哦,洛克伍德家是皇族派嗎?這個可能是陛下的恩情。

好像這件事有點內情。

我被趕出老家,如果不是薩爾和諾紋的話,說不定現在不知道在哪裡橫死街頭了。

我不能認為這是別人的問題。

被薩爾救起及幫助,我才能入手寶玉。

「……洛克伍德家會怎樣?」

聽到我問,班德拉先生露出嚴肅的表情。

對寄存於領土內的人至今還寬容的對待。但把有複數技能的玉拿去賣給盜賊賺取零碎的錢。

順便還充當幫助盜賊團混進達利安的幫手。

沒有容許的餘地了吧。

「因為澤爾菲小姐的請求,我讓他們留在達利安,不過這是界限了。爵位和官職都丟失的麻煩存在本身就是缺失。」

從王都被趕出去,洛克伍德家流落到達利安。

是個容易居住,又靠近中央的安排。

但是,那樣一個和犯罪者有聯繫的武官,達利安也不想接受。

是因為澤爾菲小姐的拜託才接受的。

澤爾菲小姐是個相當地忠義者。

「和盜賊團流落並引進達利安是事實。如果再繼續調查,說不定還有更多壞事曝光……」

一般認為被奪走的玉,是被賣掉了。

而且,還和盜賊團有聯繫……洛克伍德家的罪很重。

「當主會被流放到礦山工作。本來,亞莉亞小姐會因為姿容和年齡,可能在別的地方當娼妓也說不定。」

在嚴酷的礦山作為奴隸服重勞役。

而且,等待著洛克伍德小姐的是成為妓女的道路。

「但是,我也不想處罰那樣堅強的女孩。不,如果萊爾殿想要的話,就交給你了。」

我看著班德拉先生的笑容感到疑問。

「……欸?」

澤爾菲小姐乓乓地拍著我的肩膀。

「不是很好嗎?萊爾!亞莉亞小姐十分有才華。真是太好了。啊哈哈哈哈!」

「欸、等等……欸?」

強硬地代入話題的澤爾菲小姐沒在聽我說話。

為了尋求幫助看向諾紋。

於是,諾紋幫我……

「太好了,萊爾大人。這樣離夢想又更進一步了。」

「欸?夢?欸?欸!?哪個?」

我處於混亂中,話題持續推進。

『喂、喂……這是怎麼回是?」

初代也在困惑。

二代也一樣。

『欸?不……是說幫助的事吧!對吧,現在是萊爾幫助亞莉亞妹妹免於賣身地走向!」

但三代和兩人意見不同。

『是那樣嗎?感覺大家有自己的想法……』

四代為諾紋的反應困擾。

『小諾紋醒一醒!這個走向不行!』

五代對班德拉先生抱怨。

『這個領主,為了報復自己被騙而應把亞莉亞推給萊爾。這個老狐狸,內心肯定看著萊爾感到為難而開懷大笑。』

六代好像很在意澤爾菲小姐的事。

『澤爾菲是冒險者的話,會很拼命。不過,諾紋的反應很意外。』

七代,看起來沒有很介意。

『可能因為諾紋是佛克瑟斯家的女兒,所以即使有妻子以外的妾也不在意吧?話說,老朽是不是該為萊爾擔心?』

我理解周圍沒有同伴這件事。

無論如何,站在領主旁邊護衛的男人露齒而笑。

(……是、是被騙了嗎?但、但為什麼?)

。一瞬間,澤爾菲小姐把洛克伍德小姐領回去就行了,這樣想的我應該沒有錯吧。

也就是說,現在要我來做這件事。

許久不見的返家的我,為了和諾紋說話而面向她。

還要準備食物很麻煩,所以我們就在外面解決了。

也洗過澡、刷過牙了。

(來、要表現出氣勢!)

調整呼吸,我要傳達我的心情。

這不是因為被祖先們說了。

對支撐著我的諾紋,我想要回應。

比什麼都……我喜歡諾紋。

緊張到出汗。沒辦法很好地組織語言。

「諾紋……我愛你。雖然我還不成才,請和我結婚。

「萊爾大人……我好高興。」

諾紋用雙手摀住嘴角,臉很紅流著淚。

「嗚、嗯!因、因此……那個……我、喜歡諾紋,對洛克伍德小姐沒有戀愛感情。所以這次的事情,只是想要幫助她這個方向而已。」

感覺我向是個在找藉口狡辯的男人,不過向諾紋傳達我的心情是優先事項。

只是祖先們在吵鬧。

希望他們能看氣氛閉嘴。

初代和二代說……

『真是個糟糕地發言……你不能更果斷一點嗎。』

『從連和初戀的人話都說不上的你口中說出,還真是欠缺說服力。』

諾紋,我只要你在我身邊就足夠了──我打算這麼說。

「因此,希望妳能一直待在我身邊。兩個人那個、一起生活下去,這樣就好……」

『嘛、現在不是吻合告白的情況。萊爾你最好製造一點氣氛。送個禮物,確實的找個告白場合,才不會……』

三代也覺得不行。

我明白。但感覺現在不說就會變成無可挽回的事態。

一面用手指拭去眼淚,諾玟說。

「謝謝您,萊爾大人……不過」

(不、不過?啊勒,這是要被拒絕的走向嗎?但、但是,剛剛不是很高興、嗎!)

「身為男子漢。不可以那樣簡單的變更夢想。成為冒險者,並從早到晚被女性包圍的有趣生活……為了實現那個夢想,必須做為冒險者好好養成實力。為了實現萊爾大人的夢想,不成為一流的冒險者不行。」

被諾紋這這樣說的我,完全無法理解她在說啥。

一流的冒險者?

因為想要生存所需的糧食,才成為冒險者的,那之後的事還沒決定。

「……這是怎樣?」

『萊爾!你有那樣的野心嘛!?』

聽得見四代憤怒的聲音。

但是我不記得有說過那樣的話。再說,我從未拘泥於成為冒險者。

諾紋繼續。

「我也知道華特家的家訓。亞莉亞小姐是為適合華特家的女人。所以請不要在意把她加入後宮。」

諾紋的聲明嚇到初代了。

『什、什麼……(難打頭)』

「停下。諾紋小姐請停下。」

再說,我並沒有想要開後宮……

雖然那樣想,三代說了。

『啊!萊爾、你說了!你不是有那樣說嗎!』

(說你妹啦!再說,在諾紋前面追別的女人,我也沒蠢到那地步!)

「沒那樣說。我沒說過那樣的事。」

「萊爾大人?」

在諾紋感到疑問時,三代繼續。

『那個、最初的時候!在知道我們的存在之前,不是載運貨馬車上這樣對諾紋說了嗎!』

聽到那個,四代好像也想起來了。

『那個時候!』

二代一邊困惑一邊確認。

『但、但是那個,不是打發小諾紋回家的嗎?那個?小諾紋不覺得奇怪嗎?』

說到那裡我想起來了。

是為了讓諾紋對我幻滅並打發她回家。

(我才沒那樣的意思。成為冒險者,並讓女人服侍過著愜意的自由生活。但從老家被趕出確實讓我自由了)

「我說了啊啊啊啊啊!!」

想起來的我,混亂的尖叫。諾紋擔心的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萊爾大人!?怎麼了,萊爾大人!」

初代低聲地說。

『你、你……雖然很膽小卻有那樣的野心嗎。』

二代對初代──

『考慮到話題的流向!(她)相信了萊爾的謊言!』

三代稍微沉思。

『但是,我不認為小諾紋會沒有注意到,不是嗎?』

四代大聲罵我。

『萊爾!現在你要怎樣!?就算諾紋在,還要迎娶那個亞莉亞妹妹!?選擇哪一個決定好了沒!』

初代對四代大聲喝斥。

『你在愚弄長得和愛麗絲小姐如出一轍的亞莉亞嘛!?這個眼鏡混蛋,出去決鬥!』

五代好像和三代相同意見。

『沒錯。不認為會沒注意到。還是說,諾紋也有她的目的?接近萊爾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六代這樣評價了諾紋。

『所以諾紋就是那種……一步走錯就會成就一流的廢人的女孩。』

七代沒有介意的樣子。

『萊爾是原伯爵家繼承人。而且,還是被選為有皇家血統的人?也許有佛克瑟斯家的教育,不過一兩個妾也不會怎樣。』

對於七代的意見,六代嘟囔著。

『……你,說著那樣的事,還是只娶了一個老婆。』

七代也回嘴。

『看到父親六代和祖父五代,也羨慕能夠增加後宮。嘛,如果是諾紋的話會好好管理家務事的,沒有問題。』

(那種事怎樣都好,為什麼這些傢伙不提出可以解決現在這個情況的方案!?)

我為了解除諾紋的誤會,抓住她的肩膀。

我忽視那些不可靠的傢伙,做好覺悟。

「諾紋!」

「是、是!」

調整呼吸。

接著,我凝視諾紋紫色的瞳孔。

「我不想開後宮。只要有你在就可以了!」

「萊爾大人……對不起。」

為了不使對方誤解,我清楚地宣告。

曖昧的回答,我想是不行的。

也就是說……

「欸?」

諾紋說了對不起,裝在家門前的鈴響了。

「我已經把亞莉亞小姐叫來了。因為被趕出家門,澤爾菲小姐也因為和未婚夫同居說了不能領養。」

「我的意見呢!」

我第一次知道澤爾菲小姐有未婚夫,不過,現在洛克伍德小姐的事比較重要。

「因此,對不起。啊,我要出去迎接。」

離開我的諾紋,好像稍微笑著。

像個淘氣的小孩,而且很高興。

(這、這是怎樣?)

我當場坐下,雙手抱頭。

身邊有位竭盡全力的女生諾紋在,我還帶新的女人亞莉亞進家門。

從旁邊來看,很明顯的我是個廢柴。完全沒有辯解的餘地。

「真是個廢柴啊啊啊啊啊啊!!」

在這裡,四代的話狠狠刺中我。

『哈?不管從哪裡看都是個廢柴。』

1-18完

1-19 終章

『第一回、萊爾不在的親族會議~』

四代輕浮地向集中在會議室的每個人宣告。

平常不會做這樣的事,不過他們決定去掉萊爾討論今後的事。

『那麼,我們先把小諾玟的事稍微保留,來決定萊爾今後要怎樣。』

四代說話完,三代插嘴。

『那個不是也要保留嗎?因為,萊爾沒有以什麼為目標。』

六代也同樣,不過加入自己的願望。

『就是這樣。不過,老朽希望能夠繼承華特家。』

七代也同樣。

基本上,六代和七代意見一致。

六代和七代都有對領土堅持的傾向。

『如果莎莉絲繼承了,他們就得從別人家招一位入贅。大家想想這可以忍嗎。』

初代雖然在挖鼻孔還是說話了。

『沒什麼。』

對於那個意見,七代和六代,再加上二代和四代都憤怒了。

『被奪去建立到此的領土,難道你不生氣嗎?』

七代很氣憤,三代一邊捂著太陽穴一邊闡述。

『初代想到創立開拓村的理由。不過因為沒有達成目的所以不想說,沒什麼興趣。』

對於三代的意見,初代否定了。

『笨蛋!即便是我,開拓土地也相當辛苦。和你們不同,是流自己的血及汗及淚。我也有在想!但是看著萊爾的話…』

二代插嘴。

『那個眼淚,是初戀的人出嫁時的眼淚囉。』

初代一邊咳嗽一邊推進話題。

看來好像正中靶心。

『雖說貧弱,不過,那傢伙確實有才能。從這份上來說,為什麼只能柔弱的活著。』

回答那個意見的是五代。

對會議本身沒有興趣。說不定為此,能說出最冷靜的建議。

『從十歲開始被冷淡對待,說不定沒有採用(適合)萊爾的教育方針,或是教育本身停滯。我不認為他有被告知重要的事,不過…哎,從我那時開始改變教育方針了嗎?』

五代看向六代和七代。

從五代開始是子爵,六代和七代為了成為伯爵而勞碌了。

『幾個略掉了。對以伯爵為目標的孫子,比起在戰場上有用的知識和經驗,更重要的是統治。該怎麼說,沒有時間。』

六代說的話,七代也贊同了。

從初代的開始,華特家增大了。由於那個關係,從教育移除了被判斷不必要的是。

換成,和身分相關的教養的教育。

『老朽的時代也是安定向。為了使孫子重視經營方法告訴他了基本。』

初代和二代聽到那個感到吃驚。

『就像貨真價實的貴族。』

『我們的時代還要處裡農事和魔物退治。又必須嚴懲盜賊…』

五代嘆了口氣。

『是貨真價實的貴族。如果成為伯爵會使他有經驗的。在房子裡做文書工作效率比較好。奪走部下的工作也不好。』

四代因為話題偏了,拉了回來。

二代沒注意到嗎?感到了疑問。

『做出實績?盜賊團退治明顯降低了他的評價。再說,萊爾很顯然的用這件空轉的事引起老家的反應。』

最可怕的事,不明白對方打算做什麼事。

以華特家的規模,若是要蒐集萊爾的情報是擋不住的。

雖說被趕出了,但仍然是兒子的動向。

如果感受到鬼祟的行動,說不定會出手。對現在的萊爾,在對人戰中勝過對手相當困難。

因此,藉由行動讓對方沒必要出手。

使人認為是個被趕出去也不奇怪的笨蛋兒子。

當然,為了全員而降低華特家的評價,也有送出暗殺者的可能。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一開始就殺掉效率比較好。

被怪物影響無法正常判斷,或是說本來就沒興趣嗎…

總之,對方會怎樣行動處理這件事。這件事需要結論。

六代聽到二代的疑問後呢呀呀的笑了。

『會在達利安定下來,不過萊爾打倒盜賊團是事實。評價之類的,多少能操作。…如所說我包辦華特家所有壞事,還帶風向操縱了評價。不過因為那個緣故被子孫討厭。』

對垂下肩膀失落的六代,七代拍著肩膀安慰著。

三代邊笑邊說。

『評價之類的不是目的。在達利安散播著拿著好不容易得到的支援資金,以六倍人數壓勝的膽小鬼。不過,討伐盜賊團也是事實。如果被問到怎樣打倒就假裝沒聽見不要回答好。』

全員一邊看著三代一邊點頭。

作為華特家戰死的大當家三代,如果從世間普通來看,使使撤退戰成功的義將。

但實際上沒看到那樣的人。

『你說的話說服力與別人不同。』

對於初代的諷刺,三代說著「是這樣嗎?」笑著回答。

並且,三代發言關於萊爾的今後。

『即便萊爾成為冒險者取得成功,再次開花結果。』

周圍也聽著那個沉思。

理由是,萊爾超乎想像的優秀。

聽到技能的說明,訓練數日就能到給人看的程度。雖然還算笨拙,不過,儘管如此已經能說是驚人了。

初代向後靠著回答。

『所以我就說了嘛!話說回來,要是達到萊爾無法戰勝的水平,莎莉絲到底是成為了哪來的東西?』

在那個場合的全員,都覺得莎莉絲超出想像的危險。

首次實戰。和哥布林作戰時,雖說有伙伴,但還是很鎮定。

對付盜賊團的老大,也沒發生驚慌的事。

各種經驗不足,還有體力與魔力的問題,但是才能非常高。

然後,贏過那樣的萊爾的怪物也是華特家生的。

『領土也是那樣。不過,國家今後也會荒亂。無論怎麼說,怪物的行動無法愈想。由於那個原因,我們這些老世代相當操勞。』

「怪物莎莉絲」

那個正在成為歷代當家們,最大的問題。

起初認為萊爾也有問題,不過如果考慮一下,被冷落所以沒有進行政經的教育(這件事)也能理解。

比較的對象過分規格外,那個卑屈的性格也說明了。

五年.承受了那樣的環境與評價。

但是,萊爾是優秀的。

連莎莉絲的渣渣都算不上,這樣的人(莎莉絲)被認為是怪物也不奇怪。

必須認識的初代所說的怪物這個存在了。

『壓倒性的力量,以及,隨便的個性。喂,真是麻煩。』

五代說話,六代也贊同。

『如果莎莉絲爆走,華特家也會滅亡。從這觀點來看,萊爾被逐出運氣或許是好的。血緣還殘留著。』

初代也同意這個。

『沒錯,如果乘為冒險者掙到錢,還要再次創立拓荒村。這次時離開班塞姆嗎。小諾紋和亞莉亞也在,不能引起任何看得到的危險…』

只是,沒有理解的氣氛。

在這個場子的全員,都想要做點事。

『萊爾選擇的道路是很重要。不過,我有點在意諾紋。』

對三代的話,二代吃驚了。

『還在說這個?那麼好的孩子你在背地裡考慮什麼壞心眼的事?是個把萊爾的謊言當真的純真孩子!』

對打算相信的二代的話,三代稍微驚訝了。

但是,五代也贊同三代的意見。

『諾紋可能再考慮什麼,不過對萊爾沒有危害,放置不就好了嗎?如果要加害,也沒有到現在盡力的原因…事到如今能趕走亞莉亞嗎?』

對五代的意見,全場的人臉上感到為難。

父親和盜賊團聯繫,將奴隸送往礦山。除此之外,還丟失一切被逐出家中。

初代露出微妙的表情。

『和初戀之人一模一樣、之類的所以和子孫結婚特別微妙?』

七代說。

『是你讓萊爾處理多於的事,才變成這樣麻煩的事態!如果早點協力,就不會為怪事煩惱。』

四代再次拉回話題。

『那麼,決定萊爾今後的方針的事,就先保留。辛苦了。』

獨自一人留在會議室的初代,交叉著手臂在椅子上盤腿坐著。

沉思關於萊爾的事。

『如果說到純粹的才能,在我們之上沒有錯。』

在宴會席上初代開始說出一句家訓。

說不定──會磨礪華特家的血。

萊爾的實力,至今還經驗不足,不過卻隱藏歷代當家第一的才能。

『…切,簡單超越我的時代。』

那樣嘟囔著,跳起並著地於地板上。

『哎呀哎呀,加上寶玉中的七個,如果再加上自己的技能,會變成怎樣的怪物…說不定唯一能停止莎莉絲的人就是萊爾。』

初代…巴吉爾.華特安靜地上揚嘴角。

『那麼,我也該鼓起幹勁協助嗎。第三階段也能運用自如的日子說不定快到了,也要為了那時而鍛鍊…不用花那麼多時間也有可能。』

初代打開門進入自己的房間。

『我的教學生涯也要迎來終結了、嗎…』

門慢慢的闔上。

會議室裡誰都不在。

1-19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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