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让天使坠入地狱

　　Q管理行星的首都大学。

　　入夜后，大学的校园一片黑暗。

　　大学里已经没有曼格雷博士研究室的存在，但是这次事件的起因，全由曼格雷博士所引起。

　　心理学大楼是栋地球西洋文化圈味道很浓、以砖头盖的三层楼建筑。

　　凑巧的是，艾曼钮教授在这栋大楼里，被分配到一间非常狭窄的研究室。

　　或许在体制上专门管理人的人，和在反体制上专门破坏的人的根性，栖息在相同的洞穴也说不定。

　　心理学大楼只剩下一个房间还亮着：位于一楼的传达室。

　　「晚安！」

　　阿笑从传达室的窗口窥伺着。

　　坐在办公桌的女子放下资料，走近窗口。

　　这位女子是令人吃惊的美女，红色的头发长达腰部，瞳孔中静静的发出智慧的光辉，就好像是画中的美女。

　　「什么事？这么晚了，你是学生吗？」

　　以温柔的声音对着阿笑说。

　　但是这个小女孩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前途有希望的学生。

　　「有件事想请教你，我想知道以前的名誉博士曼格雷的研究内容。」

　　阿笑尽可能的装出和蔼可亲的笑容。

　　「请等一下，啊！你头部的伤口是……？」

　　「嗯，只是脑浆流出来而已。」

　　「你应该小心点，女人的脸蛋是最重要的。」

　　温柔的说完后，女子走回坐位，开始进入大学的资料银行。

　　资料马上被印出，女子向阿笑走去。

　　「久等了。」

　　阿笑手上拿着资料。

　　「谢谢你！」

　　阿笑趁着事务员走回坐位时，以戒指轻触着女子触摸过的地方。

　　读取到的内容马上传到阿笑的脑中。

　　阿笑突然对事务员说：

　　「还有一个请求。」

　　「问一件不该间的事，你到底是谁？」

　　阿笑根本不管事务员的问题，相反的继续询问着：

　　「你叫……？」

　　「哼！你少啰嗦！」

　　事务员终于对冒失的阿笑开始动怒。

　　「问了也等于白问，你的脸根本不存在于大学的资料银行和教授的资料银行中。」

　　事务员无法理解阿笑到底在胡扯什么。

　　「你到底在说什么？」

　　「还有……」

　　阿笑凝视着事务员的脸：

　　「在这个星球甚至整个宇宙中都找不到你的指纹。」

　　事务员突然抓起桌上的钢笔，以极快的动作射向阿笑。

　　阿笑一低头，钢笔射断阿笑的一根头发，插在走廊的墙上。

　　灯光熄了。

　　如果要监视潜伏于汉娜体内的曼格雷博士的话，在这里设置连络员是最快的方法

　　教授忙着注意外部的动向，做梦也没想到危险份子就存在于研究室的同一栋建筑物里面。

　　那个老教授会因此被降薪，甚至被开除，你等着瞧吧！

　　「你这讨厌的家伙！」　　　　﹒

　　当阿笑低头时，事务员跑向另一道门打算离开。

　　阿笑突然拉起裙子从腿部的枪套掏出手枪，是和阿笑的小手毫不搭配的贝德森奈基D50。

　　「不是这种枪的话，杀不死人。」

　　当阿笑正要开枪时，女人突然从房内消失。

　　「畜生，好戏才刚开始。」

　　阿笑从窗子爬进事务所，追向女人的后方。

　　这栋心理学大楼没有顶楼。

　　当事务员爬到3楼时，黑暗的人影挡住了事务员的去路。

　　高大美妙身影的手上握着贝德森奈基D50。

　　「你还真笨，只晓得往上逃。」

　　卡努在瞄准后，扣动板机。

　　于枪口发出四不像般的爆炸声的同时，射出穿甲弹。

　　传言夜晚的四不像的叫声是不祥的。

　　月光中女子的身影顿时浮现光线。

　　卡努所看到的光是背部的光。

　　对方竟是身穿白衣，背部长着纯白翅膀的天使。

　　天使掏出腰部的巨剑，挡住50口径的子弹。

　　剑在发出清脆的金属声的同时，穿甲弹被弹向天花板。

　　到底这个事务员的真正身分是：？

　　女子的脸慢慢变化，越变越漂亮。

　　这一张脸就是出现在教会顶楼的那一张脸。

　　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美男子，第一次和背负死神的男子相对。

　　本来只想钓PLA的连络员，没想到居然钓到超大型的鱼。

　　「第一次和您见面实在真不好意思，我叫克萝丝．罗德，久仰大名！听说你到处杀人。」

　　月光中美妙的声音从男子的口中传出。

　　卡努只是以冷酷的眼光注视着眼前这位美男子。

　　「我也听过许多关于你的传闻，听说你常常怂恿别人。」

　　看不出是男是女的克萝丝．罗德开始笑。

　　「你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是不是因为上次在教会伤害你的朋友的缘故呢？」

　　天使突然拿起剑，走向楼梯。

　　从阴暗楼梯出现阿笑的脸，以贝德森奈基D50瞄准克萝丝．罗德。

　　「找到心地险恶的神了，你这种美男子不适合穿裙子。」

　　阿笑以美好的射击姿势开枪。

　　「等一下！」

　　当卡努叫出时已经太迟。

　　子弹又被天使拨开，并以巨剑刺向阿笑。

　　巨剑画出半弧形，在往下砍时，响起流弹击破玻璃的声音。

　　天使的剑落空。

　　阿笑的身体因为反作用的力量，被弹出三楼的窗外。

　　「怎么会这样？又不是漫画，我不喜欢这种下场的方法！」

　　阿笑的尖叫在屋外回响。

　　高度有三楼高，撞上地面的话难免会造成致命伤。

　　在阿笑觉悟的同时，落下的感觉消失了。

　　好像有东西接住阿笑的身体。

　　「咻！咻！咻！……」

　　死神抱住阿笑往三楼的窗户上升。

　　「终于看到你了！就如我的想像，你实在很丑。」

　　对着胡言乱语，盯着他看的阿笑，死神好像有点害羞。

　　死神和阿笑从三楼的窗户进入。

　　「毫无仁义的战争再次开始了，投谁最受欢迎的票，可别忘记我喔！」

　　「咻！咻！咻！……」

　　死神挥动白骨的手，不敢相信阿笑会这么说。

　　「你的朋友还真幽默！」

　　克萝丝．罗德环视着三楼的每一个人：

　　身穿黑色衣服的美男子；和大型手枪毫不搭调的小女孩；和从地狱出现的头盖骨的死神。

　　天使就好像一面白色的墙壁守护着克萝丝．罗德。

　　只要天使在枪就派不上用场，要先将天使解决掉。

　　「咻！咻！咻！……」

　　死神的大镰刀突然砍向天使。

　　为了避免历史重演，这次用尽全身的力量，打算一刀两断。

　　天使和克萝丝．罗德像蝴蝶般的飞到半空中，避开死神的大镰刀。

　　死神的大镰刀砍破两人所站的地板，在地上砍了一个人洞。

　　卡努采取回避行动，免得被克萝丝．罗德逃脱。

　　贝德森奈基D50再度响起。

　　即使卡努连续的射出穿甲弹，克萝丝．罗德只是优雅的挥动手臂而已；随着手臂的挥动，空间开始扭曲。

　　子弹全部掉在地上，50口径的穿甲弹一瞬间被空间压扁。

　　以普通的方法无法打倒PLA的战士。

　　「可恶！看我的。」

　　阿笑瞄准克萝丝．罗德，但也只是破坏周围的墙壁而已。

　　身体再度的因为反作用力，被弹向墙壁。

　　墙壁上出现身体形状的凹陷。

　　「我的头好晕，好像生病似的。」

　　全身被破片盖住的阿笑抱着头部，好像从冬眠觉醒的熊般站起来。

　　从不浮出台面、活动于黑暗世界的战士间的战斗非常壮观。

　　虚构的和平世界对他们而言，只不过是以骗人的画笔所画出的连环画面而已。

　　建筑物内响起死亡的枪声。

　　将所有生物送往地狱的死神的大镰刀挥舞着。

　　然而即使空气中充满了硝烟，对卡努等人而言根本毫无好转。

　　「卡努！戒指给我！」

　　阿笑对卡努叫着。

　　阿笑也将自己的戒指拔下紧紧的握住。

　　「看我的，要你好看！」

　　不晓得阿笑为什么知道其中的秘密，阿笑将二只戒指丢出。

　　戒指内藏有自杀用的炸弹。

　　阿笑用念力命令二只戒指：一只飞向克罗丝，另一只飞向天使和死神之间。

　　二只戒指同时爆炸，三楼的玻璃全被震裂。

　　「全部命中，不晓得成果如何？」

　　阿笑摆出胜利的姿势，等待飞烟消散。

　　「根本无效！」

　　当烟消雾散时，克萝丝．罗德和天使优雅的站立着，死神则怒气冲天。

　　「咻！咻！咻！……。」

　　你是故意的吧！

　　死神用大镰刀敲阿笑的头。

　　「是失误，失误。你不要误会！」

　　「吵死了！」

　　克萝丝．罗德优雅的拍掉身上的灰尘说着：

　　「已经跟各位见过面了，我们也该走了，但是在此之前：？」

　　克萝丝．罗德睨视着卡努。

　　美貌男女的表情令阿笑不寒而栗。

　　「你到底是谁？连我都看不出来。」

　　「你还真傻，谁都晓得他是怪物。」

　　阿笑加入克萝丝．罗德的行列。

　　「怪物会流血？」

　　克萝丝．罗德指着卡努的手臂。

　　卡努在战斗时被破片割破手臂，血正从手臂流出。

　　「我也有血啊！」

　　阿笑指着被死神敲破的额头上的血反驳着。

　　「也有会流血的怪物。」

　　卡努静静的对克萝丝．罗德说。

　　克萝丝．罗德看着两个人的脸愣住了。

　　现在急着下结论也没用：

　　「你既不是魔人也不是人，但是你非常有趣，留在军情报部实在很可惜！如果你可以破坏体制的话，那就更有趣。」

　　克萝丝．罗德以对男人而言过于纤细的手指示意天使过来。

　　美丽的天使飞向主人。

　　「今晚就到此为止，飞球先锋的各位，回去好好的想一想为什么我会飞，再见！」

　　克萝丝．罗德一说完就像灰尘似的消失了。

　　「连魔术师都会吓一大跳的消失法，他刚刚到底在说什么？」

　　阿笑询问卡努。

　　「啊！发生什么事？」

　　只要看状况就知道答案。

　　突然三楼和其他楼层的百叶窗全部关上。

　　「用监视器察看看！」

　　阿笑顺从卡努的命令。

　　一语不发的用戒指进入建筑物的警卫系统。

　　「怎么可能？」

　　阿笑以不相信的表情看着卡努。

　　「建筑物内摆满了炸弹，刚刚还没有的！现在竟然……？」

　　「到爆炸为止还有多少时间？」

　　阿笑尖叫着说：

　　「l0秒！」

　　卡努抱着阿笑往下冲。

　　死神紧紧的跟在后面。

　　因为全部的窗户都被关上。

　　剩下的只有一楼的出口。

　　「等一下，好痛！我咬到舌头了。」

　　阿笑压着嘴巴，痛骂着卡努。

　　剩下9秒！

　　虽然只是三层楼而已，但是现在却觉得好远。

　　「真想再多开几枪。」

　　阿笑紧紧握住手上的大型手枪。

　　剩下8秒！

　　三个人终于跑到二楼。

　　离一楼还很远。

　　剩下7秒！

　　卡努看着死神，下定决心。

　　剩下6秒！

　　卡努举起没有抱着阿笑的手臂，脚底的影子扩散。剩下5秒！

　　「这件行李交给你了！」

　　「咻！咻！咻！……」

　　卡努边跑边把阿笑丢给死神。

　　剩下4秒！

　　死神抓住阿笑潜入影子中。

　　剩下3秒！

　　「等一下！卡努怎么办？」

　　阿笑抓住死神的黑衣注视着影子。

　　剩下2秒！

　　「卡努！」

　　阿笑在黑暗中第一次疯狂的哭叫着。

　　剩下1秒！

　　就像预料的，跑到一楼时大门紧紧关着。

　　已经无路可逃。

　　大学的心理学大楼发出爆炸的声响。

　　数道火柱往上窜起，周围被照成白天般的明亮。

　　巨大的爆炸声不断的响起。

　　大楼已经不见踪影。

　　暴风吹过瓦砾的地面。

　　黑色的破布随着灰尘在空中飘浮着。

　　破布勾在树枝上，化成树木的影子。

　　「咻！咻！咻！……」

　　从影子发出可怕的声音，死神浮现而出，白骨的手臂上抱着阿笑。黑色的破布是卡　　努的衣服。

　　阿笑静静的看着火苗和堆积如山的瓦砾，无力的坐在地上。

　　阿笑的肩膀静静的抽动着。

　　死神只是从背后注视着阿笑而已。

　　「咻！咻！咻！……」

　　死神用大镰刀敲着地上下水道入口的铁盖，铿锵作响。

　　因为死神不断的敲着，阿笑终于发火。

　　「吵死了！」

　　入口慢慢的转动。

　　有人从下面举起盖子。

　　是卡努。

　　「咻！咻！咻！……。」

　　死神伸出白骨的手臂将卡努拉上来。

　　虽然身上都已经湿透，但是却毫发未伤。

　　「你还活着！」

　　阿笑害羞的将身体转过去。

　　卡努于爆炸前的片刻，以贝德森奈基D50炸开地面，潜入地下，剩下的就只好顺其自然。

　　阿笑绝对不想让卡努知道她真正的感受。

　　「卡努真的比死神还可怕！」

　　少女背对着卡努说着。

　　「怎么了？」

　　卡努率直的间阿笑。

　　「没有，不要看我！」

　　阿笑的肩膀仍轻颤着，尽力压抑住内心情绪的起伏。

　　为什么在温柔、悲哀少女的脸颊会流出闪亮的东西？

　　只要想到能和这个怪物般的年轻人朝夕相处，就算是过着出生入死的日子，阿笑认为一切都值得。

　　事件到此结束。

　　但是不晓得影子般的克萝丝．罗德何时还会出现？

　　「现在该怎么办？我不想回到飞球先锋队！」

　　停止哭泣的阿笑抬头看着卡努。

　　「我看干脆当你的徒弟，去学怎样杀人算了。」

　　「不要！」

　　卡努马上回了一句话，将阿笑的提议给驳回。

　　「坏蛋！」

　　「咻！咻！咻！……。」

　　死神看着很不服气的阿笑，发出奇怪的声音。

　　「不准笑！」

　　燃烧着大楼的火焰照亮了夜空，火光拉长了三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