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治愈士公会
01 治愈士公会
我朝着那看上去像是城镇的地方走着。只是一味地走着。
气温与前世不同,是像春天那样温和的气候。
「不是那种特别热或者特别冷的时期,真是得救了。再来只要摄取盐分和生水没有闹肚子的话,感觉生存率能多少提高一些……」
我念叨着,继续向能远远看到的城镇前行。
毕竟习惯于跑营销了,所以不太担心会走累。
不过现在穿着我不习惯的长靴,担心过会不会磨脚,还好并没有问题。
最初有些紧张,不过因为周围空无一物,所以我开始念起自己转生后的名字。
因为要通过这样的重复练习,才能在急需报名的时候,可以顺利说出自己的名字。
其实,这是新进职员刚入职时,为了能流利地说出公司名称、部门名称和电话号码而进行的练习,意外地重要呢。
「我叫路西耶尔、路西耶尔、路西耶尔……」
总之,我决定在厌烦之前,就先反复练习吧。
「虽然我想过到城镇的距离应该相当远……但真是超远啊。已经走了半个多小时了。」
我在重复练习自己的新名字路西耶尔之后,又考虑了各种场合下的自我介绍,然后再次进行反复练习。
但是,本来以为三十分钟就能走到的城镇,虽说有所接近,可还是在距离很远的地方。
察觉到这点也是无可奈何,问题是喉咙很干,脚步也越发沉重起来。
我没有补充过水分,也没带任何喝的东西,只能一边诅咒自己的大意,一边集中精力赶路。
但是,这个世界可没那么天真。
视野中,刚刚有魔物在空中掠过。
在看到那个后,脑中不断浮现出自己和那东西战斗、被整个吞掉的画面。
明明是这样的世界,没有异世界转生小说中固定桥段的剑,也没有掉落其他看上去能当武器的东西,我都想发牢骚了。
说实在的,真希望你别把人空手送到异世界啊。
现在手里唯一带着的武器?哈,只有刚才在地上捡到的两块石头。
「哈啊~。我到底能不能在这个世界顺利活下去啊……」
就在我这样自言自语的时候。
「哇啊!」
马上迎来了在这个世界与魔物的首次对峙——不过、那是具尸体。
是个魔法世界的固定套路,狼形魔物的尸体。
而且不是被魔法,而是被物理攻击打倒的。与其说是被砍死,更像是被拍死的。
看着那凄惨的尸体,我深刻感受到日本真的是个和平的国家,然后整理好心情继续向城镇前进。
没有小说里主人公那样的开挂能力,也没有勇气。
就算遇到龙套角色哥布林我觉得也会输掉。
然而,输掉就意味着死亡。
那样的话,好不容易让我转生过来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所以要决定好在这个世界的人生第一目标。
那就是寿终正寝。直到那时为止不管怎样也要活下来。
我这样做出了决定。
在那之后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吧。一边警戒着周围一边朝着城镇赶路,终于可以清楚看到城镇的围墙了。
城墙上嵌着巨大的城门,城门附近也能看到人影晃动。
我为终于能够看到其他人而感到安心,快步走向城门。
走近一看,我发现这城墙是用精心加工后的石头层层堆积而成的。
「没想到,还真是气派的外墙啊。外面都这么厉害的话,说不定里面也可以多些期待。至少希望别是个屎尿到处都是的城镇。」
稍后,终于来到了门口,我注意到入城的人不多,大家好像都出示了什么东西。
「请出示身份证。」
持枪的门卫对我说。
语言果真能相通,这点让我心头略松。随即撇了一眼门卫。
虽然他的身高比我矮,但胳膊却比我壮了三圈。如果被那圆滚滚的手腕打一拳,确实能被一击揍翻。
那杆枪看上去也很有杀伤力……还真是危险的世界啊,我一边想着一边思考怎样解释才能不被怀疑。
「万分抱歉,我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
察觉到门卫持枪的手增加了力道,我连忙说道。
「其实我出生于很小的村子,在成人式中被授予了治愈士的职业,但因为在村里派不上用场,就被赶出来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到治愈院找点工作,请问可以吗?」
我掺杂着演技对他说。
「被授予了治愈士的职业?你在这等会啊。」
接着,和我说话的门卫松开枪,向城里跑去。
搞砸了吗?本来是打算活用得到的知识,但说不定是在自掘坟墓。难道这个国家不欢迎治愈士……。
被那样的不安鼓动着,我开始考虑逃跑的事了。
就在这时,刚才的门卫,带回一名身着白色长袍的女性。
那女子留着及肩的澄澈金发,身上散发出凛然的气息,令我看得入迷。
她笑着看向我,开口问道。
「希望去治愈院工作的就是你吗?」
「是的。我在成人式中被授予圣魔法属性和治愈士职业,从村子里出来,想在这个城镇工作。」
除了成人式外都是真的,应该没问题。
我这样说服自己。
尽管已经无比干渴,但喉咙的运转情况还不错。难道是练习名字的效果?
「好吧。去治愈士公会给你签发个身份证,你跟我来。」
这样说着,女人转头就走。
「哎,那通行费呢?」
我对她毫无说明的行动感到手足无措。
带她过来的门卫接口说道。
「喂,小哥。你快跟上吧。治愈士是不收通行费的,别在意。」
「是那样啊。那个,非常感谢您。」
「啊啊。努力成为一个好治愈士吧。」
「是。」
我向门卫低头道谢后,再去搜寻女人的踪影,发现她已经在十米开外了。
「与其说是没等我,是根本没发现这边的情况吗?难道这是异世界的常识吗?还是说她比较天然?」
不管怎么样我都需要跑着追上她,但这一点也很不妙。
咚地一下我被什么很硬的东西给撞飞了。
看清自己撞到的人后,发现是一群明显比刚才的门卫还要强很多的人,看上去像是冒险者。
「喂,你走路要看路啊。」
「是、是!」
只是被对方用带有威压的低沉声音警告,我立刻就被吓得脸色惨白。
「这么急是要去哪里啊?」
「那个,是要去治愈士公会。我刚从村子里出来,要去做身份证。」
「啧,是治愈士啊。」
「非常抱歉。」
「干嘛道歉啊你。」
真是受够了。我不想和这类人扯上关系。
我应该去找那个女人帮忙吗?不行。去找女性求救的话,不只关系到维持男人的矜持,总觉得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我有这种感觉。
「我还不会使用魔法,所以,说我是治愈士其实也不太对。」
我知道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喂,你要是变成贪婪的治愈士,我绝对饶不了你啊。」
贪婪,指的是黑心治愈士吗?那么我打算告诉他,我的话没有问题。
因为我没有在这个世界当黑心治愈士的胆量。
「好、好的。我的座右铭是亲切待人,会将成为受人欢迎的良心治愈士做为目标的。」
「那就好。喂,走了。」
听到我的话之后,冒险者们瞟了我一眼,向大门方向走去。
「还以为死定了。」
「只是被找茬的程度,死不了人的哦。」
我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刚才还离这里很远的女人就站在旁边。
「……你不是在前面走远了吗?」
「啊啊。但是看你被人找茬,所以马上回来了。如果他们真打算动手的话,我可是准备和他们一战呢。」
女人若无其事地说着。如果面对着那些冒险者也能轻松说出这句话,那就是说,这人其实很强喽?感觉应该是没错呢。
她拉我起身后,这次放慢了步子,向治愈士公会的方向前进。
毕竟全程不说话也很尴尬,所以我问了她几个简单的问题。
「刚才进城的时候没有收通行费啊,所有治愈士都是这样吗?」
「会向治愈士收通行费的只有帝国。毕竟是能左右生死的珍贵职业,所以基本都受到优待。」
她笑着告诉我。
「治愈士还真是个划算的职业啊。」
「是呀。但治愈士之所以会被优待,也是因为经营治愈士公会的,正是这个圣舒尔勒共和国呢。」
这么说来我岂不是超级幸运吗。
光是这一点,转生时取得『豪运』技能就已经回值了。
我一边感谢着神明大人和几小时前的我,一边和她一起朝着治愈士公会走去。
因为刚才与冒险者的意外冲突,我也没了观察周围的从容。在和她交谈后,才放松下来,重新开始环顾四周。
之前担心的屎尿都没有,道路由整洁的石块接连垒砌,建筑风格则接近中世纪的欧洲。
如果可以的话,其实还想观察得更仔细些,但是,还要让帮忙带路的她等我,那就太失礼了。当我想清楚这些后,发现她在一幢高大的建筑前停下了脚步。
「这里就是圣舒尔勒教会梅拉托尼支部治愈士公会。」
她这样说着走进建筑中,然后转身面向我。
「?」「欢迎来到,治愈士公会。」在我不明就里地准备开口询问时,她微笑着对我说出欢迎辞。「非常感谢您。」我为她可爱的举止感到开心,稍微抬高音量向她道谢。虽然有些害羞,但她的温柔让我第一次有那么一瞬觉得转生真是太好了。「露米娜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吗?」有声音从建筑深处的前台方向传来。而声音的主人是位二十岁后半的妖艳美女。「这人好像在成人式中被授予了治愈士职业,但却没有身份证,正为此头疼呢。所以我把他带到治愈士公会来了。」「成人式吗。比起那个,您要是提前捎来通知,职员们就会出门迎接您啊。」「没事。我就在附近,不用那么麻烦。能给他做个身份证吗?」「当然可以。那么让我重新打个招呼。欢迎光临,治愈士公会。请在这边填写必要资料。」「啊,好的。」然而妖艳的前台声音,却没怎么传到我的耳中。虽然也有接触到不熟悉的羊皮纸而不知所措的原因在,但主要还是对把我带到治愈士公会的她太在意了。尽管看上去非常年轻,但是从前台对她的态度推测,感觉她是个职位相当高的人。「你,难道不会写字吗?」「哎?啊,不不没问题的。」我终于将目光转到羊皮纸上,确认上面列出的姓名、种族、年龄、出身地登记栏,填入了出身地之外的项目。至于出身地这一栏,我不知要怎么填村名,如果说是村民,自然不会经常更换住址这样想来,要是胡乱填写,肯定马上就会露馅吧。与其说谎,为了构筑今后的良好互动关系,还是就此彻底装无知比较好。「关于出身地这一栏,只写村子是不是不行啊?其实我不知道原来村子还是有名字的。」「哈?啊,咳。没事,如果你不知道的话,那样写就行了。」这个前台一瞬间……好像把「你在说什么啊」的心声暴露到脸上了。真的只有一瞬间,所以也说不定是我看错了——。前台露出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在我填写村子后,前台拿着那张羊皮纸消失在后面的房间。「虽然村子,写上村子就行了……难道这个城镇也有城以外的名字吗?」我向那位被称为露米娜大人的女性询问后,她夸张地叹了一口气。「你还真是相当无知啊。这里是圣舒尔勒共和国,梅拉托尼镇。」总觉得说出这句话的露米娜大人,目光非常冰冷。那对我来说这可不是奖励。一般只会觉得恐怖。这样想着,我低下头作出反省。「我会从现在开始努力学习的。」「……那好吧。」过了片刻,她的表情似乎与方才不同了,变得柔和起来。看来即便是无知,积极向上的态度还是获得了她的好评。在此期间,前台已经回来了。「请将魔力注入这个。」前台这样说着,递给我一张卡片。就此看来,能获得『魔力控制』的技能真是太好了。多亏了它,我只要有此意识,就能明白魔力的使用方法。闭上眼睛,将自己体内认为是魔力的东西注入卡片。试验大概是成功了吧,卡片发着光显现出文字。治愈士公会 梅拉托尼支部所属 G级治愈士 路西耶尔「那么请给我卡片。」前台取回我的卡片后,又消失在里面的房间。对她反复进去多次有些好奇,就向露米娜大人询问了缘故。「那是在做什么呢?」「啊啊,是将你的卡片登录到治愈士公会的魔力网络里。如此一来,在世界上任何治愈士公会都能使用那张卡片了哦。」「原来如此。」也就是将数据传输到服务器上对吧?话说回来魔力网络什么的,这到底是谁想出来的机制呢?我稍微有些在意。不过虽说是关联世界上任何治愈士公会,倘若我不打算搬家的话,感觉就不是多么重要的功能了。我也没打算冒险。正考虑着,前台回来了,再次将卡片交给我。「让你久等了。毫无疑问是治愈士呢。拥有『圣魔法属性』和『魔法控制』。」看来技能被擅自显示出来了,说不定还有什么凶恶的鉴定机呢。「那就没问题了。」虽然露米娜大人看着我完成注册,觉得一切都已经没问题了,但其实这个走向大有问题。要问为什么,那就是我虽然取得了适用性,但因为没学习『圣属性魔法』的技能,所以没办法使用魔法。如果就这样被丢下不管的话,不会有任何治愈院会雇佣我这点是显而易见的。既然因为无知已经丢过一次脸了,那因此再抛弃一次尊严也没差,于是我老实告诉了她自己不会使用魔法的事。「对不起。我没有使用过『圣属性魔法』,我觉得自己肯定不能好好使用出来。」「什么,到底怎么回事?」被美人一本正经地对待,为什么会感觉到如此害怕呢?而且总觉得露米娜大人稍微释放出了威压……。「没那么奇怪吧?虽然我知道有魔法书这种书,但我居住的地方并没有魔法书。而且我还是村子里第一个治愈士,请问可以教教我吗?」「哈啊~,我都忘了你非常无知呢。」看来露米娜大人终于相信我了,威压感也消失了。刚才的无知发言能派上用场真是太好了。但是为什么呢……总有种眼睛要流汗的感觉。毕竟这里是公会,是治愈院的介绍所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就这样让他们帮忙中介吧。「那个~现在也已经顺利在公会注册了,能不能帮我介绍一家治愈院,让我能一边打杂一边学习呢?」「那样的话——」前台正准备回答我的问题,露米娜大人出手制止,反而给了我选择的提示。「有三个选择。第一是斯巴达训练,第二是借钱,最后是打杂。你来选择吧。」不过总觉得从露米娜大人身上,感受到了和刚才不一样的压力。「关于这三个选择,可以跟我说得再详细些吗?」「好吧。选择斯巴达训练就是不断咏唱魔法,直至魔力枯竭,通过睡眠恢复魔力后,再重复之前的练习,循环往复,以此法训练到到学会治愈魔法为止。如果想借贷学习呢,因为没有专门针对圣属性魔法的教育机构,所以只能进入一般的教育机构,在三年中一边学习一边掌握魔法。不过,因为学费是治愈士公会垫付的,所以最后要归还一枚白金币。最后是打杂,这是通过工作的空闲时间学习『圣属性魔法』的方法,大约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第一个选择虽然没有死亡危险,但是时间压缩得厉害,精神上会非常辛苦。第二个是奖学金啊。根据前世的经验,这个也不轻松。第三个的打杂……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空闲时间。但通常来讲,这个方案感觉是最实际的。不过,对于掌握『熟练度鉴定』的我来说,虽然不知道要接受怎样的斯巴达训练才能成长,但是精神上的痛苦应该不会太过分。没错。那样的话只要凭借气势,应该很快就能晋级,从未孵化的治愈士晋升为见习治愈士。这样想着,心中便涌现出了活力。「我选择斯巴达训练。绝对会达成目标的。」我整理好想法,一边宣告着低下了头。「哈啊~」这声叹气是前台发出的。我抬起头,看到前台的目光从我身上游离开去,对着露米娜大人说道。「露米娜大人,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我们会为他提供住宿,并指导他学会魔法。来,跟我走吧。」前台从柜台中出来,向楼梯走去。我没有马上去追已经先走的前台,而是再一次好好地面对露米娜大人,向她道了谢。「非常感谢您的各种帮助,露米娜大人。」「不用叫我大人哦。加油吧,我看好你。」她这样说着和我道别。「非常感谢。我叫路西耶尔。将来我一定会报答您的这份大恩的。」「啊啊,我很期待哦。好了,快去吧。」她凛然地站着,那美丽而迷人的微笑,毫无疑问被印在了我的脑海中。 住宿的房间同时也作为修行房间使用,是个单间,里面配置了厕所。但那个厕所,就像是从时代剧里出来的一样,是带着盖子的那种。厕纸自然是没有的,做为替代品,放着很多硬邦邦的东西,像从什么的末端剪下来的。当然,并没有浴室。对于像我这样在日本那样物质丰富的国家长大的人来说,光是这一点就构成精神上的折磨了。不单单如此。这个房间还没有窗户,是完全无法知道时间变化的构造。整个房间简直就是痛苦的集合体。虽说只要打开状态栏的画面就能知道时间,不过……。身为一个普通人,在这样的环境中学习魔法,除了苦行我也想不到别的了。这是否是让人感到泄气的原因呢?突然很想对着前台抱怨但还是忍下来了。「请在这个房间阅读魔法书进行练习吧。早上和晚上我会送饭过来。还有,如果你魔力枯竭了,我想你肯定是站不起来的,所以就在那边的床上休息吧。能重新起来了,就接着再练习。如此循环往复。」前台说完后离开了房间。在她离开几分钟后,我注意到了一件事。「啊,忘记问前台的名字了,也没和她打招呼。话说和露米娜小姐见面的时候也没打招呼。唔,打招呼可是做为社会人的基本啊。我得振作点啊。」我一边拍着脑门,一边调整心绪,给自己鼓劲。首先拿起桌子上的魔法书,坐在床上。然后对自己施加暗示。 「要有气势。十天内绝对要学会魔法。路西耶尔,你的话绝对能行。仔细想想吧。没有生命危险,有人管饭,还不会有人的打扰的空间,这是集中精神的最佳环境吧。」如果能在这个环境里好好努力,就能成为见习治愈士而不是打杂,说不定能变成独当一面的治愈士。「首先是学会初级魔法。那样应该就能在这个世界安全生活下去。」定下了目标和计划的我,鼓足干劲开始阅读魔法书。
02 晋升见习治愈士 魔法书上记录着魔法修炼的基础,虽然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可非要总结一下要点的话,就是如此了。 STEP1『魔力感知』为了能够使用魔法,最初要学会的就是感知体内的魔力。如果办不到那就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魔法的才能吧。书里使用了如此直接的文字来强调说明。 STEP2『魔力操作』如果成功感知体内的魔力,接下来就要让体内的魔力运转起来。也就是说要必须学会『魔力操作』。书上写着,有些人一开始光是要让魔力运转就会产生多余的消耗,你还是努力跨越这一关吧。然后在魔法书的最后记载着,熟练的魔法士能够仅用新手五分之一的魔力,就能使用同样的魔法。此外,魔法的基础训练应该常年坚持不懈。这点的确颇有说明力。试想,要是没有魔力的损耗的话,我就能使用出效果非常强的魔法了。 STEP3『魔力控制』在学会感知体内魔力、学会『魔力操作』后,再来就是如何干涉体外魔力,好像被称为『魔力控制』。虽说能做到这一步就算能使用魔法了,但也受等级制约,如果控制不好,自己所发动的魔法好像还会被对方控制,进而引发大惨案。 STEP4按书上所写,接下来要咏唱自己属性等级I的魔法。在进行咏唱时,魔力会从体内抽出,要是成功的话,技能的等级似乎就会上升。咏唱多次仍记不住的人,就从『魔力感知』重新来过。 倘若依然徒劳无功,就说明你没有才能,放弃吧。看到这一段,我真想把魔法书摔出去。前面明明那么仔细地写着说明,最后的最后作者扔出来的居然是放弃吧。这对无法做到的人来说,实在是严酷啊。不过,鉴于这是在不知道熟练度概念的情况下所写的,说不定也是无奈之辞呢。话又说回来,即便是如此也委实过分啊。看了这样的说辞,就算因此认为自己没有才能都不奇怪。再有,最重要的体内『魔力感知』、以及『魔力操作』的练习方法记载得也不够详细啊。现在首先要做到的是,不能被治愈士公会借给我的魔法书刺激到怀疑人生,为了静下心,我开始阅读修炼之外的项目。 ·魔法是通过咏唱、想象着要如何使出它而向迦尔达尔迪亚以及主神克莱雅大人献上魔力,因此而引起的现象。·通过给予魔力明确的印象,便能更顺畅地使用对体外魔力进行干涉的『魔力控制』,若理解力够高,便能缩短甚至破弃咏唱。书中记载着这样的假说。「根据魔法书中记载的魔法理论,和迦尔达尔迪亚相关联,或者是向神明献上魔力,诸如此类的事项,虽然摆脱不了宗教氛围,不过神明毕竟还是存在的。稍微试一下吧。」我慢慢深吸一口气,集中意识。「很好,要上了。【主啊,以吾之魔力为食粮给予其治疗。回复。】」我拿出气势开始咏唱魔法。比起治愈那种抽象的感觉,我选择将伤口的逆生长作为想象。但是什么都没发生——不,还是有一点感觉的,就像什么东西被抽出了一般,可魔法没有丝毫发动。「算了,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天才,只是个没有什么外挂的普通人而已啊。」我一边给自己找藉口一边调出状态栏的画面,因为完全没有成长的感觉,所以心怀忐忑地用『熟练度鉴定』查看了一下,结果看到了『圣属性魔法』出现了【5/1000】的计数。「太好了。看来刚才做的没错啊。同样的事需要做上两百次吗。要不是能看到尽头的话,这个次数真是很难让人坚持啊,也许成功前就放弃了。好,接着再进行各种测试吧。」之后没有进行想象,试着单靠咏唱发动魔法。结果熟练度只增加了1。「看来想象的确非常重要呢。」状态栏中所记录的魔力量是【40/50】,如果是消耗了10,那么一次回复的耗魔量就是5了。「再来就是测试MP回复量了,还是先体验一次魔力枯竭吧。」既然已经知道在魔力满值的情况下可以使用十次回复,所以我又像刚才那样想象着认真咏唱了八次回复。在咏唱完第十次后,魔力剩余量显示为1。因为魔力会自然恢复的缘故,所以有了一的剩余。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耗净便进入到了魔力枯竭的状态。头疼还伴着严重的眩晕,完全无法站起来。之后虽然尝试着起身,但实在太难受了,因此只能一直瘫在床上。接着又过了一阵子,等头疼消失、人也冷静下来后,我确认了状态栏。魔力量恢复到了【5/50】。「这样下去不行啊。时间都白白流逝了。」我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开始了思考。如果魔法书可信的话,在这个难受期间可以练习『魔力操作』和『魔力控制』,以免浪费时间,问题是那种状态下根本无暇他顾啊。至于魔力枯竭嘛,以之前的状况保守推测,大概魔力总量低于一成就会发生。「如果能提高『魔力操作』和『魔力控制』的话,好像可以减少魔力的必要使用量,那就先往这方面用功吧。」于是我一边进行冥想,一边努力感知魔力、进行『魔力操作』、试验快速恢复魔力的方法。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我一心一意地反复进行魔法和魔力的试验。就在我摇摇晃晃地濒临魔力枯竭时。听到了三下敲门声。「请进。」我勉强挤出声音。「在休息吗?话说、你、脸色惨白啊!还好吗?」刚才的前台进门后,一脸担心地问道。看来是过来帮我送饭,见我脸色很差所以担心起来。「啊啊、姑且还好。话说之前忘了自我介绍真的很抱歉。我叫路西耶尔。现在只是因为魔力枯竭感到难受而已,请不必挂心。」「呼呼呼。明明很年轻却很努力啊。我的名字叫克露露。我觉得,你现在吃点东西比较好,应该能稍微恢复些魔力。」她这样说着,将食物放在桌子上。「非常感谢你为我准备食物。」「别客气。吃完后把餐具放在门外就行。还有,禁止勉强行事哦。治愈士要是倒在治愈士公会里那就太惨不忍睹了。」「哈哈。确实是那样。不过我似乎摸到些规律了,所以打算趁热打铁,配合适度的休息继续努力。」「算了,既然你能正常说话,应该没什么大碍。要好好睡觉哟,这样魔力才能恢复。」「非常感谢您的建议,克露露小姐。」我向她行礼致谢,克露露小姐见状,窃笑着离开了房间。她带来的食物是蔬菜汤和面包,很普通的吃食,没什么特别的,但也足够让我饱餐一顿,转换下心情了。饭后继续开始训练。在之后的练习中,虽然有一阵子顺利地累计着魔法咏唱的次数,但中途出错,多发动了一次魔法。结果就魔力枯竭了,干劲也突然没了,于是索性结束今天的魔法训练睡觉了。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睁开眼后是陌生的天花板,事到如今,我终于对于自己已经转生这件事有了真实感,沮丧之情油然而生。但是也不能一直这样萎靡不振。我利用跑营销练就的心态快速调整情绪,在平复心情后,开始继续进行自己该做的事。「这条命本来已经结束了。所以,要加油打拼,努力超越之前生活水平。我得好好加油啊!」我鼓足干劲,正准备继续研读魔法书时,突然注意到这个房间一直都很明亮。「说起来,这里一直保持着一定的明亮度呢,到底是什么构造?是使用了魔石或者魔道具吗?有机会的话问问好了。」我嘟囔着,决定在早饭送来前的这段时间,专心进行魔法练习。起床后就进行魔法咏唱,在魔力枯竭前停下来,转为进行『魔力操作』。早饭迟迟没送来,我查看了一下时间,发现才刚到日出时分。我不禁感叹,身体变年轻后食欲跟着变得旺盛了呢。没奈何,我又集中精神投入训练。 虽然第二天也没有感受到魔力,但和第一天相比,感觉集中力高了不少。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里去感悟魔力,不知不觉有种捕捉到魔力的感觉。我想,说不定身体也产生了什么变化呢,便用『熟练度鉴定』去确认,发现竟展开了很多项目。「太走运了啊。话说能够事先了解目标,真是太值了。而且练习进度也能明确地显现出来,让人颇有成就感啊。」我将努力的过程与结果有效地衔接,看着付出的努力得到了回报,我的热情随之变得高涨起来。如同前世的工作那样,比起漫无目的地等待升级,有了目标会令人更加发奋进取。在此之后,我还有了若干新发现。比如练习冥想后多出了『冥想』『集中』『魔力回复』等项目。既然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不如干脆多做些尝试吧,看能不能学会那些看似能掌握的项目。例如,我想要学会『并列思考』,于是尝试了空气鼓,又试了让右手一直获胜的左右手猜拳,但熟练度却没有任何变化。了解这点后,我又尝试加快咏唱速度,结果『加速咏唱』的熟练度得到了提升。对于这些有效的尝试,我都一一默记在心。在交错的失败和成功中,我持续努力着。「毕竟我只是个凡人啊。想想,那些故事中的主人公能跨过一道道障碍壁垒还真是厉害呢。不过在这种努力能得到回报的环境里,我的内心也会和主人公一样不屈不挠的。」我这样自语着,继续着训练。 「我带食物来了。」正当我打算做个体操转换下心情,一名没有见过的女子拿着食物进来了。这是位很合适戴眼镜的美少女,周身颇为知性氛围,留着栗色头发。「非常感谢。帮大忙了。」因为是这样的美少女,我道谢的时候心下有些小鹿乱撞。「别客气。请加油哦。」「那个,有件事可以请教你吗?」正好是个打听的机会。她歪了歪头问道「您想问什么呢?」「请问吃饭时间是几点呢?这个房间里没有钟表,为了规划时间我想大致了解一下。」「一天两次,在早晚六点。」「是这样啊。那么,如果还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直接问你吗?」「没问题。随时都行哟。」她这样应承后,便离开了房间。「啊,忘了问她的名字了……话说回来这个世界的人都那么美型吗……现在就算说这个也没用啊,还是先心怀感激地吃饭吧。」之后和昨天一样,我仍旧在训练。 到晚上的时候,又变成克露露小姐来送饭。接着到了第三天的早上,此时早饭还没送来,就在我进行着总计第二百次多一点的回复时,手掌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青白色的光芒。虽然那光马上就消失了,但我有种莫名的真实感——那就是回复。「太好了!! 居然这么快就能使用回复了,肯定谁都想不到吧。之前的努力也值得了。不止是克露露小姐,还想去跟露米娜小姐道声谢啊。」她们肯定会夸奖我的——不对,是我想被夸奖呀。这种想法在心头盘旋着。但话又说回来,既然已经学会了回复,这个既安全又便于集中注意力的环境也就没必要了,也许今天我就要和这里告别了呢,思及此,便不由得有些感伤。第一天撞到的那些冒险者相当可怕啊。我投身于他们所在的世界,对他们而言,说不定就像是煮鸭锅时鸭子背来大葱这样的便宜送上门呢。这么一想,我又忍不住心怀惴惴。「在我找到工作之前,要不要拜托前台小姐们收留我呢?不,还是求她们让我在这里把『圣属性魔法』修行到II吧。」于是,我决定继续仰仗着治愈士公会各位的帮助,进行我的魔法训练。那天来送饭的不是克露露小姐,而是栗色头发的美少女。她的名字好像叫作莫妮卡。这是克露露小姐告诉我的。但我也仅仅知道她的名字而已,因为她每次来的时候,不知为何我都处于魔力枯竭的状态,所以完全错过了和她交流的好时机。不过,我倒也没有因此感到失落。在这个世界里,比起恋爱,更重要的还是工作和保命。首先需要保持目前的训练状态。努力终会得到回报的,在经过持续修炼后,我用『熟练度鉴定』查看,发现自己已经成功习得了『冥想』『集中』和『魔力回复』等技能。在作为安全地带的修行房间里蜗居了一周,我终于决定从紧闭的房间中走出来。前台值班的人不是克露露小姐,而是莫妮卡小姐。「莫妮卡小姐,我终于可以使用『圣属性魔法』了。」「恭喜您了,路西耶尔大人。那么,请将卡片暂交给我。」莫妮卡小姐微笑着从我手中接过卡片,开始迅速办理手续。顺便一提,名字末尾加上「大人」两字,是表明公会职员将治愈士作为客人般礼待。虽然也有像克露露小姐那样的例外,但给治愈士加上「大人」这样的尊称是基本的接待礼仪。从莫妮卡那里取回卡片后,发现刚学会的『圣属性魔法』『冥想』『集中』和『魔力回复』等魔法都已被记载到卡片上。「看来您相当努力啊,由衷地向您表示祝贺。关于手续费,请支付一枚银币。」哎?还要收钱啊?我虽略有微词,不过想到这里已经让我白住了一周,区区一银币又算得了什么呢。话说回来,幸好我身上还有钱付账啊。为了不让莫妮卡小姐察觉到这份尴尬,我深呼一口气力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好意思。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呢?克露露小姐好像不在,那直接去找露米娜大人可以吗?」「哎?路西耶尔大人是露米娜大人托付关照的那位吗?真是非常抱歉,那样的话这枚银币得还给您。露米娜大人已经替您支付了十天的房费,也不必再另外付费了。」「是那样吗?露米娜小姐看起来虽然年轻,却是个颇有地位的人啊。」「是啊。她可是教会本部新设女性圣骑士队的队长大人啊。」想起穿着华丽的露米娜小姐,看来她是个相当优秀、很了不起的人。这样一想,说不定能认识她是件非常不得了的事。这大概是托了『豪运』技能正常运转的福。这样想来,要是不尊称它为老师可是会遭报应呢。以后就称它『豪运』老师吧。至于接下来嘛,刚才莫妮卡小姐说房间预定了十天,说明露米娜小姐已经给了她指示。那样的话,我决定与莫妮卡小姐商量看看。「那样的话,那个房间我还能再使用三天吗?」「是的。如果您想继续住到期的话也没问题。像您这样能认真训练的人,从公会方面来说也是欢迎的。」还未交涉,她就微笑着爽快地答应下来,这让我由衷感到高兴。但是今后的计划仍是一片空白。虽说我也打算让公会帮我介绍治愈院,不过我发现自己对治愈士公会都还了解甚少,于是赶忙向莫妮卡小姐请教此事。「如果能继续住真是帮大忙了。说来不好意思,我注册的时候忘了问,治愈士公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我现在还糊涂着呢,能麻烦你告诉我吗?」「哎?啊,没问题。治愈士公会是为了治愈众人而创立的组织。等级有G、F、E、D、C、B、A、AA、AAA、S十个级别。『圣属性魔法』越精进等级就会越高。一般治愈士们都会先在镇上的治愈院磨练身手,之后大多都是自立去开业。偶尔会有公会发布的委托,治愈士对此可自行决定是否接受。另外,如果治愈士找不到可以接收的治愈院,我们会从中协调,对此不用担心。如果打算开设治愈院的话,我们也会提供资金方面的援助,有问题尽管和我们商量,只要能帮上忙的我们都会尽力。」莫妮卡小姐流利地介绍了一番,虽然很长但容易理解。机会难得,我顺便又问了之前一直很在意的事。「我明白了。顺便再问一下,治愈士也能在冒险者公会注册吗?」「没问题。可以的。但并不是很推荐。治愈士本来就不擅长取得攻击技能,而且想要是升华这样的新职业,必须积累对应的经验才行,否则无法提升职业等级。另外,职业的升华和变更需要达到等级VI以上。那样的话,对于原本依靠回复次数进行升级的治愈士来说,在成为冒险者后,提升新职业等级是很困难的。」莫妮卡小姐的说明真的是既流畅又细致。「如果身体等级提升的话,不是可以更便于行动吗?」「话是这么说。但是,身体等级想提升就要想法打倒魔物,所以我觉得这会非常困难。」就算抱着那样的想法打算辛苦提升等级,可一旦想到成为冒险者后要增加职业,人们也就不会再去考虑学习自保的技术了。「原来如此。还有个问题,会使用回复的治愈士收入如何呢?」「虽然说不好以路西耶尔大人的标准到底能赚多少,但回复的一次收一枚银币是较公道的价格。」「一枚银币!?」根据神明大人给我的知识来看,如果这话属实,可是个相当好赚的职业。莫妮卡小姐对大吃一惊的我笑了笑,继续说道。「相对于此,有件事需要事先说明,公会会员必须根据等级,以布施为名义向公会上缴税金。维持在G等级的话每年需要十二枚银币,如果忘记缴费就会变成违规者,会被禁止治疗行为,这点请务必牢记。」如此说来,街头治疗的治愈士,其实也都在治愈士公会注册过吗?还是说这制度只针对在治愈院工作的人呢?标准很模糊啊。 此后,莫妮卡小姐逐一告诉了我必须注意的事项。等级每上升一阶,每年的布施就要增加十二枚银币。如果等级上升的话,就能以更便宜的价格买到高级的魔法书。如果学会上位魔法,一次回复魔法就能赚到一年的布施。不过事情应该也不会那么简单,我还是听一半留一半比较好。「还有,就算在治愈院找到工作,有的人也因能力所限,结果只能付得起维持金。」赚不到钱的治愈士,就会陷入像社畜那样的困境中,所以她告诉我对此务必留意。「最后还有件事,鉴于路西耶尔大人刚成为治愈士,我很犹豫要不要告诉您。其实现在的治愈士公会,并没有对治愈院和治愈士的惩处措施。」「怎么回事?」「在以前,如果某些治愈院和治愈士因收取天价费用而产生过多纠纷,本部就会派遣人员进行调查。一旦被判断为黑心经营,公会便会剥夺治愈院的证明书。但是,如今的诈取手法更加狡猾,就变成了无法惩处、只能放任他们继续横行的现状。」「那样的话,没办法修改法规吗?」「如果公会本部不行动,就算我们递交再多请愿书也没有任何意义。」「还真是让人头疼的问题啊。那么,我和莫妮卡小姐就做个约定吧。我是绝对不会变成黑心治愈士的。」「约好了哦。呵呵呵。」莫妮卡小姐轻轻浅笑着。我对她的讲解表示了感谢,并支付了一枚银币作为本月的布施,然后下定决心,走出治愈士公会没入梅拉托尼镇的街道。
03 冒险者公会 我学会了作为治愈士的第一个魔法,回复,然后向心中的目的地前行。一般来说,像我这种待业治愈士,首选是去治愈院找工作。然后拜开设治愈院的治愈士为师,按照该院的安排进行治疗工作,更有可能的是做杂工,并没有多少时间来修炼。这是之前克露露小姐送饭时告诉我的。在这种时候,就应该善用前世所锻炼出来的营业经验,出去推销自己。但是,要问我即将去往的地方,却是可能会提供给我治愈士工作的冒险者公会。「但是,跑出治愈士公会才发现,根本就不认路啊……」看来我的计划还是有不少疏漏。算了,到时在路边找个人问问吧。我没再多想,直接走向梅拉托尼街道。 从治愈士公会出来后,就上了大路。如果仔细看过去,能发现两旁还有很多岔路。「……但愿别迷路了。」我嘀咕着,总觉得像是在国外一样,观光游客的心态油然而生。路边还有些地摊,贩卖着似乎可以直接食用的水果和烤串。但我身上只有两枚银币。如果买了烤串,可能会拿到大量找零的铜币。一想到要带着那么多铜币,就不敢轻易逛街了。很可能被小偷盯上啊。虽然也可以直接花掉一枚银币买食物,但我现在收入全无,前景不容乐观,因此最终还是放弃了。「说起来,冒险者一般都是配剑的,乍看到轻松扛着大斧的人,还真是吓人啊。」「啊?你说谁的脸吓人?」「哎?」我顺着声音望去,前几天那个面相恐怖的冒险者和他的两个同伴正盯着我。面上毫无笑意,果然很可怕。「哎呀?你不是之前撞到的那个治愈士小鬼吗?」「那、那个时候真是万分抱歉。自那之后我已经努力学会了回复,不介意的话,请让我帮您治疗……」「那种程度怎么可能会受伤!我们可是冒险者啊。」「巴赞,他看上去超害怕啊,他到底干了什么?」「啊,就是听到什么好可怕啊、冒险者啊的,我还以为他是在说我们坏话,不过好像是搞错了。」「哈哈哈,毕竟巴赞的脸太狰狞了,这也没办法吧。」「吵死了,巴斯拉。那,你小子在这干嘛呢?」「哎?啊,我打算去冒险者公会。因为不知道在哪里,所以就权当做是观光,边走边找喽。」「你呀,打算穿成这样钻进贫民窟吗?那样只会被人杀掉,或是被骗去做奴隶哦?不过这个国家没有奴隶制度,估计最后会被人全身剥干净丢掉。」看来我在左顾右盼间迷了路,正朝着贫民窟的方向走。意识到这点后我陡然变色。「那、那个,各位是冒险者吧?不知能否告诉我冒险者公会的位置?拜托你们了。」我低下头请求道,但三人谁都没说话。胆战心惊地抬起头后,发现三个人都面露惊讶之色。「你,真的是人族吗?不会是有一半兽人血统吧?」「我是人族啊。有哪里不对吗?」「我们可是兽人耶?」「原来是这样啊。我这是第一次遇到兽人呢。」「第一次?」「是啊。如果有哪里礼数不周,还请各位多多包涵。」「巴赞,这孩子没有常识啊。」「啧,看来他对兽人的印象要靠我们来建立了。真没办法,我们带你过去吧。」「非常感谢。」「是个男人别动不动就低头啊。」「是!」「巴赞,他,都快吓哭了哦?」「说来说去,都是巴赞的脸太吓人了呀。」「巴斯拉,吵死了。赛奇罗斯,这家伙太麻烦了,你带他去吧。」「知道了。话说回来,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路西耶尔。刚刚成年,职业是治愈士。」「是吗路西耶尔吗。我们队伍叫<白狼的血脉>,是B级冒险者哦。」「B级吗。那各位真是很厉害啊。」B级,肯定比一般的冒险者更强。虽然心中忐忑,但现在我就相信『豪运』老师,与他们坦诚相待吧。「啊,还行吧。好了,我们也别浪费时间了,走吧。」「麻烦您了。」「路西耶尔君很有意思呢。」那个被称为赛奇罗斯、身型瘦长的狼兽人笑着说道。我对他也回以笑颜,但我现在正紧张着,面部肌肉很僵硬,想必露出的笑脸肯定非常奇怪。但他们并没有再吐槽我,而是直接带我去了冒险者公会。 冒险者公会的建筑比治愈士公要大两倍不止。「这里就是冒险者公会。」「啊啊。进去后正前方就是柜台。委托到那里办理就行了。」「非常感谢您好心带路。如果大家以后遇到了困难,我一定会竭力相助的。」「啧,快去吧。」「是。」我被那名叫巴赞的狼兽人催促着,鼓起勇气迈进冒险者公会,然尔,马上又僵住了。因为里面的人比想象中的更多,而且每个冒险者都理所当然地带着剑。话说这和治愈士公会的气氛也相差太多了。这种弥漫出来的危险感,是怎么回事啊?简直就像走进了不良少年的聚集地啊。方才鼓起的气势,一瞬间就蔫了。在这种地方,就不要和任何人目光交汇,不要想任何事,只管去柜台。我颤抖着双腿努力往前蹭。迅速调整状态是正确的。没有任何人来阻碍,我顺利地走到了柜台。然后一口气向前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打扰了。我想进行冒险者注册,请问是在这边吗?!」那个瞬间,我心中的一切都停止了。因为被问及的对象,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遇到的第一位女性兽人。而且是像兔女郎那样有着一头青发的兔兽人。她很适合穿制服,只是这样着,我就不由地倍感激动。
但是那份激动,绝对不能被人发现。我稳定了一下情绪,用态度淡然的工作模式与她交流。妄想过剩的话,说不定会笑出声来。但是,如果在这里显露出异色,总感觉会出现套路桥段,有人会一边说着“别跟我的○○小姐套近乎啊”一边袭击过来。如果真上演这种剧情,那我好不容易转生得来的人生,不到十天就会凋零,就这么结束了。那种结局我绝对不想要。在场的冒险者们,各自都带着武器。不,就算对方没带武器,要我和那些像摔跤手一样的冒险者对峙,也只能想到必死的未来。情况就是这样,现在就算我对美女前台温言相待,也总摆脱不了桎梏缠身的感觉。我相信以后会和她熟稔起来的,所以现在就把废话先省略掉吧。那位兔子小姐,微笑着回应了我。「你好。欢迎来到冒险者公会。请在这里写下您的种族和年龄。」她说着递给我一张羊皮纸。上面的内容和治愈士公会的几乎一样,但不知为何唯独没有出身地一项。如果在平常,我肯定会问上一嘴,然后配合着交流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可现在的我必须态度谨慎,对于这种小事都要顾及一番。我尽量不去注意细节,平平淡淡地完成了冒险者的注册。向收到的卡片中注入魔力,再交还给前台。「好,已经完成了。路西耶尔大人呀。鉴于您有『体术』技能,因此可以顺利注册为冒险者。」要是没有『体术』技能就没办法注册了吗?我脑中不禁浮出这样的疑问,但还是忍住了没说。最后终于拿到了冒险者公会的卡片,成功地成为了冒险者。 注册完成后,兔耳前台认真地为我说明了冒险者公会的规则。我虽然附和着她说话,但其实一点也没听进去。究其原因,全要归于那些从四面八方刺过来的压力视线。虽然还不至于让我吓得站不起来,但总归是被威慑住了。直觉告诉我,这绝对是“别跟我的○○小姐套近乎啊”那种意思的视线。所以,本是和兔人小姐间宝贵的对话,我也只能像机器人一般单向接收了。兔耳小姐的叙述,最终能够传入我耳中的,一是如果没有攻击技能就无法注册冒险者,再就是接受委托需要掌握的基本情报。对于真正重要的事她会讲两遍。多亏如此,我才好好地了解了委托以及任务失败后罚金的相关事宜。一旦委托成立,冒险者完成委托后便可以得到报酬。公会将收取报酬的十分之一作为运营经费。另外,她强调说,如果无法完成委托,需要注意罚金问题。总觉得人生会因此岌岌可危啊,看来要注意不能轻易接受委托。顺便一提,我刚注册为冒险者,自然是从最低的H级起步。最后就是冒险者等级上升的好处,购买随身武器以及住宿费用都有优惠,还能优先得到比较好的委托。说实话这一点和我没什么关系。要问为什么,毕竟我又不是以最强冒险者为目标的。即使那样,能证明我所学会的『体术』技能是有用的,光是这样就已经让我感激不尽了。将杂七杂八的各种事项都讲解一遍后,兔耳小姐的说明结束了。我将重要的事牢记在脑海中,开始对兔耳小姐提出自己今天到访的意图。「谢谢您的说明。非常浅显易懂。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冒险者自己也可以提交委托吗?」「当然,可以提交的。」兔耳小姐歪着头,耳朵一动一动的。嗯。虽然很可爱,但现在我没有那份从容去分心考虑那些事情。为了达成目的,找到饭碗,我开始和兔耳小姐进行交涉。「您刚才说只要是冒险者,就可以免费使用地下的训练场对吧?」「是的。只要是冒险者都可以使用地下训练场。」「太好了。那么,我想提出一项委托,针对扩展『体术』技能进行训练,希望公会帮忙介绍能够指导我的人。」「好的。倒是可以帮您介绍。只是如果进行个人指导的话,会根据时间产生费用。这方面没问题吗?」前台的兔兽人看上去有些担心我。看到她的这番姿态,肯定会有冒险者因此误会她对自己有好感。不行不行。不能想入非非,现在最重要的是委托。费用难道很高吗?终归这是委托,不是做志愿。那样的话,会产生费用是不可避免的。毕竟连『豪运』大人,也不可能变出免费的契约。鉴于此,下面就要涉及我想拜托她的事了,虽然觉得有些欠妥,但为了提高生存率,我还是选择这样做。不过,毕竟此事没有先例,所以这之后的交涉才是重点。首先是询问价格。「我想找个教学易懂又细致的人,需要多少钱呢?」如果是个粗心的人,说不定一不小心就被打死了。「唔~嗯。我想想看~。虽然还得商量商量,不过大概一小时一枚银币吧。」对现在的我来说,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的价格。果然还需要进一步的协商。我深吸一口气,进入交涉模式。「能不能和公会沟通一下,由冒险者公会发布一个治疗方面的委托?」「……冒险者公会没有发出过这种委托呢。」兔耳小姐面露惊讶地回答道,不过那只是因为没有先例的缘故。在交涉中提出对方一般不会做、或者意识不到去做的事,这一点意外地很重要。当然正面突击是最安全的方法,不过正攻法的一大缺陷就是很容易被回绝。但是,我认为这次蕴含了极大的双赢的可能性,所以还是决定直奔主题,速战速决。顺着兔耳小姐的反应,我赶紧举例解释。「比如说,我在接受训练的期间,如果有冒险者受伤需要我为他们提供治疗,可以用此项治疗来抵消训练费吗?如果是由这家公会的职员负责教导工作的话,我想这个提案对双方都有利,您觉得如何呢?」这样的话,她应该会帮我把话转达给责任人。如果还是不行,那就再寻找其他方法吧。「这件事我个人无法决定,可以请您稍等片刻吗?」「好的,麻烦您了。」能做的已经全都做了。接下来只能仰仗『豪运』老师的力量了。我在心中一次又一次地拜托『豪运』老师。 兔耳小姐离开后,关闭交涉模式的我马上感觉到背后传来的刺骨的视线。难道是因为我中途嚣张起来,增加了兔耳小姐的工作?但对现在的我而言这是最要紧的事。那个时候,我也只能那么做了。我努力将自己的行为正当化,疯狂祈祷着千万不要被人找茬。不知是不是祈祷发挥了作用,还是因为我没有追着兔耳小姐跑,或是因为我一直坐立不安地只盯着前台,虽然感觉到了视线但却没有被找茬。不过来自背后的沉寂真是刺人啊,就不能想想办法吗?在这种环境中等待了几分钟,这难道不是针对新手的苦行吗?我正胡思乱想着,兔耳前台小姐终于回来了。我刚想要松一口气,却反而把气憋了回去。兔耳小姐带回来的,是一个脸上有疤,险恶气氛十足的大叔。虽然他个头比我高,却不是那种很有压迫感的肌肉男。即使那样,在我看来他却仍然异常高大,那或许正是这个人身为强者的证明吧。
说起来,他的装束还真是便于活动,似乎也没有携带武器。说不定他并不是冒险者,而是公会的职员。我正琢磨着,大叔操着干涩的声音开口了。「你就是那个能使用回复魔法的菜鸟吗?」我听到那干涩的声音,再一次看向对方,感觉就像会被他吞掉一般。要说为什么,他除了脸上有伤疤外,身上其他露出的部位也带着刀伤或是野兽留下的疤痕。总之经过综合考量,可以判断出此人绝对不是普通人。不过,也许是因为他没带武器,也可能是因为对方只是个神色可怕的人族,我渐渐冷静下来。想起来前世的客户里也有看起来很吓人的老板。但待人却意外地温和。只凭外貌判断他人最后损失的是我自己。思及此,我重新振作精神,认真地开始自我介绍。「您好。我叫路西耶尔,刚刚注册为冒险者。我想磨练武术和回复魔法,可以用回复魔法来交换等价值的武术指导吗?」「哦。明明是个治愈士,这么做还真是稀奇啊。不顾及你最喜欢的金钱了吗?」那盯着我的目光简直就像发现猎物的猎人那般锐利,而我也终于因为那句「最喜欢的金钱」察觉到了原因所在。周围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到这边。他们认为治愈士全都是这样的吗?神明大人赐予的知识里可并没提及此事,看来以后有必要对知识进行整合啊。尽管我想叹口气,但却没有那种余力。周围的视线让我如坐针毡。不过还是尽量维持着平常心,说出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虽然钱很重要,但是现在提升生存率更加重要。我想一边进行体术训练,一边赚取体术指导的钱。因此才会找前台进行商议。」「嗯……原来如此。看你好像也不是在开玩笑。好吧。首先是自我介绍下。我的名字叫布罗德。是这家公会的教官。」「您太客气了。」「小鬼,瞧你倒是具备『体术』技能的,可为什么你这个治愈士想要获得战斗的能力?」这似乎是在评估我,他的眼神尖锐到仿佛能看穿我一样。现在可不是耍帅的场合,还是把自己的本意说清楚比较好。「因为那个技能没办法在实战中使用。为此我还没能做好准备。如果外出旅行遭遇袭击,就算对方是很弱的魔物,我也肯定逃不过一死吧。为了避免发生那种事,我想要变强,起码要能够自卫。」布罗德「哼」了一声,搓着下巴考虑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好吧。身为H级,我们就聘请你为训练场的回复要员。报酬是每小时一枚银币。训练的时间和期限由你小子自己定。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训练?」看来他已经认同我了。这人果然是个好人啊。「那么就,请从七天后开始吧。」「知道了。娜娜艾拉,给他办手续。」「好的。布罗德先生。啊,我叫娜娜艾拉。今后请多关照。」「娜娜艾拉小姐是吧。您太客气了。」和娜娜艾拉小姐打过招呼后,总觉得视线又变强了……不、是明显变强了。「咳。」布罗德先生向后瞟了一眼,咳嗽一声,我所感受到的视线一下子就消失了。看来这个人,说不定相当厉害。只是这样想着,就觉得如果由这个人来教导的话自己多少是能够变强的。我道谢后走出冒险者公会,返回了治愈士公会。 回去的路上没有遇到<白狼的血脉>以及其他冒险者,平安到达了目的地。「你出了好多汗啊,没事吗?」治愈士公会的前台值班的是莫妮卡小姐,我此时满头都是汗。看来我紧张到不行,直到被人指出才发觉此事。「谢谢您的关心。我稍微跑了一段,所以有些汗,没关系的。」我笑着回复她,然后回到了公会借给我的房间。「作为治愈士就是要能使用回复魔法,如果我做不到的话,被布罗德先生厌弃的可能性很高啊。如果变成那样……」冒险者好像也不喜欢治愈士,说不定还会被冷眼对待。而且,我总觉得自己遭遇那种情况的可能性比其他治愈士还要高。一旦开始考虑就没完没了,为了不被布罗德先生讨厌,现在只能尽自己的全力去努力了……但,又出现了新问题。虽然我已经预测到,提升技能等级所必须的熟练度会随着等级的提升而增加,但没想到获得的技能熟练度,会随着等级的提升而逐渐减少。我重新巩固想象,将血管、肌肉和骨骼也加入意识中,尝试以此进行回复,果不其然,熟练度的增长不如之前,通过发动魔法能得到的熟练度值最多只有4。「这是需要学习新的魔法了吗?不对,如果真是那样说不定魔力的使用量也会增加啊~」在这个连窗户都没有的房间里想这些事总觉得精神上会受不了啊~好在提升『聖属性魔法』的技能等级,只需要咏唱魔法即可。「虽然不知道要发动多少次魔法才能提升等级,但我不会灰心的。」既然已经决定目标,我做做冥想、做做体操,一边注意不要积累太多压力,一边继续发动回复。而唯一的乐趣,则是克露露小姐和莫妮卡小姐的送饭时刻。这种只有和人说话的时才能体会到的快乐感,已经很久没有过了。我将这种情感埋在心里,终于在七天内将『圣属性魔法』成功强化。虽然『圣属性魔法』技能等级还无法提升,但通过努力,『集中』和『冥想』这些技能升级了。看来还是有些技能是容易升级的。其实和莫妮卡小姐聊天的时候,也提到过『圣属性魔法』的话题。那时候她说过,二十岁之前能达到V就非常优秀了。「不过话说回来,我竟然会天真地因为她那句『如果二十岁前能到V的话就去约会吧』而那么高兴。仔细想想的话,潜台词不就是如果不够优秀根本无法成为对象嘛。」毕竟治愈士公会里都是美女,这是拒绝他人时常用手段吧。居然因为那么一句话而拼了三天,我也真是单纯啊。我苦笑着对这个一直收留我的房间敬了个礼,走向一楼的前台。 一走下楼梯,就看到今天值班的克露露小姐。「克露露小姐,早上好。」「路西耶尔君,早上好。你从那个房间出来就表示……」「是的。这十天,受您照顾了。多亏了克露露小姐及各位,让我学会了在工作中必须掌握的魔法,真是非常感谢。」「路西耶尔君很厉害啊。居然能在那种封闭的空间里,不断进行魔法训练。」「能听您这么说我很高兴。」「已经找好工作了吧?虽然一开始可能会很辛苦,但你一向很努力,肯定能成为了不起的治愈士。加油哦。」「好的。我会不负克露露小姐的期待继续精进的。非常感谢。」「嗯嗯,努力吧。之后如果见到露米娜大人,一定要好好道谢哦。」「好的,如果再见到一定会的。那么克露露小姐,我出发了。」「呼呼,路上小心。」我在克露露小姐的目送下,离开了治愈士公会。 一走出大门,阳光就洒在我的脸上。抬头一看,真是个好天气。「话说,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没见过下雨啊。虽说我一直待在房间里就算下了也不知道……」我对自己居然有心情关心天气而感到惊讶,总觉得身体的余力都被抽掉了。看来我比自己想象的更加紧张。不过看到冒险者就会僵住这点,也是因为害怕,真希望这个问题能早日得到改善。我一边想一边走着,平安抵达了冒险者公会。然后使出丹田之力深呼吸一口气,走进冒险者公会。一进去周围马上弥漫出吞剑一般的气氛。总觉得比上次来的时候还要受人关注,是我自我意识过剩了吗?一想到自己被人盯着,就觉得两腿发软。我不由想起了前世因业绩数字不足,最后直接出去跑销售的事,但两者的可怕程度却不是同一个次元的。不过既然已经被盯上了,那就不能露出破绽,我快速走向前台。「欢迎光临。请问是要找前台?还是报告?还是来发布委托?」前台看向我,似乎可以和她顺利交流呢,这点让我稍感到宽心。这次的前台,是一名二十岁上下的人族女性。话说这个世界的女性为什么都如此漂亮啊?我这样想着,不觉跑了神,前台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感谢着她的温柔,将自己来冒险者公会的原因告诉了她。「我叫路西耶尔。我对布罗德先生发出委托,同时也接受了他的委托。请问布罗德先生在吗?」「……您就是那位被委托的新人冒险者啊。因为您已经接受委托,可以将您的冒险者卡片暂交给我吗?路西耶尔大人,发起委托和受理委托均已完成,请从那边的楼梯到地下。布罗德先生应该在训练场。」前台看了我一眼,像流水作业那样完成了委托的发起和受理手续。这是个工作能力很强的人。虽然不必表态,我还是感谢了她,向地下走去。「非常感谢您,我去地下了。」她微笑着对我点头,我点头回礼后离开了前台。沿着楼梯向下前行,那里是比一楼更开阔的空间。目测大概有百米见方。我望向训练场远处,发现训练场的外围有隔断,形成环绕场地一周的道路。「真大啊。」没及多虑,我只是单纯将想法脱口而出。「这训练场不错吧?菜鸟,真亏你没逃跑呀。」突然,声音从我身后响起。我吃惊地回过头,布罗德先生正笑着双手抱臂站在那里。什么时候?我刚一问出口,突然感到一阵杀气,立时警戒起来。会被杀掉……我真心这么想。虽然身体做出防御,但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快。在我毕生的经历中,这比在前世打中我的流弹更加可怕。耳中传来嘎吱嘎吱嘎吱的声响。我之所以察觉到自己的牙齿因恐惧而不断颤抖的声音,是因为布罗德先生此时已收起了杀气。居然对我这个外行放出这样的杀气,委托布罗德先生是不是个错误啊?根本已经没有必要再去问过去的自己。杀气放出的时间只有一瞬。但仅那一瞬,我就已经屈服于布罗德先生了吧。杀气消失后颤抖也随之停止了,但那股后劲依然让我直不起身。「还、还请您多关照了。」即便如此,我还是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低下头来。「哦。对刚才的杀气似乎也不是没感觉,不过却没逃跑啊。我还以为你会害怕到取消训练呢……」「因、因为这是生存下去所必需的嘛。我希望能从基础开始彻底进行训练。」「口说无凭,用态度证明吧。就从基础开始噼里啪啦地教你,可别逃跑啊。」「我会拼命加油的,请多关照。」我看着脸上明明在笑,眼睛却毫无笑意的布罗德先生,满心后悔地再一次低下了头。 打完招呼后,马上便开始训练。首先是基础体力的测定,我开始全速绕着训练场跑步。「快点快点快点,给我卯起来跑。那么没干劲可是会变成哥布林的晚餐哦。」根本没有决定到底要跑几圈,只是尽全力奔跑。一旦速度下降就会沐浴在布罗德先生的骂声中。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训练场里只有我和布罗德先生两个人。所以不会有突然飞过来的武器或者魔法……但,这完全变成了一对一的体能训练,没有任何偷闲的余地。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拜托他教我一些技巧性的东西。我一边认真想着,一边忍受着骂声不停奔跑。跑到第五圈节奏开始稳定时,从布罗德先生那里,突然传来鼓励的话。「缺乏体力那也不是你的错。但是,要给我保持着一直向前冲的魄力。给我记住,对冒险者来说停下脚步即为死亡。」我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连呼吸都让人觉得很吃力。脚步很重,慢慢地全身都变得很重。但即使如此,我依旧按照布罗德先生所说,不停地拼命甩开双臂。然后逐渐开始有了些变化。最初明明只感觉到痛苦,但从中途开始不觉变得愉悦起来。到底是为什么呢。我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虽然汗水横流,仍在不停奔跑。我还在呼吸着,身体还在活动着,我现在依然活着。在前世临终之时,身体完全无法动弹,与那最糟糕的时刻相比,这又算得了什么。那到底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影响,还是因为还童的影响,身体比我想象中的更加易于活动,这一点令我非常开心。而后我的意识开始慢慢变暗。 听到哗啦声的同时,我头顶一凉、瞬间弹起身来,然后就看到布罗德先生满面笑容地盯着我看。「没想到那种程度你就能失去意识啊。」耳中传来这句话,我的意识渐渐回复清明。布罗德先生拿着水桶,里面的水肯定就是泼在我身上的这些了。一想到他接下来会要求我做什么,我不由地就紧张起来。「那个布罗德先生,我现在没体力了。」我姑且道了个歉,结果听到了夸张的叹气声。「没体力这点我可算是清楚了。那就下一项吧。」「那个,这次要做什么呢?」「增加你的可动范围。总之先拉个韧带。」「……我只有不好的预感啊。」「伸展身体后马上进行战斗训练。你被拽着胳膊摔出去的时候,要是脱臼或者骨折了,那时可就笑不出来了吧。」布罗德先生对我的反应有些讶异,我却除了不安还是不安。毕竟我前世时候身体就很僵硬。然后,不可避免的剧痛袭来。「唔——」疼到说不出话来指的就是这样了吧。他说最开始会轻一点,结果上来就是劈叉。毛细血管紧绷得快断掉了,我想这样发句牢骚,却因为布罗德先生溢出的杀气硬是憋了回去。「看吧,身体太僵硬了。就你这样子,遇到点擦碰就很容易受伤啊。接下来自己再做五组。」我心存畏惧地继续拉韧带,布罗德先生开始说明锻炼拉伸为何能有效地让人变强。「在战斗中一瞬的判断就能改变一切。所以只要可动范围增加,攻击范围多少也能得到扩展,这一点很重要。躲避敌人攻击的时候如果身体僵硬,能做出的动作也会随之受限。」通过讲解,他告诉了我做拉伸锻炼的必要性。还以为他打算用精神论的斯巴达指导呢,印象果然是会随着相处改变的。「好痛、好痛、真的好痛——」但他是魔鬼这一点果然还是没有变化。「会觉得痛是因为可动范围增加了。再过一个月差不多就不会再疼了。」「一、一个月……」
「你不是想变强吗?」「呜……拜托你了。」想要变强。听到这句话我也只能点头了。拉过韧带后,总觉得身体活动范围的极限的确增加了。而且只是拉韧带而已,头上却挂满了和跑步后一样豆大的汗珠。确实和无谋的运动比起来这边更加重要。「那个,布罗德先生,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我现在只会使用回复。而且也只能连续使用八次。那样的话签订契约真的没问题吗?」「能用那么多次已经足够了……不过,回复量是个问题啊。好吧,先试试吧。」布罗德先生说着看了我一眼,拿着手中不知何时多出来的短剑,向手臂刺了一下。「你说试试,那个短剑是从哪里掏出来的啊。算了,比起那个你快把手臂伸出来。」我一边腹诽这人绝对不正常,一边马上发动了回复。「【主啊 以吾之魔力为食粮给予其治疗。回复。】」咏唱回复后,虽然血止住了,但伤口明显没有愈合。「以愈合的程度来说,回复量还说得过去。」布罗德先生这样说着,就准备收回手臂。如果就那样放着不管而染上破伤风,我会很头疼的。「还没结束啊。请不要收回去。【主啊 以吾之魔力为食粮给予其治疗。回复。】」第二次回复后皮肤完整长回去了,我放下心来。虽然我还在纠结突然就刺伤手臂的布罗德先生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不过顺利治疗后还是蛮有成就感的。「……已经可以了吧。」「是的。硬要完全治好算是我的自我满足。但请别再这样随便弄伤自己,行事请再谨慎些。」「……我知道了。会注意的。」看到脸上挂着些尴尬的布罗德先生,我的思考一瞬间停止了。我刚才是不是教训了布罗德先生啊……还是别想了。反正等着我的是地狱,我提议继续进行训练。「那么接下来拜托了。」「接下来随便怎样都行,试着打我一下。我会反击,但不会让你觉得疼的。」「请、请多关照。」这下绝对惹他生气了,我后悔着,一边为了不会死掉而全力挑战他。而布罗德先生仍然抱着双臂,站在距我三米的地方。「只要你能打到我一下,今天的训练就结束了。」「那个,容我确认一下,你刚才,是说了『今天』吗?」「没错。但是,以后的训练要以你不会逃走,而且会不计种族进行治疗为条件。」「……我会加油的。」「那就快点攻过来吧。」听到他的话,我尽全力踢过去。他轻松地用单手接住我,然后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放开我的脚。「……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干劲啊?你那『体术』技能是假的吗?」「当、当然不可能啊。」「一般人不会做出这种显而易见的攻击吧。连假动作都没有,就直接瞄准肚子踢……该不会,你真的就这点水平吧?」「……所以我才会提出委托呀……」「啊,真是抱歉啊。你还是有干劲的吧?」「……是啊。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在与冒险者对峙时变得不会害怕……」「哈哈。好吧。那你就一直攻击我,直到手脚都抬不起来为止。」「是。」如布罗德先生所说在武术方面我是个外行,首先要固定印象进行攻击。稍微握紧拳头,左脚前移半步。先以拳击风格的站姿,只锁定在防止露出破绽时才进行踢击。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但凡能做的我都会试试看。我下定决心,冲向布罗德先生。 「手伸出来,脚伸出来,太慢了,慢得不像话。」从结论而言是一下也没有打中。更甚一步说,只要我伸出拳头,就肯定被反击。明明从就是一纸之隔的距离发动攻击,结果却被躲掉了。就这样不停挥动了一会儿拳脚,我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攻击也变得单调起来,反击也从弹额头变成了甩耳光。这耳光倒是不疼,说明他其实已经手下留情,但我还是昏倒过很多次,每次又都会被水浇醒。「感到疲累之时才是胜负关键。首先要记住身体的活动方法。你现在要注意的是不要让攻击变得凌乱。不要太在意攻击的速度。对精准攻击要好好做出预判。」「是。」糟糕了。糟糕了。为什么会这么斯巴达啊。这已经是一种折磨了……。冒险者们可以跟上布罗德先生的训练吗?还是说因为没钱所以不能进行训练?这些想法一度在脑海中浮现,但因为实在太累又马上消散了。首先我并没有打过人。虽然很久以前曾在体育课上学过剑道和武术,但从没参与过打架斗殴。故此,我虽然明白攻击预判的重要性,但还是弄不清自己的攻击时机和范围。我开始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打中了。说实话,现在疲累极了,好多次都想要停下来,但我的内心却不想屈服。如果在这里逃避的话,才刚开始的人生就会停滞不前。所以,绝对不能放弃。立于眼前的对手,我怎样都打不到。不过,若是现在不行,那我就继续努力,总有一天一定要打到这个人。要说为什么,我现在已经是极限状态了。为了让拳速更快一些,为了更能出奇不意,我不断向布罗德先生进攻着。即使身体跟不上,我仍尽全力跑起来,每一个关节都蒸腾起热度。然后随着疼痛越发严重,我心中忽然萌生起一个想法。这个能不能使用回复解决呢……。使用回复的话说不定能延长作战时间,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布罗德先生,我能使用回复吗?如果稍微回复一下我觉得攻击能更加像样一些。」「不行。原因我之后会告诉你,这次是为了看清你小子的极限。好了别说废话快点上吧。」「……我知道了。」我压低身姿蓄力,一口气瞄准布罗德先生的腹部。布罗德先生侧身躲过,勾住我的腿一下子将我挂倒。「那样不行。你要是这样胡乱直冲过来,如果没有压倒性的身体能力可是很容易就会死掉的。好了快起来。」拜托这个人真是个失败的主意。一般会这么疼吗?一定要想法打到他,结束今天的训练。我满心只想着这些,不停地攻击布罗德先生。结果,还是一下也没有打中就趴倒在地。「勉勉强强还过得去吧。只有毅力这一点算是认可你。稍微休息一下,好好观察我的动作记下来。」布罗德先生教导我体术所必要的东西。「你认为对战斗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不能死、不能受伤。」「像布罗德先生这样强大的人,居然和我想法一致,还真是意外呢。」「是吗?人不可能一直都能以万全的状态战斗,总会面临连续战斗的时候。」话虽如此,可你要是对我这样讲,我肯定会完全宅在镇子里不出去了吧。布罗德先生配合着我的程度,和我进行残影训练。那动作太过利落,以至于我心情复杂地怀疑这种级别是否能够拿来做参考。通过学会身体的使用方法,可以增加攻击威力,提高躲避对方攻击的闪避率。不过最终还是包含直觉之类的东西。「教给你的东西可不要立刻跑去实战中实践。要先反复练习内化成自己的东西。你小子知道这是为什么吗?」「知道。因为使用临阵磨枪学来的东西一定会在哪里露出破绽。」「没错。所以记住你所看到的东西,然后以我为对手进行尝试。不必有顾虑,你肯定打不到就是了。」布罗德先生无畏地笑了。完全被他小看了啊。不过布罗德先生的确有那种自信吧。毕竟是公会的教官,在这个世界里大概也是中等偏上的强度。「很好。也调整完呼吸了,准备开始第二轮吧。」「哈?第二轮?」「对。绕着训练场外围跑步。」「…………是。」我此刻肯定满脸绝望。不过,就算我露出那样的表情布罗德先生也不会取消训练吧。我想起了那个推荐布罗德先生为我训练的兔耳小姐。我说的是要个细致的人吧,这算哪门子的细致啊?让我不满到都想找她抗议了。虽然他的确是在全程地指导陪练,虽然没花钱也明确地建立了互惠关系……但这个待遇也太难受了。会不讲理到这般地步的事……虽说也经历了不少,但该难受还是会感到难受啊。「哈、哈……眼泪都要出来了。」「好了,快点动起来。快没时间了。」「拼了。」我一边祈祷着布罗德先生别再更加斯巴达,一边按照他的指示跑动起来。 ……第二轮的训练跟之前一样,但疲劳度非比寻常。我滚躺在地面上,仰望布罗德先生时忽然想到。……说不定他的确可以分为细致的那类。虽然很疼,但不是要死的程度。对于生命每天都处在危险中的冒险者来说,这种程度应该归类于温柔吧。这样一想,便觉得精神上的痛苦减轻了许多。也亏得如此,我终于能将精神集中在训练上,遵从布罗德先生进行训练也不再感到痛苦。不过辛苦还是会辛苦,这一点并没有变化。会不会有那么一天,我对这种训练会习以为常而不再觉得它艰苦呢?就这样进行五轮之后,身体终于疲劳到再也动不了了。撤回前言。这么严格的训练……虽然我发誓过绝对不会逃跑,但这样下去真的不会活活累死吗?我知道自己的脸上在冒汗。真是非常不安啊。虽然种种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可是一想到这是自己拜托来的,只得又重新振奋起精神。就在这时,布罗德先生开口了。「今天就训练到这里吧。再继续的话,怕是你要坏掉了。」「哎?」「你还没训够吗?」「不不不。我只是在想今天还早。」「在这种状态下训练的话,你可是会严重损伤的。」……看来真的是将我的极限计算在内了。这个人果然不是坏人呢。不过把我折腾成这样,这人绝对很危险吧。现在能不能拜托换人啊……估计不行。话说回来,明天也能来这里吗?另外,还要早点考虑住处,真是前途多舛啊。「布罗德先生。有件事可以请教你吗?」「啊,你想问什么?」「刚才,你说不能使用回复魔法,现在也不行吗?」「啊啊,现在也不行。如果不依靠回复魔法而让身体自然恢复的话,就可以学会增加『体力回复』量的技能。」「是真的吗?」「啊,是真的。虽然很疼但也没办法,如果你小子想要活下来,那么除非受伤,就别使用治愈魔法。」「我明白了。多谢你的指导。」没想到回复魔法还有这样的陷阱……之后还是查看一下熟练度吧。如果此情属实,熟练度肯定会有所提升。不过布罗德先生还真是博学啊。训练中也会好好地做理论性指导,也许是个很不错的人呢。如果不对自己治疗可以学会技能的话,修行期间还是忍忍吧。……不过话说回来,这里怎么没人来啊?我在这边训练了那么长时间,始终没什么变化呢。「这个训练场,一直都这么空荡荡吗?」「啊。这个时期的新人冒险者很少。而低等级的冒险者也没那么多钱,比起训练还是更倾向于实战。」「冒险者也真是不易啊。虽说我对自己的回复技术没把握,但也希望尽己所能地帮他们治疗啊。」「………」听到我的低语,布罗德先生一直盯着这边看。我一边不停祈祷着他的性向是正常的,一边假装冷静地问道。「怎么了?」「……如果像你小子这样的治愈士能更多些的话,这个世界会变得更加温柔吧。」布罗德先生叹了一声,别过头去。「……这话题是不是太大了?」「虽然不知道你小子对治愈士到底是怎样的认知,但要记得给予需要回复的人治疗。」「……好的。那是当然。」好像有一瞬,布罗德先生的脸上蒙上了阴影,不过应该没问题吧。「话说回来,需要回复的人真的会来吗?」「啊啊。马上会来。」话音刚落,一队冒险者就走下训练场。那是一队男女四人组,看上去和我年龄相仿。他们没有直接和我说话,而是找上了布罗德先生。多少听到些交谈的内容,大致意思是治愈魔法真的免费吗,是不是诈骗之类的。「那你们打算如何呢?」布罗德先生一施展威压,领队的男子犹豫地看了看我这边。「希望能帮忙治疗……」看着话语生硬的冒险者,我不禁想要苦笑。简直就像新进的菜鸟职员不知道如何是好,总之先问问同期的人一样呢。正因为有了那样的感觉。我微笑着,姑且进行了问诊。「到底是哪里受伤了?」「在这里。右边的大腿。」女孩子的大腿不知被什么咬了一口,渗出的血已经止住。「是如何受伤的?」「被丛林狼围攻,然后就被咬到了。」不知道丛林狼到底有多厉害,伤成这样是因为它的咬合力不足,还是因为冒险者的防御太高呢?我判断不出来。不过对我来说,能依此判断出不想和丛林狼战斗的结论,这样就足够了。转回主题,这种程度的伤,回复应该能治好的。不过,是直接看看伤口比较好,还是通过想象治疗比较好呢?如果对女性提出看看伤处总觉得会被当成性骚扰,还是直接治疗吧。还有,丛林狼到底有没有毒啊?没准儿还会有狂犬病吧……我还没学会解毒的魔法,考虑那些也没用呢。「了解了。那我要开始治疗了。【主啊 以吾之魔力为食粮给予其治疗。回复。】」一发动回复,我的手中发出青白色的光,冒险者的右侧大腿被光包裹起来。
只一次回复便治好了伤口。「怎么样?还会疼吗?」「哦,哦。已经没关系了。」冒险者呆然地看着我,慌忙点头。到底是因为对我没抱什么期待,还是因为对我真的会用回复魔法感到意外,她吃惊的表情有些微妙。「那真是太好了。其他受伤的人呢?」我一这样问,其他人也同样请求使用回复魔法。治好四人的伤后,他们道了谢,沿着楼梯向上走去。面对女性时稍微有些害羞啊,这一点还是保密吧。「这样就可以了吧?因为不知道通常是怎么做的,所以只能想象着治疗……」「你小子对治愈士有多少了解?」「不多呢。因为我所在的地方并没有治愈士。」「是吗……身为治愈士,你接下来会很忙碌哦。」那口气听上去像是在确认什么,让我很在意啊。不过,既能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技能也会上升,算是一举两得吧。而且,貌似也没有那么多寻求治疗的冒险者……。还是再向布罗德先生重申自己的能力极限比较稳妥。微小的误会也会产生障碍,前世也发生过类似的事,就因为没有把话说清楚,结果失去了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赖关系。不能重蹈覆辙啊。「像那样的治疗虽然没问题,但我只会使用回复,而且也没办法连续多次使用哦?」「我知道。我有个提议,当你持续治疗到魔力快用尽的时候,就像今天这样接着再进行体力锻炼。怎么样?」这话是以冒险者们会来此治疗为前提的。可是,如果每天的生活只有锻炼和睡觉,简直就像军队一样嘛。不过越想越觉得,这个提议是对我有益的。回想以前,成为社会人后一回家也是只有睡觉。军队那样生活也没啥区别,何况能得到战斗的知识,还能锻炼好体力,今后的生活也能随之改变。虽然我很想拒绝,但因为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我低头拜托。「麻烦您了。」为了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需要最低限度的力量。可究竟要锻炼到什么程度才够呢?考虑到未来,还是交给这个人吧。我虽然做出了这样判断,但仍有另一个疑问。「那个,就是说明天也可以委托你吗?不对……难道说,训练还没正式开始吗?」今天好像确实说过是要锻炼体力,那么,今天做的一切居然只是培养体力,这个世界的冒险者们果然都是怪物。没有被布罗德先生放弃,也许是幸运……不,是『豪运』老师的帮助。『体术强化』也许可以通过今天这样的训练得到自然提升,同时在锻炼体力休息期间可以进行冥想。这样就能双重促进魔力和体力回复技能的成长。这好像是个一举两得的训练呢,选择来冒险者公会果然没错。我对之前的看法有了改变。「听到了吗?小鬼?小鬼!」在我陷入思考时,布罗德先生好像在跟我说话。我慌忙应声。「啊,对不起。我走神了。」「……是我做得太过分了吗?」布罗德先生很担心地看着我。其实我真的只是在想事情,所以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不,没什么。只是想些事情罢了。」「是吗。小鬼,我再说一遍。你小子挺有骨气,这点我已经了解了,因此我打算正式对你进行锻炼,从今天开始就住到公会来吧。」这对他来说虽然是个无心之语,但对我来说却是个非常重要的提议。说起来,治愈士公会既然有住宿的地方,那冒险者公会能提供房间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但我对此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房租……难道是免费的?能吗?毕竟治愈士公会是收费的呢。「真的可以吗?我本来还打算今后都投宿到旅馆的……我身上可是没什么钱哟?」听我这样说,布罗德先生露出奸笑,继续增加了条件。「免费住宿。还包你三餐。我看你也没什么衣服,可以给你提供旧衣服,当然是已经洗好可以放心穿的那种。」这么好的待遇是咋回事?难道我会被养肥卖掉吗……这个人该不会有那方面的兴趣吧……。感觉后背流下了不祥的冷汗。「……这太奇怪了吧。有什么目的吗?」「啊啊。我是希望能够提高新手冒险者的存活率。有你小子在的话就能实现。」在布罗德先生的话语中,能够感受到强烈的意志。如果有能够拯救的生命我也希望尽力去拯救。而且在这个世界里,治愈士想要赚钱并不是很困难。那样的话如果在这里继续进行治疗,肯定能和冒险者们亲近起来。那样的话,当我遭遇穷途末路时,他们也许就会出手相救。同时,我相信在这里的努力也能让我的未来变得更加充实。「布罗德先生,我想变强。再有,不只是冒险者,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死去。您所提的条件其实是我的请求才对。」「是吗,那真是帮大忙了。不过,可是禁止中途逃跑的,你小子没问题吧。」咦,这应该不算事儿吧?而且仔细想想,如果拒绝布罗德先生的条件,我就会失去修行的机会了。不过,这其中也存在着隐患。所以我决定也提出个条件。「那么,可以让我每个月重新考虑一次吗?」「……好吧。希望你小子能意识到自己在冒险者公会的作用。」「好的。」也并不是什么坏条件。不如说这个契约对我更有益。明明是我这边提出武术指导的请求,结果不仅有人帮我锻炼,还附带了免费的食宿。这一定是『豪运』老师带来的利益……尽显威力啊。不过,说起来这个布罗德先生,有权力随意做出这种决定吗?他该不会是公会会长之类的……怎么可能。「喂,你真的没事吗?」看来我又沉浸在妄想里了。「哎、啊、没事。因为太高兴,头脑刚才有点一片空白了。可是,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这种条件公会会长能接受吗?」「啊啊。这种程度的权限我还是有的,别在意。」布罗德先生一脸得意地说。看来是真的有权限。不管怎样,我还是从治愈士公会搬到冒险者公会吧。仔细想来,除了布施我至伦今为止都没在任何地方花过钱,实在是太幸运了。我再一次在心中感谢『豪运』老师。「能动吗?」「啊。还好。」「是吗。那跟我来。」布罗德先生说着,率先走了出去。我努力驱动沉重的身体,跟上布罗德先生。爬上阶梯,推开冒险者公会柜台后的门,来到被围墙环绕的中庭。庭院中间有一台手压式的水井。「你在这边冲个澡。我去拿换洗衣服。」布罗德先生指了一下中庭的水井,返回公会。「用井水冲凉吗……对现代人来说总觉得冲冷水就是苦行啊,只能入乡随俗了。」我压住井口的把手前后推拉,井水马上流淌出来。虽然被赋予过知识,但毕竟是第一次实际使用,水流出来的时候还是蛮激动的。只是这里的水资源似乎很珍贵,我用附近的水桶接满水,然后举过头顶。「南无三……」冰冷的水哗啦地淋下来,瞬间夺去我的体温。感觉很凉很舒服,我忍着凉意又从头顶浇了几次水,头脑变得异常清醒。「好凉啊。感觉身体比刚才更沉了,看来是相当疲惫了啊。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以后必须加油啊。」「加什么油啊?」我倒吸一口气,回头看去,布罗德先生正拿着换洗衣服站在我身后。「请不要吓我啊。我是在说训练要加油。」「是吗,给你换洗的衣服。在这里换好后来食堂。知道地方吗?」「知道。但是,要我从冒险者中穿过去吗?」「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在担心什么,但没人会伤害你小子的,放心吧。」布罗德先生留下这句话,又回到公会。「真的不会被人找茬吗?」我还是有些疑神疑鬼,边想边换好了衣服。「脱下来的衣服,可以直接晾在这里吗?我多留心些,之后尽快取走吧。」我将沾满汗水的衣服泡入水中洗净,打算把它们挂在树枝上晾干。「那样做的话衣服会再次弄脏哦。」身边响起了说话声。「啊,娜娜艾拉小姐。」我一回头,看到兔兽人娜娜艾拉小姐站在身后。「训练辛苦了。谢谢你能为冒险者提供治疗。」「不,你不需要为此道谢呀。那,娜娜艾拉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啊,是布罗德先生拜托我过来,帮路西耶尔大人洗衣服。」哎?那是什么奖赏。总觉得好像附加了额外价值一般。「不能让你做这种事啦。」「难道是不想让兽人碰你的物品吗?」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不是不是,不如说我很高兴。但是,像娜娜艾拉小姐这么漂亮的人帮我洗衣服这种事一旦被捅出去,我会被喜欢你的冒险者们找麻烦的。我还是想保命呀。」我微笑着表示拒绝,同时留意着不能伤到娜娜艾拉小姐。毕竟冒险者们真是很可怕啊……。「不用担心,就交给我吧。明天会把路西耶尔大人的衣物,和公会的洗涤物一起拿去晒。路西耶尔大人也没有来收衣服的时间吧?」被娜娜艾拉小姐一提起我才注意到。对我来说,虽然衣服一直晾在那里无所谓,但会给洗衣服的人添麻烦吧。考虑到这些,觉得还是交给她比较好。「我知道了。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要麻烦你了。如果有我能做到的事请尽管开口。交给我的事,我一定尽力去做。」「呼呼。被拜托了呢。」虽然娜娜艾拉小姐对此只是一笑了之,但以后还是找机会向她好好道谢吧。在心中郑重决定后,我走向食堂。冒险者公会里聚集着完成委托的冒险者们,散发出不得了的威压感。我战战兢兢地平安移动到食堂。「虽然被人狠盯了,但没被找茬真是太好了。」一走进食堂就看到布罗德先生向我招手,走到桌子边发现上面已经摆满了料理。「终于来了啊。」「抱歉。刚才洗换下来的衣服花了些时间……」「嗯?娜娜艾拉没去你那边吗?」「来了。所以后来交给她了。」说来,洗好的衣服要到哪里取呢。「那就好。那边放着的料理,全吃完,就算硬塞也要给我全部吃完。」「哎?这些全要吗?」虽然桌子上的料理看起来十分诱人,但这个份量大概有五人份吧。「慢慢吃就好。吃完把餐具放着就行,然后直接回训练场。布罗德先生说着,走出食堂。「吃掉这种分量的食物,该不会也是训练吧?」我这样想着,开始解决眼前的食物,真的非常好吃。之后什么都不去想只管不停吃,总算全部吃完后,我准备返回训练场。本以为此时还有很多冒险者,但吃完后才发现,冒险者们都已经不在了。当我回到地下时,布罗德先生正在外围的一个房门前等我。「从今天开始,你就用这间房吧。」休息室里放着四张床。「我知道了。需要治疗的人今天不会再来了吗?」「是啊。为了明天好好休息吧。」「非常感谢。」布罗德先生伸手制止我,走出了休息室。我横在他所指的床上,像陷入泥浆里那样……完全没睡着。不对,是根本睡不着。「对现代人来说,午睡也就罢了,即便很累,可十九点就睡,怎么可能睡得着。」我打开状态栏确认了一下时间,现在才十九点。要是这个时间睡觉的话,半夜绝对会醒。而且,身体虽然疲惫,但关节很疼,并不是那么容易入睡的。「这个时间正好可以用来进行治愈士的特训。」于是,在之面三个小时里我循环进行了『魔力操作』和『魔力控制』的训练,回复时所需要的高速咏唱的训练,以及体操和冥想。当困意终于袭来时,我回到了床上。「今天发生了很多事啊。但是自从来到异世界后,总算感觉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开始,必须要加油呀。」就这样,我的冒险者公会生活开始了。 一睁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我慢慢回忆起自己住在冒险者公会这件事。「总会在意天花板,也是受到小说的影响吧。」我嘟囔着起身,确认状态栏的时间。现在才四点。「摆脱不了六小时的睡眠习惯啊……说起来肌肉的疼痛几乎都消失了,真厉害啊。有种变回高中生的感觉。」在前世,六小时睡眠的习惯持续了十年的时间,看来即使身体变了,这一点也没变啊。身体因为这点而提高了性能吧,我不禁苦笑。「先去洗把脸吧。」从休息室走向水井的途中,不时会遇到公会的职员,奇怪的是大家都一脸惊讶。「早上好。我从昨天开始住在公会了,难道没听说吗?这算是布罗德先生许可的吧……」「啊、不、路西耶尔大人住在公会这件事,所有职员都是知道的。只是治愈士们,大多在时间方面都比较松懈,所以吓了一跳。」「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我先去洗下脸。」我一边走向水井,一边整理着近几天的事。虽说治愈士的能力是被公众认可的,但如此的礼遇可能让某些人因而变得傲慢懒散起来。如果被冒险者殴打的话,好像很容易就会被一击毙命,我可绝对不能变成那样。外面还没到日出的时间,天色在慢慢变亮。我用冷水洗过脸,振作起精神。「虽然还有很多必须要考虑的东西,但既然已经决定要做了,考虑太多反而会迷失自我。总之就尽自己所能吧。目标是用一个月的时间变得不再害怕冒险者。」我想着要不要做个晨练,于是向着训练场走去。「话说,跑动时会不会给回复带什么影响啊……那么,就想象一下被对手追赶时,给同伴施展回复的情景好了。」首先不是全力奔跑,而是以慢跑的程度进行咏唱。青白色的光比平常更微弱。「要是一直这样下去,那运动的时候不就没办法使用回复了吗?这是个弱点啊……把克服这一点也列为这个月的目标吧。」在我一边跑步一边练习回复的时候,布罗德先生来了。「小鬼,吃早饭了。过来。」「早上好。我现在就过去。」毕竟也没出什么汗,我便跟着布罗德先生一同去了。「在你小子训练的这段期间,要吃饭就去昨天那个食堂。要好好吃饭哦。」「好的。那么好吃的饭,我可是很喜欢呢。」「是吗。」咦?刚才布罗德先生是不是笑了?但是为什么呢。总觉得后背突然冒出一阵恶寒。是错觉吧?昨天已经来过一趟食堂了,这里很像那种立饮小酒馆,是间有着四张桌子和四张吧台桌的小型食堂。我怀着感激的心情走进食堂,看到吧台后面有一个巨大的背影。那是一位身高两米以上,看上去体重也相当可观的巨汉。「古尔加,这家伙就是昨天和你说过的路西耶尔。从今天开始……虽然昨晚也在这里吃过饭了,总之今天开始他的三餐就麻烦你了。」布罗德先生和那位巨汉说道。布罗德先生原来记得我的名字啊。我还在为此感动着,那个叫古尔加的人——用一句话形容就是熊——转身开口说道。「哎呦,过来了吗。料理已经准备好了哦。」「那个,初次见面,我叫路西耶尔。今后请多关照。虽然直接问这个问题有点失礼,不过我还是想问下古尔加先生是什么种族的呢?」「一见面就是提问吗?算了。我叫古尔加,是孤高的狼兽人。」「是那样吗。谢谢您告知。」古尔加的回答让我有种严重被背叛的心情,然后再看到吧上的料理时,整个人都凝固了。「请问,这个份量……?」「布罗德已经把钱给我了,尽管放心吃吧。」不,我想说的不是那个。这早餐比昨天晚上还多啊。「不知道能不能吃完。」话说,根本不可能吃完吧。「虽然看上去很惊人但其实并不多。啊,还有份额外的,这个啊,虽然难喝得要死,但对身体有好处,饭后记得一定要喝完哦。」古尔加先生这样说着,拿出满满一啤酒杯的紫色物体,看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哎?这一看就有毒吧?而且还有点、不对、是相当臭。
「那、那个是?」我看着那不祥的物体X。「简单来说这个有增进成长的效果。喝下去之后你的肌肉、耐久力、反应速度等等都会提升。」……那不是开挂道具吗?不对等等,这该不会是非常贵的东西吧?还是说存在什么缺陷?「古尔加先生。我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它提高基本能力的有效期是多长?还有,它是不是有什么缺点,能告诉我吗?」「时效是六个小时。缺点嘛,就是超级难喝而已,你就放心吧。」他狰狞地奸笑了一下。「这个很贵吗?」「不,这是时之贤者做出来的东西,完全不用花钱。只不过没人想藉由喝这个来变强。」……果然是因为这毁灭级的难喝吗?还是说喝了会让人昏迷之类的?「布罗德先生你喝过这个……哎呀?」布罗德先生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布罗德刚才出去了。」是因为不想闻到这个而逃跑了吧。太没义气了……。「是那样吗。那我先开饭吧。」「哦。如果需要添饭,别客气尽管开口。」「好的。」昨天也有同样的感慨,这里的饭菜还真是好吃啊。我在治愈士公会吃到的那些究竟是什么?虽然这样抱怨说不定会遭天谴,但……真是好吃啊。我一边吃着饭,一边看向物体X。效果持续六个小时,也就是说每顿饭都会端出这个吗?看上去绝对不像是人喝的东西,真的不会喝坏肚子吗?说真的我非常不安啊。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饭已经吃完了。难道是因为成长期吗?总觉得比以前能吃了,可一想到之后的特训,觉得还是别吃太多比较好。我拿起桌角放着的啤酒杯,像宣言般对古尔加先生示意。「那么,我要喝了。」先试着尝一口……仅仅是一口,大脑就已经判断出这不是能喝的东西了。身体开始变热,额头也异常地呼呼冒汗。我终于确定这是物体X无疑了。难以形容的味道和臭气肆虐蹂躏着我的口腔,感觉马上要窒息了,但看着前面的熊……不对,是古尔加先生,觉得太可怕而不敢吐出来。那种讨厌的粘稠感加上苦味、臭味、涩味、辣味、酸味一股脑地向口中袭来。总觉得一不小心就会失去意识,我觉得还是一口气喝掉的好。最后费用全力,终于把它喝完了。然后嘛,没有预期中的恶心反胃,感觉有种奇妙的活力从体内勃发出来。「哦哦。竟然真的把那个喝下去了!你叫路西耶尔是吧?和布罗德说的一样超有骨气啊。」「那个,您过赞了。」虽然古尔加先生对我喝完物体X大加表扬,但那真是能喝的东西吗?我带着些许不安,检查身体有无异样。似乎并没什么不妥。「那就加油吧。让布罗德好好锻炼你。」「好的。多谢款待。」「午饭也会准备的,就尽情锻炼吧。」在古尔加先生的鼓励下,我走向地下训练场。 「那个家伙,是叫路西耶尔吗?没想到真的把那个喝完了啊。」古尔加盯着路西耶尔喝完的啤酒杯嘟哝道。路西耶尔所喝下去的东西,是普通人一喝就会吐出来、难喝到让人晕厥的东西。「真是个了不得的硬骨头。」古尔加望着路西耶尔走出食堂的背影低语着。从没有见过布罗德以外的人,能喝下那个东西。由此,古尔加对路西耶尔的评价也随之提高了。在那之后嘛,古尔加在想好某个计划前,决定先将路西耶尔留下的、还残留着恶臭的啤酒杯清洗干净。
04 训练1 武术的才能 时光流逝,自我来到冒险者公会,已经过了一周。本来以为如果每天训练的话,身体也会开始逐渐适应环境。但是现实却是无常的。「唔,今天也是肌肉酸痛。」早上一睁开眼睛,全身的关节都在疼。这当然不仅仅是今天。这一周,不,除去前两天,每天一睡醒我就一直被肌肉酸疼折磨着。但我却没有立场向布罗德教官抱怨这件事。第二天的早上我也自己起来训练了。但是训练的内容却和第一天相比没有变化。也有那时是刚喝完物体X的原因在,我觉得如果肌肉不会疼的话再增加些负荷也没关系。当时我不知天高地厚地认为,如果是还童后的强壮身体的话,还可以增加训练提高强度。「布罗德教官,虽然训练很辛苦,不过连肌肉酸痛都没有,能不能再多锻炼一下啊?」那个时候布罗德教官的眼神我现在都难以忘怀。就像发现了猎物的猎人那般,他的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我在午后训练开始时才发现,布罗德教官之前是因为我是治愈士才打算慢慢提升强度。我为什么要得意忘形啊。无论多么后悔,时间也不会后退。虽然训练本身没有变化,但惩罚增加了。例如在外围跑步时候如果变慢了,拉韧带时候就算我喊疼也不会停,战斗时从避开我的攻击变成将攻击反推回来。因为他会別开我伸出的拳脚,如果进行拙略的攻击就会被弄得很疼。顺便布罗德教官这个称呼,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我本来以为叫他布罗德教官他一高兴,会把困难度稍微降一些。结果训练内容的等级别说是下降,反而在慢慢提升,真是让人笑不出来。我现在的日程,从早上七点到晚上七点,这十二个小时都在和教官训练。当然如果除去午休和中场休息,实际训练时间差不多有八小时。其中七分为培养体力,三分为体术训练。那之外的时间进行魔法训练,也几乎没有像治愈士公会时的那种娱乐。再加上自己作死,也是无可奈何。至少一个月后,能稍微有所改善就好了。我脑中浮现出乐观的推测。「不许休息,不要考虑速度,总之就是跑起来。」然后我现在也是一如既往地,在训练场的外围全力奔跑着。只是我没有被强迫的感觉。而是为了早日脱离这个修行而咬紧牙关拼命坚持。「你那种软绵绵的拳头能打倒魔物吗。姿势放低腰扭起来。別打完一击就停下来。魔物才不可能那么弱吧。你想死吗。嗯?既然没反应说明是想死吧?」最初差点被布罗德教官骂到绝望,现在虽然还是不习惯,但我就以第三者的视角心怀感谢地接受吧。速度一降下来,绝对会有毫不寻常的威压感追过来。如果这是杀气的话,我的脚肯定会颤抖到根本跑不起来。而且话说布罗德教官很闲吗。明明第一天就只是指导,现在却跟着我一起跑。最初是和我并排,慢慢地差距越来越大。然后在马上快要拉开一圈的时候,背后就会有种被什么超级不好的东西追赶上来的感觉。就算我知道那其实是布罗德教官,但本能还是会发出快逃跑的警告。接着像刚才那样的斥责声就会飞过来,并排跑,到下次快要再拉开一圈的时候带着威压感追上来,就这样循环往复根本让人无法放松下来。而且布罗德教官没出汗也不喘粗气,我开始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人类。不过多亏了他,我现在感觉不怎么害怕冒险者了。这的确是一个进步点。接下来拉韧带方面,其实并没有什么变化。顶多也就是胳膊经常会向奇妙的方向弯曲而已。曾经脱臼过一次,当时被允许使用回复进行治疗这一点我很感激。然后这周最辛苦的就是战斗训练。在受到威压的同时与布罗德教官对峙。布罗德教官在训练中人会豹变。这是接受治疗的冒险者告诉我的。好像因为过于斯巴达,所以冒险者们好像都会回避布罗德教官的训练。真希望能早点听到那个情报。然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情报,还是因为威压,只是进行对峙我就被夺去了体力,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最后只能伸出颤抖的拳头,踢出僵硬得像木棒一样的腿。既然被宣言一旦放弃就会变成敌人,事到如今我也不可能再退出,只能继续加油。全力躲开正面的攻击,体力就会被剥夺。那虽然没有别的问题。但如果攻击被破解就会变的很糟糕。每次攻击被破解,我的双手双脚都会承受剧烈的疼痛。布罗德教官明明是轻轻破解的,但伤害会积累。这也太不讲理了。我承受着疼痛拼命攻击,最后前倾倒下来。「结束了吗?你想死吗?那我这边可就要上了啊。小子,别闭眼睛。快摆好架势。现在开始进行攻击,我会下手轻点的给我接住。可以的话尽量闪避开。」虽然是那样说,但打过来那也是布罗德教官水准的攻击。我在体力归零、积蓄伤痛的状态下,连动一下都很困难。这种时候脑子里盘旋的全都是怎么生还下来。明知如此的布罗德教官,却以较慢动作开始进行攻击。这种完全不带抖动发自躯干的攻击还真是很有参考……。「啊!」视野中只看到后续的拳头接踵而至。在嗖的一声后又听到了嗙的一声,我的意识远走高飞了。然后又被水泼醒。「喂,小子。居然敢在我面前想别的事情,还真有余力啊。」「对呼挤。」我捂着鼻子道歉。这种伤虽然可以用回复治好,但却没被允许。总之就是警戒对吧。「刚才彻底让我清醒了。拜托你请再来一次。」并不是说我喜欢疼痛。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布罗德教官的心情就会变差。如果布罗德教官带着坏心情继续训练的话,我精神上会受不了。那还不如不要浪费时间,让布罗德教官再来一次,才能让时间过得更有意义。反正布罗德教官他,是计算着我的极限攻过来的吧。那我只要超越极限,应该就能打中他一下。我脑中只考虑着这些,再次握紧拳头。「我之前教过你打之前再用力吧。你这样反而拳头力道变弱速度变慢,最后打出软绵绵的拳头啊。」「啊,对不起。」我本来还以为他动作变慢应该能闪避掉,但布罗德教官的攻击却像延展开一样紧追上来。我想方设法向后弹跳用手臂接下攻击,身体略微被打浮空。然后接下攻击的手臂感觉像是有电流游走一样。那种情况经历了好几次。正因如此,我才努力压住这一击又一击的势头,努力进行格挡。体验疼痛之后,总觉得如果失败,那种痛楚会足以让我晕厥。从攻击训练变成防御训练后心情变得很郁闷,可攻击却不会等我。然后经历疼痛,一旦失败就会有超乎想象的痛苦让我昏倒。「不要什么都不想就进行防御。攻击也是有意义的,如果进行错误应对可是会很疼哦。自己到底是怎么被攻击的、怎么被破解的,给我拼命好好看、好好思考。」不过这个骂声,如果只是作为非常受用的建议来接受,就能确实地看到努力的方向,看来布罗德教官相当优秀啊。只是太斯巴达了这一点我实在是难以忍受……。不过即使如此还要拼命记住……吗。其实与其说是记住不如说是思考,这是理所当然的。我学习格斗才一个星期而已。现在是尽自己所能吸收知识的时期。这样一想,总觉得感觉变轻松了。正因为有可靠的上司,我才能全力反复去记忆。考虑到这里,我觉得头脑一片清醒。「布罗德教官,请陪我再来一次。」「小子,你明明很疼却在笑,稍微有点恶心啊。」「我笑着才好让身体继续撑下去呀。绝对要打到教官一下。」「哦,看来你还有说废话的力气啊。可以啊。今天也把你碾碎到极限为止吧。」「哈哈。开玩笑的。」看来我又因为一句话,打开了地狱的大门。就在这时。我的治愈沿着楼梯走下来了。没错。那就是受伤的冒险者们。第一天我为他们疗伤,在那之后似乎变成口碑,想要尝试来接受治疗的冒险者一下子增加了。然后现在变成,如果有冒险者受到了会影响行动的伤害就一定会来寻求治疗。当然如果伤情太轻会被布罗德教官回绝,他还会将谁来了多少次记录下来。而我只需要考虑治疗。那个时候肯定无法进行训练,所以我可以得到休息。因此如果冒险者在我训练时来寻求治疗的话,他们和我可以说是双赢的关系。然后,这次走到我面前的,是很少见的猫兽人。而且还是女性。不过,很可惜我被她的同伴狠狠盯着,看来没办法说多余的话啊。「今天哪里受伤了吗?」「……真的可以治疗吗?」猫兽人小姐一脸惊讶地问,比起那个我更在意她句尾居然没有喵。不过句尾加上喵什么的,那估计只存在于想象世界吧。总觉得又进一步了解了这个世界。我对着她点头,再一次询问了伤情。「是的。治疗伤口是我的工作。今天哪里受伤了吗?」「被凶鼠袭击的时候,背部和腿上被咬伤了。」
凶鼠,大概是老鼠吧。虽然这个世界有毒和麻痹,会不会有病原体之类的啊。我这样想着,一边说明治疗的内容。「伤口我觉得用回复可以治好。只是被凶鼠咬到的部分可能有感染感冒病菌的风险,如果感觉不对劲的话请去找药师。那么我开始治疗了。」「好的。麻烦你了。」我将被咬伤的部位依次治好。结果,她却突然哭了出来。我是不是把什么搞砸了?「那个,你怎么了?」「哦。治愈士小哥,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路西耶尔。」
糟糕了。如果不冷静应对的话……。「路西耶尔吗。路西耶尔你对兽人也会使用魔法啊。」「那个,我不懂你的意思。人族也好兽人也好,同样是病人这一点并没有什么不同,那是当然的吧。」一名像是领队的人族护住想要哭出来的猫兽人,向着我搭话。那说法简直就像兽人族在这个世界遭到差别待遇了一样。但是在冒险者公会工作的各位兽人,却没有受到差别对待的感觉。这么一想,果然仅仅是治愈士的问题?「路西耶尔,你是个不错的家伙啊。如果再受伤的话还可以来找你吗?」「可以的。随时都会帮你回复。」我微笑着低下头,突然被猫兽人小姐姐抱住,这一瞬时间停止了。「谢谢你。要是再受伤的话就拜托你了。」她在我耳边低语,然后放开了我。「路西耶尔,如果遇到什么困难的话可以尽管找我们商量。」他这样说着,一行人走上楼梯。「布罗德先生,他们是谁啊?」「……我等会儿去查一下吧。」倒也是。不可能会记住所有队伍的名字啊。就这样,我结束中场休息,又再次回到了与布罗德教官的战斗训练中。那天,因为我对兽人使用了回复魔法,从第二天开始前来寻求回复的冒险者突然激增,这一点是我没有想到的。 「首先是撑过了一周呢。」训练结束后,布罗德教官很高兴地拍着我的肩膀。听这说法,看来能撑过一周的人很少吧。我心里想着。「姑且过了一周呢。不过确实感觉有些成长了,我不会逃走的哦。」「那是当然的吧。今天也给我全部吃完。」我感到有些不安的其实是自己是不是根本就无法逃走。布罗德教官好像心情很好,走出了食堂。而我则跟在他身后追了出去。 如果说为冒险者们治疗是休息的时间,那吃饭简直是最幸福的时刻。古尔加先生做的饭就算和前世吃过的料理相比,那也是毫无疑问的美味佳肴。狼兽人古尔加先生所端出来的料理每次都不同,涉及类型也非常广泛。他做出的饭菜,肉类的范围从普通的烤排到汉堡排,还有比较花费时间的料理比如炖牛肉或浓汤,以及炒乌冬面那样的料理或者煮物。而且令人惊讶的是,无论哪种都放了大量的辛香料。遗憾的是没有甜点。即使那样,说实话我每天之所以能忍受训练,是因为每顿都能吃到那么好吃的饭。如果伙食不好的话,说不定我马上就逃跑了。虽然没有可以逃的地方……。就是那样,正因为这幸福的时刻伴随训练始终,坚持下来的动机才能一直高效维持着。要说问题的话,就是这个量了。关于这一点,还是那句话。「能吃也是冒险者的素质之一。一点不剩给我吃完。」虽然没有使用生蔬菜,不过早餐必出的高温蔬菜沙拉也能看出他的用心。古尔加先生是个寡言的人,但也有冒险者会找他谈心。「然后今天的训练怎么样了?」「很微妙。身体的素质还不够,到正式开始训练需要锻炼一个月。」「一个月啊。他忍受住布罗德你的训练了?」「别问我,去问那小子。」两个人的视线看向我。「……我现在只是在努力而已。才刚到一周,自己也觉得自己多少有些成长了。不过说真的我之所以能忍受住,还是因为古尔加先生的料理。」「这话说得真好听。哦,已经吃完了吗。要再来一碗吗?」「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是吗。」古尔加先生说着,跑到厨房后面。只剩下我和布罗德教官两个人,还真有点尴尬。布罗德教官将啤酒杯里的麦酒喝完,稍微考虑了一下开口道。「小子,虽然我觉得让你拿武器还有点早。我也没有强迫你的打算。不过,要不要试着拿件武器?」他是在犹豫指导方法吗?倘若外出时,如果只会近战手段的话果然还是不安啊。一想到这个还是想要些远距离的攻击手段。「虽然我不打算进行战斗。不过,如果被卷入战斗的话为了能顺利逃跑,还是希望能学一些中长距离的攻击手段。」「……是吗。我知道了。」「跟古尔加说一下,我先回去了。」「啊,好的。今天也谢谢你了。」「哦。」布罗德教官刚离开食堂,古尔加先生就端着物体X出现了。「这个果然是不喝不行吗?」「是啊。你是想快点变强对吧?」既然都被这么说了也无法拒绝,我把这装满啤酒杯的物体X一口气灌了下去。古尔加先生所做的料理的确很好吃。但因为每次都是刚吃完就拿出这个,没有味道的余韵,就只有严重破坏鼻子和舌头功能的东西。这已经不是难喝的程度了。而是需要努力维持住意识的程度。只有这个真希望能饶了我。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因为这个也包含在伙食里,如果拒绝的话肯定会被古尔加先生要求全部喝完吧。如果变成那样的话,信赖关系什么的,也将会化成树上的灰尘消失掉。前几天也有点了很多饭菜,却没能吃完的冒险者。那个时候,古尔加先生吼了他们。『你们浪费食物了啊。既然吃不完为什么还要叫这么多。在你们吃完之前不许离开食堂。』那之后虽然冒险者们抱怨了古尔加先生,但是被熊一样的古尔加先生一瞪,冒险者只能停止暴言,含泪往口中塞食物。我看到那幅光景后,决定绝对不能剩下食物。 喝完物体X后古尔加先生笑着问我「要再来一杯吗?」。我郑重拒绝他后回到了休息室。我躺在床上查看着熟练度,有了自己真的在成长的实际感。「真的要是没有『熟练度鉴定』的话,我肯定没办法取得回复的技能。只要一想到自己做的事情没有错,精神上也会觉得轻松很多。」只要活用这个优点,就能通过训练『魔力操作』和『魔力控制』开始轻松的生活。虽然现在的生活非常充实……但有一个问题。我总觉得好像一直被什么人盯着。最初完全没有发现。但是被什么人盯着的感觉一天比一天强,而且还不止一个人。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意识过剩,以为是跟踪狂。但如果是跟踪狂的话,也不可能有很多人。不过感觉很糟。所以明天,还是找布罗德教官和古尔加先生商量一下吧。 然后次日,我在食堂和他们说了自己被监视的事。「最近总感觉,被什么人……不对,是被很多人监视着。在我从休息室出来还有在一楼的时候。」「「…………」」平时商量的时候,肯定马上就会有答复,但现在两人却是目光游离。看来知道犯人是谁。犯人就是冒险者公会职员以及冒险者们。「为什么要做出这种像是监视一样的事啊。」只有在休息室里才有个人隐私。我现在真的很难受。「小子,抱歉。虽然我并不打算包庇大家,但他们其实没有恶意。」布罗德先生说着,道出了新人冒险者们的事。「会成为冒险者的家伙大多都不是富裕家庭出身。由于没有知识,所以经常会接些乱来的委托导致受伤。然而就算受了伤,要是没有钱过活的话,也只能继续勉强自己去接受委托了。就这样察觉到的时候就已经变成冒险者们年纪轻轻就只能引退的现状。」确实要成为冒险者需要初期投资,刚开始光是为了活下去就很拼命了。如果我不是治愈士的话,现在也会非常辛苦吧。话说回来,没有针对新人冒险者的讲习吗?……注册冒险者的时候,好像没有那方面的说明吧……。「……冒险者公会,没有相关指导吗?」「没有强制性的。」沉重的气氛让我理解了布罗德教官所说的话。在赚钱环境不安定的冒险者中,收入更少、实力不足的新人冒险者。为了能让这些人能够稍微安稳地赚钱,我这个治愈士是必需的。就算一不小心受伤,现在可以接受治疗,第二天还能出去赚钱。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掌握住了新人冒险者们的命运啊。不想让我逃走的心情我能理解……。看来我与教官之间的信赖关系还差得远啊。「虽然我知道自己和你说这些事很狡猾,不过我希望你能多少了解一下新人冒险者的情况。」「总之,我都已经约好一个月内不会出去,在那之前请你负起责任让他们不要再监视我。我想说的就是这些。」「……明白了。」我姑且告诉他这个月不会出去,总觉得他的表情暗淡起来。「真的拜托了啊。要是我再感受到监视的话,就让那个人来古尔加先生这里,陪我一起喝那个。」「……小子你,还真是不留情面啊。」布罗德先生的脸上露出了苦笑。「当然,身为责任者的布罗德先生也要一起喝。」我笑着告诉他,布罗德教官带着绝望的神情笑了起来。总觉得布罗德教官还想要说些什么,但他却没有再开口。而后古尔加先生将物体X放在我的面前,无言地消失在厨房深处。从那天开始,我和公会职员们,以及冒险者们的关系改变了。 「哦治愈士,之前的治疗谢谢啦。还会再来拜托你的。」「希望你们不要勉强,搞得再次受伤啊。」和布罗德教官商量后的第二天开始,被监视的感觉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刚才那样的对话。毕竟也不是威胁所以应该没有问题,倒是我这边需要花些时间来习惯与他们的接触。那之后他们为监视的事向我道了歉。事到如今我也不会问「为什么要监视我」这种话,只是对他们说「请不要再监视我了」。冒险者们也不是所有人看上去都很可怕。也有面相温和的人。但如果我碰到强势的人,而那个冒险者又很容易生气的话,人生就完蛋了。就这样,我在训练以外的时候都是带着笑容度过的。可能是因为这样,或者也只是作为治疗的回礼,我收到衣服或者小礼品的机会变多了。「一直以来受你照顾了。」「听说你没什么衣服。」「最近公会里的气氛不错啊。」而且不只限于冒险者,公会职员们也是如此。不过遗憾的是,我完全没有从女性那里收到过礼物,结果就没有什么治愈吗……。只有这一点非常遗憾。就这样我开始和大家构筑友好关系,不过收到的衣服到底放在哪里也是个问题,后来和布罗德先生商量之后,他把休息室其他床铺全都撤掉了。然后给我准备了衣橱。待遇越来越高这一点让我有些犹豫,所以决定尽自己所能对他们报恩。那之后的几天,衣食住完备的我,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没有离开冒险者公会的理由了。要说有那也只是修行太辛苦想要逃跑这种程度,不过肯定会被布罗德教官追到所以还是算了。既然已经被高水准的衣食住贿赂,我也就没有了外出的必要性。「没想到会使出怀柔手段啊……才怪。只不过是我想多了吧。」我嘟囔着让自己放下心来,结束回复以及『冥想』、『魔力操作』、『魔力控制』的晨练,走向食堂。「哦,小子。今天真早啊。」一走进食堂,就看到布罗德教官在吧台上坐着。「早上好。布罗德教官来得也很早啊。啊,古尔加先生,早饭拜托你了。」「知道了。今天开始会逐渐增加饭量。」「哎?之前那些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啊?」「感受一下你真正的极限。」古尔加先生说着这种不吉利的事,将料理摆好后,去里面取物体X了。就这样只剩下我们两人,布罗德教官慢慢开口。「小子,趁着这个机会我想和你好好说清楚,你没有武术的才能。」一大早我的情绪就一下子跌下来。毕竟我也不是那种精神强大的人,还是会受打击的。只是布罗德教官用认真的眼神看着我,接下来应该会告诉我,他说我没有才能的原因吧。「是啊。我已经多少感觉到了。」我的声音不禁有些发抖……。只是看熟练度上升的话的确是有成长。我用这个来逃避自己没有才能的现实。不仅没有攻击和防御的平衡,而且自己既不想攻击,也不想被攻击。肯定是因为身心的平衡很奇怪。因为不想在这个世界被蛮不讲理地杀掉,我才会渴望力量。但是在前世时我连吵架都没有做过。所以我害怕打人。这种想法到底延续到了哪里呢。然后在每天的耳濡目染的训练中我明白了。事到如今要说起来,我看不见布罗德教官的攻击,也没有掌握体术的任何一样窍门。所以我知道自己没有武术的才能。抱着这样的想法,我等待着布罗德教官接下来的发言。「但是,小子你有努力的才能。也持有能继续下去的精神力。」闭上眼睛的布罗德教官点了下头,慢慢低语。「哎?非、非常感谢。」「小子你越是努力就越不会放弃。只要能继续下去,终有一天一定可以达到自卫的水平。」他再次睁开眼睛,看着我说道。听到这话我低下了头。「在那之前请多关照。」「很好,吃完饭的话就开始训练吧。今天开始认真培养体力,再加上使用武器的锻炼。」教官这样说着,总觉得他的眼睛深处闪现出了之前那样的光。肯定会体验好多次临死的感觉,只要一不小心就会轻易死掉的现实在等着我。我有那种预感。光是想想就觉得头昏脑胀。「小子,快点吃完吧。」我被布罗德先生催促着,不停向嘴里塞食物。说实话我现在完全没有食欲,但因为害怕古尔加先生,所以还是乖乖吃着。这时古尔加先生拿着物体X过来了。「哎呀?你还没有吃完吗?路西耶尔,从今天开始你就喝这个吧。」古尔加先生说着,把啤酒杯放下来。那不祥的颜色依然没有变化。然而量却相差太多。目测一下,差不多时昨天喝的1.5倍。「这个量……你是在欺负我吧?」「但是,你能喝掉吧?喝了才会变强哦。」我才不会输给那种诱惑。我将他端出的料理吃完。「果然这个量不好受吧,我还是拿之前那个量——」「小子,快点喝完去训练了。」「……好的。」布罗德教官也是共犯吗。和这两个人作对不愧是太危险了。我的休息时间和幸福时刻都被这两个人捏在手里。这已经不是大啤酒杯那么简单的东西了,这是水壶吧!!我喝掉物体X,发誓迟早有一天也要给这两个人灌下这个量。在我开始喝的时候,布罗德教官对我说着「我先在训练场等你」,离开了食堂。不知为什么物体X好像不会滞留在腹中,也不需要担心胃胀,但因为实在太臭,刚才吃下去的东西一直在向外翻倒。古尔加先生看到那样的我,发出了巨大的威压,我姑且努力止住反胃感安定下来。「好危险。不过古尔加先生居然能使出布罗德教官那种级别的威压,肯定也是个很厉害的人吧。」「如果想试试身手,尽管来。」古尔加先生说着,开始收拾盘子。这个人肯定相当强吧……。我发誓绝对不能和古尔加先生交战。「要和你打还是饶了我吧。我过去啦。」古尔加先生笑着目送我离开。当我到达训练场后,虽然布罗德教官和平常一样还是像仁王似的站在场地正中间,但我却看到了其他不一样的东西。「让你久等了。话说回来这一大堆石头到底是怎么回事?」没错,和平常不同,教官的身边堆着石头。「从今天开始吃完饭后,先不跑步,而是用我准备的石头对着那边的靶子进行练习。习惯后应该就能学会投掷术了吧。」「那个就是我之前拜托的。」「没错。这之后就算小子你再怎么磨练战斗技术,学会近战,比你强大的人还有很多。所以你要练出足以让对手警惕起来达到牵制效果的投掷术。」布罗德教官说着拿起一颗石头,轻轻挥动手臂。而后,训练场嗙地响起像枪击那样干涩的声音,靶子的正中间开了个洞。看上去是投掷出去了,但完全看不到。一听到石头弹出的声音,我就吓得心惊肉跳。本来以为那是已经忘记的事情,看来死亡的记忆,不可能那么简单就消失。「小子你也迟早有一天能做到这个程度吧……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啊?」他好像很担心我,但即使说出其他世界的事情也会很奇怪吧。我努力挤出笑容,摇了摇头。「没什么。请问,就是扔石头吗?」「没错。先是石头,然后是短剑,最后是投掷短枪。目前只有石头。」他说着将石头递给我。这是训练用的石头吧,圆圆的便于握在手里,也很轻。「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最初就先用可以伤到对手的强度扔出去吧。习惯之后,再自己考虑增加速度、距离和威力。」「明白了。」这个需要自主练习啊。我过去也有过沉迷棒球的时期,多少还是能扔出来的。但是要达到布罗德教官那样的水平,看来还需要很长的年月。这么一想就完全沮丧起来。还是先把拿到的石头扔出去试试吧。投掷球的要点是轻轻投出,石头打在距把心三十厘米的地方。「小子,你到底有没有干劲啊?就算说要瞄准位置,你觉得那种威力会让对方觉得害怕吗!」看来我好像惹怒了布罗德教官。这个程度要是让其他冒险者看到绝对会笑的。「对不起布罗德教官。我想先掌握一下石头的重量和距离感……」「时间有限。而且石头的大小、形状和重量也不完全一样。你知道了吧。」「是。」「虽然我刚才也说过,从石头到短剑、短枪的转变是从易到难。这个是让身为治愈士的小子你被袭击的时候,多少能使对手难以近身的技术。」「非常感谢。」「听好了,不要以为能打倒对手。好好记住这一点。」「我知道了。」「那就一个小时内把这些石头全部投完。」「……确定是这个量吗?」「嫌少?」「……没有,我马上投。」我从堆积成山的石堆中拿起一个,开始对着靶子进行投掷。几乎被全力投出的石头,有的扔中了靶子,有的扔不中,就这样循环往复。然后我与其说是明白,倒不如说是察觉到一件事。仅仅一个月的训练,根本什么都掌握不了。虽然我说过交换委托一个月后要更新,但我痛心地发现自己曾经认为一个月就能变强这件事,其实是个误会。「虽然我都明白,但我内心深处还在期待着,自己说不定其实是故事的主人公。」不如说投掷什么的,再过差不多两个星期就能打倒短枪程度是不可能的。不如说光是培养体力,一个月也肯定不够。布罗德教官肯定知道这些,才答应我一个月后再更新的条件吧?说不定原本就不认为我能坚持下来……。「……总之功到自然成。努力个三年应该就能掌握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技术了。」我将这个决定藏于心底,开始了往返于冒险者公会休息室、食堂和训练场的日子。 早上起来后一边进行拉伸运动一边练习『魔力操作』。自己训练投掷术后,吃掉古尔加先生做的料理,喝掉物体X。投掷一个小时后,顶着布罗德教官的压力全力奔跑。然后拉韧带的环节取消,原本的时间全部加入战斗训练。希望接受治疗的冒险者也变多了。而且梅拉托尼镇之外的冒险者也会战战兢兢地来寻求治疗,结果变成城镇的常驻冒险者。这种情况变多了。布罗德教官很开心地和古尔加先生说了这件事。我看着他那副样子,虽然总觉得有些害羞,但还是很高兴,有种自己被承认了的感觉。布罗德教官不会直接夸我。但是会间接表扬我。真是个麻烦的老师。就因为我一天到晚都和布罗德先生在一起,冒险者们也开始觉得我真的是冒险者公会所属的治愈士。我很高兴能得到冒险者的支持,这样他们就不会对我露出獠牙了吧……只是现在的话……。「这样就真的被冒险者承认了。如果真是那样我倒是很开心,不过人生可没有那么简单。」他们是把我作为冒险者公会的职员来欢迎的吧。「小子,你嘀嘀咕咕自言自语什么啊。」「啊,对不起。我想着今天过后我就来这里整整一个月了,但没什么真实感。」说真的我甚至记不起昨天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我正在和布罗德教官以及古尔加先生一起吃饭。这顿早饭一吃完,契约就结束了。我稍微有些发呆,心里非常忐忑,担心之前的契约究竟能不能续约。然后简直就像要煽动这种紧张一样,布罗德教官让我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总之这一个月,你真的很努力了呀。」「非常感谢。也多亏了古尔加先生的料理,能让我努力不放弃地跟上布罗德教官的训练。真的非常感谢。」「我也难得看到有人居然能每餐后都喝下那个,不用在意。」 「虽然超级难喝啊。教官,一直以来真的非常谢谢您。」「啊。」「关于之后的打算,希望我找到治愈院的工作赚到钱后,还能请你继续锻炼我。」「钱?」「是的。提供食宿这一点,真的受了冒险者公会很多照顾,但我现在几乎没有钱。治愈士公会的布施不交不行,想要学会新的魔法,还需要买魔法书。」「所以才需要钱吗?」「是的。我也不希望因为交不起布施,被治愈士公会除名。」「那如果你有钱的话呢?」「就是没有钱我才说这些的啊。」「比如说从谁那里拿到了一年份的布施金额呢?」「虽然我觉得不太可能,不过要是教官愿意的话,我想继续拜托你指导我。以我的武术还完全达不到自卫的水平……」一听到这话,布罗德先生很高兴似的从怀中取出一个皮袋。「这样啊。这是你撑了我一个月的训练,以及拯救了冒险者性命的奖励,收下吧。用那个钱去缴纳布施。」布罗德教官给我的皮袋里,放着十二枚银币。「哎?这个钱是?哎!?」我现在有点……不对应该说是相当混乱。本来应该是我要付钱才对,结果反过来给我钱?「你每天为冒险者们持续使用那么多次回复。多亏了你的回复,冒险者们的死亡数明显减少了。所以决定给你特别报酬。」说真的,我非常想轻松收下这份特别报酬。但是原则上,还是应该拒绝一下吧。「虽然我的确很开心,但十二枚银币是很大一笔金额吧?无偿收下这么多钱实在是……明明光是衣食住方面就已经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说出口后才彻底想明白。我单是能在冒险者公会生活这一点,就已经相当幸运了。「收下吧。但是小子你在体术方面还完全是个菜鸟。所以今后你也要继续锻炼。明白的话就快点去,用那个把钱付掉吧。」布罗德教官说着,咧起嘴角一笑。那个时候,我的背后不言而喻地升起一阵寒意。我再次感谢,收下了钱袋。「我知道了。那我就心怀感激的收下吧。喝完这个就去治愈士公会。」「好。」就这样在布罗德教官的精心体贴下,我终于能缴纳得起一年份的布施了。我精神地喝完物体X。「噗哈——。那我出发了。」「小子,你还是过半个小时再走比较好。」我听到这话,想着带着现在的口臭也不合适跑去治愈士公会,所以听从了布罗德教官的意见。 虽然有种被打击了积极性的感觉,我等三十分钟口臭消失后,终于走出冒险者公会。许久没有走过梅拉托尼的街道,完全不认路这一点让我很头疼。「……仔细想想,我完全不了解这个城镇啊。就只知道从城镇的门到治愈士公会、再到冒险者公会的路而已。」我抬头向上望,天气晴朗到让人有慵懒。机会难得,我伸了个懒腰,迈步前行。在街上看到那些擦肩而过的人,果然还是很害怕。「咦?这不是路西耶尔吗?」「难道说你要离开公会吗?」「「什么!?」」「大家请安静。路西耶尔大人,你的委托是到今天为止吗?」和我搭话的是冒险者公会的职员。不愧是前台的娜娜艾拉小姐,对情报把握得很清楚。「是的。委托是到今天结束。我现在去一趟治愈士公会,回来后再向你们问好。」一一说明实在是太麻烦了,所以我从职员们身边钻过,走向治愈士公会。这时身后传来了「还要回来啊」这句话,让我心中一暖。我感谢着大家,加快步伐。途中没有碰到冒险者。会去注意这种事,那就证明了我依然没有脱离恐惧心。「哈啊~。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和他们自然交谈啊。」我嘟哝着,走进治愈士公会。「欢迎光临圣舒尔勒教会治愈士公会,梅拉托尼支部。」一进去,前台就响起了女性的声音。我看向前台,向我搭话的是莫妮卡小姐。
「早上好。莫妮卡小姐。」「那个,您是路西耶尔大人吧。」「是的。很高兴你还记得我。话说回来,治愈士公会现在需要和进门的人搭话了吗?」「是的。这是最近决定的。」「治愈士公会也很辛苦啊。」
「是啊。今天有什么事吗?」莫妮卡小姐苦笑着,认真做着工作。能够轻松应对问题,不愧是前台接待。「我来缴纳一年份的布施钱。正确来说是剩下十一个月的布施钱,没问题吗?」「是那样啊。非常感谢。那可以请您把治愈士公会卡片给我一下吗?」「我知道了。」我把卡片交给她。「好的。」「G级治愈士路西耶尔大人。作为一年份的纳金,收取您十二枚银币。没有问题吧?」「没有。」我从布罗德教官给我的皮袋中,取出十二枚银币放在柜台上。「十二枚银币已确认完毕。不过这样真的好吗?等级还很低,要是在缴清的这一年内升级的话,就必须再支付特别布施金啊……」莫妮卡小姐肯定是个很温柔的人吧。确实如莫妮卡小姐所说,治愈士是通过等级评价的。如果就这样留在最低等级,一年都不提升的话,说不定会被认为是个不求上进的治愈士吧。如果不提升等级,就无法学习新的魔法呀……。实际上,治愈士等级如果对应『圣属性魔法』的话,『圣属性魔法』等级II的我应该会升到F级。但如果那样,布施的金额就会增加。我至少也会在冒险者公会再待上一年,因此最好还是不要增加额外支出。虽然我对新的魔法很感兴趣……。「不,没问题的。虽然我觉得学会新的魔法也很重要,但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立身的方法。」「原来如此。确实想要开设治愈院的话需要花钱。不过我觉得还是学会魔法比较好。」「等到存够了钱,我会来升级的。」「呵呵呵,路西耶尔大人很有意思呢。我知道了。那么一年份的纳金就交完了。谢谢你。这是您的卡片。」「谢谢。」「从今往后也请加油哦。」莫妮卡小姐微笑着目送我离开。 返回冒险者公会的途中,总觉得治愈士公会真是异常安静。没什么人气,在那种安静的空间里,说不定会非常痛苦。前世的机关大厅里明明也会有些人,但是治愈士公会却完全没有。如果不会给她们添麻烦的话,下次带点慰问品来吧。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我还完全没有感觉到冷清这一点。多亏了露米娜小姐,说不定也是托了克露露小姐和莫妮卡小姐的福。不过最重要的是,那时候也没有考虑这种事的闲情逸致吧……。那时候要比现在紧张多了,我这样想着,加快返回冒险者公会的步伐。 「回来得好。」一回到冒险者公会,布罗德教官好像很高兴似的第一个开口和我说话。看来他在等我啊。「那个,特地站在这里等我吗?」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我说的话,后面的前台兔兽人娜娜艾拉、人族米莉娜和同样是人族的梅尔涅尔嘻嘻嘻地偷笑起来。「只、只是碰巧啦。好,去训练吧。」「布罗德教官,不该订一下新的契约吗?」「……娜娜艾拉,这小子的冒险者卡片呢?」「在这里。」「去更新一下。」「遵命!」「咦?那个难道不需要我的许可吗?」「好了,契约的忧虑没有了。走吧。」「等一下,布罗德教官?教官很疼呀。」就这样被他拽着胳膊,向训练场的方向拖去。我看向四周寻找有没有人能向我伸出援手,结果大家都将目光从我们身上移走,前台们则是挥着手看着我被拖走……。于是我承受了和往常一样……比往常更加严苛的训练内容。午饭后,布罗德教官从布包里掏出一本魔法书。封面上写着『圣属性低阶魔法一览』。看上去稍微有些旧,但我自从学会回复后就没有再见过魔法书,所以有些兴奋。「这是你好好回到冒险者公会的奖励,应该会对你有用。」「当我是小孩吗!而且为什么要给我『圣属性魔法』的魔法书?」上面写着初阶,虽然应该不会很贵,但对冒险者公会来说却十分罕见。「……治愈士在学会回复和解毒这两个魔法后才勉强称得上是半吊子。小子你只会使用回复吧。拿那个去学习吧。」虽然算不上是对我的回答,不过看来这本书是学习解毒的书。古尔加先生看着筋肉向傲娇风(?)的布罗德教官笑起来。我知道自己如果笑出来的话午后的训练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拼命忍住了。「这是普通的高兴啦。谢谢你。从今天开始我还会继续努力的,指导就拜托你了。」我如此宣告着低下头。「噢。」布罗德教官不坦率地应答。不知是不是因为那个样子的教官很有趣,古尔加先生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既然如此就喝掉这个快去训练吧。」古尔加先生像往常一样把物体X放到吧台上,然后因为太臭于是跑到厨房深处避难了。「赶紧喝完去进行下午的修行吧。」「布罗德教官不用喝还真好啊。」我稍微挖苦啦一下。「对我来说不需要。先走了哦。」布罗德教官这样说着,快步离开了食堂。「要是因为这个迟到的话又会被说什么啊……哈啊~没办法了喝完吧。」我叹了口气,强忍住将物体X一口气喝完,跟着布罗德教官追了出去。然后我决定一定要在这一年里,痛殴布罗德教官一次。就这样我在冒险者公会的生活,才刚刚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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