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 章
終章
芮德涅•庫倫蒂報告:
新型學園船第二代葛摩諾亞透過同校學生之手成功回歸。
主要原因在於當通稱『戰偶體』的威脅被擊敗時,遍佈於海底多處的海葵型『威脅』產生了連鎖崩潰現象。這種『威脅』除了以『擬態』為主的直接戰鬥之外,也負責擔任供應其他友軍動力的補給站。已確認當葛摩諾亞陣營與盔甲武士型『戰偶體』交戰時,出現了龐大的能量反應。身為原型的雄獅型『爍光體』(*負責地對空雷射的個體)似乎具有與海葵型同等或更高級的儲蓄能量器官,擁有龐大動力。當擊敗該個體時,類似高輸出微波或電磁脈衝的現象傳播開來,引發了連鎖崩潰反應。
由於失去動力供應,其他多數『威脅』最終只能停止運作。
但『威脅』的生態依舊不明。
目前並不清楚它們可否藉由石油、電力等其他方式補給,抑或可否透過捕食或吸收等方式於體內製造能量。表面上狀似停止運作,但或許只是切換成休眠或假死模式。此時不應該感到安心,推薦切斷身體使之無法同類相食,並儘速摧毀它們。
補充:
煩請處理印度太空軍。
請容我諫言,既然『威脅』已經死亡殆盡,繼續強制執行核武攻擊將顯得不自然,假使決定發射核武,各位蒙受虧損的風險也將增加。
「呼……」
銀髮褐膚的軍人將手指放在平板電腦上,傳送出報告書,並輕輕地吁出一口氣。
這裡是人工浮島綜合機場的塔台。
如此一來,她也是背叛者了,假使對方知道自己刻意將不實內容混入報告之中的話,將立刻派遣『死神』吧。
輪椅上的學生會長嘻嘻一笑,說道:
「哎呀,妳意外是會對做壞事產生罪惡感的類型呢。」
「正常人都是這樣吧……」
芮德涅適度地揉著自己變得相當沉重的肩膀,這麼低喃。
「因為這並非該在現場說的話,所以我之前都沒有說,但我好歹也是兩個小孩的媽喔?我丈夫甚至不知道我隸屬於這個組織。」
「清澤老師也是吧?」
「……」
回傳來一道小聲的咳嗽聲。
這名讓婚戒與手錶同時並存於左手上的惡女默不吭聲,這本身即為答案。
佩戴眼鏡的銀髮褐膚人婦篤定地說:
「所以說,我盡可能不想走險路,我和您不一樣,有不可失去的東西。」
「不過,妳已經逃不了囉。」
芮德涅並未反駁這名學生會長的話。
一時心軟採取緊急聯絡手段,且被截走了那段無線通訊資料是她自己的過錯,在為了挽回失態的『死神』回合中也落敗,因此被無形的鎖鍊所捆縛。
這也是其中一個原因。
但令芮德涅•庫倫蒂戰慄的並非這些原因。
應證了。
隨意繳交的資料也這麼說道,表參道鏡華所提出的情報並非為了守護自己學校才設下的幌子。威脅之中存在著管理著極高能量的個體,連核武攻擊這個選項也不確實。如此一來,果然應該運用超越海陸空三軍的魔法戰力了。
(最恐怖的是……)
芮德涅外表笑臉迎人。
卻悄無聲息地嚥下一口口水,思考著自己的求生之道。
(當我背叛一事被發現,死神就會找上門來,那是實力高過我數階,我難以應付的死神。不過,要是那樣擊敗『我們』的話,就等於人類丟棄了唯一的王牌──丟棄了第二代葛摩諾亞,水晶魔法這種可以對抗『真正威脅』的王牌。)
芮德涅•庫倫蒂也是死神。
阻止暴君誕生,唯獨必須守護『隨時可將水晶魔法從世界最強的寶座上拽下來,與其他最強交換』這項條件不動如山。
然而同時,她之所以捨命成為『死神』,也是因為擁有縱使耗盡這條命也要守護的對象。透過婚戒彼此宣誓真愛的丈夫、和對方生下的寶貝孩子,以及無論經過多少年也難以拋棄的手錶所象徵的初戀殘渣,一旦選項錯誤,位於五十五億人口中的他們也會平等地死去。
「既然已經有所行動了,我們就是在同一條船上。我也有應當守護的人,和您不一樣,我的身分不允許我隨意妄為。」
「哎呀,妳都拐到我這出嫁前的少女了,居然還說這麼過分的話。」
「如果沒有對象的話,美貌也無用武之地吧,我才不管您會過著多麼孤獨的人生咧,請您誠心誠意地努力,可千萬別把我也拖進滿是蜘蛛網的泥船之上,而且啊──」
表參道鏡華聞言,笑容可掬地按下控制台上的機場廣播按鍵。
向全整座機場鏗鏘有力地道:
「波止老師、波止老師,請到輔導室,我們來討論某位不檢點的人婦行為……」
碰碰碰!!現場傳來慌亂的腳步聲,銀髮褐膚的軍人以雙手堵住這名小惡魔的嘴。
輪椅上的鏡華將手指挪開按鍵,不懷好意地竊笑道:
「妳這麼想守護他,卻不敢和清澤老師本人碰面說話,妳還真是純情呢。」
「呼、呼!!您、您是心知肚明還挖苦我的吧……」
芮德涅以顫抖的嗓音叮嚀她。
世界最強為一種我行我素的存在,必須有人管理。
然而,過度執著於這一點,而自己捨棄對抗『威脅』的唯一王牌,也可謂愚蠢至極。這與迷路受困時,因為害怕食物發霉,而全數丟棄能吃的保存糧食一樣,只是無視根本的問題。
至少歌貝歌琉多展示過了。
他並非被稱為晶級頻率3的階級,但即使處於這種未成熟的狀態,只要擁有水晶魔法即可殲滅『威脅』。
因為有想守護的東西,所以淪落至惡道。
明明刻意投身『幕後黑手』的陣營,結果卻喪失家人與初戀情人,就毫無意義了。
既然如此,便更加重要了。
(絕對不可讓人廢棄這個成功案例……!!)
然後,一旦沉淪墮落,人類將極快迷失,就如同電線糾纏成鳥巢狀一般,芮德涅的問題已經淪落到無法憑一己之力鬆脫的程度了。
絕對服從。
倘若為了盡量延長幸福的生活,即便一秒鐘也好,就必須以眼前的學生會長所說的話為優先,而非透過婚戒宣誓愛情的丈夫。
銀髮褐膚的背叛者微微地吁出一口氣道:
「專做骯髒事的人、啊。」
「對。」
鏡華也承認了。
「妳不是同伴,必須為我效力。」
劃分出決定性的界線。
她也能輕易地看穿芮德涅認為這樣還比較輕鬆的心理吧。
「那我就告訴您一個小故事,來當作伴手禮吧。這是如果被發現的話,我和您都會被處以死刑的機密情報。」
「喔,如果是令人開心的報告那就太好了呢。」
「……您不好奇各位所說的『威脅』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嗎?這些能隨機攻擊整個地球的東西到底是打哪兒來的?」
芮德涅•庫倫蒂這麼說道。
並將食指朝向上方。
「是外太空。」
「……」
「我可不是在開玩笑喔,妳以為『威脅』中的海葵型……這次負責補給的個體為什麼在海底盛開呢?因為從外太空穿透進來的力量會均一地溶於水中,對接受能量的一方來說,運用佔星球七成面積的海洋比較容易濃縮能量啊。他們『威脅』所利用的固體燃料並非石炭也不是推進劑,簡單來說,那是因為產生誤差而未被捕捉到的能量。」
簡單至極。
但正因為如此,這是一個毫無否定依據的駭人答案。
「水晶魔法應該也有吧,從外太空穿透進來的力量和位於地核中央的『原始水晶胚』互相干擾碰撞後,產生出超自然高低氣壓,也就是說所有的圖解都位於那裡。」
「等一下,如果妳說得對……」
「對。」
「這就是一場地球內外的戰爭?」
過去歌琉多曾這麼報告過。
『排解難題』中的安娜塔西雅•普雷司特在最終決戰前曾這麼說過:
問題是「原始水晶胚」。
它給了人類多餘的能力。
觀看世界的方法將截然不同。
『排解難題』為什麼要守護落伍的太空電梯?那正是因為她們深知真正的戰場位於何方,不是嗎?
昔日世界最強的一員──雪野•荒川為何負責管理覆蓋整顆地球太空設施呢?那並非要從衛星軌道上狙擊地表,而是試圖築起對抗從外界前來的『威脅』防波堤,不是嗎?
「各位吻合,並合格了──」
芮德涅•庫倫蒂宛如憐憫一般。
她搖了搖頭,用一種看著接受了錯得致命的人體改造之怪獸的眼神,這麼說道:
「──合格成為沉眠於地核中央的『原始水晶胚』的尖兵,雖然不知道會不會被用過即丟呢。」
發愣。
這是高中部一年級的松田唯實,她們暫且離開了第二代葛摩諾亞,回到了人工浮島綜合機場。
「唯實,妳打算怎麼辦?」
提問的是辣妹型少女•橋先多世里。
唯實憔悴到眼神不知望向何方,但似乎能聆聽別人所說的話。
「妳果然要放棄嗎?我想現在沒有人會阻止妳喔。」
「……」
唯實稍微陷入沉默。
過了一會兒。
「舞梨香呢?」
「嗯?」
「她打算怎麼辦?」
「她還是老樣子吧,她會守護自己想守護的人,為此會隨時站在世界的最前線。不管妳在哪裡,我想這都不會改變的。」
松田唯實再度不發一語。
「……要是我逃避的話,能改變什麼?」
「這就因人而異了。」
「如果逃避的話,和舞梨香的緣分就到此為止了。」
「還能交其他朋友呀。」
「可是,舞梨香只有一個。」
唯實轉過身來。
離開隨時都能安全逃脫的出口。
接著,她對朝此處前來的另一名朋友揮了揮手道:
「我要面對……」
這句話簡短且不自然。
但松田唯實決心重新站起來。
「我絕對不會再逃避了。」
舞梨香很可怕。
這是事實,縱使腦中明白,但全身上下卻抗拒疼痛。只要具有目的的話,只要正確無誤的話,就能壓住掙扎的朋友四肢,毫不猶豫地以魔法燒灼傷口斷面嗎?光是回想起來,她的呼吸就變得急促。
不過,在第二代葛摩諾亞歡笑的日子也並非虛假,雨腳舞梨香是一名笑口常開的女孩,也能注意到細膩的小事,光是相處在一起,整天都能非常快樂。
自己起初便知道她有些不尋常。
而如果她沒有這種特質的話,自己將束手無策地全身化為水晶雕像。
所以──
「……我怎麼能輸給世界最強這四個字呢?」
松田唯實再度握住雨腳舞梨香的手。
問題的核心或許並非『威脅』。
「舞梨香是我的朋友,我怎麼能製造出平凡的每一天輸給戰爭這種結果呢?」
自己畏懼這種世界嗎?
那麼,便只能克服,透過自己的力量挺身面對恐懼。
一夜過去了。
透過人造雨製造的不自然雨勢停歇,海上的石油火災也平靜了下來,轉為回收漏出的原油。
歌貝歌琉多以鏟子挖土,將土舀進腳邊的坑洞之中。
「說是博物館咧。」
山根出入雙眼之下出現了黑眼圈,卻仍舊這麼戲謔地說道:
「說是用來運送恐龍化石的卡車。也罷,要餵食那些『威脅』很恐怖,也不能讓海底打撈上來的『威脅』殘骸曝屍荒野呢。雖然不知道會被載去哪裡,但好像會在不被人發現的狀況下就消失於無形喔。」
「……」
「那不去報告,真的好嗎?」
歌琉多並未回答。
神戶港,這是一座以柏油水泥鋪設的現代港口,但因為港區遼闊,所以有些地區並未鋪上柏油的泥土或砂石地面也不足為奇。歌琉多整齊地撫平泥土地面,再將鏟子尖端插入埋進盔甲武士頭顱的位置附近後,那看起來就有點像是墓碑,當然他也明白這是一種無意義的感傷。
山根出入似乎未將不會說話的『威脅』視作『殘骸』,而將之當為機械,與無人機相同。
歌貝歌琉多卻沒有信心。
它們是能不設定目標、對無謂的瑣事找到意義的存在。
當時刀劍交鋒的『戰偶體』明顯擁有遠比卑鄙齷齪的歌琉多更加澄澈的雙眼,自始至終都光明磊落地作戰,試圖分出勝負。即使它復仇雪恨失敗,未能一償夙願,卻默默地展現出讚賞對手的態度。
……歌貝歌琉多的復仇劇是否也這麼令人讚嘆呢?
是否寬容到能夠承認迥然相異的生存之道呢?
縱然置換成復仇雪恨這四個字,但無論如何美化,這種行為終究是骯髒的偷襲,復仇者就只是沾滿鮮血的罪犯。不過,是否不是呢?並非因為復仇雪恨,所以不高尚,而是歌琉多等人選擇的那種復仇方式。問題是否在於他們的本性與根源?
實際上,它並未企圖讓船或化為水晶雕像的戟葉等人同歸於盡。
贏了戰役,卻輸掉戰爭。
真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自己居然因為『威脅』而油然升起這種心情。
「祭品大人。」
愛音翻開歌琉多的襯衫,自腹部部位柔滑地跳了出來。
這名水晶少女在與那名閃耀著紫紅光芒的盔甲武士的戰鬥中,也受了相當程度的損害,於是,她之前都躲進歌琉多體內,恢復傷勢。這等同於舞梨香與娜塔蕾娜為了修復破損的水晶裝甲,而讓裝甲在體內『休眠』。
她歪著小腦袋詢問:
「您在那之後都還好嗎?」
「還好,因為我和妳不同,沒做什麼了不起的事。」
「別那麼說,畢竟包含愛音在內,全都算是祭品大人您的水晶魔法啊。」
「結果,我做的只有揮舞手電筒閃瞎敵人的眼睛而已,那些像魔法的事都是妳的專利吧。」
「……」
「再說,我也不追求那種結果。」
水晶少女似乎有些不滿,卻並未訂正他。
歌琉多以指梢輕輕敲打插在地面上的鏟子握柄。
「我和這傢伙不一樣,不是為了死得其所而握刀,就算結果不合我的程度,也會欣然接受。為了守護我珍視之人,就算我自己的生存之道是邪道,也會將那鑽研至極致。」
岸壁彼端為無盡的汪洋。
各式各樣的工作船為了回收原油,而匆忙地來來往往。在這片景象之中,可以見到一艘不同於它們的船舶緩緩地靠近此岸,那是第二代葛摩諾亞,歌琉多等人賭命搶回的主場。
水晶少女望向歌琉多插向地面的鏟子。
接著,她一如往常地問道:
「要是愛音死掉的話,您也會像這樣埋葬愛音嗎?」
「如果能學到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魔法的話,我就算再怎麼苦,都會咬牙硬撐的。」
後記
我是鎌池和馬。
末日魔女也來到第三集了,『真正的威脅』這次終於登場,對歌琉多等人來說最可怕的存在到底是什麼呢?我邊專注於這一點,邊放入設定後,就變成了這樣。第二集相對來說蟲子的比例高一些,所以我就想在第三集增加多樣性。可惡,在我掉以輕心時,蝗蟲和螳螂就來誘惑我了。附帶一提,我頗喜歡水生生物。
這世界就是這樣吧。
命運相當苛刻,光是期待也沒有用,反正所有冠冕堂皇的事全都沒有用。
因為歌貝歌琉多在第一、二集遇到了難以稱為完美的結果,於是開始用嘲諷厭世的心態看待一切,而第三集就是他所獲得的另一種答案。只要有所覺悟的話,就算在這種世界中,也能貫徹己志到最後一刻。正因為如此,這名從一開始就放棄正面攻擊法的少年無法捍衛正義,只能遭人奪走正義。我認為對非自願成為世界最強魔法師的歌琉多等人來說,最為恐怖的未來就是這樣了吧。歌琉多之所以能千鈞一髮地並未『崩潰』,必定是因為人類和『威脅』之間存在不同之處,但『排解難題』則是對同為人類的人犯下錯誤吧。而諷刺的是,歌琉多開始對人類和『威脅』之間的不同之處產生了疑問。
芮德涅竟然成為天性愛搞外遇(?)的嫩妻女角了,婚戒和手錶同時並存於左手之上,我喜歡透過這種隨處可見的道具醞釀出不道德感。我自己認為無法在正常的系列中推出這種元素,雖然說她並非夫妻相敬如冰,或以玩票心情想偷腥,還算是唯一的救贖。附帶一提,她在學生時期並沒有和波止交往,我認為像這樣愛在心裡口難開,最後當兩人分隔兩地後,『如果當時……』的理想昇華,才會更讓人眷戀不已。
歌琉多等人是一群誕生於無法告訴他人的復仇主角,即使對正義視而不見,被自己的善良天性所反撲,卻依然能為了絕對無法讓步的事物賭上性命。我想在這系列中刻劃出這種原形畢露的精神強韌度(抑或駭人程度),而非賞善罰惡的論調。然後,如果各位能對遙遙領先眾人的惡女、從來不會反反覆覆的表參道鏡華會長感到迷醉的話,我會萬分感激,這很讚吧!雖然性感火辣,卻處處流露稚氣特質的惡女學姊!!
此外,當閱讀第二、三集後,安娜塔西雅當時說的話開始出現深度。真是不可思議,英雄豪傑在死後才會變得暢談的這種法則或許襲向這部小說了。安娜塔西雅本身並非值得讚賞的人物,在能殺死自己的對手出現之前,她始終坐鎮於最強寶座上君臨天下(=根本不理會自己死後的世界),是一種超級不負責任唯我獨尊型的角色。為了貫徹自己的生存之道,甚至不惜犧牲自己性命的角色都容易受到美化?雖說如果現實中的領導人也是擁有這種自我毀滅想法的人的話,可是讓人無法忍受呢。
這次的故事為『搶回被奪走的學校』,所以無法使用校舍,在這種狀況中,要如何營造出『學園風』讓我煞費苦心……畢竟,像我專注於描寫戰鬥橋段並一不小心太嗨時,就會害這部作品明明標榜學園小說,卻根本不見半點學校的鬼影子呢。我想一──直都在英國戰鬥的禁書目錄之類就是很明顯的例子。
末日魔女比我所執筆的其他系列更著重於集體作戰、團隊生活,也就是比起單一人類,更強調團體。在戰鬥橋段中也隨時注意這一點,就能不遠離學園風了。我想建構一個就算不斷發生預料之外的事,但仍會讓人覺得『如果有這種學校真想去讀讀看呢』的充滿魅力的棲身之所。我心中這麼期盼,並寫下了這份稿子,各位認為如何呢?
對歌琉多來說,『第一艘』和『第二艘』都是難以割捨的重要葛摩諾亞,但這種腳踏兩條船的藉口能說服娜塔蕾娜等新生嗎?──這種想法於是構成了第三集。結果,歌琉多雖然擺脫了鏡華的誘惑,但被徹底染黑或許也是一種選擇呢。在第三集中具備了形形色色的分歧點,衷心期盼各位也能想像看各種if路線。
感恩負責插畫的Mika Pikazo老師和責任編輯•阿南編輯、中島編輯、濱村編輯。第三集中提到「就算一樣是學校,但晚上的學校很恐怖!」這種概念,因為氣氛不同,所以我想描繪插畫也變得相當辛苦,這次也謝謝各位了!!
最後,我也要感謝各位讀者,在各位心中正義和英雄的象徵符號是什麼呢?日本刀、大型手槍、必殺技、變身、巨大機器人等等,我認為想法將因人而異,但不知各位認為我所提出的方向如何呢?堂堂正正地一決勝負吧──如果各位能笑著接受這句話並非出自主角群,而是出自將奪走主角性命的一方,認為這正是末日魔女的調調,我就會感到十分開心,這次也由衷感恩各位!!
那麼,這次就寫到這裡了。
歌琉多小弟,不好了,山根出入還比較有學長的架勢啊。
鎌池和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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