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去秋叶原!
坐上雪罗的红色跑车,风贵和魔女离开了百合姬女子高中。「去哪里?」「不知道啊,随便开而已。上高速?上高速了哦!我很喜欢放开速度开车的感觉哦。可以随便去任何地方的哦!呀嚯!」看来魔女是个一握住方向盘就会兴致高涨的人,现在她的心情格外好。风贵和姬之花并肩坐在后面,坐在助手席上的清世则饶有兴趣地翻看着放在座位上的文库本。不过时不时他会像想起了什么一样扭头看看车窗外面。「.......怎么了?」看妹妹没什么精神,风贵故作随意地问道。雪罗开车的速度越来越快,不经意间车已经上了高速,而且车内还开始放起了动画歌曲。雪罗的心情着实大好。像看准了时机,姬之花嗫嚅地回答:「对不起,哥哥,都是因为我的任性........反省......」「没关系的啦。........虽然我不清楚你在想什么。」「对、对不起!」风贵探出上身把手放在了姬之花头上。「欸?」姬之花惊讶地睁大眼睛。「没关系,没什么的。但是.......之后要把情况告诉我哦,我不会生气的。」微微红脸的风贵侧头看着自己,感动至极的姬之花情不自禁地拥了上来:「最、最喜欢哥哥了!最最喜欢了——!!」不知道妹妹纤细的身体从哪里涌出的力气,抱过来的力道简直快要把风贵的背骨弄折了。「我爱你哥哥!果然哥哥还是最棒的!我要和哥哥结婚!」「才不结婚啊!况且怎么可能!」「结!结!我要和哥哥结婚!我已经是哥哥爱的俘虏了!本愿~!」「放开!笨蛋、啊喂!」「诶嘿嘿嘿——被哥哥叫笨蛋了!」骚动的兄妹俩。「.......亚当耕作,夏娃织布,除了神,还会有什么相处其间呢?」清世看着后视镜嘀咕着刚刚从文库本里看到的字句。接着就问雪罗:「红女人,亚当是什么?夏娃是什么?神又是什么?」「不要看那种晦涩的书好不好,嘛,虽然是我的书的说。」「请回答。」「谁知道呢,......嘛,就像是风贵和姬之花那种吧,很火热的那种感觉哦。至于神嘛,就是那种说“我是最伟大的”也没问题的人。好像是在说我自己?什么的!啊哈哈哈哈!」心情极佳的雪罗一边换挡一边笑着说,对清世一直以来的冷淡态度被忘了个精光。「风贵是亚当、姬之花是夏娃,而“我”是神.......这么说的话,清世不是不能介入了么?」「能哦,当上教皇的话就可以。」「......教皇?那是什么?请输出一下。」「嗯......嘛,就是那种主张自己的存在也是必要的人呢。」「什么意思?」「就是显示自己的存在的.......切!后面那辆车居然想超我!我可不会认输的!~法律束缚不了今天的我了!虽然还没超出安全速度的说!」282391「.......显示自己......」清世说着又朝后视镜看了一眼。「哥哥、姬之花的婚纱可是哥哥色的哦!镶满漂亮的哥哥色宝石的那种!美丽~!」「哈啊?哥哥色是什么色啊?!」风贵一边拼命试图推开抱着自己的姬之花一边吐着槽。
晴空万里,风贵一行人来到了秋叶原。「为什么是秋叶原啊!」「人多了就难以被人发现了嘛,α现在正因暴走处理而被搜索着呢,想必他们也不会想到他会在这里的吧。」背对着风贵的清世已经换上了戴球帽和眼镜的普通打扮,而姬之花正在旁边走着。清世看来对路上的行人很是好奇,一脸静不下心的样子。而姬之花也是看着这个陌生的秋叶原一脸困惑。看到清世对每个擦身而过的人都看上几眼的样子,雪罗开始提醒他:「野路田、不要一个个都反应啊,不然我就射你哦!虽然手上没枪。」「就说是α了!野路田是哪来的啊.........算了算了,别哭好么,啊、已经哭了啊........α,也拜托你。」风贵一边吐槽魔女一边提醒清世,因为天上有直升机在飞,街上到处都可以看见巡逻车,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话说现在最招人眼球的是雪罗的吧.......)「我的名字是“清世”,拒绝别人称我为α。」清世一本正经地要求更正。「欸.......看来你很中意清世这个名字的么?」清世点点头。「是么,那行。那么我以后就叫你清世了哦?」「谢谢。」清世缓缓眯起绿色眼睛,很高兴的样子。「.......感谢啊.......」雪罗喃喃说道。「怎么了?」「........不、没什么。」雪罗盯着清世苦笑着说。「哥哥、那是什么?我可以试试么?」不经意间姬之花巴在了游戏厅门口的一个抓玩具的游戏机上。游戏机里摆着红色的布偶。「没玩过么?」姬之花那小孩子一样的反应让风贵笑了起来。「嗯!没有,这个是怎么动的?」「把钱放进去就可以。」雪罗代替风贵回答说。姬之花嗯了一声便急忙掏出钱包,投入硬币就开始抓取,可是她操作的爪机却什么都没抓到就回位了。「好难啊.......」姬之花很是失望。「让清世来。」如此温馨的场景,一边看着风贵和雪罗不由得放松了警惕........-----哗啦!清世一拳打穿了游戏机的玻璃,取出了里面的人偶。「「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风贵和雪罗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你干什么啊!啊喂!!」风贵叱问清世,「不是把人偶取出来的游戏么?」清世一脸认真地说。「赶紧跑吧!」雪罗抓起姬之花的手就冲了出去。「清世!快跑!」风贵也急忙跟了上去。被打穿玻璃的游戏机发出了警报声,店员很快就会察觉到异常而赶出来的。「发生什么问题了么?」清世还在莫名其妙,风贵朝着他大喊:「问题大了!白痴!」
「再也不许干出那种事情了, 明白了?约定哦。」几分钟后,一行人在秋叶原一角的咖啡店里喘了口气。清世怀抱着红兔子布偶坐在座位上,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而姬之花则一脸羡慕地盯着他手里的布偶。「“约定”是个什么东西?」清世用这样的问题回应风贵。「啊......那、那个啊,就是“不会忘记”的意思。」风贵简单地回答说。「哦.....理解了,我输入一下。」听到这里,风贵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雪罗,清世这家伙还没被清除记忆的吧?」「啊,还没呢。是没能清除的说.......都是因为你的说。」雪罗回瞪着风贵抱怨道。看来魔女还在抱怨发生在实验所的那件事情。「......是我不好。」风贵叹了口气。(也就是说.......)现在说的话,到现在为止发生的事情,都.......(清世都会忘记......的吧。)这时,服务员走了过来。「可以随便点哦.......唉.....」显得憔悴的雪罗一说完,姬之花就马上点了牛排和圣代,风贵要了杯可乐,雪罗要了杯咖啡,而清世则只要了清水。「呐、雪罗,清世究竟是什么人啊?」等饮料的时候,风贵压着声音不让姬之花听见地问雪罗。「女仆机器人。」「......那、那就是说见到我们之前是谁的仆人的吧?」「啊......啊,是啊。」虽然雪罗称男人身的清世为女仆总让人感觉有点异样,但她却绝不叫他执事。看来在她眼里,搞家政的都应该叫女仆。(做女仆的时候.......让他穿女装的?)怎么可能?风贵想笑笑却没能笑出来,因为自己现在就是女装打扮。「清世的主人是大款么?」「嗯,有来路不明的财产。」「欸,是个什么样的人?」雪罗却没有回答,而是扭头眺望窗外嘀咕了些什么。从这个位于五楼的咖啡店可以俯瞰秋叶原街上流动的人群。「清世么........连名字都得到的话,那个孩子应该很幸福的吧。」这是把清除清世记忆作前提的话。「那个主人没有给他起名么?」「.......没有,一直叫α。」α,清世的系统默认名称。「也就是说,一直把他当道具看的?」「因为本来就是道具嘛。」雪罗的话语冰凉,但其中流露出了哀伤的味道。「回到那个冷淡的主人身边去么........果然还是该那么做么?」「.......是啊,α有α能够发挥能力的地方。」「嗯........」风贵点了点头,但心里很是复杂。清世就要忘记一切,回到原来的地方,虽然忘记的人会轻松一些,但让旁观的风贵总有点悲凉的感觉。「但是,清世是你的作品的吧?」「嗯,是我的最高杰作。」魔女开始抬头看天。「那、那么,清世他、很贵么?」「......不卖的哦,顶多是特别供应而已。」「不在市场上贩卖也是那个原因?」「嗯......是的。」「嘛、也是啊,不然的话,那种.......啊不,像清世那种程度的机器人我们也不可能会知道的说。」如此程度的机器人无疑会引起全日本的轰动,虽然完全不为人知有点不可思议,但作为非卖品的理由还是很充足的。「呐,清世是怎么被做出来的?」「忘了.......」雪罗的回答很简短,看来是不希望被问这种事情。「后悔造出来了?」「后悔好几回了。」魔女苦笑着说,「啊——感觉有点困了。」说完便打了大大的呵欠。姬之花看样子很想要那个布偶,一点一点地向清世挪近:「呐、呐,那个布偶.......我收下也是可以的哦?并、并不是我想要的说.......但你不要的话我收下也没关系的哦.......呐?」「说什么?」拿着布偶的清世听了却不可思议地歪了歪头,完全没理解姬之花想要布偶的意思。风贵和雪罗在一边看着他们两个,雪罗不经意间说道:「那个孩子.......不觉得清世有点像某个人么?」「清世么?............不是个美少年么,嘛........难道是像你喜欢的某某个偶像?」「不觉得很像你么?」「不觉得!」风贵刷地一下红起了脸。(虽说拿我和那种美少年相比是让人有点高兴,但现状是我不受女孩欢迎啊.........事实啊。)风贵自己悲催地长着一张美少女脸孔,而就在昨天还被四宫冰高中的一个男生告白了。那个家伙突然在走道里塞过来一束蔷薇花并跪下来喊道:“请和我来场和身体无关的交往吧!”。 徹当场爆笑,而风贵则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拜那人的福,风贵怎么也无法从脑海里挥去那个男生的脸了。 (可恶!真是想想就恶心.......)「还有一个像你的人,知道?」「像我的人?」嗯?风贵听了回过神来。「不是清世现在的脸,而是和清世再小一点时一模一样的人。这么说你该明白了吧?」风贵想起一个人后睁大了眼睛。「是说你的.......弟弟么?」之前风贵看到过雪罗去世的弟弟的相片。「没记错的话,是十一岁的时候去世的吧?」「对,清世的脸就是模拟弟弟十七岁时会有的脸制作的,雪贵十七岁时的样子。」「那么,清世就是你的.......」风贵咽了口气。「别误会哦,并不是为了替代弟弟而做出的替代品哦,真那么打算的话肯定会做出十一岁时的清世的。只是.......总也无法从脑海里挥去刹贵的脸啊。所以就按照当初烙进脑海的躺在棺椁里的弟弟的脸设计了........并不是想用清世替代弟弟的。刹贵已经死了,我不能玷污他,让他复活就更是对刹贵的亵渎。」「......也是啊。」风贵生硬地表示了赞同。「不好意思哦,在无论如何都要妹妹复活的你面前说出这种话来。」雪罗苦笑着说。「没什么,我其实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感觉事情有点出乎意料而已.......」风贵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心里还是不禁自问:难道真的不难受么?就算是从未谋面过的的十七岁的脸孔,一想到他的原型是自己的弟弟的话,那么雪罗仅仅是看到也应该会觉得悲伤的。「不感觉难受么?」风贵下意识地问。「也是啊,嘛、不过,想起刹贵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所以没关系的。但是,清世失踪的那时候还真是伤心来着的啊。」雪罗用平淡的语气说着,「是在担心?」「不是......,我知道的。」「......?」风贵仔细端详着雪罗的脸,雪罗于是抬头看天接着说道:「这就是所谓的失去啊........」「那不就是在担心么?」真是个会卖关子的人,风贵听了板起脸添了一句「白痴啊你」。「那也有可能哦,唔哈哈哈!我说不定是个相当麻烦的女人哦.......」雪罗顿了顿接着说:「和刹贵告别并不仅仅是悲伤而已,我们用“在天国再见吧”这一句话许下约定了的。那个时候,刹贵已经.......已经快要完全失去意识了,但是他还是拼命地挤出了话来给我,“让我们在天国再见吧”。」仅仅一句话便拯救了雪罗。但是,「但是啊,虽然最后见到了刹贵一面,但那时候的我因为在美国的大学里埋头做研究,基本没有去探望弟弟。而且刹贵在德国的医院接受的治疗,坐飞机也会花很长的时间。」说着雪罗便忏悔似的皱起了眉头。「终于,等到大学毕业后能够陪在刹贵身边的时候,刹贵却死了。当时父母都不在身边,是我一个人送别了刹贵。然后啊,我就后悔了。」「后悔?」「嗯,刹贵的遗体被搬出去后,我一个人久久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病房。因为刹贵基本没有免疫力,所以病房是没有任何窗户的抗菌房,是一个一无所有一片花白让人呆一会就觉得头脑不正常的房间。」「........」「而就是在这种房间里,刹贵一直躺了十一年。你能想象?世界明明这么广阔,刹贵却在那个花白宛如牢房一样的地方什么都不知晓地死去了。那就是我唯一后悔的事情。如果我教他这些该有多好,各种各样的事情、各种各样的世界、各种各样的.......东西。」「所以,你的研究室才那么白.......」「就是模仿刹贵!就是为了体会刹贵的感觉的,嗯哼!」雪罗故意用玩笑的口气回答道。(那就是说,把自己放在同样的环境里......想要和弟弟看到同样的东西的吧。)雪罗的心里,刹贵仍然活着。不,可以说是仍被刹贵所束缚着。(这个家伙的危险水平岂不是和姬之花一样了么?........)「呐、我刚才,貌似对清世那个家伙解释说“约定”是“不要忘记”了啊......」真不该随便说出那种话的啊,约定这种事随口就说出来了。这个字眼无论对清世来说还是对雪罗来说,意义可谓相当之重。但是雪罗听了却轻快地回答说:「是么,但既然意思差不多应该没关系的吧?」「我啊,大概不会忘记清世的,应该说是忘不掉。和机器人一起玩什么的经历,想忘也忘不了。」风贵也故意用随意的口气说道,「所以说了,就算忘记了我们,清世也不会消失的吧。」「......也是.....你这么想的话也无妨,不管是机器人也好,妹妹也好,就算是陌生人,谁都没有权利剥夺别人的想法。........就算是上帝也不能。」魔女苦笑着继续说,「清世是十年前造出来的哦,所以,他正好十岁了呢。虽然看上去是十七岁,但是是十岁。啊~啊,真是造出了个不得了的东西啊.......」但雪罗的话还没说完——「就、就是说了!让我收下也是可以的说!」雪罗的话被姬之花愤怒的声音打断了。一看,是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姬之花的清世和半发火状态的姬之花围绕布偶闹起来别扭。看不过去的风贵便对清世说:「喂,清世,那个布偶不要的话就给姬之花吧。硬币我出了。」「哦.......,把布偶给姬之花就可以了是么?」清世看样子终于理解了,把手里的兔子布偶递给了姬之花。「哦——」姬之花高兴地接过了布偶。风贵说着「给你」就在清世的手里放了一个一百元的硬币。「这是什么?」清世一脸好奇地看着手里的硬币。
走出咖啡店,一行人在秋叶原大街上散着步。游戏店、书店、时而走进电器店里转转。接着.......「咦————为什么老是不出来啊!」回过神来时,魔女迷上游戏厅里的投币游戏机了。「哦喂,要去别处了哦。」「再等一会儿!不赢的话总觉得不甘心!」真不知道究竟谁是小孩啊,风贵一边想一边看了一遍这个游戏厅。姬之花和清世站在一个钓机游戏机前面。「你、那个说话语气不能想象办法?总觉得很绕口!」「但是,清世的语音输出根据与人对话时的基本来设定的、人类的......」「就是那种啊!那种说话方式很费解的!」「是说有别的处置办法么?」「首先,以后叫我就不能用点客气的叫法?叫我姬之花同学吧,叫我主人的话,老实说我很困扰的。要是哥哥误解岂不是糟糕了!」「......误解是?」「我、我讨厌被别人误解我们有很深的关系!再说了,我身边只要哥哥一个异性就可以了!哥哥以外的男的都是渣!」「主人的语言输出忧郁独特性太强而无法理解。」「咦————!你说什么?!我的谆谆教导居然听不懂?」姬之花生气地红起了脸,清世反而一直一本正经的样子。(说来说去,两个人不是挺合拍的么?)风贵这么想。他知道姬之花对他自己以外的男生都很凶,那么,能够一脸平淡地站在喷着怒火的姬之花面前的清世不正是妹妹现在需要的么?但是,僵尸和机器人凑成的情侣.......这种组合相当危险。姬之花哼地一声抱起双臂转过身来:「我说你,不是人工智能型机械么?你到现在为止都学了些什么啊!一般学习型机器人不都能说得像个人类一样么?!」「没有过和人说话的机会。起初以为是清世的语音输出有问题,但是根据清世的推测,可以判定是人类拒绝对清世的输出做出回应。」「诶?......也、也就是说你,一直被无视了?」「被无视.......是的,形容状况的话这个词很恰当。」「为什么?」「无法判定。」姬之花听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呐、呐、你究竟是一直在哪里生活的啊......?那个、那个什么不想活下去......什么的,说出这种话,你是不是碰到了相当大的不幸的啊?」「在白色的房间里,没有和人类的接触。对清世来说,学习被妨碍是与信息综合体出现BUG有关系的。」「也就是说精神上很不安定?」「是的,清世存在的目的或者说意义在于帮助人类。........还有就是被爱。」「......被爱?」「我就是带着对人类的兴趣出生的,设定就是那样。」「但是,却因为无法和人类接触而烦恼?」「对我来说,和人类隔绝就相当于死亡,而清世我一直是死的。此外,行动范围也被限制了。」「被孤身一人关起来的了?」「是的。」清世点点头接着说,「结果,信息综合体否定了清世的存在。根据清世自己的判断得出的结论也是相同的。」说完,他眯起绿色的眼睛,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是总给人悲伤的感觉。282392姬之花沉默了,久久说不出话来。(就是说,活着没有意义所以想死的吧,人如果没有可以存在的地方就d得不到活着的实感.......就会绝望的吧。)姬之花睁着眼愣了一会儿,但没过多久她的纤小肩膀就开始颤抖起来,咬牙的声音隐隐传来,可爱的脸也变得狰狞起来。终于忍不住的姬之花开始怒吼起来:「你的主人是个什么家伙?!」「大鸟姬之花啊。」清世条件反射般地回答。「不——是!!不是我的那个家伙!那个迫害你的主人!」「没有在您之前的主人,虽然有共计八个人和我有过接触,但都不是主人。」「怎、怎么回事?」「解答不能。我也无法判定理由。」「什么啊.......」姬之花诧异了一下,忙叫等等之后迫近清世说道:「那岂不是监禁么!犯罪!谁啊、是谁做出这种事情的!」清世盯着姬之花看了一会儿后,眯起眼睛:「确认到姬之花的体温上升。」「那是当然的!我正生着气呢!」「生气......为什么?」「嗯——?那、那当然是......怎么说呢,应该说是你可怜,因为你的不幸!」「是么?」「当然了!说白了就是可怜你.......」姬之花涨红了脸,愤怒和困惑掺入了情感让自己无所适从了。「啊啊啊,真是的,真不该听的!不然的话我就可以毫无顾虑地把你交出去了的说!」姬之花鼓起腮帮子接着说:「你接下来怎么办?我已经给你施舍了兴趣了哦?」可能是因为感觉丢人,这话说的很害羞。(就老实说同情他不就行了么。)这真是个不得了的事实,让风贵产生了和姬之花一样的心情。「啊喂,说点什么啊!」姬之花对沉默的清世喊道。「姬之花......」风贵小声地开口了。「哥、哥哥!?」哥哥的突然出现让妹妹的脸色发青。「刚才的话我听到了,......抱歉,偷听了。」「你偷听?」风贵对表情严肃的清世苦笑了一下,「别说的我好像是个不法分子一样,不小心听到而已。」「哥、哥哥,不是的哦!这、这是清世缠着我,那、那个,我其实对清世并没有兴趣.......」「你慌什么啊?」焦急的姬之花一脸想哭的样子,风贵一边看着一边又说:「清世,你想回到原来的地方去么?」「清世没有选择的权利。」「但是,你不是能学习的机器人么?不愿意的的话应该能干脆地说不愿意的吧?」「无法理解......请输出一下意义。」「就是说......不能就像是退货一样,向对方说“谁会向你效命啊!”什么的么?」对清世来说,回去的地方宛如地狱,自己主动逃离就好。「不可能的。只听从mother和主人的命令的。」「那、那么我就命令了哦,讨厌你就不能老实说讨厌?是、是的吧哥哥!」姬之花抱住风贵的手。「嗯,是的。了不起哦,姬之花。」风贵微笑着回应妹妹。「呀呼!被哥哥表扬了,诶嘿嘿......兴奋!」「按照姬之花和风贵的说法,我有多方面学习的可能性。」「......你是说高兴么?」「无法判定......」「那么我就告诉你吧,这就是【高兴】。」「原来如此.......理解了。」清世干脆的回答说。「这种时候,对哥哥道谢才是常识哦!不然的话很失礼的!」姬之花吐了吐舌头说道。「道谢?」「那个啊,当然是跪在哥哥的脚下.......」「说声谢谢就可以了。」风贵敲了一下过线的妹妹后更正说。「哥、哥哥说的对!快点、快点说谢谢啊!」姬之花尴尬地笑笑说。「是么....是【谢谢】啊......谢谢。」清世低了低头。「风贵和姬之花经常做的那种,那种嘴角上扬的面部动作有什么意义么?」清世盯着风贵的问道,看样子是在问笑。「啊啊,很有意义。高兴时快乐时还有犯了什么过失的时候都会这么笑的。」风贵说完便笑了笑。「嗯嗯,哥哥好漂亮!」「姬之花!不许说漂亮。再也不许说了!」「是!」姬之花很有气势的回答了,但恐怕以后还是记不住的吧。风贵叹了口气。「是......这样么?」清世笨拙地做出了笑脸。「真吓人!怪气!」清世的笑脸吓了姬之花一跳。嘴上笑着,但眼睛却完全没有笑意,完全是一副惊悚的表情。「我会练习的。」清世老实地承认失败,「加油吧。」风贵苦笑着说。「差不多该回去了。」一看到满脸尽兴的雪罗,风贵突然记起刚抛到九霄云外的事情,「......!」(对了!)把重要的事情忘了。(清世的记忆会消除,和我们的对话全部都.......)「哥哥?」怎么了?望着一脸奇怪地看着自己的妹妹,风贵什么话也没能说出来。
在回去的车里,风贵的心情很沉重。姬之花因为玩累而睡着了,心里有点复杂的风贵让她和清世一起坐在了车后座上。清世看着一直盯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着了的姬之花,有时候睡糊涂的妹妹会抓住清世的手咬上一口,但清世看上去却并不觉得疼似的一脸平淡的样子。雪罗看了也没有阻止,想必清世的身体是相当结实的吧。但现在这个并不重要,「哼——哼——」风贵对心情上佳地操纵变速杆的魔女说道:「喂,雪罗。」「什么?」「清世.......能放我家么?」「哈啊——?」魔女听后诧异地盯着风贵,「笨蛋!看前面!前面!!」这里是首都高速上,开车在弯道接连的路上旁视的话转眼就可能引发车祸。「真是的!突然说什么啊,不行哦不行。求我也没用的哦!」「那么,至少能不能别让他回到原来的地方?虽然这只是我和姬之花的意见。」「不行!」魔女摇摇头。「但是那样的话,清世肯定不会幸福的。」「那种事.......无所谓的,本来就是机器人的。」「话是那么说,但还是有点、有点看不过去感觉,清世不是能不断学习的机器人么?如果是学不到东西的环境恐怕不太合适吧?」「学不了的环境?.......那是谁说的啊。」「清世。」「......是么。」魔女垂下眼睛,表情变得僵硬起来。「机器什么的,虽然那些什么播放器扫除机之类的是消耗品.......的确没有好好认真对待。但清世不是的吧?清世不是基本就像个人类一样么?但还是像扫除机一样对待的话,不是太可怜了么?」「这不是你们小孩能管的事。」雪罗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雪罗你之前不是对我说过的么?“自己做的事就要自己去负责”.......清世不是你造出来的么?那么为清世考虑.......不是你的责任么?」说出这种大话真是让风贵感觉心虚,但他还是拼命地说着。「风贵君,你知道清世是什么吗?」「不是人类机器人么?」「是啊......所以他是为了人类才被造出来的。所以,回到原来的地方的话,更多其他人才能够工作,这样才能完成他的使命。这中间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清世是不会幸福的,那也无所谓吗?」「删除记忆后,我会给他加上情感限制的。」「把清世的情感......消除?」「因为到底不是人类,是可行的哦。」「不是,不是可行不可行的问题,那不是剥夺清世情感了么?」「虽说是情感,其实就是个程序而已,没问题。」「雪罗.......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些什么么?」听到这么残忍的话,风贵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风贵君,看你是误解了我才告诉你,对于姬之花的事情我的确感觉到了责任,但是对于清世就不同。所以,我什么都不会做的,只会维持现状而已。你要是觉得冷酷就那么想吧,我本来就是这种女人的哦。科学家要是在意情感的话就无法前进了,没法工作了。」雪罗接着说,「我的母亲也说过,科学就是要脱离情感才能进行的工作。我现在也持有差不多的想法,理由很简单,因为那就是科学的本质。莫不如说站在发明者立场上的话就不得不那样做。医学也是一样,用猫、狗和小白鼠做实验......有时候还会做人体实验的哦。没有牺牲的话就什么都做不出来。这就是现实。那就是我的工作,而且是你们生活所必不可少的。」「但是,就算是这样,我连为清世着想的权利也没有的么?就算是我.......」风贵想要反驳,「如果要同情清世的话,就需要超过清世的存在。你能够创造出那种存在?」雪罗挑衅地说道。「.......什么意思?」「.......舌头打滑了,我不会再说了。」「雪罗!你怎么能那样!」「就不说!真的!嘴巴上拉链了哦!」看雪罗又采取了倔强的态度,风贵想也不想恶作剧般地说出了禁句: 「雪罗的胸部是F罩......」「咿呀啊啊啊啊啊——!你这个家伙——!王子大人!」魔女双手堵住了耳朵。「笨、笨蛋!不要放开方向盘啊!唔哦哦哦哦哦哦——?!」雪罗的跑车眼看就要撞上护栏的时候停了下来。
晚上七点,红色的跑车停在了大鸟家的门前。睡着了的姬之花看样子还醒不过来,风贵便让清世帮忙背起了妹妹。回家的路上和雪罗并没再有什么像样的对话。魔女一直沉默着,表示希望他不要插手清世的事情。风贵也意识到了自己已经说什么都没有用了。「那么再见了风贵君,晚安。」下了车,看着目送自己走向玄关的雪罗,风贵说:「雪罗的,清世他.......」风贵试图再努力一下,但魔女只是摇了摇头。「不要再说了,风贵的说法并不错,这点我还是知道的。」「........」风贵一直盯着雪罗,但雪罗坚决的态度并没有变化。(没用么........)风贵只能点头了。清世接下来会怎么样,真是不堪设想。但是,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自己的无力让风贵感觉到了切齿的愤怒。「要叫醒姬之花么?」他问清世,「不用,我知道睡眠对人类是必不可少的,妨碍的话.......很可怜。」清世一脸认真地说。「清世.....不,α回到研究所的话就乖乖听我的话哦。」雪罗说道,但却连看也没看清世一眼。「风贵,告别了。」清世的话变得有点温和起来,想必是和风贵和姬之花说着说着才变得这样的吧。但是风贵却抱着复杂的心情看着眼前渐渐有了人味的清世。「怎么了?」机器人问。 「你以后会怎样........可明白的么?」「不,但是我不是应该跟着雪罗的么?雪罗那边有mother,是清世该听从的对象。」清世也知道研究所里的电脑里安装着母服务器。「姬之花、风贵........以后不能和二人见面是........很遗憾的。」清世说着笑笑,虽然还是显得生硬,但比起在秋叶原第一次笑的时候像样了些。「能见到二位,清世很........很高兴,.......谢谢。」清世临走的最后,抚了抚姬之花的头发,托着长长黑发于掌心的清世轻轻吻了上去。——爱怜。清世无声地说着。「放心吧,我会尽力照顾姬之花的。嘛,虽说她长大就算是完成使命了。」风贵笑笑。「姬之花肯定会变漂亮的。风贵也是。」「.......后半句多余了。」「是么,那么风贵会变得怎样?」「谁知道呢,不过至少希望能从这张女人脸毕业。」「那么,就朝着这个方向努力么?」「.......那还要能知道怎么努力啊。」说完一番话后,两人无言地看着对方。风贵感觉到了一阵遗憾,而清世怎样还不知道.......可能会学到和这种情感相似的某种东西。打破沉默的是清世。「人类要物理上分开距离的话,怎么证明要分开了呢?」是在问分别的时候该怎么做吧?「这个啊,嘛,大概是握手吧。」风贵故作开朗地说。「是么......那么。」清世轻轻握住姬之花的手。282393「我们敲敲肩膀吧,代替握手。」背着姬之花腾不开手的风贵探出了自己的右肩。清世轻轻地敲了一下:「谢谢。」清世说道。「要走了哦。」清世对雪罗点点头,转身走向了汽车。「清世,约定了!」风贵忍不住叫了起来。约定,在清世的认识里是指“不要忘记”。不会忘了清世的,这是风贵唯一传递给他的话。坐进汽车助手席的清世只是点点头。没听到么?还是没理解?汽车没有理会风贵的心情便开走了。风贵背着妹妹,在原地站了很久。
第四章 约定284066妈妈今天没有在家。风贵让姬之花躺床上睡了之后,便回自己房间取替换的衣服了。「接下来.......啊,这身打扮真是让人泄气啊。」风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到一阵窒息,因为那模样怎么看都是一个红色马尾辫的美少女。「真是.......真是没能生出个男人样啊。」他叹口气,正想伸手摘下头上的假发时,一楼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遭了.......手机落学校了。」想着可能是母亲打来的电话,风贵便急忙赶往一楼。他回来时连书包都没带回来。「喂,是大鸟家!」风贵慌张地取过话筒说道。「啊,那、那个,风贵?阿勒?怎么会?........不是姬之花家么?诶、诶?我、我搞错了?」话筒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星罗同学?」「是、是的,我是星罗!」打电话的果然是同班的星罗。「风贵大人,您和姬之花同学在一起的么?」「啊、啊啊,嗯.......是的!我现在正在拜访........」风贵慌忙扯了个谎。「是这样啊,姬之花呢?」「睡、睡了,我刚想着要回去的.......」「是么,......那、那之后,不要紧的么?」星罗所说的“那之后”想必是指他们从雪罗的研究所逃出去之后吧。「啊,嗯,不要紧的,没发生什么。」「那就太好了,我一直在担心的。」星罗听了,声音变得明朗起来。看来她是因为担心姬之花而特意打电话来的。「谢谢你星罗同学,我替姬之花同学向你道谢。当时真是帮了大忙了。」「没关系的.......啊,但是,」星罗咽了口气接着说,「那个,关于那些在化学实验楼的黑衣服的男子........」「啊、啊啊,那些奇怪的家伙?......话说起来,当时不是星罗同学阻止他们的么?没问题的么?」想起当时是星罗挺身而出这回事时,风贵担心了起来。「我没关系的,因为那些人是和政府有关系的人。」「和政府有关系?」「是的,是“保安特务院”的人,您知道?」「不、不知道......从没听说过。」「是个政府专门管理国家特殊资源的部门,管理电气、水道、天然气等资源的组织。」「.......资源的......专门组织?」「是的,虽然不太清楚具体,但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他们原来是那么粗鲁的家伙。」「为什么那些人会在雪罗.......在老师的研究所?」「我也很奇怪呢,为什么“保安特务院”的人会追姬之花他们呢......而且看那样子,简直是在追逐犯人一样。」听她说出这种毫无紧张感的话,风贵苦笑了一下。
离开风贵家后,雪罗直接去了研究所。这个被清世称作母体的机构表面上是“保安特务院”的研究开发室,建在由国家整个盘下的市中心地区,并由国家直接管理运营。清世沉默地在跟在雪罗身边。「井关教授!啊啊!α!太好了!能找到真是太好了!」「雪罗、做得很好!」雪罗的父亲和瘦削的白衣男子站在入口迎接她们,他们背后还站着自卫官和特警官员。「我不是事先联络过说α已经找到了么,不需要这么正经的迎接。真是差点吓我一跳啊,已经吓了一跳的说!」雪罗吱呀吱呀地踩着鞋跟边说边走过来。干练的特警刚想给清世戴上手铐,被雪罗制止了:「住手,那样会触发自卫系统的,会吃苦头的哦!」雪罗严肃的话让对方停下了动作。她父亲走过来亲切地拿起雪罗的手:「雪罗,我很担心的哦。」「是么,那真是谢谢你了!」雪罗说罢便甩开了他的手。「多亏找回了α,这下生产线就可以保住了。啊,真是太好不过了,这下我也不用辞职了。」白衣男子笑着说。「α,过来。」雪罗没理会他,对 α 说完便朝安防严密的室内走去,清世随即顺从地跟了上去。清世被带到的地方是被称作“圣域”的白色房间,也是过去清世一直待的地方。雪罗进来后就启动了笔记本电脑,给清世头上接上了好几根接线。清世始终没有说话。雪罗对着麦克说:「那么,就开始吧。」她通过麦克对监视着这个房间的保安特务人员下达指令。「了解。」那边很快返回了简短的回答。「雪罗,要做什么?」「.......」雪罗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顾自敲击着键盘并确认屏幕上显示的程序进程。「删除所有程序,α将在二十六小时后重启。」「需要花那么长时间的么!?」白衣男子惊讶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是为了安全着想。」雪罗有点嫌麻烦地回答说,接着转眼看向了清世。「删除所有程序.......」而清世也似乎明白了雪罗的意图,直直地盯着她。「这也是为了你好哦,........让你变回原来的α。」雪罗启动了删除程序,接着清除记忆的命令从母服务器通过接线传送过来,进入清世内置中央处理器的脑内。清世没有拒绝的权限,记忆将会被删除得一干二净。「删除数据.......」清世的眼球在数据处理时会发生红色闪烁, 瞳孔开始慢慢变红。「.....清世的记忆.....被净化。」清世嗫嚅着。机械脑内堆积的数据被同时搅动,记忆如同走马灯一样开始转动起来。风贵、姬之花,和他们说过的话,学习的词,笑脸,还有“再见”——「删除进度、10%.......20%.......30%.......」明明没有意识,清世还是发出了声音。这都是服务器的指令,和清世的意识没有关系。清世别无他法,只能睁着眼直到作业结束。被人造出来的物体的宿命。但是——「姬......之......花、风.......贵」清世开始发出不自然的声音,某句话在他机械构成的脑内回响起来。
—— 不愿意的话就干脆地说不愿意不就行了?
那是姬之花说过的话,是清世主人说过的话。「删除进度、50%......60%......70%......到达安全领域。」自己的记忆正在消失,自己将会消失。
——清世、约定了!
风贵在告别时说过。约定。不要忘记。「删除进度、80%......90%......」清世口述着自己消失的进度。
——我、不想、忘记。
清世口中说着些什么。
——清世
——名字
——风贵
——谢谢
——姬之花
——笑脸
——握手
——约定
被翻弄到的记忆领域里只剩下了记忆的残骸。
——我、
清世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我、不想.......消失。
一枚硬币从清世一直握着的手里掉了下来。那是风贵给他的一百元硬币。看到硬币掉落,雪罗吓得叫了起来:「这是什么!?」
清世的眼前变得一片鲜红。
第二天。风贵和姬之花一起去姬之花高中。本来今天该去四宫冰高中的,但因为昨天把书包整个落在了百合姬,得去取回手机和钱包之类的必需品。与班主任联系请假的时候,班主任夸张地说着“不要死!不要死啊!”什么的,风贵只能一直搪塞“没关系的,不要紧。”才总算挂掉的电话。「不好意思啊,这么晚。」风贵下了巴士,为拖沓电话让姬之花差点迟到而向妹妹道歉。「哥哥不要在意!连着两天能和哥哥一起上学什么的,姬之花太高兴了~谢谢~!」只是能够和风贵在一起就让姬之花兴奋不已。因为百合姬高中的正门会在进校时间结束的同时关闭,他们不得不跑着向赶往学校。「呐、哥哥.......昨天和清世那个家伙告别时我睡着了......怎么样了呢?有、有点好奇。」总算赶上点进了校门的时候,姬之花突然这么问起来。「那个啊......」风贵想到那之后清世就会被清除记忆,不由得沉下脸。「不、不是的!我不会对哥哥以外的男的感兴趣的!我、我就是对、对我睡着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有、有点........那个.......」姬之花慌张地挥舞起双手。「清世他......他顺利回去了,回原来的那个主人那边。」「是、是么.......」明知让姬之花知道真相会让她难受,但风贵还是这么说了。姬之花有气无力地用「哦」回应了一下,一脸担心的表情。「我想是不会再见到了吧,你就......就这么想吧。」风贵摸摸姬之花的头。「见不到了?」姬之花第一次听到似的惊讶了。「嗯,清世说到底是特殊的机器人啊,我们这些普通人是见不到的。」风贵随后说一句「不公平吧?」,想缓解一下气氛。「是这样啊........」姬之花沮丧地垂下头。(就算是再见到了,他也已经把我们忘了。还不如不见。)风贵的心情变得抑郁起来,「好了,走了。迟到了就进不了教室了。」说着他就牵起妹妹的手。「唔、嗯!」姬之花笑道,但表情还是有点阴沉。进了学校,发现星罗正在换鞋箱的地方等着他们。「风贵大人!姬之花同学!」星罗走过来说道,「能不能借步说话?虽然会缺席第一节课,但、但是真的不好了!」她一脸不同寻常的表情。「怎么了?」「这里不太方便说,总之先离开学校吧。」星罗慌张地接着说道。姬之花察觉到星罗的紧急感,困惑地问哥哥:「哥.......风贵同学,怎么办?」「.......知道了,走吧。现在的话,后门说不定还开着。」风贵先进教室取走了姬之花和他自己的包。教室里的少女们都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风贵则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了教室。
(还真是厉害啊。)出了学校后门,星罗把风贵兄妹带到了附近的一个咖啡店里。不仅店门口的会员制招牌让风贵有不好的预感,被带到露台时所见到的异世界更是让风贵很不舒服。这个包间的地面和墙壁都装饰着大理石,天花板也高得异乎寻常。干净的窗户外连着露台,对面则是个花园。完全是庶民与之无缘的异世界。制服侍者并没有向风贵他们质问“怎么没去上学?”,而是微笑地说着“欢迎光临”。「这里是我和爸爸经常来的咖啡店,放心吧。」暴露身份岂不危险?但风贵的担心是多余的。「空野大人,很荣幸能得到您的厚爱。」侍者说着,对空野的到来表现出了很高兴的样子。.......上层社会还真是让人搞不懂。星罗点了一份热奶,姬之花要的是奶茶,而风贵则点了一份清茶。坐在圆桌边点单时,星罗说起了原委。这个原委相当具有冲击性。「雪罗住院了?!」风贵不禁叫出声来。「是的。我昨天深夜从父亲与总理的通话里偷听到的。」「总理?」这么不得了的名词就这样被随口说了出来,让风贵的一边眉头不由得颤了下。不过看星罗的样子,总理和父亲交谈对她来说很是平常。「嗯,我爸爸和总理就是那种关系,是亲友的。」星罗的语气不带一点自满的意思。「因为爸爸很少见地在夜里发出了很大的声音,我想着是发生了什么而偷看了下,原来是在和总理打电话........」星罗接着说起了他们的原话——
——“保安特务院”的研究开发室发生事故了?——那么、受损呢?.........有个科学家住院了?——井关教授.......哦,我女儿的学校的.......——嗯,那么α呢?——失踪了?!那怎么办啊?!
星罗听了一会儿父亲和总理的通话后,最后变成了派遣自卫队什么的内容了。「因为爸爸不想再进一步让市民不安了,所以劝说不要出动自卫队的........然、然后,就觉得事态很紧急。」星罗一脸困惑地说道。「α是说清世的吧、哥......风贵同学。」姬之花的表情沉下来,风贵听后则咽了下口水。「我看了今天早上的新闻,完全没有关于“保安特务院”发生事故的报道。」星罗说完又从包里取出了一个小型笔记本电脑。「这个是我擅自从爸爸电脑里复制的一部分机密资料。」星罗说着便把屏幕展示给他们看。屏幕上并没有出现雪罗的脸,而是一个遍布血痕的房间。看到雪白房间溅满鲜血的样子,风贵瞬间忘记了呼吸。「我的爸爸是财务大臣,最后还叹息地说什么这样下去日本的经济危机就要到来了。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做........」说着,星罗换到了下个画面。那上面写着:「α的记忆删除失败,α暴走,接着行踪不明。」完全出乎想象的事态让姬之花惊讶不已。「哥......风、风贵,α.......的记忆删除是怎么回事啊?」「为了归还之前的主人而需要采取的办法。」感觉已经隐瞒不下去了,风贵简短地解释说。「——诶诶!」风贵并没有顾得上惊讶地睁大眼睛的姬之花,「星罗,雪罗住进哪个医院了?」「报告书上说是在东京医大,但不知道房间号.......但事态看来相当严重,今天早上我去雪罗的化学实验楼看了下,黑衣的.......“保安特务院”的人都在慌张地进进出出,根本没法靠近的样子。」星罗沉着脸说,「虽然说性命无碍,但看那个样子,就算是去雪罗住院的地方恐怕也........」她说着又打开了下一页。画面上是清世的照片和发送给警员的“发现时立即捕获”标示资料。「爸爸今天早上应传唤去了首相官邸......」听着雪罗的话,风贵和姬之花都没说出话来。紧接着,他们便听到了直升机低空飞行的轰鸣声。「怎么办啊。哥......风贵。」姬之花铁青着脸问。「.........」而风贵却只能沉默。自己只是普通的高中生而已,就算星罗的父亲是搞政治的,星罗本身并没有插手的权力。(什么........什么也做不了啊。)无力感再次袭向了风贵。
放学后,兄妹回家时已是傍晚了。表面上姬之花装作若无其事,但深知妹妹的风贵却明白,她现在正抱着无底的忧郁。放学和哥哥一起回家一直是妹妹快乐的时间,但今天是例外。「我去房间学习一会儿.......了。」妹妹有气无力地说完便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风贵换掉制服褪下妆后,待在了客厅。刚想看看电视而伸手拿遥控器时,门铃响了起来。出了玄关,穿着制服的朋友徹正站在门口。「哟!还好吗?」他笑着说。「什么啊,发生什么事了吗?」风贵苦笑着把他让进来。「你不在总感觉不太对劲啊。」徹径自走进客厅,随便得像回自己家一样。「外面好吵啊。」风贵看了一眼外面前日看过的紧张景象后说。今天一早新闻就说外面是在演习,只是普通的机动训练而已。网上也没有任何机器人暴走的消息。徹一打开电视,电视上就出现了一个主妇在抱怨外面吵闹的画面。「呐、风贵,你认为真的是训练吗?」他也似乎看出了点端倪。「真是的,还真是个让人讨厌的时代啊,发生什么至少告诉我们这些平民啊。这里肯定有什么内幕。」「也许吧.........」可能,不,这肯定不是什么训练,是政府在寻找暴走后失踪的清世。当然,这种事情就算是亲友也不能说,清世的话题会牵扯到妹妹是僵尸的问题。就凭这点,风贵就不能泄露。徹说一句「thank you」便接过风贵递过来的清世饮料。「怎么了?怎么那副表情?发生什么了么?嗯?难道说,又被男的告白了?」「胡说!」「美人还真辛苦啊!」徹没节操地笑起来,风贵二话不说先揍了他一下。「唔哦哦哦哦哦哦——!鼻子啪叽地响了!断、断了!」「不许说我可爱和漂亮!」「我不是没说么!」「少废话!」「疼疼疼.......啊——这要是姬之花的拳头该多好啊,我就可以成长一点了的说。」风贵无奈地看着转眼就复活的徹。「呐、徹,到现在为止,有没有想过要是不认识就好了的过?」「嗯——那个啊,如果说漂亮姐姐的巨乳其实是飞机场的话,还真不愿意相信啊。」「什么啊,而是更加......那种感觉更加忧郁的........的那种事情。」「啊?什么啊那是?」他边说着“真难喝”边喝着清世饮料。风贵放弃这个话题,绕起了弯子:「呐,你听说过“保安特务院”么?」「啊啊,十四年前搞出问题的那个?」「问题?诶?什么那是?!」他甚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风贵吃了一惊。「嘛、发生“保安特务院”事件的时候,我才三岁而已,不知道才正常.........我为了拍美女相册,想到找些那时候的故事也是必要的,就看了些当时的新闻。——呵呵!怎么样?又迷上我了吧?」说着他便装酷地捋了捋前发。「能不能仔细说我听听?」「诶?为什么?.......嘛,也无所谓。我想想啊,没记错的话,当时是“保安特务院”管理下的设施发生了事故。出了死人。然后据说那个设施就被关闭了。」据徹的描述,那个所谓“保安特务院”管理的设施发生的是一起遇难人数超过九十的大事故,如此严重的事故的新闻瞬间传遍了全日本。「在一段时间里,反感设施运营的市民貌似还组织了抗议游行,但结果四年后,也就是十年前,这个事件在政府重建“安全的设施”的时候就已经褪出了大众的记忆。」「十年前......安全的设施.......」「对,就是十年前。而且说到“保安特务院”的话,当然谁都知道它是管理各种资源的机构,但就算怎么逼问政府,政府也不会公开这个机构管理的究竟是什么资源。所以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故到现在还是个迷。」他说完就闭嘴做了个不可思议的嘴型。而风贵则想起了雪罗曾经说过的话:——清世是十年前做出来的哦——十年前。神秘的事故。清世。还有在四处出现的“保安特务院”组织。暗示真相的关键词在脑海里翻滚着。.......难道说,十年前清世的降生和神秘的事故有关系?「嘛,这个世界上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对,就像我们还没见过的美女还躲在某个地方一样!所以我才把和美女的相遇——」「知道了,谢谢你徹。虽然很抱歉,但现在我没空和你说了,回去吧。」风贵说着便拿走了徹手里的饮料瓶 。「诶........这算什么?啊喂,太冷漠点了吧?」不知道他是不是打算久留,但的确做得有点过了。「真的抱歉,接下来我要去个地方。」「诶......」徹看风贵一脸的严肃,说:「嘛,谁让我是亲友呢,就算不知情也会体谅的。我明白了。」他笑笑便麻利地告辞了。看着边说“回见~!”边挥手告辞的徹,风贵直觉得感激不尽。「姬之花,出门了哦!」风贵马上去敲了敲妹妹的房门。「诶?去哪里?是去肉店吗?」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散心,但她居然真的是在学习。「去雪罗那儿。........有点事情不得不去问问她。而且,还是有点担心雪罗的现状。」「我去!我去!我去!」姬之花飞一般奔了出来。她果然还是很在意的。「那么、就赶紧准备哦。」风贵说完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姬之花爽快地回应了哥哥,但当风贵一消失在房门后的瞬间:「雪罗老师被哥哥担心了.......嫉妒!!雪罗老师, 这事完后我要好好质问一下才行。看情况.......仔细发落!」妹妹完全是一副杀气四溢的架势。
雪罗住进的医院就在永田车站旁边,是一个拥有主馆和别馆、占地相当大的医院。那里也正好是政府机关云集的地方。医院柜台设在主馆一楼,但风贵兄妹并没有前去咨询。听过星罗和徹的话再看看新闻就可以想得出,政府肯定在隐瞒清世这个存在。而要去探望与此机密事件息息相关并因此受伤的雪罗肯定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话说这也是姬之花推理出来的结论。姬之花为此也想出了对策。「哥哥、我换好了哦!」无视受理柜台,上了二楼后,姬之花在卫生间里换上了粉色的睡衣。「我也准备好了。」风贵推出了设置在走廊一边的轮椅。姬之花坐上轮椅,兴奋地说:「嗯~这下就是个完美的病人了!」风贵随即推着轮椅走向了大厅,在大厅里看挂在墙上的楼层示意图。284067十六层以上三层什么标注都没有,但隔了三层的二十层却标注着“职员层区”。也就是说,这没标注的三层用途不明。「从十七层到十九层很神秘啊,相当明显的!」「啊啊,肯定都是些什么特别病房吧。」风贵点点头,推轮椅进了电梯。姬之花想到身份越高可能楼层越高,便让风贵按下了十九层的按钮。但仔细想想的话,就处于职员层下面也相当奇怪。出了电梯,发现整个十九层都是静悄悄的。风贵小心地在走廊里推着轮椅,正当他在拐角处准备转弯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人的气息,立即停下了脚步。「辛苦了!」是个男的声音。从拐角偷偷看去,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对两个黑衣男子低头行礼。「哥哥,那个人,是我们学校的理事长诶。」「雪罗的父亲!」这下风贵就可以断定了,雪罗父亲背后那个房间肯定是雪罗的病房。「哥哥你很不安的么?不、不要紧的,还有我在的么!啊、不对,哥哥只要有我就可以了的!」看哥哥一脸担心的样子,坐在轮椅上的姬之花用鼻子哼了一下说着,「交给我吧,哥哥。不过之后要好好夸奖我哦。」姬之花笑着说。「......知道了,那、那走吧.......」「嗯。」风贵踏出一步的同时,姬之花也马上换了个配合的表情。「你们,这里可是禁止入内的楼层。」一靠近那个病房,黑衣男子便挡在了前面。「我......生病了,肯、肯定活不到明天早上了。」姬之花用细弱的声音说道。「所以,想要到各种地方多看看。这个医院,究竟是个多么宽广的宇宙呢........只是想知道一下的。」看到双眼闪着泪光的姬之花,男子们没说话了。「想让妹妹........让妹妹看看高处的风景才来这里的。因为这个医院没有屋顶平台,所以想着就算只是最高层也........」风贵转眼也跟上了姬之花的演技。 为了增加悲壮感,他说着便无力地低下了头。「真漂亮,外面.......」姬之花眯起眼看着走廊窗户外的蓝天。「我们非常体谅你们的心情,但这层是禁止入内的,还是请回吧。」男子放软了口气,但并没有让步。风贵附在姬之花耳边小声说:「(这下怎么办?)」「(.........切!)」「(刚、刚才咂嘴了?)」「(才没有呢!我怎么会,在哥哥面前怎么能做出那种动作!)」「(是、是么?)」男子们走了过来,「请快回吧。」「可恶.........」风贵正因不知所措而焦急的时候,妹妹倒是显得很淡定。姬之花直直地盯着男子们,接着就.......
「井关教授大人!在下等候求见~!如若不见~在下就此告辞了~!」
..........?风贵的时间仿佛被停止了。(这是什么人的设定啊!?)妹妹的瞬间脱线让风贵呆在了原地,而听到“井关”这个敏感词的男子们则一齐看向了理事长。「........为什么她知道在这里?」「难道说是泄露消息了?」「我怎么知道啊!我不认识这两个孩子!」铁青了脸的理事长赶紧想洗清自己的嫌疑。看来雪罗住院的确是个机密事项。姬之花摆出一副冒牌修女一样的怪异表情:「啊,吵死了吵死了!汝等赶紧退散~!门兽们啊~速速退散~!.........真烦、就说快退散了!回去呆着看门兽什么的去吧!」风贵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我的妹妹.........究竟在扯些什么啊。)笨蛋么?原来是个笨蛋的么!?(不不,不会的。姬之花是个才色双全的家伙,虽然是有........有点性格问题,但绝对比我出色多了的。)正当风贵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重复~让我过去~!让我过去~!」姬之花继续用公家差役般的口气说着,双手还像在跳草裙舞一样不停地舞动着。怎么看都只能是个发神经的孩子。是个说怪话做怪动作的电波儿啊!男子们这么想着,看妹妹的眼神都开始变得相当残念起来。「不是的!妹妹她、她.......」她不是个笨蛋,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发作了而已的!风贵吞回了后半句话。「我命运的~永不消逝的~不容退却的~?」姬之花如同在咏唱什么咒语一样继续舞动着。「那么,我领你们去电梯吧。」男子们这些都变成了温柔的大叔,拍拍风贵的肩膀,准备带他们去电梯离开。「为什么?!我昨天看的电视剧里,明明只要这么一说就会没人挡路的说!呜——!为什么大家都用看飘在宇宙里的沙皇尸体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为什么?」姬之花突然爆发起来。居然又是从电视剧里学到的愚蠢知识!而且这次是什么鬼频道啊?「真是的,看来只能学经典电视剧了,看我的!」姬之花顾自点了点头便有叫了起来:「当在下是谁啊!在下是井关教授的患者!」「姬之花,够了!已经够了,别说了!」风贵忍不住了。这么怪异的妹妹,真是看不下去了。「那怎么行,妨碍哥哥的家伙都是我的敌人!这些家伙都该被搞成马蹄!」说着貌似什么标志台词一样的意义不明的话,姬之花气得直鼓脸。「总之快走开!你们这些蛆虫!快滚回去啃烂肉吧!气死我了!」可惜,妹妹在男子们眼里完全成了个可怜的悲剧小孩,「小姐姐,要坚持哦,小妹妹肯定会好转的。」说着,男子还试图去摸摸风贵的头。「谁是姐姐啊!我是男........」风贵气红了脸,穿男装还被当成女的简直是无上的羞辱。风贵刚想校正一下的时候,风贵的声音被妹妹的话盖了过去:「不准碰!太失礼了!把我哥哥当哪位啊!」姬之花说着就一脚踹向了面前的男子。被踹到的男子「呜哇」地一声倒在了地上。「哥哥是贵为我的爱兄的大鸟风贵大人!愚民们!命令!」听起来,这也是在模仿某个时代剧的家臣说话吧。「哥哥不会做家务,学习也不好,但是!却是能让佛陀和基督都逊色的存在。你们可知是为什么!」姬之花不停地说着,高亢的声音在原本安静的楼层里四处回荡。「因为哥哥是我的活神!是降临现世的女神!哦不对,是银河!也不对,超出银河的存在!哥哥的优秀是根本无法言尽的!证据当然也有!那就是我一直在忍着想吃哥哥大腿的冲动的!哥哥的肉是唔哇咕哇——!?」风贵赶忙用手堵住了妹妹的嘴。「哦哼,那么........」这下风贵根本无法直视男子们了,「我们出去.......重来一次。」他丢下这句话就想离开这个地方,真想找个洞钻进去。男子们也都用老妈般的满眼慈祥看着他们兄妹俩。这次行动在各种意义上都是惨败。
但,就是这个时候。
「风贵君?........姬之花酱?」病房的门忽然被打开了。「!」风贵和姬之花惊讶地抬起头看了过去。在病房门口站着的正是魔女雪罗。「雪罗,你........」面前的雪罗的头上面上都包扎着绷带,连从红色连衣裙里露出的双手和双脚这些凡是能看见的地方也都被绷带缠绕着。这幅惨状让风贵和姬之花都一时说不出话来了。「雪、雪罗.......」而一边的理事长则用看什么幽灵一样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女儿。「来看我了.......啊不,来了啊。」「雪罗........不、不要紧吧?」风贵下意识地走了过去。「啊、哥哥!」妹妹在背后发出了有点悲哀的声音,但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有打镇痛剂的.......现在没关系了。嘛、也........也说不上没关系的吧。」雪罗顿了顿接着说:「一定要阻止α。」说着她便迈出了步子,但看看脚下,不仅是赤脚,脚趾上还渗着血。「哦~看起来很美味~」姬之花盯着雪罗的脚咽了下口水,鲜血散发出来的味道在姬之花闻来如同香气一般。「姬之花!」姬之花呵斥了一下,「呜!对、对不起。」姬之花立即怯懦地低下头去道歉了。正当风贵对垂头沮丧的妹妹叹息的时候,雪罗说话了:「风贵君,你能不能把放在我房间里的杂物包拿给我?」「小袋子?啊、哦哦,好的。」风贵照着雪罗的吩咐,走进了那个病房。进门的时候还听到那些男子们对雪罗用严厉的口吻说着“请回病房吧”之类的话。这是个单独病房,床也只有雪罗躺的那一张而已,床上是雪罗自己拔掉的还湿着的输液针头。那周围遍布着的斑斑血痕让风贵意识到,雪罗的伤势看来是相当的严重。那个雪罗的红色小包就放在窗台上。「我拿来了。」风贵正想递给雪罗,「吃那个蓝色的药,一粒就好.........我也吃一粒。」雪罗用沙哑的声音说道。风贵找到了包里的蓝色胶囊,并递给了雪罗。「先不要管了........赶紧吃吧。」雪罗催促着风贵。现在的雪罗没法让人违抗,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但风贵还是把那个蓝色胶囊吞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在装冷静,此时的雪罗像是好什么决心,眼神很凌厉。「给姬之花吃红色的........一粒就好,快点。」雪罗一副站也站不稳的样子,双肩颤抖着说。「知、知道了........这不会对身体有害吧?」轮到要让妹妹吃药,风贵有点担心起来。但雪罗只是点点头。这时候,开口的是一直在旁边作痴呆状的理事长。「雪罗,究竟在干什么?」「.......哼,不能告诉你。也不想告诉你。」雪罗对她父亲只是笑笑。「哥哥?.......药?」「......啊、哦哦,总之吃了再说吧。」「要是和哥哥是一样的药就好了的说.........话说雪罗老师的还和哥哥一样的呢,就我不一样........不满~!」姬之花抱怨道。「红色的才能配你嘛,.........红色,多可爱啊。」风贵这么一说,姬之花的表情便立即转晴了。「真的?那么我吃!」说着便啊——地张开了嘴,风贵把红色胶囊放了进去。但是突然,「.......诶?」咕唔————姬之花的肚子忽然响了起来。「嗯?」风贵惊讶的一瞬间,「呜、唔?呜呜~~~~~~~~!肚子很、很!」「雪、雪罗?这是怎么回事!?」雪罗却是像早有料想一样微笑道:「蓝色胶囊是内服的“stop.smell.Ⅱ”,红色的是“rabbit.hungry”!........也就是快速地让人饥饿的抗减肥保健品!」「抗........减肥?哦喂!那不就........」「肚子.......好饿,哥........哥?」风贵慌张地转过身来,发现妹妹的眼神已经散了,完全失去意识了!「这、这是什么啊——!?」「为什么妈妈会在这里!?」「哇啊啊啊啊————!」出了风贵和雪罗之外的人都一齐喊叫了起来。风贵正撑眼不明所以的时候,雪罗解说道:「“stop.smell Ⅱ”的效果就是让服用者可以在一个小时内免受捕食香的影响。也就是说,现在姬之花的捕食香对我和你不起作用哦。」雪罗还真是会在不经意间做出些非常便利的东西。「那、那么,我们之外的人就........」「急速变空腹的姬之花散发出来的捕食香的效果会直达顶点,能直接让人看到幻觉。」理事长和黑衣男子们都开始眼神散乱、嘴里还喃喃地嘀咕着些意义不明的话,在走廊上四处晃荡了起来。「哥........哥、好、好饿........想吃........」「雪罗,我们不说,我妹妹该怎么办啊?!」看到意识再次完全丧失的妹妹,风贵后怕不已。虽说现在不受捕食香影响,随时都可以逃跑,但不能就这样放着伸手寻求生肉的妹妹不管。「这里可是医院哦,太平间的话就在地下........」「白痴么!你让怎么和家属解释!」一脸认真地说出这种话的雪罗让风贵怒吼了起来。「但是,这下就没人拦我了。虽然很抱歉,但我得走了。」雪罗说罢便蹒跚地走了起来。「你去哪里啊?!」「α........」她想要去寻找那个暴走并失踪了的机器人。「你就那个样子去么!?——啊喂!唔哇哇哇哇!」姬之花忽然从背后抱住了风贵,吓得他尖叫了起来。「哥哥看起来好好吃........好漂亮的肉........宝石.......」「姬之花!冷静点!呜哇、别过来!啊啊啊啊 !」看到姬之花摇摇晃晃地逼近过来,风贵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而这时候的雪罗却顾自朝着电梯走了过去。「.........可、可恶!」看两边都放不下心的风贵把手伸进自己的裤袋里,里面是防备姬之花肚子饿而准备的刀子。「哥哥的........肉.......」姬之花微笑着,但布满狂气的脸却显得相当恐怖。再这样下去姬之花就完了,只能这么做了!「可恶啊——!」「南无阿弥陀佛!阿门!原谅我吧——!」风贵喊着的同时便挥刀从那妹妹手臂上砍削下了一个肉块。姬之花的手臂鲜血飞溅,但不久便停了下来。被砍下的肉块滚落在了地上,而姬之花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她手臂上的伤口转眼便生出新肉而愈合了。284068「肚子好饿啊.......哥哥......唔咕!?」风贵迅速从地上捡起那块肉片,塞进了扑向自己的姬之花的嘴里。「是肉欸——!」姬之花笑容满面地咬住了嘴里的肉块。风贵赶忙背上这个吃着自己的肉的妹妹,忍着耳边咕呷咕呷的吃肉声,朝电梯跑了过去。「雪罗!」魔女还在候梯间。「我们也去!」「不行!我不能牵连你们,回去。」雪罗盯着紧闭的电梯门说道。「我、我有想要知道的事情!清世......那个家伙的事情!」 「.......!」雪罗睁大了眼睛。「十四年前保安特务院的设施发生了事故我也听说了,解决问题是十年前,也就是清世出生的那年!」风贵盯着雪罗说道,「呐、清世和事故........有什么关系么?清世究竟是什么来头?我........就是来问这个的。」「........」雪罗没有回答。「我就是想知道的,有关系么?」当初姬之花也说过,清世应该是政府的机密。而风贵也相信了雪罗的话,清世是按照某个有钱人的要求做出来的机器人,是为了娱乐做出来的东西,而且雪罗称清世之所以是保密事项是因为不想商业化的缘故。但是,事实如果是姬之花所想的那样呢?雪罗只不过是在撒谎而已呢?风贵还没有成长为一个能憋住这么多疑问的大人。「回答我!雪罗,我可是把妹妹交给了你!我如果不能够再信任你的话,就走投无路了!到了那一步的话,相比全人类,我会选择保护我的妹妹的!」妹妹暴走,因为抓不住妹妹的手而不得已刺向她的胸口这种事情也曾发生过。虽然妹妹并不会死,但承诺帮助妹妹变回人类的雪罗背叛了自己的话,风贵将不惜采取任何手段来保护僵尸妹妹。如果真的被逼无奈了,兄妹俩就打算逃入只有两人的世界中去。世界有没有尽头不知道,就去无人的荒岛里生活,一起活到迎接死亡的到来。「想要杀死姬之花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无论是怎样地玷污自己的双手,就算要失去一切,也要保护姬之花。风贵自打决定和成了僵尸的妹妹一起生活的那天起,便下定了这个决心。「世界对僵尸.......对姬之花是不会容忍的。这也是雪罗你说过的话吧?我如果无法再信任那样的你的话,我肯定会为了保护姬之花而先杀了你。」听到风贵竭尽全力的一番话,雪罗说着「真是服了你了。」后苦笑了一下:「.......知道了知道了,我会解释的。但是现在他们马上要追上来了,我们到车上再说吧。」说罢,电梯门正好打开了。
他们这次坐进的是雪罗父亲的黑色轿车。钥匙是雪罗趁捕食香混乱时,顺手从她爸爸口袋里偷过来的。风贵坐上助手席,还在释放着捕食香的姬之花则在后面不停地砍下自己的手臂并大口地啃食着。看来 “rabbit.hungry”的药效还没过去。雪罗边启动引擎边说了起来:「清世可是我造出来的魔物的哦。」「魔物?」「对,就像你说过的,清世并不是什么当权者的玩具。那完全是骗人的。」雪罗苦笑了下接着说:「但是,为了便利而造出来的却是真的,那个孩子原本的确是作为女仆机器人而降生的。」雪罗的话头转眼回到了十四年前。「十四年前,某个发电设施发生了事故,事故原因很简单,发电利用了危险的能源。政府压下了这件事情,理由也简单,因为没有解决办法。当时,为了运用该资源还动用了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如果因为发生事故而无法继续利用资源的话,日本的经济将衰退,大到日本这个国家从地图上消失这种程度的打击将不可避免。」雪罗接着说,「对政府来说,相比公开真相,让追求真相的民众增加不信感还相对安全。所以,当时的内阁也是这样指示的。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必须在事实被暴露之前找到解决办法。.........接着,被选拔成为新资源开发的责任人便是我的妈妈。」雪罗切换着变速杆接着说:「但是,妈妈的资源开发却并不顺利。试验接连失败,预算不断累加,妈妈一直被不负责任的政治家和官僚们责骂着。」为了让风贵听懂,雪罗时不时打断句子。「但是呢,那个时候,我回国了。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我恨着我的妈妈,所以我并没有给她的研究帮忙。........而我擅自开始的研究便是机器人的开发。」「那么说,清世真的就是作为一个女仆机器人被开发出来的了?」「嗯,是我的兴趣么。我也并不是为了拿什么奖赏得到什么金钱地位而开发机器人的。当时我还年轻啊,想着凭我的知识和才智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呢.........说白了就像个组装玩具高达的小孩一样,埋头高兴地做着研究的。接着,机器人终于完成了,那便是.......清世。」但是.......雪罗的话忽然变得有点含糊起来。「问题就是那时开始的。」她大吐了一口气,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接着说道:「雷霆作为清世的动力源,引来了意想不到的结果。」「清世的动力源?雷、雷.......霆?什么啊那是?」「为了驱动清世,他体内按照自身独特的原理产生能量,而且是永久性的。那个部件的名字就叫雷霆。」「也就是........就好像人类心脏一样东西?」「差不多吧,我独自开发出来的名叫雷霆的能源机驱动着清世,大小嘛,差不多就是心脏的大小。雷霆的能量来源是水,通过喝进的不带残杂物的精制水来生产能量。但是,那个能源机如果爆炸了的话,会轻易地将一个小小的岛国从地球上抹掉。」风贵不禁想起清世自爆倒数的事情,那时候的雪罗急的发出了悲鸣声。「........那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是当然啦,清世的雷霆如果爆炸了话,别说东京,日本都会消失。」风贵听后脸色发青了。「不过,这接下来才是正题。清世生产能量时产生的废弃物会以眼泪的形式排出。风贵你也看到过的吧?清世眼里留下的眼泪。那个就是雷霆排出的废料。」「废料?」「对,那个废料就是解决十年前的问题的关键。」「这是怎么回事?」「清世的眼泪........不对,那个结晶被证明可以直接用来发电的。」「眼泪成了能源?」「对,而且还是蕴藏着巨大能量的资源。一滴就可以发出够日本全国用几年的电力。」什么?风贵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如果把那个眼泪融进海水里,就会产生非常骇人的热量。这样不仅不需要雷霆那样危险的装置,而且是完全干净的能源。既不生成二氧化碳也没有噪音,不占地方且节省经费。简直是完美的能源。」「那岂不是很厉害的发明么!」「政府把这个能源作为“研究中的特殊资源”对待,但制造过程则是机密。实际上这是个什么东西也只是作了个暧昧的说明而已。但是,民众也就这样接受了,不是么,如果政府打包票说是非常清洁的能源的话,民众不也只能接受么?」「那个啊,嘛、也是。」「然后,就实用化了。」「诶?!」雪罗点了点头,「清世正是人类的希望哦。」她手握着方向盘,扎满绷带的手指指甲处还渗着血。但她却像一点也不觉得疼似的继续说道:「现在用清世的眼泪生产的能量正被全世界利用着。」把清世关起来,定期给他喝精制水,流眼泪就立即回收送到下一个目的地。这才是“保安特务院”真正最重要的任务。雪罗接着说:「我因为发明了清世,从一介实习生一下跃升成了天才科学家。........也是那个时候超越的妈妈。」对雪罗来说,这只是因为兴趣造出来的机器人碰巧有意料之外的机能而已。「起初我也很高兴,想着那些会因为地震海啸而暴走的危险发电设施会就此消失了.........但是呢,结果妈妈却自杀了。随后,雷霆的危险性也被查了出来。」雪罗的妈妈因为自己的地位被女儿夺走而发了狂,而雪罗则因为弟弟的事情为敌视着妈妈。「我恨我妈妈,所以,当看到她错乱的样子,我感觉非常的痛快。简直是喜不自禁。.......但是,当妈妈死掉的时候,我却后悔了。心想,我究竟干了些什么啊。」雪罗痛苦地眯起了眼,「说白了,清世的失踪事关全世界的存亡。所以现在政府找清世找得很拼命。」风贵看了看窗外,可以看见一架低空飞行的直升机,巡逻车更是不知开过了多少辆了。「准备去哪里啊?」不经意间,汽车又上了高速。「谁知道呢,又不知道清世在哪儿。」「没头苍蝇地找么?」「清世........不对, α的暴走是他自己违抗了mother服务器的指令导致的,他拒绝了记忆的删除,而且是按照自己的意志。这通常是不可能的事情哦,所以连我也没有预想到。........科学被感情打败了。」「那是........」「 α虽然是程序,但却拥有感情。如果他有最抱有感情最怀念的地方的话.......大概他现在就去了那个地方的吧........」「..........清世最牵挂的地方........」那会是哪里呢?秋叶原?不对,不是。风贵用直觉否定了。「把α关起来的理由之一就是为了不让他萌发情感。作为女仆机器人造出来的他,拥有能够安装学习到的感情的机能。看来是我太大意了,还以为稍微让他和你们接触一下也没什么的,真是大错特错了!........完全是我的判断失误。」雪罗咬牙切齿地说道。做梦都不可能想到,清世居然会是这么重要的存在。「........说要去找清世,你怎么做呢?」风贵总算问出声了。「试试对话.........但是,那也要在他清醒的基础上。」雪罗盯着前面说道。「如果继续暴走的话,就只能停止他的机能了。」「停止?那么做不要紧的么?」「怎么会不要紧啊,但至少比自爆要好。全世界的能源和一亿人的性命,选的话当然选后者了。........教我这个的,可是风贵你哦。」是风贵拼死保护姬之花的那时候吧。「日本也好,其它发达国家也好,总有一天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α停止机能造成的混乱也只是一时而已。全部责任由我承担,不,尽可能地承担。........不过,这之前被卖α眼泪赚了大钱的中间商杀掉也有可能。」「雪罗........」抱着死的觉悟去找清世的雪罗让风贵又说不出话来了。「别用那么伤感的眼神看着我哦,说起我的话,救回一度要破产的井关家的资金还是我把α及其特许权卖掉换来的呢。几个亿,那么轻易地就拿到了,现在想想还有点后怕呢。」「........」风贵没说话,但是接下来要见面的清世,以及将要面对清世的雪罗让风贵非常在意起来。「雪罗,那些伤,都是清世造成的么?真的能停止得了么?」「办法只有一个。」「办法?」「 α有一个设定,那就是在他面前说出一个口令,就可以强制停止 α。这个口令连买下他的日本政府也不知道。」强制停止,顾名思义便是让清世进入再也醒不过的状态。至今为止一直制造着巨大能源的源头消失的话,恐怕全世界都将会陷入混乱的吧。「因为害怕世界混乱,昨天我被α袭击的时候没能叫出那个口令。明明........我却没能叫出口令来,真是差劲透顶了,本能地就把世界经济放在了优先位置。.........太失败了,这次不能再犹豫了。」「那个口令是.........是什么口令?」「是 α 就算玩笑也绝对不会被人说起的话哦,是利用了他的宿命的话。口令是........」雪罗麻利地换档下了高速。「口令是“我爱你”。」「......我爱你........」清世穷尽一生也无法得到的话语。这让风贵顿感穿胸般的疼痛。「雪罗........」他没能再说下去。明明是为了爱而来到这个世界,却是个永远得不到爱的存在。这样的存在........有意义么?仅仅是听到都不忍心。换作自己的话,恐怕早已选择逃避了吧。不管会有什么后果,逃出去........(逃出去?)嗯?风贵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睁大了眼睛。脑海里回放起第一次见到清世时发生的事情。(难道说.......?)不可能会那样,风贵虽然这么想,「雪罗,去公园,去我们学校东边的那个公园!」风贵下意识地叫了起来。清世牵挂的地方可能是——(是我们相遇的地方!)虽然只是一丝的希望,但它的可能性却让人倍感心情澎湃。「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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