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五月十三日,星期日的傍晚。

周末的一大半时间都是靠着读书度过,对于我来说还真是难,

前天才出去,今天也出去,但是去的是一个比较远的地方。

“与漫画结合一同出售的眼镜也不错啦,但是数量和销售方式却采用了限定就真是有点不太好了,也许销售部是想提高人们的购买欲,但是对于像我这种不方便买过来的人来说,就会造成不便了。”

自言自语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我转入通往车站的街道,比较大型的豪华车站周边都耸立着高架桥和各种带点肮脏的小巷子,简直就像是为了规避烈日当空的舞台而躲在阴暗处的另一个世界的人而设的一样,我走进了其中的一条小巷子,那里有意见小酒屋,一入夜就会变得热闹起来的居酒屋。

“嗯?”

独特的臭味弥漫在这条小巷子里,在巷子深处我发现了一个异样的存在。地上还有一点一点的红色的斑点。犹豫了几下,我还是看向了那些红色斑点。越走越深,斑点从小巷子的入口一直延伸至里面,在一条电灯柱那里停了下来。

“是在那里止血了吗?”

我所说的也只是一种可能性,因为从周边来看,能得到的有效情报并不多,能得出的结论也许只有这个。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年前还在频繁发生的事件。受到异界士袭击还差点被杀的我——身体却不断地重生。那是一段应对危机什么的越来越有能耐,但却过着不能安然无恙的紧迫与绝望的日子。

“起码让我能多享受一下买到眼镜的愉悦之情嘛。”

我边叹息边抬起了头。不知道这位流着血逃亡着的人是谁,但那人跟曾经的我一样,伴随着痛苦在逃跑,那个并不是我,也不太可能是我知道的人。

“在这样的时候就不应该再如此的患得患失了呢。”

反正是不认识的人,只要无视就好。即使这样良心也不会受到怎样的责备,不,那是在那之前的问题。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发生了时间,但是却视而不见,我要做这样的旁观者吗?不,我不想,以我现在所站立的位置已经不能算是“与我没关系”了。

但是。

“啊啊,真是……太差劲了。”

在离开小巷子之前,我看到了。

在逃生楼梯那里发现了一名受伤的少女,虽然没有看到正面,但是那一头特别颜色的头发确实怎么都不会认错的。那是昨天,被二之宫小姐追捕的,使用手枪的异界士。这样的相遇要说是偶然还是必然,现在并没有这个时间考虑,我所要想的就是如何处理目前的状况。

“真是的……真是麻烦了。”

还一直在自说自话的我打开了逃生出口的门,从里面打开来尽量减少产生的声音,之后就跳过墙壁来到里面,接着就走到位于逃生楼梯那里的封岸舞耶身边。

“呀叽~~呲!”

那是一只一点也不可爱的爬虫类般的小动物,在看到我时还发出震慑的叫声。那只生物覆盖着黑色的鳞片,而且使用两只脚步行的,它用犹如鳄鱼一般的眼睛睥睨着我,好像随时准备着在瞬间发起攻击去袭击那些攻击银发少女的人,看来它是正在守护者峰岸舞耶。

“呀叽,呀叽,呀叽呀叽!!”

“怎么看都是……妖梦呢。”

要是说在看到这只妖梦的时候没有受到惊吓是骗人的,而且一旦向银发少女伸出手就会受到这只妖梦的攻击,就这样放着她在这里,由这只妖梦来保护着好像也不是不行,还是先跟美月联系之后再看看要不要跟二之宫小姐联络吧。

我边拿出手机边如此想着。

但是就这样让峰岸舞耶爬在地面上实在有点不妥,感觉她现在好像都要快死了的样子……虽然这个家伙事差点杀掉了栗山同学的人,但是为何我还是会产生这种恻隐之心?

“叽!叽!叽~呲!”

“你冷静一下吧。”

伸出来的收呗这只爬虫似的妖梦咬了一口,手指流血了,在地上形成了新的血迹。看到我的伤口复原了之后,那只不怀好意的生物好像也放弃了攻击我。

“要是想帮助这家伙,就好好地帮个忙吧。”

“叽叽~叽?”

也许是看到了我不死的特性,让这只妖梦深感迷惑,所以它侧了一下头。我望了一下峰岸舞耶,虽然昨天并没有太多直面她的机会,除了那一头银白色的头发之外,最让我印象深刻的还有右眼下的泪痣。

“没事吧?”

等了一下没有回应,接着摇了一下她的肩膀。

“喂,振作一点。”

“嗯……是……是谁?”

恢复了朦胧意识的峰岸舞耶伸手就想去拿枪,要是在这么近的距离被她大众真是必死无疑。即使她不是想开枪,只是用来威吓他人,现在这个情况也不是适合的时候。

“都快死了就不要再多话了。有什么问题由我来问吧。你也不想把好不容易甩开的追兵引来的吧?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想过逃跑路线?”

“…………”

峰岸舞耶稍为清醒的双眼焦点找到了我,正想确认我是不是前日追踪她的那些追兵之一。可能是看到峰岸舞耶意识恢复了,在她身边的妖梦发出了很大的吵嚷声。

“呀叽~呲!呀叽~呲!呀叽~呲!!”

“哈哈……摩古你……没事呢,那就……赶快……离开这里……要是被……那些不安好心的……异界士……发现的话……就会被处分掉的……了。”

只留下这些话的峰岸舞耶又再一次失去了意识,少女说的话给我带来了深深地震撼,我觉得我接下来要做的事绝对是错的。但是我的大脑却理解了那些蠢事,甚至还允许它发生。

“摩古你知道安全的地方吗?带我去。”

我放回了手机,低声问着这只小小的妖梦。不知道它听不听的明白,但是感觉还是能理解的。只见它高声尖叫着潜入了峰岸舞耶的衣服里,从衣服袋子里拖出了一把钥匙。那是一把公寓的房门钥匙。我拿起钥匙就把峰岸舞耶移动到走廊那边去。

“真实的……都快被追到濒死了不是吗?”

我边吐槽边把这位银发少女背起来,虽然她很高,但是因为身上没有多余的脂肪所以还不算太重。不不不,现在并不是陈述状态发表感想的时候,还是先跟着那只妖梦把峰岸舞耶搬到安全的地方……三零七号室去。

“有没有急救箱?”

我把峰岸舞耶仰面放下来之后环顾了一下室内,却只见室内的一角由一大堆的纸箱,接着就是一个简易的床铺和冰箱这些生活必须品。正想找一下房间,却只见那只妖梦最前面的木箱上面。

“在那里吗?”

在说出来之前我就已经走到木箱之前,把木箱打开,在那里有曾经见过二之宫小姐使用过的,写上了言灵的护符,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叽~呲!”

尖叫着引起我的注意,我妄想了那只妖梦。只见它的身体不断地冒烟,原来它打算帮峰岸舞耶治愈伤口而打算去拿那些护符,但是却被护符灼伤了。

“你在做什么啊!!你不知道自己是妖梦吗?”

立刻把它身上的护符夺过来,碰到护符的一瞬间我也感受到了那种被火灼烫的感觉,痛的收起了手。

“啊……这不就是多管闲事了吗!”

明显连我自己也忘了自己是个半妖的事实,立刻把护符扔开,看了一下手上的伤,就像被火烧过的样子。

现在要治疗峰岸舞耶,在不知道哪种护符有效的情况下,只有把所有的护符都用上,逐一试一下了。试了好几个护符之后,终于找打了一种比较有效的。只要一贴上去,伤口的位置就闪出了淡淡的白光,之后把伤口整个覆盖了起来。

“没事吧?”

渐渐清醒过来的峰岸舞耶又打算去拔枪了,但是因为身体太累而只能作罢,但是注视着我的凌厉眼神告诉我她还处于警戒状态。但是对于我来说,她那全身绷紧的身体散发出来的并不是可怕的感觉而是寂寞,并不是狰狞凶恶的野兽注视着弱者的睥睨,而是对“害怕”这种感情还没有觉悟的强者之姿。

“面对救命恩人却要做出这种事吗?”

“为什么……要救我?”

“看到认识的人倒下了,正常人都会出手相助的吧?”

“…………”

在一阵相当长时间的沉默之后,银发少女开口道:“昨天明明还在追捕我,为何现在又在说这样的话?”

“作为一个追兵而认识到你,所以才帮助你,而且要是我真心想追捕你的话现在也不会帮你啦,这样说的话是不是多少都对我有感恩之心呢?”

“…………”

在又一段冗长而沉重的沉默之后,那声动物般的尖叫又来了——刚才那只妖梦。

“叽叽叽……叽叽叽……叽~呲!”

“摩古,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一跃而且,飞过来扑到峰岸舞耶身上的摩古被她温柔地抱紧,简直就像是在与爱猫玩耍的孩子般,峰岸舞耶的脸上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这样的场景深深地刺中了我的内心。只是存在就已经不被允许的妖梦,竟然还能展露出如此迷人夺目的笑容。

“那个……这只……是真的妖梦吧?”

“它是我的朋友。”

银发少女温柔的目光顿时变成了锐利的利剑,直盯着我。

朋友——吗。

所以我才会将峰岸舞耶和过去的自己的影像重叠吗?只要能找到能跟你一起分担的朋友就不会体会到那股绝望的滋味。看来峰岸舞耶是妖梦们所要追求的存在,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这只妖梦才会有这种报恩般的行为吧。接着我决定了我的选项。

“总之先安静地把身体上的伤治好再说吧,那我回去了。”

正准备离开房间的我从背后好像听到了峰岸舞耶“等一下”的轻声呼唤。慢慢转过头来,却看到银发少女正举枪对着自己。

“我不能就这样放你回去。”

“今天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你放心吧。”

“你觉得我会就这样相信你吗?我才不是这样的好人!只有在这里把你了结了才是最安全的。”

“虽然已经是第二次这样说了,但是你真的不打算多少表现一下对救命恩人的敬意吗?”

我随便的应答着,但是却没见到她开枪。

“还真是好大的口气呢。”

“毕竟我可是被异界士杀了好几回的呢,被枪口指着也不会让我多震惊。”

“这就是妖梦的宿命呢。”

“正确来说是半妖梦的。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竟然能被我遇到这种万年不遇的不幸,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真是个值得一笑的笑话。”

本以为会有反驳,可是等了很久都没有回应。沉默不语的空间里空气越来越沉重,而打破这一凝滞空气的又是那只——少女的妖梦。

“叽叽叽叽叽!”

“呼嗯,既然摩古也这样说了就没办法了。”

银发少女把枪收了起来,走到房间的中间。

“喂。”

“什么事?”

“给我把事情说清楚。”

“这次就放过你,这都是多亏了摩古,你要感谢它。”

惜字如金的峰岸舞耶打开了冰箱拿出了水和食物,理所当然地吃了起来。但是她的面容在吃了一口之后就完全扭曲了,看来食物早就超过了食用期限呢。没办法,她之后再次打开冰箱把运动饮料拿出来喝,把水放在了妖梦旁边。

“那个呢。”

“什么事?啊,对了,我告诉你,你最好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就回去。”

“异界士的职责不是砍杀妖梦吗?”

“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像机械一样的判断。要是本性是邪恶的妖梦的话砍杀也是应该的,但是明明在妖梦里还有很多本性善良的,为什么连那样的它们也要遭遇杀害?”

“这个……因为妖梦……很可怕?”

“和人类的恶意相比,妖梦可爱多了。”

边说着,峰岸舞耶边把百利滋送到妖梦的口中,就像是在家里养猫和狗一样,她把这只名叫摩古的妖梦当成了宠物,视为家庭成员。恐怕银发少女所做的行动都跟这理念有关。

“那样我就先回去了,今天的事我是不会跟别人说的。”

“等一下。”

“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不,我有事忘了说了,那个……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怀中抱着的妖梦也“叽叽叽~呲”地呼叫着。

我就这样离开了这个空气中的味道已经改变了的房间。

五月十四日 放学后的社团活动室

“这个眼镜三部曲可是相当的难以舍弃啊,要是喜欢眼镜的话,这是不能避免、一定会面对的命题——‘只要是带着眼镜就可以了是吗?’越是读原稿,我对眼镜的爱意就越深,看来真的是不得不深切地去研究一下眼镜普及率的问题了。”

“秋人,请你不要再增加这里污染物的数量了,住嘴。”

“不如直接杀掉算啦!就连污染物也被污染了!”

“污染物污染物的,你们已经完全不把我当人看待了吗!?”

“这种事情你不是一早就知道的吗?为什么又开始在意起了污染物这个梗?!而且像这种牢骚实在是太无趣了!”

“不要停下手中选稿的作业净说些蠢话。”

“喂喂,你竟然说眼镜的普及率是蠢话?!根据我的计划原本是要先让栗山同学拍出宣传相片,之后贴到全国的眼镜专卖店里,这样的话就能让路过的人都产生‘要是我戴上眼镜也能变成她那样’的效果!接着本来不戴眼睛的女生就会去尝试戴眼镜,甚至能使抱有‘眼镜=老土’印象的普通思春期少年都改观!或者使用电脑销售卖眼镜,可以让人在购买之前使用照片合成,看看戴了眼镜的效果之后再决定要不要买,或者直接把朋友、家人的视频保存下来,再后期加上眼镜,这样就能大幅度的提升眼镜的普及率了!”

“我不高兴。”

“不要模仿栗山同学的口头禅!”

真是不可以掉以轻心。

“我不高兴。”

“哦哦,这次是本家!但是栗山同学你是对着我说的吗?”

“请不要再开玩笑了,《芝姬》的发行时间快赶不上了。”

小个子少女鼓起腮抗议道。自从她加入了我们的社团以后很快就对身为副部长的我产生了相当强烈的意识。就算什么都不说,只是生气着的脸也跟眼镜相当适合。

“博臣以前有推荐过一个妹妹的故事,刊登那个可以吗?”

“要不要再看一次,好好地确认一下?要是把哥哥的戏言当成真的,我可不会原谅这样的事情发生哦。”

“我可是好好地看过之后再发言的哦。很久都没看过这么催人泪下的故事了呢。故事整体的结构平衡也很好,全面性的考虑之后我觉得博臣的推荐很合理呢。”

“比起这个,社团活动室的气氛有点糟糕呢,秋人,你可不可以搞点什么活跃一下气氛?”

“语无伦次!”

“那样说,就是我的问题了?”

“所以说你要接球啊!把我所说的话接下去!不要换成变化球!”

“真是失礼。你是说我投的球都是暴投了?”

“不要明知故问!明明还差一棒就能取下胜利!”

“被拜托去跑腿的未来妹妹和美月妹妹来到水果蔬菜店了。”

“不要突然开始新的问题啊!”

总之还是先来一个巨大的吐槽吧,可是此时未来同学都在耳边如此说——

“在那里未来妹妹双手抱起一个只需要八百日元的大西瓜,而美月妹妹则拿起一个只要一百日元的苹果和一个一百五十日元的蜜柑。之后把这两者紧紧握在手中,慢慢用力,直到手中的苹果和蜜柑被捏爆,并对秋人说‘接着就轮到你了’。受到巨大精神压迫的秋人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那简直是人生无法忘记的压迫好吗!已经不是算数的问题了!那是恐怖片!默默地在心里计算着西瓜、苹果和蜜柑的价钱的我实在是太温柔了!把我的温柔还给我!而且在脑海中浮现的还是四岁时候的栗山同学和美月一起去买东西的场景,把这种幸福的感觉也还给我!”

“请给我认认真真的选稿啊啊啊啊!”

一直在角落处于认真地选稿的适合戴眼镜的学妹敲打着桌子表示出抗议。虽然她的抗议多少对于我已经没有什么效果了,但是对于美月来说还是有不少作用的。

“让新人部员提醒需要注意是部长的失职。秋人,闲聊就到此为止,快点回到选稿作业上来。栗山同学,对不起。”

“啊,不,我才是对不起。”

美月率直地道歉让小个子少女极度惶恐。很快社团活动室里又回复到平静的一如文艺部的氛围当中。

“真想狠狠地抱紧栗山同学呢——性欲上的意味。”

我和博臣同时把正想吞下的乌龙茶一口气喷了出来。但是黑发少女却一脸平静。

“你真的是在认真的选稿的吗?”

“来吧,栗山同学,给我一个大人般的拥抱吧!”

简直就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手!那双手做出了多么猥亵的举动!

“不可以不可以。”

“这里不是应该说‘不高兴’的吗?”

面对我的吐槽,学妹打从本质上不打算作出反应。

“美月,你的感冒还没好吗?怪不得今天的样子有点奇怪。”

“惹怒我的理由你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吗?”

是说让我根据刚才的言行来推断吗?那从一开始她的样子就已经有点奇怪了呢,要是问惹她生气的原因的话大概这个问题的本身就已经是原因了吧?

“在中午的时候我们是分开各自行动的,在来到社团活动室之后又做了些什么?”

“我从二之宫小姐那里听说了哦,在我睡死了的时候,你们都不一头栽进了危险当中吗,而且还是不听指示的鲁莽行动,你不是跟我约定不再做这种事了吗?!要是你敢再这样做我就摘下栗山同学的眼镜,把哥哥怒殴得破破篮篮。”

“喂喂……不要把与此事无关的我扯进去啊。而且为什么最无辜的我却要被打?”

“美月学姐,不是破破篮篮,而是破破烂烂。”

虽然很快地做出了修正,但是这个并不是重点吧!

而且竟然还有去殴打博臣的时间!等下,这样的话我的立场!该放在哪里?!我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了。

“你要先从哥哥下手,还是栗山同学?秋人你来选!”

“这叫人怎么选啊!”

黑发少女露出了SM女王般笑容。

“栗山同学,来这里。”

“果然还是博臣开始!”

“阿秋你……竟然有那么一点相信你的我真是个笨蛋!”

因为要是博臣的话时候多少都能解释清楚,事情比较好解决。

“那个呢,美月啊,可不可以用些比较和平一点的方式去解决这个问题呢?反正只要摘下栗山同学的眼镜就可以了,不用见血就能解决问题的话不是更好吗?”

“没办法的呢,因为这两样都是要做的,只是先后顺序而已,而且本来我也不想打你和摘下栗山同学的眼镜的。”

“你自己不是也明白的吗?”

“所以说,你要是在一分钟里面把‘黑化肥发灰,灰化肥发黑,黑化肥发黑不发灰,灰化肥发灰不发黑’(本来是日式绕口令,就用这个代替了吧)念上一百次不咬到舌头的话就原谅你。”

“你本本就不打算原谅我嘛!”

“那要是你能在一分钟里面念上一百次而不咬舌头的话就吻你一下。怎么样?”

刹那,美貌高班生想都没想就开始念那段绕口令。

“黑化肥发灰,灰化肥发黑,黑化肥发黑不发灰,灰化肥发灰不发黑。黑化肥发肥……痛!可恶!!……灰化肥发黑。黑化肥发黑不发痛……灰化肥……发灰不发黑(咬)痛!……黑化肥发灰,灰化肥发黑……,黑化肥发黑不发灰,灰化肥发…灰不发黑……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够了,不要再念了博臣!”

“阿秋……不可以,现在可不是丢掉男子汉面子的时候。”

“在这样下去,你会,你会死的!你的嘴里已经全是血了!”

“不……我的舌头……还没事,只是这种程度并不算是伤。”

“……博臣……”

“黑化肥发灰,灰化肥发黑,黑化肥发黑不发肥……痛,混账!灰化肥发灰不发黑……只是这样的程度……我是不会认输的!……你以为我会就这样放弃吗?!”

满溢热情的美貌高班生悔恨地握紧拳头,为了得到妹妹的吻……如此不纯洁的动机而如此拼命,简直就像面对强敌的主人公一般。

“的确状况是很严峻,但是正因为严峻所以我们才不可以在这里放弃!为了得到美月‘那个时候的你真是拼尽了全力’的赞赏,博臣不可以放弃的!”

“我当然明白啦阿秋!你不说我也明白!……这个只是傲娇的美月想吻我却羞于表达而给出的试炼罢了,我不会就此认输的!”

“就是这股气势!博臣!”

“黑化肥发灰,灰化肥发黑,黑化肥发……痛!。。黑不发灰,灰化肥发灰不发黑……咬”

这次一定是咬得相当痛了吧,博臣完全沉默了下来,要是被仰慕博臣的女同学们看到此时此刻的博臣想必也会心动不已吧。只要不知道动机的话。

“果然这个就是现实呢。”

我边卷起原稿,边叹息着。

“怎么了?”

“这个。”

我把手上的原稿递给了美月。

“眼镜三部曲和其他的原稿,这个放进日志那里应该没什么问题的了。内容是王道校园战斗系,特别是‘主人公更正’的选取方式,也是相当的新颖。”

“这个是什么?”

“无论面对怎样的逆境都能再站起来的主人公,是漫画世界的王道设定吧?这个故事就是这样。每次主人公输掉之后就会获得成长,接着就迎来最大的战斗,去打最终BOSS,收获最终的胜利,最后就是作为故事给观众的福利,理所当然的温泉旅行,在那里遇到以目前的自己无法战胜的投手,约定好九回二死满垒的话就去打本垒。”

“听你说道这里,理应是个抱头痛哭,相逢恨晚的王道场景呢。”

在闲聊越扯越远的期间,美貌高班生转头问栗山同学。

“说起来,未来妹妹啊,你是不是平时都会把异界士证带在身上?”

“是的,那个……请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博臣的发问让小个子少女感到了迷惑,连异界士证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我根本搭不上话,只好把这个疑问抛向美月,希望她能帮我解释一下,但却被她华丽地无视掉了。

“虽然这有点打扰了,而且还是个平淡的问题,但是可以说明一下什么叫异界士证吗?”

“简单来说就是用以证明你是异界士的证明。是登陆在异界士协会上并由其办法的。是协会用于管理异界士的方式——也为情报收集提供了相当有效的手段。但是同时协会灰提出一个身份证明文件交给异界士本人,用以给委托者和商量对象一个信用证明,从而给异界士提供便利和好处,这就是异界士证。”

“反过来说就是未登陆在案的就是不好的异界士吗?”

“对的。起码那些事未受到正规认可的异界士所实行的活动。”

“嗯~~那异界士证是怎样的?”

“喂喂,阿秋,你以为异界士证实这么轻易就可以给别人看的吗?”

“啊,我的话无所谓哦。”

接着栗山同学就拿出她自己的异界士证,证上的一角还有栗山同学的照片和别的一些项目。虽然对于我来说看到这个只会让我觉得“真是适合戴眼镜啊”而已,上面写着——

【名字】 栗山未来

【性别】 女

【攻击力】 A

【防御力】 C

【耐久力】 C

【爆发力】 B

【持久力】 D

【精神力】 C

【智力】 C

【灵力】 A

【等级】 E

“这个A~E的等级是有什么基准的吗?”

“当然是有的啦。要是说以氛围来决定的话请不要笑。”

接着博臣说的话,栗山同学补充道。

“要是登录了的异界士,位于上位有五个百分比是A,之后六个到十二个百分比是B,中间二十一到六十百分比是C,排在六十一到九十五百分比的就是D,九十六个百分比到剩下的就是E,这样区分。”

“嗯~即是以中间值的相对评价来评分的呢。”

假定登录人数是一百人,A有五个人,B有十五人,C则是六十人,D有十五人,E则是五人。像这样以中间值未标准来衡量的计算方式。我看了一下栗山同学的异界士证。

“那博臣和美月也有类似的证件了?”

“我因为还没受到委托和演习,所以所有的能力值并没有记入。”

边说着,黑发少女边拿出她的异界士证。

【姓名】 名濑美月

【性别】 女

【攻击力】 •

【防御力】 •

【耐久力】 •

【爆发力】 •

【持久力】 •

【精神力】 •

【智力】 •

【灵力】 •

【等级】 A

的确各项都没有标示,但是只有两项也能使等级A?

“即使只有两个项目有数据也能使等级A?”

“防御相关的是由槛所产生的,所以推定是A,的确实际能力也许不会位于上位那五个百分比以内,而且什么都未做就能得到等级A的评价实在有点说不过去,但是好像是根据家庭的背景和经历来决定的,这一点确实略奇怪。”

“嗯~”

即是说作为名濑家长子嫡孙的博臣也是A等级了呢,而身为血缠一族的栗山同学则被评价为E,事实上美月或者跟她本人的意思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降低了评价这却是事实。

“的确未来妹妹作为异界士,有着那样的血缘关系而使等级下降了,所以你要不要跟我们名濑家正式挂靠,如果得到我们的正式委托的话你也就能得到协会的等级提升了呢。”

“不……那个……但是?”

“当然一切由泉姐决定的了。我们也只能多口问一下而已。”

“栗山同学你不用操心,说不定泉姐也会同意的。”

“虽然由我的口中如此说的确有点那个,但是要是有了名濑家的名号,对你的委托也会大有帮助,不是吗?”

“学姐……太乐观了。万一成为名濑家的专属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也是未知数。”

嗯~有着如此别扭个性的眼镜娘也是可爱得不行呢。让我忍不住地拿出口袋里的糖果。

“栗山同学,要不要吃巧克力橡皮糖?”

“要。”

“是,那就张开嘴,啊~”

“啊……为什么不正常地递给我?”

才张好了嘴,栗山同学才发现哪里不对。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的眼镜娘啊,现在不是流行说什么色情可爱和恶心可爱什么的吗?为何没有眼镜可爱这种属性的呢,不说不定还真有,只是还没被发现!未被发现并不代表不存在!从我开始宣扬不就好了吗?!

“那个……学长?”

小个子少女注视着我。

“栗山同学觉得吃巧克力橡皮糖的过程很美味,所以我也觉得给你吃的这个行为很美味。”

“虽然你这样说……但是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所以说,你只要‘啊~~~’的张开嘴就可以了。”

“……………………”

明显的一副不能接受的样子。但是栗山同学还是再度张开了小小的嘴巴。我把一颗巧克力橡皮糖放入她的口中,小个子少女合上嘴,让球体在她的嘴巴里面转动。之后就露出了足以与洪水从山顶的瀑布上倾泻而下所产生的电力向匹敌的笑容,狠狠地治愈了我一把。

“很美味。”

真是很可爱。

眼镜真是很可爱。

眼镜真的是超级可爱。

“秋人,也给我。”

好像允许了秋人给巧克力橡皮糖般,美月落下了指令。之后就一把抢过秋人手上的巧克力橡皮糖。之后就转向很适合戴眼镜的少女,向她提出“啊~~”,顿时整个社团活动室里的氛围都向着温和而充满了百合味道的方向收拢。但是这样我却相反地想到了峰岸舞耶。

——在我睡死了的时候你们不是一头栽入了危险当中吗?!

美月所说的话的确是对的,即使只有一部分。被异界士追捕的异界士本来就并不寻常,只能把妖梦当做朋友的少女的脸我怎么也没法忘记。对于谁来说也许还有那么一点用处的我其实就跟峰岸舞耶一样,是个一旦有什么事想要依靠的并不会是人类,而是妖梦。

过去的事——真是令人作呕。

“学长?”

嘴里塞满了巧克力橡皮糖的少女微微侧了一下头,站在旁边的黑发少女好像也没发现我的异常。

“怎么了?”

“不,没什么。”

“哎呀,是吗?我还以为你在想哪个我不认识的女生呢。”

还是一如既往地对女人的直觉相当准确啊,美月望向了同样表现出担心与不安的神情的栗山同学。

“我还在想你是不是在想峰岸的事。”

“不……那个……其实……”

“有什么担心的事吗?告诉我吧。”

“…………”

昨天救助了一把濒临死亡的峰岸舞耶,这种事怎么也不能说出来吧?

“喂,恶作剧就到此为止吧。”

突然认真起来的美貌高班生突然说了一句,把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那是一张异界士的脸,看来他有什么情报想传达。

“有一班麻烦的人正在往这边赶来。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大概离我们有直线距离五百米的地方。”

“怎么一回事?昨天看二之宫小姐说话的样子明明好像跟名濑家并无关系。还是说那是还没解决的问题?”

美月露出一脸混合着不安与不满的复杂表情说道。

“即使不担心,但要前来的是妖梦或者是不上道的异界士那不就是叛乱了吗?”

“请不要用拐弯抹角的方式来说话。”

“是查问官,而且还是三个人。”

一听到这话,黑发少女和栗山同学都怔住了。一如既往的只有不明所以的我仍处于状况外的样子,所以也就能冷静的看待事情的状况。比哥哥迟了十数秒反应过来的美月终于开口问道——

“跟被泉姐劝诱至协会的监察室时的样子明显不同。”

“所以说,我也需要警戒起来,要是只是前来打个照顾的话,这个排场也未免太大了。”

社团活动室里飘荡着异样的紧张感,这个时候就该是我惯例的台词出场的时候了。

“虽然每次都是这样有点过意不去,可是还请你们说明一下,用我能够理解的方式。”

“那个是管理异界士,打击暴行之类的人。”

竟然有这样的组织,还真是最近才知道。的确是有“异界士协会”这样能具体判断行为好坏机能的组织。

“即是发行异界士证的那个组织的人吗?”

“嗯——协会的存在是为了管理和监视异界士,根据场合的不同而是用实际权力去取缔违反者。就是在人类里的警察那样的存在,只是对象不是人类而是异界士而已。”

“这个就是查问官?”

美貌异界士默默地点了点头,之后用锐利的眼光转向活动室的门。简直就像那边有另一个人在与他对望。几乎在同一瞬间,就像是事前约定好了时间一般,社团活动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我作为代表出声示意他们进来。之后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就是三明查问官,带头的人竟然是之前那名温文尔雅的青年。而且跟在他身后的竟然是当天那个砍伤我额头的和服男和黑裙少女。

“真是相当警戒呢,你们是想接下来就开打了是吗?”

“这个不也是你那边散发出来的气场吗?”

美月应对着查问官的反讽。温文尔雅的男青年耸了耸肩说:“不要说些跟你那张可爱的脸不相称的话嘛,不过考虑到名濑泉的性格的话,你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情理之中呢。但是这样的话谈话就不能继续了呢。先让我把话说完可以吗?”

“什么招呼都不打就要直接进入正题吗?真是让人难以信服。”

“要是告诉你们我们的身份的话好像就有点画蛇添足了呢。”

面对博臣的反驳,男青年以四两拨千斤之姿说了回去。好像什么都没所谓一般,所谓的异界士难道说话都是这么快速,什么前言都不说,立马就进入正题的高效率精英分子吗喂!

“但是,为了表示对名濑家的敬意,我就特地报上名字吧。我是异界士协会的监察室所属的藤真弥勒,后面的那两位分别是楠木右京和永水桔梗。虽然觉得应该不用一一说明了,但是还是顺便一说,那两个也是检查室的审问官。”

逐一介绍完之后,温文尔雅的男青年的表情稍微缓了缓,在这个原本只有四个人的文艺部社团活动室里再挤下三个人,紧张得让人窒息的空气不断地在这个细小的活动室里面膨胀。这种让人嫌恶的氛围终于被美月的言语所打破。

“我们想知道的是你们来的究竟是什么?”

“之前,在市中心不是发生了一起爆炸事件吗?除了你以外的其余三个人都很巧合的出现在了现场,我从负责人那里接受命令,过来简单问一下你们当时发生的经过。”

“爆炸事件?而且还是你们三个人一起?”

对于隐瞒自己这起事件而表示震惊的黑发少女问道。

“你没问过二之宫小姐吗?”

“我只知道‘神原君又在做了些多余的事而一头陷入了危险当中了’。但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严重的事。哥哥,被卷入了如此严重的事情你就应该好好向我的报告啊!”

美月生气了。

“因为我不想让美月你多虑,所以才没有报告。”

“也就是说,这个是你的理由吗?我是不会允许的,你用这样的借口,而且你们竟然瞒着我,三个人一起去?!”

“那是没有办法的啊,那个时候的美月正卧床不起,你无法下床啊。”

“也就是说你们三个人在趁我发高烧的时候,好起来了是吗?”

“不要说些让人误会的话啊!”

反射性地进行吐槽的我也加入了说明的阵列。

“本来我们就不是商量好了在那边汇合的,只是刚好办完事,在路上偶遇栗山同学和一个不认识的陌生男人走在一起,因为觉得实在不安心,所以才跟在他们身后。”

“阿秋!!”

“之后正想跟在谈笑风生的两人身后走进一间咖啡馆里,就在那时,咖啡馆对面的建筑物发生了爆炸。之后就有群异界士出现了,并被卷入了战斗当中,就是这样而已。美月你用不着后悔什么病倒在床上无法一起参与战斗的。”

“阿秋……”

“什么事啊博臣?你也不是说要是对美月有所隐瞒,事后一定会死的很惨吗?要是不说出来的话,就会被她当成是秘密幽会的了。”

“我知道了,你好好地看看美月和未来妹妹的脸。”

被博臣一指,我望向了同级女生和学妹的脸,对比一看,前者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而后者则是一脸睥睨的蔑视。虽然这样的表情也是很适合眼镜的说,但是眼镜背后的眼睛深处好像给我定下了罪名,这个侵蚀精神的效果比美月的毒舌更强几分。

“栗山同学,为什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我不高兴!”

简直就是宣言,虽然不知道为何。

“是因为我做了什么吗?”

“不出声跟踪他人,最差劲了!”

“什么!喂,博臣!!我还以为我们是最铁的哥们,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先冷静下来,阿秋!!”

“看到这个情况还能冷静下来吗?!”

“就连我也无法把你的失态言行蒙混过去。你先回想一下在三分钟之前你究竟说了些什么话。要是还不能理解的话,我再来为你解说。”

“嗯?”

不想的预感正涌现心头。接着在回想的过程中,看到博臣露出善意的笑容时,我想起了“的确是之后正想跟在谈笑风生的两人身后走进一间咖啡馆里,就在那时,咖啡馆对面的建筑物发生了爆炸。”的这段自掘坟墓的话。

“不是的,栗山同学!!”

“喂喂,我们过来可不是来看你们吵闹的,我们没有你们那么多美国时间啊。”

就在我悲痛欲绝的大声尖叫之时,温文尔雅的男青年查问官出口阻止了我。不过也是因为他的阻止而让我理解到现在当前的事态正急速地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前进。负责监视异界士的家伙来到放学后的社团活动室里,虽然还没表明接下来要做的事,但是一定不会是奖赏。

“我还真是很想尽快听一下相关的事情呢。”

美貌异界士以凌厉的眼神望向查问官。

”我还真想不到在经过了一年多之后的现在,还会有人就‘藏匿半妖梦’这无聊的话题来找茬呢,关于这事应该早就让泉姐直接向协会报告了的说。”

“并不是这样,我们说的一开始不就是在市中心发生的那起事件吗?”

大概是被我刚才的言行影响,所以话题不知为何就被转移到了别处。明显的刚才博臣所说的话都是杞人忧天,因为这三个人前来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我。温文尔雅的查问官继续刚才的发问。

“虽然知道你们可能并不会掌握全部的情报,现在先按顺序逐一来说一下关于这起爆炸事件的现行犯峰岸舞耶这个异界士的事。最近有没有听说过‘白银狂犬’这个人,也就是峰岸舞耶。

他是一个异界士,但是作为异界士的能力却很低,手上拿着的热武器枪支,得到的也是最低基准的评价,但却没有被任何一个异界士抓到过。”

一边说明,一边听到博臣“嗯~”的鼻音和点头。因为并不在现场,所以美月对于这个明显有着矛盾点的事情——或者说对这个没什么能力却成功逃过追捕她的异界士之手的峰岸舞耶很是惊讶。

“但是今天来这里的理由除了是这名‘白银狂犬’的事外,还有另外的一件。”

看来关于峰岸舞耶的事情来到这里已经断了线索,所以就问另一些事。而这些事恐怕是跟我有关的。此时社团活动室的气氛相当凝重,简直就像被藤真弥勒的话语催眠了一样,让人感到呼吸困难。

“在那起爆炸事件的受害者里面,包括了真城一组的干部,作为监察室目前正在监察中的失踪人士真城优斗与这起爆炸事件很有可能有关系。”

我转头看到小个子少女的表情顿时笼罩上阴霾。为什么事情总向着最糟糕的方向前进呢?这个时候就让我来装疯卖傻先发制人。

“你不要告诉我因为真城优斗是个可疑的人,所以就来这里来抓捕青梅竹马的栗山未来啊?”

“异界士协会的脑袋还没有短路成这样——虽然我很想这样说,但是也没有多大的底气如此说。不过我们也只是过来确保以下栗山未来的人身安全,为此将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要是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在这里、现在,就问个清楚不是更好吗?!”

“阿秋,查问官就是专门为异界士而设的警察一样,一旦命令决定了下来就会一条筋地去完成。不过这要是没有相关确切的证据的话也不会轻举妄动的。”

虽然美貌异界士如此冷静地说,但是他身旁的美月却一点也不客气。

“可以告诉我你们拘禁栗山同学的正当理由吗?”

“栗山未来在数日前曾与真城优斗有过接触,我们有理由相信他们曾经交换过相关情报,而且还不向协会通报。考虑到以上事实,我们要把栗山未来当成重要的关联人将其拘禁。”

“只是推测就要遭受拘禁了吗?“

“要是只是这些相关事实我们也不会行动了,考虑到栗山未来和真城优斗之间非浅的关系,至少是‘除了她以外也没值得信任的人’这一程度,我们才会怀疑期限藏匿真城优斗的可能。”

温文尔雅查问官望了一眼小个子少女。

“栗山同学才没有藏匿真城优斗!”

我无意识地张口反抗到。

“哼”地一声用鼻子回应了我的温文尔雅查问官耸了耸肩说。

“证据呢?”

“因为我相信真城优斗并不是凡人!”

“我们的使命是排除所有的危险性,并不是看你们在玩友情家家酒。本来你就不是异界士吧。协会的规则什么的都不知道的外行人就不要在这里多说意见。

我知道我并不是你们的人,但是却无法爽快地停下嘴。而且说什么外行人、专家什么的,专家也有专家所专注的地方,外行人也有外行人看的东西,只是就事论事而已有何有外行人和专家之分?!

“就这次的做法我就不同意了,本来就没有藏匿这一项就并不是确定事项。你们也只是因为带有这个可能性而前来抓捕栗山同学,也就是说你们也是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就强制拘禁他人呢,那我们也是可以向协会提出控诉呢。”

美月的发言引起了和装查问官的拔刀相向。一瞬间社团活动室里面的气氛剑拔弩张。就在即将爆发的千钧一发间,藤真弥勒的怒吼和名濑博臣的指示同时响起。

“给我退下美月!”

“冷静一点右京!”

两声咆哮压抑住了一触即发的氛围。

和装查问官收回快将离鞘的刀,美貌异界士叹了一口大气。一连串的骚动过后,黑裙少女完全不为所动。看来是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完全没有感情起伏。

“有这么一个脾性暴躁的部下真是对不起,我们并没有想和名濑家起纷争的意思,对你妹妹的失礼还请你见谅。就请你让这件事如东去的流水,忘了它好吗?博臣君。”

“有好的探访和持有战意的态度,要听从哪一边呢?你来跟我解释一下吧。”

“当然是前者了。”

“看来我们两边的自家人都不太能自控呢,那这次的事件就当前都没发生过呢。”

“要是选择后者的话?”

“那就会形成是你们向美月张出利爪而引发的全面战争呢。不过放心,我想从槛那里会当成什么事都没有的。”

声音虽然很平和,但是眼神却仿佛寄宿了死神般的邪恶——现在这样的眼瞳正注视着目的物。

“所以才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呢,对吧?”

温文尔雅的查问官叹了一口气,即使是完全没有关系的我看到这一幕也深感博臣的霸气。真不知道他平时是怎样收藏起这股霸气的。

“但是看起来传闻是真的呢。”

“传闻?”

“名濑泉之所以没有成为查问官,是因为有你这个不安定的元素存在。我记得是这样说的‘名濑博臣,无论是人望还是能力都受到各界的支持与肯定,平时的管理也做得相当妥当,甚至还会超出预想的出色,是一名难能可贵的人才,但是却会在关键的时候表现出优先个人的选项,把组织的存在排在个人利益之后’。大概就是这样。”

“……………………”

完全无法反驳的博臣选择了沉默。就连只是认识了他不长时间的我也深深地感受到这段话语的准确性。这个就是不惜无视名濑和真城交换了的不可侵犯条约,也要守护我和栗山同学的大蠢材。

跟什么事情都以组织的利益为最优先的名濑泉相比,眼前这位沉默不语的美貌异界士的确略显稚嫩。在多重状况之下,栗山同学开了口。

“那个……是说只要我跟你走的话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是吗?”

“当然是的。”

栗山同学的提议得到了藤真弥勒的点头赞扬。

但是我却不同意。

“栗山同学!”

“只要直至证明到这件事与优斗无关就可以了吧?不用担心。”

“等一下!难道只因为这个理由就把栗山拘禁起来吗?”

黑发少女气势汹汹地直接问查问官。

“既然得到了本人的许可,那就不是强制拘禁了呢。”

“你在乱说些什么?!老哥你给我住嘴!禁止反驳!”

“美月,栗山同学自愿跟他们回去也没有什么问题啊。”

“哈?!你说的自愿是这种‘我不打你,快把钱交出来’的那种勒索吗?!”

“你先冷静下来,美月。”

“我们的任务是确保栗山未来的人身安全,所以你们大可以放心。现在也差不多是时候离开了。”

三个查问官带着小个子少女离开了社团活动室。只留下我望着打开的门一时无法回过神来。过了一会,跟我一样还没反应过来的美月终于整理好刚才发生的事。一股脑地说——

“特意过来抓捕完全没有关系的栗山同学算什么?!看来协会那里对峰岸舞耶完全没有办法而着急着不行呢,不去抓捕本人却来这里找没有关系的共犯,要是允许他们这样做的话,栗山同学到协会那里不知道会被怎样对待的!”

“什么…………什么?!”

听到美月这样说我实在太震惊了,干咳的喉咙无法形成完整的句子,黑发少女继续说。

“也许会甜言蜜语一番,让栗山同学和真城优斗联系,之后被他们随意利用,肆意调查。在一个无法与外界得到联系的密室里,实行各种不人道的事。”

“………………”

“说不定比秋人你所想象的更残酷几倍呢,而且说不定还会成为诱骗真城优斗的诱饵!”

听到这里,我的眼前一黑。

四肢被绑在椅子上面动弹不得的栗山同学面前,是一个露出猥亵笑容的查问官,把她的眼镜放在桌子上。无视了左右摇摆着头部表示不要的栗山同学,正对她的眼镜使用各种的刑具,说不定在实施刑罚的过程中还会拍下录像。

“说不定还不让她上洗手间,让他屈辱地发出‘我快不行了,请让我去’的请求。”

“眼镜……眼镜……眼镜……对眼镜做出那样的事,竟然还不让她排泄……这种还是人的所为吗!那个简直就是恶魔的行径!!”

“秋人,在对话当中没有出现眼镜哦。”

“我不想听借口!请告诉我如何拯救栗山同学!”

“阿秋的暴走简直能上升到一个艺术层面的呢。”

“简直可以说是病态的艺术,还是该说是艺术性的病态?”

“的确……还真是蛮重要的呢。”

“话说回来。大哥哥~”

一边呼唤着哥哥一边抬起头,湿润着双眼仰望博臣。看来那是有事相求的方式。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的。”

“你不用这么说我也知道啦。”

“那直接放弃就好。”

看到如此冷淡地说着的美貌高级生,我转向他恳请道。

“拜托了博臣!请你帮助栗山同学吧!”

“秋人,你冷静一下!”

才刚说完,黑发少女就制止了我,美貌高班生对于接下来会出现的事情发展作出了大概的说明。

“以是否具有实践形式经验的异界士作为裁判基准的话的确是有点难通过,但是美月你不以名濑家,而是以异界士的身份向协会提出申请取消未来妹妹的拘禁命令的话那就没问题了。对泉姐的说辞就是‘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泉姐应该也会接受的。”

说完后,博臣整理着社团活动室里的行李后离开了活动室。美月则从自己的书包那里拿出异界士工作上专用的联络用终端。

“等一下。”

往正在启动的终端的USB接口那里插上移动硬盘。在前端有一个卡插槽,只要把异界士证插进去的话就能读取到异界士证上的信息。

“这样就能知道同期的异界士的情报了。”

正如上面所说的,画面上就能显示出异界士证上的数据,投影出来的数据上出现了一个人。黑发少女挑选出了目标人物。

【姓名】 二之宫雫

【性别】 女

【攻击力】B

【防御力】B

【耐久力】B

【爆发力】B

【持久力】B

【精神力】B

【智力】 B

【灵力】 B

【等级】 B

“嗯嗯,全部都是B?”

“嗯,这个呢。”

面对我的意外,黑发少女叹了一口气。

“要是用栗山同学为例子说明的话,登陆的异界士里面大概六成都是C的评价,这样理解对吧?也就是说C评价的人是占了六成,而B评价的人则比C评价的人可以挑选的工作范围少。虽然这个只是传闻,听说二之宫小姐的能力值是能达到A级的。但是她却特意要求将至B的评价。”

“有必要这样做吗?”

“因为A评价能得到最高的报酬,但相对的就会限制了雇主,因为能付得起这么多钱的主雇并不多。那个人是好奇心旺盛的家伙,比起赚更多的钱,更想接获更多不同类型的工作。所以才想把自己的等级调低,好能接受更多类型的工作吧。只要聘请过她一次,知道她的实力的话,价钱往往都会有相应的提高。”

“嗯~”

“嘛,比起说这个,倒不如赶快去联络二之宫小姐。”

之后美月就开始操作终端,啪嗒啪嗒地写文件,最后输入异界士证上那条串行号码的东西,在发送之前给我看了一眼,之后就确定发送了。

“这样就可以跟二之宫小姐一起申请抗议书了,要是顺利的话,大概明天就能进入审议了。我知道你现在担心栗山同学担心的什么课也听不进,当知道时间和地点之后我会第一时间联络你的,不用担心。”

“我明白了,这份恩情我会记着的。”

最后一天就这样完结了,我们就此解散了。

时间,五月十五日(周二)的上午十点。

地点,异界士协会第八支部。

前天晚上收到的邮件上记录了必要事项。平时看多了多余的修饰文章,所以反而对于这种不带多余说辞的文字很是深刻。

一早我就向学校请了病假,当然,是假的。之后就把邮件里的附近地图打印出来,跟着地图上的指示来到异界士协会。四日里有三天都出远门,我也快成为了户外派了呢。这里是一个有着广阔地方,里面有一栋五层的建筑,上面用铁皮制的文字写着“异界士协会第八支部”。

“妖梦能如此堂而皇之地进来这里还真是第一次呢。”

推开门的一瞬,全身都是黑色服装的少女开口说道。撑着刺绣了图案的黑色雨伞,面无表情地出现在我面前,那已经是第三次见面的查问官永水桔梗。

“学妹的审议在在十点时就开始了。我问过是可以来旁听的,可以么?”

“随你喜欢,我是看门口的,省的无关人士闯入。”

“只要放一个大大的看板,我想就可以避免误关系的人进入了。”

“人是只会选择相信觉得是真实的事情,即使那并不是真实的。异界士没有必要告诉不相关的人这里的存在。”

异界士没有必要告诉不相关的人这里的存在——虽然听上去很有道理却没有详细说明,但也只有接受一途。现在的我知道新堂彩华张开了一个干涉结界,也知道干涉结界的效果——可以把广阔的地方和巨大的建筑物完全隔绝,所以对于我来说这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那个呢。”

觉得不是来捣乱的话,就会友好地接待了是吗?所以才会向我询问问题。

“请问你栗山未来的审议在哪里吗?”

“中庭的告示板上有张贴,你可以去看看。最近也可以通过终端来搜索,要是还是看不明白的话就问就近的常住事务员,他们会回答你的了。”

“谢谢,帮大忙了~”

我行过礼后就去到他所说的那栋建筑物,问过事务员后通过终端查找到举行审议的房间。根据画面上的指示来到二楼,一上到第二层就看到想都没有想过会见到的人。

“阿秋——”

“你来这种地方没问题吗?”

从立场上我还是很担心博臣,所以如此问他。

“确认美月的工作内容也是干部的工作呢,所以偶然都会过来这里。刚好遇到未来妹妹的审议,所以就……巧合啦。”

“怎么听都觉得很烦人。”

“组织什么的去到哪里都是差不多烦人的了。大人的事情很容易把白的弄成黑的,所以还是好好珍惜这种拉下面子的时候,这可是组织运营的基础呢。”

只有年龄这一点是不变的,我和博臣就像孩子和大人般的区别,这个就是作为组织干部管理人员的胆量吗?还是只是跟他在一起太长时间了所以才变得如此无用的态度?接着就看到背靠着走廊墙壁的西装美女。感觉好像跟之前见到时不一样,虽然具体说不上来。不过说起来好像还没向她致谢,当时救了栗山同学一命。

“二之宫小姐,今天真是多多拜托了。”

“哎呀,这不是神原君跟博臣君吗?年轻男人肩并肩地走一起的光景还真不错呢。”

“还有时间再开这种玩笑啊?那边已经把人带去了呢。”

“偶尔也要信一下我这个姐姐嘛!今天的幸运颜色是酱油般的黑色。而且今天我的助手可是黑头发的小美月啊,怎么想都只有一个Happy End这个结局吧,你们就好好的等栗山未来解放吧~还是说小美月她染了头发是Final Answer?”

明显的有问题……二之宫小姐的样子太奇怪了,简直就像在离家前饮了一大杯酒般轻浮。有着优秀洞察力的博臣也与我有同感。

“你醉了?”

“当然没有这样的事啊!”

打着嗝来否定那根本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好吗?!

“好,我明白了,那美月呢?”

“我让他去复印资料哦。相信很快就会来的了。你找她有什么事?要不要我帮你转述?但是我看过今天的事项名单上,好像没有一项是跟名濑家有关的呢。”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没有看到有点担心而已。”

美貌高班生夸张的耸了耸肩。听到他这样说的西装美女大大的叹了一口气,看来她也明白博臣对美月的过度保护欲吧。

“二之宫小姐。”

“什么事?”

露出一脸不爽表情的二之宫回过头来,博臣摸着二之宫小姐的头发说:“真是睡的连头发都翘起来了。”

“翘起来了吗?”

确认到自己头发翘了起来,西装美女却装作一脸平静。

“你不知道这个是来年流行的新发型吗?!”

“啊?!”

“因为这个风潮是由我引起的。”

完全不明白为何做出这样的宣言,二之宫小姐离开了,没有等到我和博臣做出反问。只能目送二之宫小姐离去的身影。

“总之现在就先待机吧。在这里站到最后也还没开始呢。”

听从美貌异界士所说,我走进了审议室,走在旁听席上。在房间里面有两张长桌和相应数目的椅子,接着在最里面有一个高高的位置,大概是查问委员席。

“坐的位置是有指定的吗?”

“没有,随便坐就好。”

“那样的话我就没必要在意了。”

我和博臣站到了旁听席的最前列,也许是因为审议的内容没有多吸引人,所以都快开始了,旁听席上还有不少空位。很快藤真弥勒走了进来,坐在了左边的长桌位置的椅子上。相反的另一边右边的长桌位置那里则是做着二之宫小姐和美月。栗山同学由未见过的女异界士带领进场坐下。查问委员席那里的是一位看起来有点像书记样子的中年人,由他进行宣言。

“现在开始第二百八十七号的审议。”

二之宫小姐和美月,藤真弥勒也逐一站起来向中年查问委员敬礼。从事情发生的开头到演变成现在这个状态,一一进行着事实确认,最后就拘禁理由的正当性作出激烈的辩论。

“就本次案件的拘禁理由现在请出被告异界士来进行询问和证明。”

“代理人,可以吗?”

被中年查问委员叫到的二之宫小姐和美月点了点头,之后女异界士就把栗山同学带上了查问委员席旁边的证人席上。藤真弥勒走过去,开始她的质问。就像在电视上看到过的那些法庭电视连续剧般。

“你遇到真城优斗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我记得是上小学之前的时候。”

“那在上了小学之后就疏远了是吗?”

“不,在中学之前我们一直是同学。”

不断地重复着带有疑点的问法,对于只知道电视连续剧里或是电影里面的法庭局的我来说希望能看到更激动人心到手心出汗程度的紧张対辩,并不是这样的基本的问询。

“那也就是说你么也交往了很长的时间了呢。直到中学为止都保持着青梅竹马的关系。我的周边就没有这样的人呢。不,有也只有屈指可数的程度。”

“你说的话离题了。”

不是二之宫小姐,而是美月提出了异议。中年查问官迅速的下了判断。

“查问官请抓重点。”

接着温文尔雅的查问官就一口气直入核心。

“那请你告诉我们,你跟真城优斗失去了联系的时间,要是你现在不是成为了重要证人的话,那应该是会继续有所联系的吧?”

“这个……”

小个子少女语塞了。

也许是让她想起了二年前那起伊波唯的死亡事件。一切的元凶——真城一族已经失去了组织的机能的现在,栗山同学打从心底的沉睡的哀伤仍未痊愈。

“那是?”

“大概是两年前。”

“具体来说是两年前的什么时候?是因为什么契机,让你们失去了联系呢?”

“………………”

栗山同学完全沉默。

坐立不安的我激烈的摇晃着坐在我旁边的博臣的肩膀,紧张的说道“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停止审议吗?!”但是却被美貌异界士摇头说:“这样会让查问委员留下不好的印象的。”

“这里一定要是由未来妹妹本人亲口说出与真城优斗断绝了关系才能让查问委员留下印象。”

“栗山同学……做得到吗?”

只是想象了一下我的思考回路就已经停止运作了。

只要是有一点点知道那个善良的少女就不会想让她受到如此的痛苦。

“未来妹妹比阿秋你所想的更坚强哦,所以现在这一刻就让我们像个汉子般好好地守护她吧。”

简直就像是看透了一切,博臣如此说。过了一会,栗山同学开口了。

“在两年前,我和优斗两人的师傅伊波唯被虚无之影附身了,虽然讨伐成功,但是……却无法拯救伊波唯,自从那起事件之后,我和优斗的关系就变得很糟糕了。”

“那是因为什么呢?不是应该成为‘失去了师傅的同胞师兄’而关系更加密切的吗?为什么伊波唯的死却另你们更渐行渐远呢?”

“………………”

“怎么了?”

“………………”

“要是你不回答的话会很困扰的呢。”

“那是因为……是我把伊波唯杀死的。”

小个子少女一旦挑明,那不堪回首的过往便重新在内心深处发酵,那段在现实去到哪里都不被允许的残酷经历。

“那还真是糟糕呢,你跟真城优斗的关系原来是因为伊波唯的死而崩坏的。”

藤真弥勒用好像演戏般的演技耸了耸肩,不知道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但一定是不好的企图。

“那么为什么又再度联络上,变成以前那样了呢?”

“我们的关系没有变回和以前一样。”

“………………”

“改变问题,是你跟他联系,还是他找上你的呢?”

“是优斗他……有工作委托我。”

“是什么时候,什么内容的工作呢?”

“只说时间就可以了吧?”

西装美女提出异议,很快温文尔雅男查问官就反驳道。

“这个是能够证明拘禁理由的重要证据。”

“认可问题。”

二之宫小姐的表情相当不甘,但是栗山同学那边更是特别困扰。

“委托我今年春天去讨伐虚无之影。”

“两年没见的真城优斗来了联系说委托你去讨伐虚无之影?你不觉得奇怪吗?而且内容还是那个是你们关系变差的原因。”

“…………”

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那个时候的栗山同学可是带着会被杀死的觉悟搬家的。为了报杀了伊波唯的仇,真城优斗策划了针对真城干部的复仇,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女就这样成为了复仇的对象。

“被告异界士,请你回答。”

中年查问委员打破了这个冗长的沉默。原本一直低垂着头的栗山同学此时抬起了头。

“我觉得我会被优斗杀死。”

“为什么?”

“从委托人那里列举虚无之影的名字时,我感受到他的复仇之魂。他想让那些人也遭受到与唯一样的事。”

“因为真城优斗的阴暗怒气不能阻止虚无之影,所以他就跑来委托曾经杀死被附身的伊波唯的你?”

“虽然我不希望是这样,但是看来好像确实如此。”

“嗯~……那样我倒不清楚了呢。这样一想真城优斗还真有可能会杀了你呢。但是即使如此,你也接受他的讨伐委托而搬家是吗?”

“………………”

作为一个外行人也看得出栗山同学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面对也许会丢掉性命的工作,但是因为是曾经的青梅竹马的委托所以也没有办法拒绝。在这里我所看到的只有栗山同学的温柔和心软,所以说要是对方要求别的事,栗山同学也会答应吧?

“沉默就是肯定的意思吗?我可以这样认为吗?”

等待不到想象中的回答,藤真弥勒向查问委员说。

“栗山未来对于真城优斗来说有着相当高的依赖心,所以很危险,在那起爆炸事件里也有提供线索的可能,因此建议其接受人身保护。”

说完以上的话后,温文尔雅的查问官就回到他的座位上了。

接着就是二之宫小姐站起来,开始为栗山同学辩护。

“自我牺牲和爱情很是相似呢,的确在特殊的环境里栗山同学对真城优斗有着一定程度的依赖也说不定,但是现在两人的关系却并不是目前我们需要考虑的,或者说并不是我们所想象的。”

接着西装美女转向了栗山同学。

“这名少女被真城优斗要求协助去讨伐虚无之影,要是没有这件事的话,栗山未来也就不会来到这里了。”

也就是说这个是栗山同学不想接受真城优斗的委托而作出的计谋?面对不能直接拒绝“要跟我一起去吗?”的真城优斗,栗山未来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与其两人一起跌落与不幸之中,倒不如一人受罪。

“不会觉得过分解读了吗?”

“说出这句话的可是你哦。”

“我只是提出了这个可能性,并证明其存在而已。”

藤真弥勒笑着回应 二之宫小姐。这个就是现实,比起否定“正直者”,证明其是“正直者”要困难的多。因为不好的东西要多少有多少,但是相反,要证明是无辜的证据却往往不易找到。

也就是说要证明栗山同学不是真城优斗的共犯几乎是接近不可能。这也是这位查问官知道的事。哪边不利,哪边有利,一目了然。但是拨动了一下头发的西装美女并不放弃。

“你有没有试过用爱去排列便利品的商品架?”

“什么?”

说话的矛头直指向温文尔雅的查问官,而后者明显不知道她所指的是什么,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

“也就是说一位就算两年不见仍把他放在第一顺位去考虑的人的话,也会就算一起生活了两年,却连一个留言都没有写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人!”

“代理人,请说重点。”

“我也早已经计划好了我自己的人生蓝图!要是按照预定,现在的我是跟老公一起肩并肩的走在大街上,或者看着孩子熟睡的脸,相互揉搓脚,在三十岁之前生下第二胎,家庭和事业一帆风顺,我的计划明明是这样的!但是现在却不得不独自一个人喝着闷酒,看着电视剧消磨时间!”

事情完全朝着预想外的发展展开。中年查问委员被二之宫小姐那一连串的说话惊吓得连提醒也忘记了说。而藤真弥勒则一脸完全意义不明的表情。

“一早醒来只看到一张‘我去环游世界一周’的留言,你明白只剩下独自一个人的女人看到这张纸时的心情吗!只是一个晚上而已!这种连给心境转变时间都没有的变化!好男人全都被预定了好吗?!偶然遇到的好男人却是GAY!钻石王老五什么的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对!上次也是这样!还想着找一个可爱的年下弟弟,却是个只喜欢妹妹的死妹控!!”

坐在我身旁的博臣额头不断地渗着冷汗。

“那个……代理人……请你控制一下你的发言,请说些与本案有关的说辞……”

“我刚才说的都是跟这次审议的案件很有关系的说辞啊!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爱却在栗山未来和真城优斗他们的身上找到了啊!这样的两人即使知道会给彼此带来困扰和迷惑也选择不藏匿不隐藏!你•还•不•明•白•吗?!”

已经在暴走边缘(或者说已经正在暴走)的二之宫小姐正在挑衅查问委员。

“你再说下去就能兴问侮辱协会之罪了。”

“正是这样——呃嗯!!”

不知什么时候,二之宫小姐被美月从背后狠狠地砍了一记手刀,接着把二之宫小姐按倒在椅子上。最后美月接着继续刚才的辩论——正式的。

“二之宫氏的发言并没有侮辱协会的意思。她只是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来说明这个限制了人身自由的拘禁是多么的愚蠢。也想由此证明这一点的不可行性。”

本来样子就不错,再加上凌厉的眼神与严肃的表情,让美月更有知性的味道。以我的个人品位来看,还是希望能戴上无框的眼睛比较好,要是下次还遇到这种情况的话就这样建议吧。但细心一想怎么也不想让栗山同学在遇到一次同样的事而不由得对这样的自己表示自重。美月拿起放在长桌上的一叠纸,陈述道。

“根据资料显示,栗山本人并没有引发什么问题,但是因为‘也许曾经藏匿和隐藏’而遭遇拘禁的事实案件,在这十年间却有一千二百五十六起,而其中九成都是在办理手续的过程中就已经被查明释放了。”

黑发少女的眼神从注视着手上的资料转移到查问官的身上。

“在十年里,实际被拘留的案件只有一百一十二起,只是在这些案件里面出了一件之外,理由全部都只是因为作为异界士的弱势地位。相反及时释放的事件案例的一千一百四十四件里,当中符合等级是D或者E的异界士只有区区的十二名,如此偏颇的事实究竟是偶然还是故意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才知道,由此证明此次拘禁栗山未来也是不适当的。”

听完美月所说后,查问委员的表情也变得严厉可怕,看样子并不是对美月怒视而是对这样的风潮感到寒心吧。即使不是有意识的搞差别待遇,只是单纯从数字上来看却不得不让人承认这偏颇的事实。

“在小时候,看到姐姐手上拿着的东西都觉得很漂亮,很想要。无论是针线包,还是人偶娃娃,只要是小孩子用的我都觉得有一股魅力在里面,所以很想得到手。看到如此不灵巧的我,姐姐往往都会让着我,把东西给我。但是自从姐姐把本应属于她的东西给了我之后,原本在那些东西身上发出的魅力之光却不见了,把姐姐重要的东西得到手后一年,我就对那些厌倦了,之后就把那些东西扔掉了。那个时候的我并没有对自己的这个行为感到罪恶感。”

说到这里,美月正视着查问委员。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我也会回想起来。但是你们呢?你们会有罪恶感吗?会对这种东西留有记忆的吗?查问委员不是应该为所有的异界士主持公义,为他们做出公平公正的裁决的吗?理应是为了所有的异界士服务、裁决的你们却忘记了过去,把这种不平等之风继续延续!”

黑发少女越说越激动,耸着肩左右摇晃着头。

“公平究竟在何方?!”

中年查问委员和温文尔雅的查问官一言不发。

“其实那个是怎样的一回事我到现在还是搞不清楚。”

在休息室里叹着气坐下来的美月,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打开了罐装乌龙茶的易拉环。一下子就饮下了三分之一。之后就好像那些中午大叔刚饮下冰冻美味的啤酒一般,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就连旁边看着的我也觉得紧张了起来。

“对吧。这是对查问官和查问委员来说绝对不允许的问题,恐怕他们自己都想着把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最后不了了之。所以把未来妹妹释放说不定是最好的选择。但是话说回来,你也真能在这么短时间里调查的这么详细呢。”

博臣被美月那惊人的表现惊呆并佩服了起来。但是黑发少女却说——

“才没有调查好不?只是随便拿了一叠纸,里面都是二之宫小姐其他东西的预订资料来的。不过正如刚才老哥你所说的,他们也觉得这件绝对是偏颇的案件呢也就是说只要让查问官和查问委员的脑海里产生‘这个也许是偏颇的’判断就可以了,至于我所说的内容是不是真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让栗山同学释放。”

“你的意思是用捏造数据骗过查问官和查问委员?”

“你这个说辞不太恰当呢。要是那班家伙确信这次并不是场不公平的审议的话,那就会去申请调查资料的可信度以及确认事实的真相。这样的话也许就找不到我所出示的那些极端的偏颇证据。但是事实上并不是如此,每个部门都一定会有这种案件,而且这并不是少有的事。要是真的如此做就无疑把异界士协会的黑暗面扯出来。”

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美月堂堂正正地说着。

就在此时,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强力地打开了。

“大家好!!!二之宫雫现在回来了!!”

行了一个无谓的礼,二之宫小姐之后走了进来,博臣以“去买饮料”为名,离开了房间。和他一起去买饮料的途中听到美貌异界士为二之宫小姐说的好话。

“不仅有美貌,手段也不错呢。但是没有如此的地位和头衔,二之宫小姐也不会适合戴眼镜了呢,不过看起来她的自尊心也很强的样子,再加上有如此的成就,想找一个适合她的完美的男人还真不容易。”

“感觉二之宫小姐是个不太拘泥于地位和头衔的人呢?而且是个美人。”

“难得阿秋会赞赏没有戴眼镜的女孩子呢。”

“这个也不关戴不戴眼镜的事,是美感的问题。像美月我也会赞赏普通女孩子那样赞赏她漂亮啊,可爱啊。”

“周旋在男人身边,喜怒哀乐都会很容易表现在脸上的女孩子不好吗?以本人的名义开始办理住房贷款的话,说不定就毕业了哦。”

我们一边在自动贩卖机前买饮品,一边说着电视剧里面或者小说里面经常出现的对话。接着博臣用食指抵住嘴唇,示意“静一下”。

“请你振作!”

“美月妹妹只要长大了就会明白的,为什么异界士就连失恋休假也没有?!”

“不,普通人也不会有的。”

“说什么话?”

难以置信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二之宫小姐也有看迷走战队的吗?”

“迷走战队?没有呢,我不知道这种东西,是在周末的早上播放的?”

“不,是深夜动画。”

“…………原来不是特摄片啊?”

哇,情绪一下子降低了不少。

“在那里面登场的黄战士的口头禅就是‘说什么话?!’就跟二之宫小姐一样是个美人,在社会上很成功的职业女性。我在《迷走战队》里最喜欢的就是黄战士了,在听到你说这个的时候还以为难道你也有看?”

“很感谢你的安慰,男人什么的都只会对女高中生感兴趣而已。”

“这个是偏见哦。”

“难道已经到了对女初中生了吗?!”

“不是的,话说回来为什么年龄越来越低?”

冷到不行的吐槽。

“美月妹妹,你的表情有点可怕,我起码想在伤心的时候能得到温柔地对待。”

“我才不会温柔对待公私不分的异界士。”

就在这个绝佳的空隙,手机响了起来。

“是,啊?泉姐?”

二之宫小姐从口中说出了不详的名字。

“行政部门的联谊吗?嗯嗯!……唉?……嘛……也不是啦……嗯……不,不是的。明天晚上?太急了吧?啊啊……但是我也……有点挑长相的说……你也知道我是外貌协会的啦?年纪大一点的话有点……还没有啦。……唉!?没有没有没有,那个绝对是假的!你等一下,我去我去!啊……男朋友吗?那样的家伙我甩都来不及甩啦。什么没有精神,我的精神可好了!哈哈哈,才没有那样的事呢!我明白,那就这样吧,明天晚上,真让人期待呢!”

还没打完电话吗?西装美女从里面打开了门,而我们也适时地走入休息室。在离开休息室之前,西装美女留下一句:“我去打个电话,饮品要留下给我哦。”

抛了一个媚眼,二之宫小姐就意气风发的离开了休息室。只留下美貌异界士看着黑发少女。

“怎么了?”

“二之宫小姐跟泉姐通电话,好像是紧急的电话呢,虽然不太清楚具体的内容,但听到她说‘你不要理,立刻给我接过去!’就觉得很危机的状态的感觉。”

“但是,什么事都瞒不过泉姐的眼睛呢。”

一边说着“真是的呢“我一边耸了耸肩。

就在沃恩在休息室里说着这样那样关于泉姐的事的时候,书记长过来敲了敲门,告知我们“十五分钟已经过了,查问委员回来了,请到审议室。”

“这么快就有决定的话,应该是决定了释放未来妹妹了吧?”

“这么乐观没问题吗?”

对以我那不安的话,黑发少女开始解说。

“通常得出的结果是对被告异界士不利的话多数都会需要很多时间,相反就会很快得出结果。特别是像这次,对人身自由的拘禁,更是不容易通过的,所以要是现在这么快就知道结果的话,通常都是好消息。”

“原来如此……要是这样的话就好了。”

“二之宫小姐也恢复过来了,又平安无事地完成了一件事件了呢。”

三人自休息室那里走出来,走向了审议室,到达之后就等待结果。中年查问委员正想语重心长地开口,却在之前的那一瞬间被藤真弥勒站起来先声夺人——

“我们提出对这个证据资料的事实进行确认申请。”

预料之外最糟糕的结果使室内的空气顿时凝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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