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少女
安然和校长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安母、安父与吴闲三人了,气氛一时出现了冷场,安父和安母满脸尴尬,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到最后还是吴闲说的话:“叔叔,阿姨,有什么话想告诉我就快说吧,等下安然就回来了。”
安父知道不能再冷场了,嘿嘿笑了一下:“小闲啊,叫伯父就好了。”吴闲没有接这个茬,只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而安父也知道是这个结果,也没有露出什么失望或者愤怒的表情,而是很干脆的对吴闲弯下腰鞠了一躬,连金丝眼睛也掉在了地上:“小闲,伯父对不起你,在这里向你道歉了。”安父这样的人居然会对一个比他小20岁的人道歉,而安母也流着泪跟着鞠了一躬,还没开口说话,便听到吴闲平静的说:“叔叔,阿姨,你们该道歉的人不是我,是安然。”
提到安然,安母终于忍不住了,扑到吴闲面前,吓得吴闲往后直退好几步,还以为安然这种情况是家族遗传病,现在安母也开始犯病了,还好安母只是紧紧的抓住吴闲的胳膊:“小闲,都是我的错,你有什么怨恨都冲我来,请你不要怪到安然身上去。”安父也马上紧随其后:“小闲,请你救救安然吧,现在能救她的只有你了,我......我给你跪下了。”
尽管经历了好几次背叛,但吴闲的内心还没锻炼到让一个比他年长20岁的人给他下跪还波澜不惊的地步,连忙制止安父的表决心:“叔叔,安然这种情况应该找医生吧,我又能做什么呢?”
安父看了一眼在一旁泣不成声的安母,低沉的说道:“为了给安然治病,我们前前后后已经花了快上百万了......,我们去了世界各地最贵的医院,给安然请了最贵的心理医生,但,能治好安然的并不是这些。”安父深深吸了一口气:“能治好安然最好的药物就是你。”
吴闲有些混乱了,自己又不是唐僧肉,这是要把他抓去做药引吗?
“叔叔,安然她跟我分别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她以前的性格不是这样的吧?”吴闲倒是真有些疑惑了,以前的安然纯真大方,现在的她就好像那些吸不到海洛因的瘾君子一样,当然,海洛因的戏份归吴闲了。
安母似乎听懂吴闲的谨慎用词了,狠狠的踹了旁边的安父一脚:“都怪他,我当初就说安然喜欢就好,喜欢就好,他偏不听。”
而安父就跟内马尔一般在地上滚了一个轱辘,边滚还边说:“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这是演什么七点档家庭喜剧嘛?眼看谈话似乎又要跑偏,吴闲连忙拉回正轨:“叔叔,是因为史天义吗?”
安父滚的似乎比内马尔还卖力,灰头土脸的,一时半会还站不起来:“小闲啊,安然一直爱的都是你啊。”
一听此话,吴闲的声音顿时有些冰冷了:“叔叔,我是很认真的想解决安然的问题的,安然跟我分开后的情况我已经从卫鸢那里听说过了,她好像已经把有关我的东西都从房间里清除掉了吧?她很快就进入好妻子的角色了吧?您在这样欺骗我是没有意义的。”
安父摸了摸头发,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啊哈哈,那个卫家的小姑娘吗?她跟安然的确是好朋友呢。”吴闲觉得安父今天扮的丑估计比他上半生加起来还多。
安母在一旁哽咽的说:“小闲啊,安然的性格你也知道,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违逆过我们的意思,只有在跟你分手的事情上她是一直不同意的,为了这件事,这老不死的还给了安然一巴掌,我可怜的安然啊。”
你别把错都甩别人身上,然后将自己塑造的跟个白莲花一样的啊?那天摊牌的时候我可不记得你脸上出现过无奈的表情呢。
安父也一脸自责的说道:“都是我这个老不死的错,是我用自杀逼安然跟你分手的。”这个角色真的不是安母来扮演吗?一想到安父一哭二闹三上吊,吴闲嘴巴就直抽抽。
安父叹了口气:“她房间里关于你的东西是我帮她销毁的,我不想她看到这些痛哭,但她还是偷偷留下来不少,全部封在了一个箱子里。”
安母也接口:“小闲啊,安然是一个不想辜负别人好意的人,在交往初期的时候,史天义确实是一个模范恋人的模样,所以渐渐的打动安然,在两家的压力下,安然就只能接受他了,但这家伙狼子野心,狼心狗肺,狼......”
你是来这里秀你的成语储备量的吗?眼看又要跑歪了,吴闲赶紧扯回来:“那后来史天义又是怎么变了的呢。”老实讲吴闲对史天义印象还真的不错,如果当时安然的未婚对象是一个无恶不作,花心轻浮的男人的话,就是强掳,吴闲也不会允许安然嫁给这种人的。
安父一脸沉重的说:“这家伙就是天生的坏种,他那死鬼爹贪污的事一泄露,他就现原形了。”
“跟你两脱不开关系吧。 ”吴闲马上就明白了,史天义应该是从小没有受过什么挫折的类型,他的温和与绅士风度也不是伪装出来的,只是大变来临,想也知道势利的安然父母想跟他们家撇清关系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对他有好脸色看呢?
安父又尴尬的嘿嘿了两声,然后就义愤填膺的说道:“他把对我们的怒气撒在了安然身上。”
说完就打开了放在桌前的电脑,里面露出了安然的一组照片,照片里的安然双眼淤青,脸蛋上不知用什么烫出了一大块伤痕,就连鼻梁骨也被打断了。
“这畜生。”吴闲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有怨恨就找始作俑者安然的父母发泄啊,找不会反抗的安然做什么?她是无辜的啊,仅仅是为了发泄就去伤害自己之前还爱着的人,安父没有说错,这家伙就是天生的坏种。
吴闲感觉到自己心里有一种闷气无从发泄:“安然没告诉你们吗?她脸上有不少伤都开始愈合了,肯定不是第一次了吧?”
安父的眼角也流出了眼泪:“安然第一次被打时就明白自己的错误了,她一直用虚假的幸福麻痹着自己的愧疚,她那时马上就冲出去找你,想要赎罪,但被你的朋友骂回去了,后来,安然把史天义的暴行当做是对自己的惩罚,要不是我们来看她,她说不定被打死都不会出声的。”
安然找过自己?那个朋友应该是王子云吧,自己跟他说过安然的事情,尽管自己那时把错误都放在了安然父母的身上,但王子云一句:“她要真有你爱她那样爱你,不会绝食吗?”就让吴闲哑口无言,对于自己的几个前女友,王子云有事没事就喜欢拿出来骂一骂,后来发现吴闲不喜欢听才作罢。王子云碰到了被家暴了才来找自己的安然,想一想就能明白会说多么难听的话。
“那畜生现在在哪。”吴闲越想越生气,看到安然的照片,那种心痛甚至超过了那次分手。
看到吴闲的态度,安父和安母也露出了喜色,看来安然在吴闲心里还是占据着重要位置的,若是真有怨恨的话,不拍手叫好就不错了。
“他已经肺炎肝炎心肌炎睾丸炎一起发作惨死街头了。”安父突然露出一个与之前小丑模样不匹配的冷笑。
“安然被我们救出来后,精神状态就开始出现问题了,她患上了厌食症和剧烈的头痛,并且开始表现出攻击倾向,后来演变成自虐和自杀倾向了。我们只能让她休学在家了。”安母哭哭啼啼的说:“我和这老不死的都放弃工作了来陪她,谁知道她看我们的眼神越来越充满仇恨,突然有一天,不知道拿着从哪里搞来的刀具向我们刺来,要不是她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我们两可能就都......我们是罪有应得,但我们死了谁来照护她呢?”
安父也老泪纵横:“我们只能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医生检查,她得了双向情感障碍,本来按她的严重程度应该只能呆在精神病院里,但我们怎么可能舍得安然呆在那里啊。”
安母放了一段安然发病的视频,在一个都是海绵打造的房间里,安然衣衫不整,双目无神的侧倒在地上,周边尽管经过了处理但还是能分辨出都是一些秽物,如果说现在安然是皮包骨的话,那视频上的安然完全就是骨头披着一层人皮,吴闲只在一些非洲纪录片里看到过这种情况,曾经的红粉丽人变成了红粉骷髅,吴闲也是痛苦万分。
突然安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开始惨叫起来,吴闲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绝望的尖叫声过。安母已经哭到昏厥了过去,而安父也是站在一旁摇摇欲坠,吴闲相信,最初看这段影像时他们肯定都晕倒过。
吴闲不忍心也不敢看下去,变想关掉视频,却被安父制止了,看着安父祈求的眼神,吴闲终究没有下的去手。
直到声带再也发不出声音为止,安然开始朝着海绵墙撞去,尽管此时的安然已经没有什么行动能力了,但就是拖着蹒跚的步伐,安然也毫不留意的朝着海绵墙撞去,直到再也动不了为止。
“你们为什么不把她绑起来?”
安父早就知道吴闲会这样问,便取出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双任何人看到了都不会忘记的手,仿佛恐怖片里才有的手,但任何人的注意力一定不会放在手上,因为这张图片的手腕已经完全烂掉,依稀能见到勒痕。
“这是安然的手?”吴闲颤抖的问出了这个早就知道的问题,两道水流从脸上划过,吴闲这才发觉自己的脸上也布满了泪珠。
没有回答吴闲的问题,安父接着说道:“这个时候安然已经十多天没吃东西了,全部靠药物支撑。本来医生这个时候都说安然已经没有救了,我们再准备为安然整理遗物时发现,房间里的任何东西被她破坏了,只有藏着与你回忆的东西的箱子还完好无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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