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翻][佐岛勤]魔法科高校的劣等生15 古都内乱篇〈下〉新年大礼我绝对没有找日子完坑


作者:佐島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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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我这里问第十四卷、这不是我负责的

上卷提要

就在将要召开二零九六年全国高校生魔法学论文比赛的九月下旬中的一个星期天。黑羽双胞胎来到了达也的家里。他们携带着四叶当家·四叶真夜的信件。信件的内容是[请求协助捕捉从横滨逃亡的周公瑾]。虽然对于不是命令而是请求这点感到吃惊,不过达也还是为了追查逃到京都·奈良方向的周的踪迹,来到了以奈良为大本营的九岛家。在那里他们遇到了与深雪有同性质美貌的少年魔法师,九岛光宣。

而挡在由光宣带路来到匿藏周公瑾的古式魔法师集团[传统派]据点的达也他们面前的是传统派的古式魔法师和大陆的道士。另一方面,七草家当主·七草弘一为了抹消与周公瑾勾结的事实,对心腹名仓下达了暗杀周的命令。周与名仓在京都的桂川河畔展开了激烈的死斗。结果丧命的是名仓。

听到自己的保镖突如而来讣告,真由美为了查清真相采取了行动。

【6】

西历二零九六年十月十五日,放学后。在为了两周后的论文比赛做准备的第一高校校舍内的不少地方,出现了一种与因为这个准备工作而产生的喧嘈不同,暗地里的嘈杂。

他们的话题中心是突然而至的来访者。二、三年生很熟悉,在一年生里也几乎无人不晓的有名OG。

而这位当事人,七草真由美已经被带到了来宾用的接待室。校方并不是将她当做元学生会长,而是决定作为十师族·七草家小姐接待她。现在接待这位真由美的,只有达也一人。这是她指名的。

[对不起呢,达也君。但我认为一高是最方便的......]

真由美之所以会低着头这么说,是因为察觉到外面的骚动吧。她的固有技能不在于听而在于看,并不是说听见了学生的杂谈。不过,要从被带到接待室途中偷偷看向自己的视线里,推测出自己现在正被大家投以好奇心这点,就算不是她也很容易。

[不,请不必在意]

达也自己也认识到他们自己成为了谣言的种子。但达也回答真由美的话既不是抚慰也不是为了让她安心。确实对于真由美来到了学校这件事,自己必须做好让人郁闷的谣言会持续七十五天的觉悟。可还是比她来到自己家里要好。在达也家里不想被其他十师族看到的东西就跟山一样多。当然,没有一样是随意乱摆的,不过如果是真由美的双眼的话那就不能无视可能会被偶然发现的风险了。

如果有事找达也的话如其突然拜访他的住宅不如来学校对真由美来说也应该会更为方便。调查达也的住所对她来说很容易,而且比起达也反倒是真由美更应小心毫无根据的流言蜚语。即便如此她还是来到学校找自己,必然是为达也着想。——这种程度的事,达也也能理解。

[那个......你状态如何?]

反常地,真由美好像十分紧张。

听了这句不算打招呼也不是开场白的台词,达也如此想。又或者,是件很难开口的事吧。

按这个情况发展下去很可能会虚度时光。抱着这种悬念的达也,打算自己制造锲机。

[因为今年的论文比赛我主要负责当天会场的警备所以也不是那么忙]

[是,是这样吗?我还以为达也君会被选入发表成员里的,有点意外......]

[是啊。所以根据内容,说不定我能帮上你哦]

达也根本没想过真由美只是单纯来看自己。他和真由美并不是那种[想见你所以就来了]就能让对方接受的亲密关系。虽然也不能说是单纯的前辈·后辈,但正因如此她来找达也,应该是有着某种明确的目的的。

[......也是呢。白浪费时间也不是办法]

真由美的眼瞳里,再次闪过踌躇。但就如本人所言,这么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而真由美和达也的自由时间都是有限的。她是有目的来找达也的,所以也不可能什么都没说垂头丧气地离开。

[达也君你,还记得名仓先生吗]

[嗯。这次真是让人惋惜啊]

[谢谢你的关心......。达也君,你知道名仓先生的事啊]

[因为我看了地方版的新闻]

[是吗......是为了论文比赛的会场警备而收集地方的情报吗]

[嘛差不多就是那样吧]

[......那么]

真由美短暂的沉默,是为了斩断要不要说出委托案件正题的迷茫。

[你知道名仓先生的死因吗?]

[只知道是他杀]

[毕竟没有公开在这之上的情报呢]

真由美露出的苦笑,意外地爽快。

[没错。名仓先生是被某人杀害的。就我而言,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对于真由美的说法,达也微微露出了疑问的表情。

[就我而言,是说?]

[父亲他]

真由美在这打住。不过她已经抛开了踌躇。

[父亲他,知道杀害名仓先生的犯人]

达也忍不住感到惊讶。

[令尊是这么说的吗?]

[不。不过父亲知道这个事实,至少我能肯定他心里有底。因为名仓先生是收到父亲的命令,因为秘密的工作而前往京都的]

[因为秘密的工作前往京都,是吗......]

使用达也熟悉的说法的话就是[暗地里的工作],也就是非合法又或是与之相近的工作。

[这点也不是明确的从父亲口中听到的。父亲只说了『某项工作』。说了『我没必要知道』]

[原来如此]

那跟说[让他去干暗地里的工作了]是一样的。达也将之解释为大概,七草弘一也没打算隐瞒吧。

[那么前辈,你打算怎么办呢?]

这个质问,对真由美来说,绝不是突如而来的。不过达也直接的话语,再加上他笔直地注视真由美眼瞳的眼光,让真由美有点慌张了。

不过真由美并没有低头沉默。她被使命感,又或者说义务感般的责任推动,接下了达也的视线。

[我想知道,真相]

[想要找出犯人吗?]

[——嗯,没错]

直到她回答为止,有一丝的时差。不过这不是反映真由美的踌躇,而是为了抑制她的焦躁心。

[我老实说吧。我和名仓先生的关系绝谈不上亲密]

听了真由美的告白,达也无言地表示意外感。不过,并没有马上插嘴。他以眼神催促继续说。

[我对名仓先生来说只是商务对象。我也只认为那个人是自己的监督兼保镖]

[即便如此,还是想要寻找犯人吗?我认为得益很小啊]

达也稍微挑衅真由美。

对此她回应的是充满愤怒的眼神。

[请你不要误会。我可不是以天真的感情说这些话的]

[那么是为何呢?]

[我的保镖,因为七草家的命令丧命了。虽然我明白并不是命令他去死,但下达了这种可能性很高的任务的话以结果来说还是一样的。我不想背对这个事实。作为七草家的一员,我希望至少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真是了不起啊]

达也这么说着吐了一口气。

真由美则竖起柳眉。

[可是]

她打算发话,但达也以冷淡的声音抢夺了先机。

[那到最后始终只是自我满足,前辈也应该明白的吧]

[我知道。不过,自我满足又有什么不好呢]

这并不是自暴自弃,她以包含强烈意志的口吻再次开口,连达也都没能马上想到反驳的话。

[我无法接受就这么完事。我无法满足自己。无法抬头挺胸说我是七草家的长女啊]

[......作为七草家的长女,吗]

[没错。不管是好是坏这就是我的立场。我无法从中逃走。那么我希望能抬头挺胸地说出来。这个想法奇怪吗]

[不。我并不觉得奇怪]

真由美的主张让达也同时感到了羡慕和反感。

我是四叶的直系,深雪还不能如此自报家门。被强制要求伪装身份。虽然达也不认为身为四叶家的一员有多么美好或是自豪,但不得不隐瞒正真的自己是一件可悲的事,达也如此感触到。

与这样的妹妹相比能够说想要对自己的出身抱有自豪的真由美,达也认为她既是应当羡慕的存在同时也是应当嫉妒的人物。

[是吗。那么前辈打算让我做什么呢?就算跟我说给我找出犯人,我既没有侦探的技能也没有能够协助调查的人员啊。很遗憾,我想我帮不上你了]

不过与这样本应有的感情不同,达也真心认为帮不上忙。自己都还处于没有多少线索根本不知道该从哪寻找周公瑾的状态,更谈不上要帮忙找连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的杀人犯的行踪了。

[等等!]

即便达也明确的表示拒绝,真由美还是从座位上站起来喊住他。

[犯人恐怕,是横滨事件的关系者哦!]

从她口中说出的制止的台词,有着能将达也留在沙发上的效力。

[你是说横滨事件吗?]

达也应该没有露出吃惊的表情才对的。

可真由美却不知道以什么为底牌,摆出了稍微有点得意洋洋的表情。

[去年的横滨事变的关系者。因为在最近,名仓先生都在中华街寻找啊]

她应该是想着成功吸引到达也的兴趣吧。虽然理由与她所想的不同,但让达也感兴趣这点是毫无疑问的。

[真亏你知道这点啊]

[那个人,由于保镖以外的事情离开我身边的时候,有着在工作结束之后会买手信给我的习惯啊。最近很多都是中华街的手信。他把我当做小女孩了吗,虽然之前我是这么想的......但我现在才察觉到,名仓先生可能是打算留下线索告诉我他在干些什么]

[原来如此]

真由美可能没有意识到,不过这是充满提示的发言。

名仓的雇主是七草弘一,即便真由美是工作的对象但在雇佣关系或是交易关系上她是第三者,也就是外人。

身为长女的保镖,担任暗地里的工作——至少,有着能让他插手见不得光的工作这种信赖程度的部下,对于自己在做什么工作给外人留下了线索。

七草弘一没有完全掌握部下。

又或者说,七草家里没有在真正意义上称得上是心腹的部下。

这件事,在将来可能会有很重大的意义——。

至此达也停止思考七草家内部的事情了。

[可能正如你所言。名仓先生执行过与横滨中华街有关系的工作。不过,我并不认为这就能成为与横滨事变有关系的根据啊]

在这时达也心想可以将真由美加到自己帮手里去。在肉体上的虽然是无力的女生,但战斗力已经在横滨的战场里实际证明了。而且身为大学生的她比高校生的深雪和水波在时间上都更为自由。

他的反驳,只是为了让真由美先冷静下来。给过于乐观的真由美的心情泼冷水让她检讨是否有自己想错了的可能性。在这之上如果她请求达也协助的话,达也打算接受她的请求。

[那是......虽然是这么说]

达也指摘这种程度的事,她貌似也有考虑。真由美露出了软弱的态度。

[......那么达也君,你认为犯人是横滨事变关系者这点是我想多了吗!?]

可那也仅有数秒,真由美马上变脸以可以说是将错就错的强硬态度逼向达也。

[我也没这么说啊]

达也露出客套的笑容安慰真由美。

[我只是想说,先入观太强的话很容易会看不清事实]

从真由美那传来了如同鼓起脸的氛围。......升上了大学生,看来始终还是有自重没有实际摆出那样的表情了。

[先入观和想太多不是一样吗......]

真由美小声嘀咕的台词清楚地传到了达也的耳里。但是达也将此当作真由美的自言自语处理了。具体来说,便是无视了。

[......这种程度的事我当然理解]

不过对于投向自己的话能好好的回答。

[这是很危险的事情这点你也理解到了吗?]

达也等待着说这句话的时机了。

[嗯。即便如此,我还是忍不住要做点什么]

真由美的回答,也有点感到骑虎难下的部分。

[所以达也君,拜托了。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不过,这对达也来说完全无所谓。虽然是以真由美强烈期望而达也与之回应的形式,但这正合他的心意。

[——我明白了]

真由美吐了口气露出放心的表情。

虽然没露出脸,但达也也同样感到安心。

[具体来说,我该怎么做呢]

[达也君,你要去京都视察警备的情况吧?]

[是的,就在这周星期六]

[我希望到时你能稍微陪我一会。我想去看看名仓先生被杀的现场]

在最后收尾的质问,真由美作出了与预想一样的回答。

[光是这样就可以了吗?]

就达也而已根据现场的情况,他可不是打算稍微而是好好地让真由美奉陪的。

但这个质问,并不该说出来。

[......就算是我也明白]

达也虽然冷血无情,不过如果是与自己的目的无关的领域的话,也是会体谅别人的心情的。看到与自己挺亲密的对象因为自己的话消沉,内心始终是不怎么舒服。

[我还只是七草家的女儿,自身并没有任何社会能力。作为魔法师的实力和才能也始终是个人性的,既不能代替警察行动也不能代替警察寻找犯人]

她漏出的丧气话全部都是事实,达也找不出什么能安慰她的话。他之所以能向无头龙报复能对应侵略军全因有独立魔装大队这个组织支持。能够介入寄生人偶计划有很大因素在于得到了九重八云的协助,独立魔装大队提供了Movable Suits。

不管是哪个案件,光靠达也一人的力量都是无法处理得那么顺利的。达也不曾忘记过这点。正因为他亲身体验到个人的力量有限,所以才无法轻易说出安慰的话。

[就如达也君最初说的一样。到最后,这始终只是我的自我满足。为了这种事去冒险可能是很愚蠢。不过]

[我明白了]

达也再次重复同样的台词,打断了真由美的话。

[那么二十一号,星期天。时间和地点就由前辈决定吧]

[......谢谢你,达也君]

真由美在沙发上深深地低头。

[那么,时间和地点我明天发邮件通知你吧]

[还有一件事,方便问你吗?]

这么说着达也留住打算站起来的真由美。

[名仓先生的遗体已经火葬了吗?]

[啊,嗯]

[他去世时所穿的衣物还有留下吗?例如,那时穿着的衣服]

[警察说了要作为证物保管,所以保持原样没动。因为名仓先生的家人并没有来,所以我认为应该能帮助警方逮捕犯人......]

[我能拜见一下吗]

[......我试着拜托往家里联络的刑警看看吧]

听了真由美的回答,达也微微点头。

因为她好像想说什么,达也便以眼神催促她发言。

[抱歉。因为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热心......]

[既然答应了协助,那么我就会尽我所能]

这么说着的达也,为了不让真由美再次说[谢谢]而从席位上站起来。

他在这短暂的时间里,重新深思认为名仓被周杀害的可能性并不小。七草弘一下令让名仓三郎独自调查周公瑾身边情报的这一假说,绝不是无稽之谈。既然可能性不是零,那么甚至还有七草家的当主与周勾结的可能性。

达也说想要看名仓的遗物,是认为在这其中可能存在找到周公瑾的线索。这绝不是,值得让真由美道谢的事。

将真由美送到正面大门之后,达也便前往学生会室。

在那里不知为何不止学生会成员和现风纪委员长,连前部活连会头都在。

[兄长大人,辛苦了]

[啊啊,抱歉我来晚了]

挥手示意让笑着站起来的深雪坐下后,达也自己也坐到桌前。虽然他察觉到有人偷偷看向自己,但他没有主动做出反应。

[司波前辈]

首先向达也搭话的,是直到他进学生会室之前都一直目不转睛与终端格斗的泉美。

[难道有什么地方不懂吗?]

从表面上来看达也的反问是妥当的。不过实际上这是他预想着,应该有人会问关于刚结束的会谈的事情吧,而说出口的台词。

[不是的!]

而这个预想也不可能猜错。

[姐姐大人,不,姐姐已经回去了吗]

[已经回去了。难道说你有事找她?]

[不,并没有。只是,那个,有点在意姐姐究竟有何要事占用了前辈的时间呢]

泉美的台词明显是借口。她是想知道姐姐和达也究竟谈了些什么。

[让你担心了呢。不过泉美你没必要在意哦]

但是以达也为对手用这种询问方法的话,只会被他反过来利用这个借口转移话题。

[我才没有顾虑前辈!]

而结果,泉美生气地大喊。然后,被上级生投以微笑的眼神让她面红耳赤了。【莫名的有种这群人都是过来人的感觉】

代替脸红低头的泉美担任质问人的是深雪。她虽然没有做出偷看哥哥脸色的行为,但她怎么可能会不关心达也和真由美单独见面这件事呢。不,倒不如可以说她是最介意的吧。

[那么兄长大人。您和七草前辈聊了什么呢?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告诉我吗]

在深雪这么问之后,感觉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竖起耳朵。接着达也环视室内,虽然有撇看视线和不撇开视线的区别,但在场的全员都在等着达也的回答。

[貌似前辈也刚好有事要到京都一趟呢]

在达也这么回答的同时,泉美的身子突然一抖。因为她依旧低着头所以看不出她的表情,但很容易就能推测到她在联想名仓的事情。不过,达也认为在这里顾忌她或是安慰她反而会有逆效果。他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到继续说。

[她说下周想跟我一起去视察。因为前辈没跟我说有什么要事所以我就拒绝了,但她神情貌似挺深刻的]

听了达也将结论改编了的回答,服部微微松了口气。毫无疑问服部也抱有这种悬念。

不过好像为了蒙混过去一般,他故意用严厉的口吻逼问达也。

[司波,既然你知道是深刻的要事为什么要拒绝。虽说是视察警备的情况但也不过是去看看市内的情况吧。又没有限制时间,就算一起也应该不会耽误什么啊]

听了这个质问达也所想的是,其实是想自己陪前辈去的吧当个认真的好青年还真是难做啊,如此的。这让他不得不留心绷紧不是嘲笑而是发自好意快要笑出来的嘴角。

不过,责备他的话并未就此结束。

[达也同学,我也是这么想的]

服部的责问虽然是在达也的预想之中,不过连穗乃香都同意服部的说法真是超出他的预料。

[明明魔法大学里还有市原前辈和十文字前辈,前辈却特意来到一高。这不是说明了前辈相当信赖达也同学吗]

由于不明白穗乃香是怎么想的,达也没能马上回答。

实在很难想象达也和真由美在京都相遇,对穗乃香来说会有什么利益。如果深雪还是外人的话可能还能得出利用真由美的想法,不过深雪是亲妹妹。而水波敬达也三分这点,从平时的态度也能看出来。

难道说——这么想可能对穗乃香很失礼——是纯粹出于同情真由美而作出的发言吗。

[达也,如果只是稍微空出点时间就完事的话又何乐而不为呢]

[......也是呢]

连干比古都这么说,达也不得不承认形势不好了。干比古虽然不知道捕获周公瑾才是真正的目的,但他是京都视察旅行幕后对[传统派]挑衅作战的共谋者。被他这么催促协助真由美的话,如果还要顽固拒绝的话可能会引人怀疑。

而且这是符合达也心意的展开。既然有跟真由美在一起的理由的话,也不必装成偶然跟她汇合了。

她究竟能帮多少,达也其实没抱有多大期待。不过人手即便是多一人也是好的。达也期待干比古完成的并不是寻找周公瑾,而是找到之后的处理。而且,真夜的委托内容是[协助逮捕],如果找不到的话更谈不上逮捕,那么还是有必要装出寻找的样子的。为此,人越多看上去就越真。

[连带谢罪,就由我联络前辈吧。泉美,由我联络前辈没关系吧?]

[为什么要问我?]

泉美以有点生气的声音反问。她敏感地认为达也的询问是将自己当作姐控了。

[因为泉美是七草前辈的家人啊]

可是,光是下级生的女孩子心情不好这种程度可不足以让达也退缩。

[没必要得到我的允许。请前辈你自便]

听了达也毫不可爱的回答,泉美可爱地转头了。

◇◇◇◇◇◇◇◇◇◇◇◇◇◇◇◇◇◇◇◇◇◇◇◇

在离旧长野县县境很近的旧山梨县里被群山包围的狭窄盆地里存在着一个无名村。这个没有标记在地图上的小山村,正正就是在世界上的魔法关系者中恶名远扬的四叶家的大本营。

在村的中央位置,广阔的领地里有着复数离开母屋的独立建筑物,这间最大的平房就是四叶家的大宅。而在其中的一个房间里,身为房子的女主人四叶真夜正听着心腹管家,叶山的报告。

[......在奈良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就如我上述所说的]

[国防军情报部呢......]

真夜妖艳的红唇露出嘲笑。不过这一点也不低俗。甚至反而酝酿出了高贵感。

[至于是哪里的部署介入的,我已经查清楚了。要是您觉得碍眼的话]

[没关系。国防军也有他们的面子吧?多少有点碍眼,也就放过他们吧]

朝着狂妄自大的主人,老管家恭谨地行了一礼。对于真夜轻视国防军的态度,叶山没有任何怀疑。

[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达也那边]

真夜的兴趣马上从国防军身上移开了。话虽如此但本来真夜和叶山就是在聊达也的事,所以只是回归正题而已。

[就目前而言有在老实行动吧?]

[是的。关于开发中的新魔法也没有特别隐瞒,看不出有反抗的部分]

[新魔法呢......只听说是近距离物理攻击的魔法,你能推测出是怎样的魔法吗?]

[如果仅仅是推测的话]

[没关系。我想听听叶山你的想法]

真夜没有隐藏好奇心,直接问叶山。

既没有参与实战也很少出面交涉的真夜,平时都处于宅在这个房子的状态。不过,她并没有虚度时光。当然,既不是沉迷于淫乐也没有醉心于上网或是游戏。她作为被赋予提高魔法师性能这一重要课题的四叶中的一员,她的时间主要消费在魔法研究上。

对这样的她来说,达也在开发新魔法这一情报纯粹地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从参考了安洁·天狼星的『布里欧纳克(Brionac)』这个情报和冠以『重子长矛(Baryon Lance)』这个名字来看,我认为这是属于将物质分解成阳子·中子等级再发射出去的一种粒子炮]

[是荷电粒子炮吗]

[那样的话就不是新魔法而是『布里欧纳克(Brionac)』的再现了,达也阁下的话一定会这么说的吧。鄙人愚昧的认为中子炮的可能性很高]

[中子炮呢......。虽然中子屏障作为魔法已经达到了完成的领域,不过毕竟是达也我想他当然也有考虑到吧]

愉快地不断推理的真夜,以很在意的表情这么断言。

[......『重子长矛(Baryon Lance)』。既不是『火箭』也不是『加农』或是『枪』而用『长矛』究竟是为何呢]

这也是叶山在意的事情,不过该怎么回答他在被提问之前就已经决定好了。

[这就不清楚了。不过因为会在庆春会上披露,我想实际观摩是最好的]

真夜也明白既然百闻不如一见那就没必要故意探究,比起不断猜测,实际观测是最有效率也是最为贤明的。但是,被吊着胃口这个印象无法抹去,她不禁提出了坏心眼的质问。

[为何你没有详细打听呢?那孩子是否真的服从,我认为这是很好的试验材料啊]

[恕我失礼,我认为为了夫人的目的没必要确认到这个地步]

可是这一质问,对真夜来说可能被反打一棒了。听了叶山责备的口吻,真夜以若有若无的姿势耸肩。

[也不是能称得上是目的这种夸张的东西]

看到叶山盯着自己的视线,真夜莫名地有种不得不说借口的感觉。

[并不是出于他是我的侄子这一理由。只是排斥那孩子,对四叶没有利益而已]

[我认为即便以亲侄子为理由也无伤大雅]

[叶山......]

[失礼了]

对着如同责备般喊着自己名字的真夜,叶山恭敬地行了一礼。不过,这并不是符合这个场面的谢罪之言。本来应该是使用[我多嘴了]或是[请原谅我的多言]这类句子的场面。

不过叶山没有将自己的话说成[多言],与真夜的脸颊微微泛红并不是无关系的。【感觉真也跟达也有一腿啊】

[叶山先生]

就在叶山离开真夜的房间,前往借给他居住的别居路上的一个庭院时,有人朝着他的后背向他搭话。

叶山对于感觉不到任何气息这件事毫无动摇。在这个村庄里,拥有将自己的气息与风或黑暗同化这种程度的技能的人并不罕见。

而且,叶山也很熟悉这把在背后向他搭话的声音。

[黑羽大人。因为看不见您所以没有察觉到,真是非常抱歉]

至少亲近到能够说这种程度的挖苦。

被讽刺的黑羽贡虽然不快地皱起脸,但他当然也没有因为这种程度的事表示愤怒。

[不,我才应该说失礼了。我都忘了自己把气息抹消了]

贡的话是真是假,叶山无法判断。因为平时都彻底的藏在影子之中就算养成了习惯也并不奇怪,叶山反倒认为如果没有自觉自己消除了气息还是混人群中或是没有遮掩的话是无法做好谍报工作的。

[不,请您不必介意]

不过,这些事根本不重要。要是黑羽贡认真的想隐藏气息的话,就算直接站在叶山面前他也察觉不到的吧。面对无论何时只要有这个意思就能杀死自己的对手因为琐事一一生气是毫无利益的。而且,虽然那位大人更为重要,不过黑羽家是四叶的有力分家,身为其当家的贡对叶山来说也是应当侍奉的其中一人。如果因为主人的一时起兴就闹得心情不好的话那就没资格当管家了。

[那么,黑羽大人。您找我有何要事呢]

[与其说要事......只是有话想跟叶山先生说而已]

叶山的眉毛一抖。虽然表露出不快感,不过这是故意的感情表现。

[有话要说......这是什么意思呢]

叶山恭谨地露出微笑。

贡慌张地,双手挥摆表示否定意义。

[不不,只是字面意思而已。稍微有点事想问你,另外有事商量而已]

[请恕我方才失礼了]

叶山在黑暗之中恭敬地行了一礼。在那里,根本没有漏洞窥视他的内心。

[那么请到这边]

叶山前往刚刚走出来的母屋。身为侍奉四叶家的首席管家的他,被赋予了在某种程度上能自由使用母屋接待室的权力。就算没有,接受黑羽家当家的商量而使用一个房间也不会受到责备。倒不如说站着继续谈话反而会被责备吧。

不过,贡没有接受叶山常识性的对应。

[不,如果叶山先生不介意的话,就在这里说吧]

停下脚,回头,叶山以讶异的眼神看向贡。

而贡无视了投向自己的可疑感。

[叶山先生和当家大人谈论的,是关于那个男人——周公瑾的事情吗]

听了贡的话,叶山原来如此地点头。

[毕竟插手了您自身的工作,会介意也是当然的呢]

[啊,不......]

自己的话朝着很没面子的方向被曲解,贡慌张地打算解释。

[不过,请您不必担心]

但是叶山并没有给他这个空闲。

[我想不必我说黑羽大人也一定知道深雪大人的守护者现在正被赋予考验吧]

贡真心皱起脸了。

[......我知道]

那个考验并不是从子女们拜访达也的九月下旬开始,而是从八月的那天开始的。为此贡让达也看到了接近最坏的丑态。虽然感谢他挽救了自己变成独臂侠的结局,但这跟自尊有没有受到严重打击的另一回事。

[我报告了那件事的经过了。因为深雪大人是有力的下任当家候补啊。所以看清那位大人的守护者对四叶有无举起反旗的可能性,对今后的四叶家来说是必不可少的]

贡越来越表露出不快感,但叶山一点也没有顾忌。

[因为是极其重要的事项,我深知对黑羽大人来说会十分失礼,但还是选择了以这次的事件作为判定的材料]

[那个男人对四叶家根本毫无忠诚可言]

贡如同大骂般说道。这句话和这个表情,都是贡绝不会在深雪和达也本人面前表露的真心。

[虽然我不知道黑羽大人是以什么为根据如此断言的......]

如果方便的话希望您能告诉我,叶山以眼神如此发问。

不过,贡无视了他的眼神。

而叶山一点也不介意,以悠然的口吻组织自己的答案。恐怕,这是对他以外的人无法说出口的辛辣话语。

[达也阁下他,由于不知道自己刚出生就险些被一族亲手杀掉的这件事,所以要是因此抱有这种悬念我认为这就是所谓的疑心暗鬼哦?]

[叶山!]

贡几乎抛弃了对叶山的恭敬态度。

这是贡他们那一世代一直封口不提的事。除了有四叶血统的[椎叶][真柴][新发田][黑羽][武仓][津久叶][静]这七家人以外知道这件事的就只有叶山一人。就算是继承了四叶血统的人,这件秘事也是二十多岁以下的人都不知道。面对这样的偷袭黑羽贡不禁失去冷静也是无可厚非的。

叶山对于投向自己的杀气,以恭敬的笑颜接下了。

[那位大人对四叶家没有忠诚心这点,还有今后也会是同样这点,就连我也知道。更不用说夫人是否察觉到了。在这之上,夫人她决定将让那位大人负责深雪大人的安全]

贡狠狠地咬紧牙关。

贡为了试探而开始的对话,不知何时起变成了叶山主办的谴责会。

[黑羽大人。忠诚心是无用之物啊。有意义的只有行为而已。即便是阳奉阴违,只要不背叛立场不背叛期待不背叛结果的话,依然比起得不出结果的忠义者要有用的多。道具是不需要忠义的。兵器不需要心灵]

[你这家伙,想说魔法师是兵器吗......!?]

[您可能忘记了,不过我也是魔法师哦]

不过跟大家比起来要无力的多就是了,叶山爽快一笑。

而贡则被沉重的沉默围困。

[兵器不会抱有恐惧。兵器不会带有不安。光是有这个可能性有这个不安,就打算杀害无垢之人的人心,真的比兵器要优秀吗]

朝着贡的内心深深地打下桩子,叶山行了一礼后便离开了。

十月十九日,星期五。距今年的论文比赛,包括今天在内只有十天。发表的准备也终于要迎来冲刺阶段了。

今年跟去年不同校内没有发生可疑的事件。虽说只是去年比较特别,今年正常化了而已,不过托这个福并没有额外占据人手,作业按照计划朝着正场顺利进行。

达也他们的周边安全在这十天内也保持着平稳。恐怕,是八云的弟子们的努力,再加上叶山和花菱管家安排的佣兵部队暗跃的功效吧。花菱是四叶家序列第二的佣人,负责安排请求四叶家的各种粗野事——其中包括人员安排——的管家。他不可能在工作上偷懒。

四叶家的魔法师,其实人数并不多。这不是局限于有着四叶血统的人,四叶家手下随时都能自由使用的魔法师也比起十师族的其他家族,七草就不用说了,比起一条和五轮使用[要少]这个表现方法也更为正确吧。

虽然四叶的魔法师都拥有能颠覆数量劣势的实力,但也会有以数量说话的场面。为了这种情形,四叶便组织了用完就丢的协助者。

对国家做出重大反逆行为,又或者是打算行动的魔法师。虽然对于国家没有采取直接的敌对行动,但向国外势力流出军事性可利用的魔法技能的魔法师。而肃清这些对国家做出背信行为的魔法师的,通常会委托四叶家。

这份工作是四叶家的重要收入来源。而不止金钱方面,四叶家通过这个工作也得到了战斗人员。他们将捕获到的反逆魔法师洗脑当作棋子使用。

不会像无头龙使用的[活死人(Generator)]那样夺走意志。四叶家很清楚意思和感情与魔法的威力是有直接联系的。

他们进行的洗脑是最古典的。那就是给他们烙下对[四叶]的恐怖,让他们认为反抗四叶只有死路一条,以死的恐惧改写思想体系。四叶一开始就看不上在真正的意义上不畏惧死亡的狂信者。他们只跟畏惧死亡的人进行交易。

对他们说[根据你们工作的情况让你们活着恢复自由]。

然后四叶就会分配各种工作给以自己的性命为报酬拼死完成任务的魔法师佣兵部队。由于这次的护卫任务是将有可疑行动的魔法师一个不留的逮捕回来这种的以数量说话任务,四叶家便将完成洗脑的魔法师的库存以全数耗尽的气势大量投入。多亏如此,不只是达也友人们的周围连一高的周围都几乎是风平浪静的状态。

即便是有着论文比赛的准备作业这一名目,女子学生还是不能在学校留得太晚。这与男女区别或是男女差别没有关系,就算允许男子学生闭门后的夜间作业,女子学生还是不被允许的。

今天也将到闭门时间了。在学生会里也开始收拾。不过现今是无纸化时代,跟百年前将书类放回抽屉塞到书包里的[收拾]有很大不同。完全没必要慌张收拾,放学的准备马上就能做好。

[......深雪前辈,我就先行失礼了]

明天是星期六,深雪会请假到京都出差。为了制作那份交接书,她申请了延迟离校时间。这就是泉美先行一步的理由。

[泉美酱,明天和后天就拜托你了。看你了哦]

[这是我的光荣!虽然微不足道,但我会倾尽全力的!]

泉美在门口那留恋地磨磨蹭蹭,但听到深雪这句话,立刻就心花怒放地回家了。

[深雪应对泉美酱的手段已经相当熟练了呢]

关掉自己的终端起身的穗乃香露出苦笑。

[有当恶女的天分]

为了和穗乃香一起回去而来到学生会的雫补上一句。客观来看这是不可无视的台词,不过深知雫没有恶意的深雪只是笑着这么回话。

[以女孩子为对手没什么恶女或是善女吧?]

[......深雪真是罪孽深重啊]

即便雫真心地叹气,深雪也只是笑着没有理睬。

在今年的论文比赛里雫的任务是担当比赛的主要发表者梓的护卫,不过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和穗乃香回去。到车站为止包含梓在内通常都是一大群人一起走,但在车站之后就只有她跟穗乃香两人。不,其实还有保镖在暗地里守护她们的,不过姑且有介意雫她们的耳目而行动,不过至少在个型电车和自动车中是与穗乃香单独相处。

[呐,雫]

在等个型电车的队列中,穗乃香担心地向雫搭话。

[什么事?]

可是对雫来说,她完全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害穗乃香担心。就在她觉得不可思议歪着头看穗乃香的时候,刚好有辆两人坐的车辆停在她们面前。

她们微微对在旁边等着四人座车辆的三人打招呼后坐进电车,朝着指定目的地的读卡器举起通行证后,雫再次以眼神向穗乃香提问。

[嗯......只是在想,这样没关系吗,而已]

[你指什么?]

[那个,中条前辈的护卫......]

[啊,这件事啊]

雫摆出[就这事啊]的表情松下肩膀的力量。

[这是中条前辈说的]

[是说上下学的护卫只要千仓前辈就行?]

不愧是亲友,穗乃香自己补充完雫省略的部分。

[果然,同级生之间会比较好吧]

[嗯......这点我懂。就算是下级生,学年不同的话还是会有顾虑的呢]

[不过我想香澄和泉美是例外就是了]

[啊,啊哈哈哈......不过啊,水波酱也是,该怎么说,好像有面墙一样]

[也是呢]

对于穗乃香的主张,雫以一句话表示同意。原本,主张同级生之间更轻松的就是雫所以这也是当然的。

[而且有千仓前辈在就没问题了]

[哎?啊~~~说起来千仓前辈的魔法是面向防御的呢]

[嗯]

突然被说没问题,这次穗乃香虽然没马上补完,但稍微想了一会就能明白雫所说的话,真不愧是亲友啊。

千仓朝子擅长的魔法是[矢量反转]。只要一开始就知道会被射击的话,以她的事象干涉力就可能做到反弹对物步枪弹。虽然被突然袭击就没办法了——这不仅是朝子对大多数魔法师都是一样的——不过面对在眼前被枪指着的状况就极其强。

而且她的魔法适用的不仅是飞行道具。就算有人冲过来,她也能反弹其运动量。普通乘用车这种程度的质量的话只要不是极其高速,例如不超过时速二百千米的话她都能处理。

就如穗乃香所言,千仓朝子是今年一高护卫成员里拥有最高防御魔法特性的人。

[比起这个,我才想问穗乃香你没问题吗?]

[哎......你指什么?]

雫死死盯着摆出心里完全没底的表情的穗乃香。

这时个型电车的窗户投影出马上到达下车站的信息。

那说了[稍后再说]之后,把头转向前方。

雫重新展开这个话题,是在他们用餐后洗澡的时候。

[穗乃香你没关系吗?]

[哎,你刚才说什么了?稍微等我一会]

正洗着头的穗乃香,关上花洒把脸转向泡在浴槽里的雫。

[恩,等你洗完之后再说吧]

[是吗?我很快就好了]

穗乃香再次好好地冲干净洗发水后,从用防水罩布盖着的收纳架子拿出毛巾。用毛巾擦干头发的水分,将吸满水分的毛巾放入网状洗衣袋后,这次拿起了护发素的瓶子。

[我来帮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要是拜托雫的话,会花太多心思很费时的]

雫走出浴缸。滴着水滴稍微有点强硬的从穗乃香的手里夺走护发素的瓶子。

[穗乃香的头发又长又直。我很羡慕]

摸着穗乃香的湿发,雫微微吐息。

[我这种的......跟深雪比起来]

面对这率直的赞词,穗乃香有点害羞的低头。

[就算跟深雪比也没有意义]

雫极认真地反驳后,

[那也是呢]

穗乃香也觉得这样很傻轻轻一笑。

雫温柔地将护发素涂在绑成小小一束的穗乃香的头发上。

[而且我,更喜欢穗乃香的头发哦]

[哎哎!?偏袒亲人,不,偏袒朋友也太过头了吧]

虽然穗乃香听了雫漏出的感想大吃一惊,

[你是我的朋友我偏袒你是理所当然的]

听了雫的将错就错的话她绝句了。

[而且如果要论我的喜好的话,深雪她的发色重了点]

与之成对比的,雫罕见地大肆雄辩。

[我更喜欢穗乃香亮丽的头发]

[是,是吗?......谢谢你]

不知最后一句轻声嘀咕雫有没有听到呢。

稍微一段时间,雫无言的给穗乃香的头发涂护发素,穗乃香也无言地将头发交给雫处理。

雫拿起沐浴器。

穗乃香紧紧闭上双眼。

雫均匀地冲洗穗乃香的头发,以花洒的水压冲掉护发素。【有种我翻译了很多废话的感觉】

雫再次展开刚才在浴缸中提出的话题,是在她完成约定洗完穗乃香的头发之后。

穗乃香和雫面对面泡进浴缸当中。雫家里的浴室很大,明明只是第二浴室却有着一般家庭的两倍大的面积。浴池也是与之相称十分大的东西,就算两个人一起泡也还有十足的空间。

[穗乃香]

[嗯?]

[穗乃香你,没关系吗?]

[哎,什么啊?那句话,刚也说了吧......]

雫再次盯着穗乃香的脸。

在判断了,看来穗乃香并不是在装傻,之后,雫开始提出具体性的质问。

[穗乃香你留守在东京没关系吗?穗乃香你不想去京都吗?]

穗乃香倒吸一口气被冻住了。

肌肤感受到的水温没变。但穗乃香僵硬的身体,还有表情,让雫有种凉飕飕的错觉。

[那是......]

[抱歉,我太粗神经了]

雫将视线从连嘴唇都变青了的穗乃香身上移开。

[......没关系的。毕竟雫一直在支持我,雫会抱有疑问,也是当然的]

稍微等我一会,这么说后,穗乃香重复着深呼吸。随着心情变回冷静,脸上的血色也恢复了。

[呼......雫,已经可以了。转过来吧?]

在穗乃香的催促下,雫将视线移了回来。两人再次,正面对视。

[要平心而论的话,当然是想和达也一起去京都啊。我不会说单独两人这种奢侈话。即便和深雪一起也没关系。只要能和达也一起我就足够了]

[......那么,为什么?]

[因为我只会拖后腿啊]

听了预料外的答案,雫盯着穗乃香的脸。

然后穗乃香有点寂寞地,露出了无力的微笑。

[雫你也察觉到的吧?达也指示我住到雫的家里,并不是为了论文比赛这点]

雫的眼瞳里闪烁出理解的光芒。

[毕竟达也他真心的在担心我们啊。那是值得警戒的对手,盯上论文比赛资料的,绝不可能是单纯的毛贼。我想应该是跟去年那时一样,是棘手的敌人]

[穗乃香你认为,达也在执行任务啊?]【貌似穗乃香微妙地误会了】

雫抱住自己的双肩打颤。

穗乃香拨开热水移动到雫的旁边。

像这样并排泡着,就算是定制的浴缸也始终是有点狭窄。

穗乃香就这样以紧贴着的姿势抱住雫的肩膀。

然后雫便放下了自己抱住肩膀的双手。

[嗯......。貌似达也正执行着国防军的任务。而且对手应该是相当大规模的组织吧。大到无法否定我们会被抓起来当人质的程度]

[所以才给穗乃香安排保镖?]

[不只是我哦。给我安排护卫,也就是和我在一起的雫也是保护对象啊。我想让吉田君跟着美月也是出于同样理由吧。吉田君的实力也不输给职业的呢]

[赚到了呢]【应该是说干比古有理由能跟美月一起上下学】

[真的呢]

两名少女赤果果的抱在一起偷笑。

可是马上,穗乃香的笑声就淡下来了。

在穗乃香的笑声停下来之后,雫也不笑了。

[我想这次去京都,视察警备也只是顺便而已。一定有别的真正目的。根据形势发展可能会大打出手。因为达也选择明天同行的成员都是面向实战的啊。水波酱也有那个障壁魔法,在万一的时候能帮上忙]

[我想穗乃香也不差啊]

[不,我是不行的。只是从远处支援的话倒还暂且不说,要是被直击袭击我只会拖达也的后腿而已......]

以一般魔法师的等级来说,穗乃香的战斗力绝不算低。至少在高校生等级里就算说是一流也不为过吧。可是比起就算以一般的等级来看也是超一流的深雪,还有仅以战斗方面来评价的话作为军队的魔法师也绝对是一流以上的达也,就算身为亲友的雫也无法否定在直接的战斗力上穗乃香要低一两个等级。所以雫也无法继续安慰。

[所以没关系的]

穗乃香抱住尴尬地陷入沉默的亲友的头。

在热水之上雫几乎一半的脸都埋在了穗乃香的胸部里。

[岁乃箱,壕芯库啊(穗乃香,好辛苦啊)]

[呀啊!?]

穗乃香马上发出怕痒的悲鸣松开抱在雫头上的手。

在雫的口和鼻子被解放后,她大大的吸了口气。

雫不是看着穗乃香的脸,而是怨恨的眼神凝视她的胸部。

[抱,抱歉!]

穗乃香一边道歉一边遮住胸部贴到浴缸的边上。

接着两人同时[噗]的喷笑。

尴尬的氛围在这瞬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雫,抱歉呢]

[这句话该我说才对,抱歉呢]

[不,雫是为我着想才这么说的啊。我刚才也说了你没必要道歉的]

穗乃香这么说着,毫无芥蒂地笑了。

[老实说我也想去京都。不过不想拖后腿也是真心话。所以这次我就老实的待在东京吧。既然达也不想我察觉到的话,我会装作没有发现。就按达也希望的那样,被他骗了吧]【真·大和抚子,嫁我吧,因为很重要所以我要再说一遍,嫁我吧】

听了穗乃香的话,雫露出心头一暖的笑容。

[穗乃香你,真是个好女人啊]

穗乃香余裕的态度瞬间崩溃。

[你,你在说什么啊!?]

[如果我是男生的话,绝对不会放着穗乃香不管的]

[那个......雫小姐?你的眼神有点恐怖哦?]

[身材也很好......容貌也让人有种亲近感很可爱......]

雫纤细的手指不断摸着穗乃香的下颚。

[n,雫!?总觉得你有点像英美哦!?]

[姆。我比英美有胸]

[不是这个问题吧!]

[难道你是想说,跟自己比起来根本就没差别吗?]

[我没这么说吧!]

[让我看看]

[呀啊!]

[......虽然明白,但果然还是没天理]

[等,雫,拜托了,停下......]

......在此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实在是不敢明确写出。不过,还是留下这一句吧,这天两人都完全泡晕了头。

【7】

十月二十号,星期六的早上。

艺术系的学校虽然还是一周五日制,不过现在的高校基本都是一周六日制。魔法科高校也是从星期一到星期六塞满了课程。【跟大陆的高中一样、简直喜闻乐见】

平时这个时候都在面向教室的终端,但实习又或该说是试验中的时间,达也带着深雪和水波正前往京都中。

不是逃学。这是公假。名目上是论文比赛的准备。这次没有使用特快直达车而是使用拖车为移动手段。

拖车简单来说就是一楼收纳个型电车二楼有着乘客用的舒适空间的双层连接电车。由于并不是磁浮行走而是使用直线电动机作为动力所以速度上并不比特急直达车差很多。

车轮是金属制的,走在金属轨道上。与特急直达车和个型电车比起来算是比较忠实于[铁道]这一意义的形态。

乘车的顺序首先,拖车从停车用的平台滑动到个型电车的轨道上。因为拖车速度比较快,所以会从后方接近个型电车。然后停车用的平台会从后方铲起个型电车。之后平台再次滑动收纳到拖车里。如此乘客就会连同个型电车一起乘上拖车。因为个型电车的车轮只是为了支撑车体其本身并无动力机关,所以这个方法才能实现。

达也他们坐上拖车后马上从个型电车上走下来移动到二楼的舒适空间。难得有能伸展手脚的地方,就算有利于确保隐私但待在狭窄的车内还是太浪费了。

幸运的是,休闲椅还空着。达也和深雪并排坐着,水波将深雪前面的椅子转过来面对面坐下。

[要喝什么吗?]

达也把从扶手拉出来的点单用终端画面一边拿给深雪看一边问。

[......抱歉,兄长大人。那么我点这个]

对让达也给自己点单感觉到惶恐,深雪自己开始操作终端。虽然达也也打算给水波看画面,不过水波早已从自己的座位那拿出了终端。看到她反倒是把自己的显示器拿给自己看,达也笑着朝终端下单。水波见此虽然有些不满,不过自己也下单了。

在不到一分钟内,饮料就拿过来了。在天花板移动的机械手臂将盘子放在三人面前。这是与一般家庭使用的HAR(Home Automation Robot)基本是同样构造。

以达也、深雪、水波的顺序拿起以重复利用为前提的树脂制杯子后,盘子就被机械手臂收回了。喝了一两口润喉后三人就将杯子放在墙边小桌上。

有人在达也背后向他搭话,就在这一瞬后。

[啊咧,达也君?]

达也他们放下杯子的同时,察觉到她走过来了。

[早上好,艾莉卡]

这么回答的事深雪。

[艾莉卡也是坐这辆拖车的吗]

对着来到达也位置前面的艾莉卡,达也如此搭话。

[真的。好偶然啊]

艾莉卡真心表示吃惊地点头。拖车是在都市箭轨道上等间隔地行驶的,进行远距离移动的个型电车会乘上最近的拖车。其控制是由交通管制系统操作的,究竟会坐上哪辆拖车,旅行客是无法选择的。

不过,其实也不是那么值得吃惊的事。既然目的地·到达预定时间相同的话,也就自然会跟同一时间同一地域行驶的拖车汇合,乘同辆车的几率就会提高。艾莉卡会在达也他们坐上拖车后乘车,是在很高可能性之下的偶然。

艾莉卡也跟着达也他们点饮料,坐在休闲椅上大伸懒腰。

[嗯——,果然能大伸手脚就是好]

[艾莉卡是会觉得个型电车狭窄的类型?]

个型电车的车厢与起车体的大小成比例制作的相对宽敞些,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一部分人感觉到狭窄。深雪从艾莉卡的态度来看认为她也是这一类人。

[嗯?没这种事哦。别看我这样我也是有做过在狭窄的房间里正坐几个小时的锻炼的]

[剑术里还有这种锻炼啊]

深雪露出,真意外啊,这样吃惊的表情后,艾莉卡苦涩地皱起脸。

[虽然剑术的修行也是臭老爸强逼的......]

听了这不符合女孩子言辞的话,达也和深雪面面对视。艾莉卡略眼一看可能有些粗野,不过她其实是一位让人感觉到家教很好的少女。[笨蛋大哥]这种程度的斗嘴就暂且不说,她本人也应该不喜欢[臭老爸]这种粗话的。

[不是剑术吗?]

虽然有些在意,不过在眼神交流后,还是得出了不过于深究的结论。毕竟彼此都不想被问到家庭情况。

相对的深雪问了这个。听艾莉卡的口吻,应该是[才艺]这一类吧。看似不适合艾莉卡但貌似有意外地合适。

[茶啦。茶道]

只是随便想想而已却完全猜中了,这让深雪更加吃惊。

[不过我认为将茶道和武道和在一起的古人不少啊]

不过,达也马上圆场,使得艾莉卡没有察觉到深雪吃惊到说不出话来。

[也是啦。我家的父亲肯定也是在模仿吧......不过既然是这样,你不觉得首先要让继承家业的儿子去上课吗?]

[可能吧]

[不过,我想你这有点过分哦,艾莉卡]

再启动的深雪以笑颜插话。

[毕竟茶室里的弟子,基本都是女性啊。哥哥们都很难入门吧]

[反过来,艾莉卡学茶道也不奇怪呢]

听了达也追加的一言,艾莉卡撇开视线了。

[哎——,是吗——。我可不是品茶的料啊?]

[没有这种事。虽然我只有被招待到深雪学习的教室里两次,但我觉得那个氛围很适合艾莉卡哦]

[......你肯定想着不过比不上深雪对吧]

听了依旧撇着头的艾莉卡嘴里漏出的嘀咕,达也不禁失笑了。那究竟是在装拗气还是掩饰害羞是一目了然的。【这啥、回合制游戏对吧、每人一回合公平公正公开】

在京都站的剪票口雷欧和干比古早已等在那了。始终这两个人坐同一辆拖车的偶然并没有出现。和艾莉卡也在拖车中暂时分开,各自回到原本的个型电车里分别汇合。

在京都站汇合的六人马上打算前往预定入住的酒店。可是准备前往自动车车站的达也,察觉到从身后接近的熟悉气息便停下来转头。

[达也先生,深雪小姐,水波小姐]

[啊啦,光宣君?]

小跑前来的就是深雪喊的这个人,上周相遇的九岛家末子,九岛光宣。

就如达也他们察觉到自己一样,他同样也察觉到了吧。他喊出名字的声音毫无踌躇,其光艳的美貌让笑容带出了色彩。

这时从右边传来了傻眼的气息。横眼偷看后,艾莉卡瞪大了眼睛,连嘴巴都微微张开,看来是十分吃惊吧。

[吓我一跳啊]

这么想着,从本人的口中也说出了认同的话。

[简直就是深雪的男生版啊......这么端正的脸型除了深雪之外居然还有别的什么的,简直难以置信]

这意见达也也同意,但他认为这不是在本人面前说出来的话。

[光宣,你来迎接我们吗?按预定我们应该是在酒店里汇合的啊]

[是啊,虽然是这么说,但我想你们也应该在这个时候到达所以就来接你们了]

没有擦肩而过真是太好了,这种率直的感想感觉像是在挖苦,所以达也决定将这句话藏住心里。

相对的,他开始为彼此没有见过面的人作介绍。

[大家应该都是初次见面吧?]

大家所说的是站在他右侧的友人们。而深雪站在他左边,水波待在其身后。

[这位是九岛家的儿子,九岛光宣君]

[初次见面。我是第二高校一年生的九岛光宣]

跟在达也的话后面,光宣自己也自报姓名了。没有使用[九岛家]而是[第二高校一年生]的名号,是他表示不是作为十师族的一员而是打算作为同样的魔法科高校生来接待他们的意思。

[我是第一高校二年生的千叶艾莉卡。请多多指教]

就算受到了冲击重新振作也很快的艾莉卡,最先作出自我介绍。

[我是西城雷欧赫特。同样是第一高校的二年生]

[吉田干比古。我也是第一高校的二年生哦。请多多指教,九岛家]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请多多指教]

光宣听了艾莉卡和干比古的名字略微动了动眉毛,应该是察觉到他们两人是千叶家的剑士和吉田家的术者吧。看来隐藏内心想法的对人技术,并不想魔法技能一样擅长呢。

嘛,这也稍微跟他的年龄相称。

[光宣。我们打算先去一趟酒店将行李放在那里,你要一起来吗]

[是的,请让我陪同。这样比较能有效利用时间]

[也是呢]

达也重新前往自动车车站。深雪走在他旁边,其友人们跟在他身后。光宣也跟水波站在同样位置跟在达也身后。

虽然还没到酒店的登记时间,不过可以存放行李。在这方面的服务跟以前比没怎么变化。

包括光宣在内的达也他们七人最初前往的,是作为论文比赛会场的京都新国际会议场。战前被称为京都国际会馆的这个设施在二十年世界群发战争结束后重新建造时,将名称从国际会馆变更为新国际会议场了。

原本就是被池塘群山包围自然丰富的场地,在重建后这点也没有改变。事实上大型商业设施的建设是被禁止的。稍微走远一点的地方曾经也有过一个小规模的体育馆,但伴随着老化也被拆除现在变成了树木繁多的公园了。

以去年横滨事变为头发生的一连串事件里,外国破坏工作人员占据为据点的各种老化大楼这类建筑物,在新国际会议场的周围都不存在。除了会议场接邻的酒店,附近没有任何大楼。剩下的最多只有两层楼的民宅,都是些难以潜伏众多人数的建筑物。

[......不过反过来说,这适合少数人分散隐藏呢]

[是吗?我认为这里没有什么能露宿隐藏起来的深山啊]

听了干比古的意见,艾莉卡表示疑问。

[没有必要到山里露宿吧。只要有个藏身的地方就行吧?那么那种地方要多少有多少啊]

听了雷欧的反驳,艾莉卡多次眨眼。看来她察觉到自己误将藏身跟潜伏划上等号了。

[而且,没有必要在山中搭营帐]

帮不高兴地沉默了的艾莉卡圆场,倒没这回事,干比古重新这么指摘。

[如果是两人到三人的程度的话,也能藏在民宅里啊。如果是古式的术者的话对住民施加暗示或是展开阻碍认识的结界,让周围察觉不到的手段要多少有多少]

[啊——,地利,古式魔法师貌似很多呢]

不知是不是觉得一直沉默着就输了,艾莉卡以不爽的表情附和。

[我们分开在这附近走走吧?暗示就暂且不说,如果是结界的话应该能察觉到某种程度的遗和感的]

至今保持沉默的达也,对干比古提出了言不由衷的提案。

[不,这很没效率]

虽然没有特别准备剧本,但干比古作出了达也预料中的回答。

[如果只是少数人藏在民宅的话在应该会为了不让外部感知到结界,抑制在最小规模的。虽然不是怀疑达也和深雪同学的能力,但想要靠毫无头绪地探索来捕捉气息的话如果不是受到极强的幸运眷顾是不可能的。依赖这种偶然我认为是浪费时间]

达也以极其自然的动作点头。

[原来如此。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呢?]

[我来打入探查术式吧]

如此回答达也,干比古转身面向艾莉卡和雷欧。

[艾莉卡和雷欧能帮我吗]

[我该帮什么?]

如此回问的是雷欧,但从他的表情上已经明白他有这个意思了。

[我让式神探索的时候怎么也还是会疏忽周围的注意的。所以希望你们能在我的周围把守]

[哦,交给我吧]

对于干比古的回答,雷伊爽快地笑着点头。

[......真是没办法呢。好吧,我就保护你吧]

艾莉卡虽然装作没什么干劲,但静静地漏出朝气的声音和表情已经背叛她了。

[那就拜托你们了。于是达也你们怎么办]

向艾莉卡和雷欧以眼神致谢后——不知这两人是觉得[死板]还是[见外],微微皱起脸——干比古再次看向达也。

[达也和深雪同学还有樱井同学就按上周商量的那样,能到室内视察一下吗。那个......]

干比古看向站在水波旁边的光宣,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来为达也同学他们带路吧。如果发生去年那种事感到头痛的,对二高来说也是一样的]

[光宣是藤林小姐的表弟]

干比古和艾莉卡还有雷欧,在去年的十月三十号,都在那个地方。那个得知达也是国防军的特务士官,被强制要求保守秘密的那个地方。三人也记得当时一起走到樱木町车站前的那位美女士官的名字。

[啊,啊啊......]

[哼——嗯......。是那个人的亲戚啊]

[嘿,还有这种关系啊]

三人三样的反应,他们已经理解到了[不可以深究]达也和光宣的关系。

[因为那个人的本家在这里啊。当我跟她说要到京都市内视察的时候,她就将光宣介绍给我为我带路了]

在理解到三人将[跟藤林商量]解释为[关于军队任务的商量]之上,达也作出了扩大这个误会的说明。

[是吗]

干比谷差点口吃成[是,是吗],但在千钧一发之际装作冷静。

[那么达也,拜托你罗]

[啊啊,干比谷你也是呢]

[吉田君,西城君,艾莉卡,稍后再见吧]

[嗯,在酒店里等哦]

艾莉卡回应深雪的搭话后,七人分成了两路。

◇◇◇◇◇◇◇◇◇◇◇◇◇◇◇◇◇◇◇◇◇◇◇◇

达也他们最初前往的是京都市东北郊外,因名刹三千院而广为人知的大原。不过,达也并没有参拜境内的预定。他不是来观光而是来工作的。这个地方就是最后目击到周公瑾的地域。

从市街地中心部来看这里跟新国际会议场的方向一样,所以才打算最先来这里的,但达也对比想象中遥远这点稍微感到了意外。他对京都是抱有更加整理有条的印象的,

通过叶山入手的情报,周公瑾和黑羽的搜索部队发生小冲突是在[后鸟羽天皇大原陵][顺德天皇大原陵]的附近。貌似双方都始终是没有作出踏入陵墓的禁域内的行为。他最后逃到了沿着陵墓和三千院之间流淌的小河流的下流那。

光听以上的话还以为是怎样的深山,不过周公瑾逃走的方向意外地有不少民宅,不只是观光客连本地居民都有不少。将风景和地图结合,要逃跑的话应该是朝着上流的[音无之泷]啊,不过想起搜索对手的特技达也摇头了。

让方位感觉混乱的鬼门遁甲。综合至今入手的情报来看,这是让对方误认术者所在的方向的一种幻术。略眼一看,可能会以为这是在树木茂盛的山林里才能发挥真正本领的魔法,但其真正的价值要混入人群之中才能展示出来吧。

毕竟在人烟稀少的地方能用气息来寻找。

可是在人群当中,是对方的方位感觉混乱就能使他找不到自己,也就是说如果无法以视线确认的话,也就没有其他寻找的方法。

到这之前,达也认为他们为了不让周围的人接近会潜伏在山中隐居这类地方。不过,看到现场之后他改变了想法。从这到下流,如果不是朝着山里而是朝着村子逃跑的话,现在应该不是藏住人烟稀少的地方而是人多的市街地区。

[与逃走方向最为接近的传统派据点是在鞍马山,达也同学,要去看看吗?]

在架在律川的短桥上,光宣如此问达也。就在深雪和水波对视的时候,达也转头回答。

[不,回到市街地吧]

[在大街之中,是吗?]

光宣有点意外地回问。

[兄长大人认为周公瑾藏在人多的地方吗?]

对于深雪的提问达也[啊啊]的点头。

[原来如此。藏木于林,吗]

光宣的附和虽然跟达也想的有点不同,不过也不至于需要订正的地步。

[要是说到在某种程度上比较多人的地方的传统派据点的话......也就清水寺的参道、金阁寺的近邻、还有天龙寺的后面吗]【参道、参拜用的道路】

[意外地少啊]

虽然已经听光宣说过传统派的据点分散与奈良和京都里,但干比古说京都是传统派的大本营。各种情报让达也抱有京都市中传统派的密度很高的先入观。

[因为在京都继承货真价实的传统的宗派势力比奈良强啊。只有名字的新兴派阀都被挤到周围的山里面了]

[难道他们的『传统派』这一名称,是对传统的自卑感的体现吗?]

听了达也漏出的难听感谢,水波摆出了傻眼的表情。当然,是在不让深雪发现的前提下。虽然不认为这种程度的事就会让主人生气,但水波还是觉得应该避开多余的摩擦。

——不过其实,深雪还有达也本人都察觉到了。

另一边,光宣和水波不同,他貌似将达也的嘀咕当作字面意思上的质问了。

[我也不清楚。就如你所知的一样,传统派是以参加第九研的古式魔法师为核心结成的。他们的目的应该是对第九研,还有『九』的各家进行报复]

不过说是说报复其实传统派抱有的怨恨也只是无理取闹。他们以为自己参加第九研,提供自己的秘术,相对的就能得到改良发展后的新魔法。

第九研的主题虽然是现代魔法和古式魔法的融合,但其意义只是吸收古式魔法的术理·秘法进行现代魔法师的开发,这点并没有特别隐瞒。向古式魔法师请求协助的时候,交给他们的关于第九研说明书里面的设立目的栏目里也有写着。报酬也只是写着金钱,设施还有提高他们的社会地位而已,根本不存在任何会提供新魔法的决定。

秘术要以秘术回报,这点只是他们狭小的常识,以为是理所当然想法甚至可以说是幼稚的态度。

[明明是这样为何,他们要离开可以说即是发祥地也是目的地的奈良分散在京都呢......。我实在是无法理解]

[是吗?命名为传统派的动机就暂且不说,我可以理解他们离开奈良的理由哦]

[哎?]

听了达也爽快的回答,光宣瞪大了双眼。

[传统派不是单一的组织。告诉我这点的是光宣你啊]

[没,没错。确实是我说的]

[那么对旧第九研的温度差也十分激烈吧?对『九』的各家极其怀恨在心的一派就留在奈良。然后等了三十年以上的机会]

[真愚蠢......。如果能将这种热情投向更加建设性的方向的话,应该能对国家或是学问作出更大的贡献吧]

[嘛,别这么说嘛]

达也用手指轻轻抚摸表露厌恶感嘀咕的深雪的头发。

[无论何时,无论是什么状况都能不断勇往直前的人反而比较少吧?至少以我们周围的人来看是这样]

达也想起的事自己的父亲,还有他现在的妻子。

[......也是呢]

深雪点头的笑颜有点阴暗,一定是跟达也想起了同样的面容吧。

达也用手抚摸深雪的秀发的动作稍微变得有点粗鲁。

然后深雪轻轻鼓着脸仰视达也。不过,她的眼睛是带着笑意的。【你们能不要在聊这种正经话题的时候放闪光弹吗、为何要伤害我的眼睛】

达也也笑着从深雪的秀发放下手。

[所以留在奈良的那些人,虽然目的是消极的,但行动上,还可以说是积极的]

深雪这时摆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当然达也并没有打算在这种事上卖关子。

[将据点移到京都的一派,虽然摆出了与旧第九研对抗的姿势,但其实应该是害怕旧第九研和『九』的各家吧]

[害怕,是吗?不论是九岛、九鬼、九头,我并没有看过他们对曾经是研究协助者的古式魔法师进行过威吓或是实际的攻击啊......]

光宣没什么自信地反驳。这是自己出生前的内容,也很难开口直接询问。以间接听回来的知识,也自然会有这种态度。

[我也这么认为。『九』的魔法师也是被实验的一方,对古式魔法师的被害者意识就不用说了,也不会有加害者意识吧。毕竟同样是成为第九研被实验体的同类啊,肯定不会有敌意的]

光宣闪烁着不安的眼瞳取回了冷静。达也的意见也只是推测,即便如此自己的发言能得到同意让他安心了吧。

[我认为传统派的古式魔法师对自己的影子有着胆怯的一面。毕竟第九研是政府运营的,被利用而产生的怨恨应该砸向政府才对。但是,传统派将同样是实验体的『九』的各家视为敌人。他们自己也应该明白自己将那个矛头指向了错误的方向的]

说到这达也便打住,摆出思索的姿势。——实际上并不是摆出了看起来像是硫氰基雕像那样的姿势,只是以没有固定焦点的视线看向虚空而已。【某沉思者】

[不知是不想背负叛逆者的污名,又或者只是单纯没有与政府敌对的胆量......。不论如何,如果明白自己向『九』各家的怨恨是不讲道理的话,应该也会害怕自己受到不讲道理的暴力吧。亲眼见识过第九研制作出来的魔法师实力的话应该很清楚。而且『九』魔法师也没有义务扮演受攻击的角色。发动攻击的话,当然也会被反击吧。被自己协助制作出来的『九』的魔法呢]

不知达也觉得哪里好笑,他露出了人很坏的笑容。

[又或者,只是骑虎难下而已。可能一开始,各流派的头头只是为了安慰主张不平不满过激的年轻术者的方便而已。可一旦举旗就放不下来了,不得不继续摆出强硬姿势的一派选择留在第九研附近,除此之外的派阀搬到京都,也有这种可能呢。意外地,宗派的据点不同只是单纯的纸老虎,根据立场的不同可能很简单就能改变招牌呢。传统派他们,并不是忠实『真正的传统』吧?]

最后的提问是对光宣提出的。

[没错呢......。参加到第九研的古式魔法师之中,实际上也有些术者属于复数的宗派]

光宣表示同意达也的推测。

[就为了这么无聊的理由,持续了数十年找砸的行为吗?]

与其说是无法相信,倒不如说是不想认同,深雪以这样的表情问达也。

[正因为是找砸,无聊的行为,他们才能持续这么久吧]

如果采取了更加决定性的敌对行为的话,应该早就被击溃了,这就是达也的言外之意。

深雪看起来接受了。

而水波则对达也的回答歪头了。

[不过达也兄长大人]

在光宣面前可能没有要装,但水波还是小心起见使用在家外面的称号。

[虽然我也认为达也兄长大人说的很有可能......]

以她的立场来说会在这里踌躇也是无可厚非的。不过水波受到一种义务感推动,毫不含糊地说。

[如果这是事实的话,京都的传统派会匿藏给日本带来各种灾厄的外国魔法师吗]

光宣认为,这是尖锐的指摘。

不过,达也的回答一点定延迟都没有。

[虽然这只是我的想象,不过其实他们是想拒绝的吧。但传统派与周公瑾的交往太深想退也退不了呢]

[是有无法断绝关系的理由吗]

[我想关于这点光宣比较清楚吧,传统派得到了周公瑾提供的亡命方术士的供给。表面上虽然是传统派帮助周公瑾的形式,但实际上是周公瑾协助传统派增强战力啊]

达也看向光宣,光宣也点头同意。

[在前些日子的奈良公园里,袭击者之中也混入了大陆出身的方术士。我推测在传统派之中,亡命方术士占据了一定势力。至少,他们如果内讧和叛离的话会让组织承受不住]

水波无言地向达也行了一礼。这是疑问解消的证明。

达也微微点头后,把脸转向光宣那边。

[我们说的还挺远的,不过我想就如我上诉所言开始到市街地区寻找据点。符合条件的是清水寺、金阁寺、天龙寺三个地方对吧]

[啊啊,没错]

达也没有取出情报终端,而是在脑海中展开地图。

[金阁寺和天龙寺是同一方向,清水寺在别的路线吗]

[不管怎样,我认为先和吉田君他们汇合会比较好]

看着自己的情报终端,深雪如此提案。

确实从这里走的话,不管是走金阁寺和天龙寺的路线,还是先去清水寺,都必须经过新国际会议场附近。

而然,达也摇了摇头。

[专程汇合就太浪费时间了。虽说多亏光宣君筛选了搜索地点,我们只有四人。而且也有我猜错他们潜伏在京都市内的可能性]

最根本的是只有四人却要寻找隐藏的对手实在是太少了。就算犯人会自动出现在名侦探的面前所以能一个人解决时间,但还是需要寻找嫌疑者的人数,又或者是替代这些的设备的。

很遗憾达也和深雪拥有的魔法,并不能代替广域监视摄像头。而且,如果是靠摄像头就能找出来的对手的话,一开始就没有达也出场的必要。

[我明白了。那么,我们先去哪里?]

回答早已决定好了吧。面对深雪的质问,达也立刻回答。

[去清水寺。之后按,金阁寺,天龙寺的顺序巡逻]

◇◇◇◇◇◇◇◇◇◇◇◇◇◇◇◇◇◇◇◇◇◇◇◇

和达也分开的干比古,就按上周商量的一样夸张地使用探查术式在新国际会议场附近走动。会议场是以让外国人逗留为前提兴建,酒店就自然不用说,附近还设置了绿化公园。虽然不到宝池湖那么大,不过还是临近一个比较大的池塘,池的周围被郁郁葱葱的小山围住。

艾莉卡和雷欧斗着嘴,作为护卫没有疏忽周围的注意跟在干比古身后。

状态发生变化,刚好与达也决定下一个目的地为清水寺同时。就在他们从宝池对岸观察论文会场的时候。

从背后的小高山里逼近的杀气,最先察觉到的是干比古,随后艾莉卡和雷欧也察觉到了。【干比古你确定你需要护卫?】

[貌似来了]

艾莉卡跑到干比古左边,将阳伞斜放着窥视他的脸——虽然是为了放烟幕弹,不过如同跟恋人嬉戏一般低声说道。

[是从山里面来的吗?]

雷欧将头伸到艾莉卡和干比古之间,果然还是低声细语地说。该说很上道还是很配合呢,的确是很有真实感的演技。

[虽然只有山中有气息,不过并没有根据敌人一定会从那里出来。对我们发动袭击的可能不只是人类。要小心点]

很遗憾干比古没有这两人那么会演戏,不过还是一脸不快地皱着脸转头,提醒雷欧。

[一群小孩,还没成人就玩三角关系]

[看起来只是沉迷恋爱的学生啊,有必要冒风险击溃他们吗?]

俯视藏在树林深处的干比古他们的九名男性之间,开始了这样的对话。

他们是以正常音量在说话。虽然是若有若无勉勉强强能听到的声音,但没有使用不出声就能对话的术式或是以摄像头读取嘴唇的动作后变换为声音通过骨传导扬声器传递的通信机,因为这样做被偷听的风险,或者就算对话的内容没被偷听,被对方感知到魔法的波动或是电波的危险性会更高。【这技术略屌、一秒钟让你习得读唇术】

明明这么小心,却聊着这么懒散的对话,可以说是艾莉卡和雷欧的演技,还有他们两人的气息跟在繁华街里来往的少年少女一模一样的和平的缘故吧。

但是保持紧张的人,当然也有。

[你们也看到那位少年从刚才开始就不断打入术式吧。虽说是小孩但那可是那个吉田家的直系啊。决不能放着不管]

训诫同伴大意的台词。

[我听说吉田的次男失去力量了啊?]

对这点提出的疑问的声音,貌似是这个集团的领导级的壮年男人用更加严厉的声音训诫。

[情报太旧了。吉田干比古,已经取回了传闻在长男以上的实力了。给我小心点上。确实地要让他睡着。只要不杀掉他,多少让他受点伤也无所谓]

被叱责的男人绝没有接受,但还是什么都没说从怀里拿出能藏在手掌里大小的卷物。

包含领队在内的其他七人都跟着这么做。站在男人们最后尾的白发道士,没有任何行动只是无言地看着。

[哈!]

对敌人的出击作出反应的是艾莉卡。她将手中的阳伞使劲挥向逼近背后的气息。飞出去的伞的部分与空中苍白的鬼火相撞燃烧了。朝着以三人为目标降下的鬼火,艾莉卡用伪装成伞的把柄的武器全数打落。

接着袭来的第二波、第三波鬼火,她也用银色的细杖,或者既非铁鞭也非金鞭而是银鞭的武装法器来迎击。

这是为了这次的京都侦查这是达也急忙让FLT开发第三课制作借给艾莉卡的武装一体型CAD,记录在内的起动式是着重于速度而非重量的惯性制御·加速术式。为了不止身体连武器的速度也能得到加速,要是手臂用了过多的力量的话,伴随着银鞭的动作骨头和肌腱很可能会有损伤的危险性,是十分凶恶的物品,但艾莉卡一开始就能轻松使用了。

鬼火之雨停了。但这并不代表袭击结束。

卷起红色和黄色的叶子,这次轮到风之刃逼近。能够打落没有实体的鬼火的艾莉卡,能否迎击没有颜色和形态的风之刃呢。

艾莉卡虽然露出了无畏的笑容,但听到背后充满自信的[交给我吧]的声音她便将单手收回中段位置。

代替艾莉卡挑战风刃的是干比古。从以金属咒符制成的扇型术式辅助工具里挑选出来的,是跟敌人一样的风之刃。

在空中散落几朵小火花。明明是后手发动的,干比古的风却依旧将敌人的刃全数挡下。

艾莉卡和干比古的意思,现在集中于从空中降下的下一次攻击。

这时在他们的背后,掉落在地面上的木头的影子变成了人形。

黑影悄悄站起。

没有声音,别说气息甚至连空气都没有触碰黑影便逼近干比古的背后。

[噢啦啊!]

不过雷欧立刻朝着黑影大喊。他的拳头揍向嘴里念念有词地嘀咕着的黑毛衣打扮的男人。

这个男的虽然被雷欧揍了,但他自己跳向后方削减了威力,朝着后方在空中翻身逃到了攻击距离之外。

[忍者吗,这群家伙?]

误以为是黑色毛衣的颜色,仔细一看是深绿色的。修身裤也是同样颜色。与传统的忍者装束完全不同,是现代的,理所当然的打扮。但不必看他右手拿着的苦无,也不必看他左手拿着的卷物,这个人影就是忍者。

接着人影增加到三人、五人。究竟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雷欧看不见。

[嘿嘿,有趣]

但是,这并没有削减他的斗志。雷欧虽然没有故意追求强敌的恶癖,但有着对手越强,自己变越是热血沸腾的倾向。

这说不定,是继承了作为生物兵器而制造出来的祖父的遗传因子的缘故。

不过,每当遇到这种事,他都会在心里大喊。

——这又如何。

比起没开打就输了气势要好。要是内心受折,那就连逃都逃不了了。这就是雷欧的信条。

内心受折,也就是放弃性命。能逃跑,是因为觉得可以逃走。没有放弃逃走。在面对露出獠牙的老虎时,人觉得必须逃走的时候能够逃走吗?什么都没有考虑一个劲的逃,或是放弃延命傻站着吧。

——只有那种丢脸的死法我可是绝对不要的。我要战斗,然后活下去。

毛衣打扮的忍者们,渐渐拉开与雷欧的间距。不知是意识还是无意识,他们从雷欧那后退了。

这时就在雷欧旁边,一声苦鸣喊出。

用手臂挡住艾莉卡的银鞭的忍者,按住骨折的手臂蹲下。他的位置离艾莉卡有很远的距离,这是因为忍者为了逃离艾莉卡的攻击范围而往后跳,还有艾莉卡为了警戒其他忍者的攻击而没有追击,这两个要素重叠的结果。

[雷欧,内心要热血,意识要冷静,啊。可别一个人战斗哦]

被艾莉卡这么说,雷欧才发现自己差点就受到旁边的偷袭了。

[抱歉,帮大忙了]

接着风之刃碰撞散落火花的声音,传到了雷欧耳边。

[干比古也抱歉了。明明是护卫,却被你保护了]

[你不也从敌人同化为影子的奇袭中保护了我吗。彼此彼此啦]

[OK。那就当作是这么一回事吧]

雷欧从口袋里拿出指节环套戴在双手上。话虽如此怎么看那也只是树脂制的玩具,就算被警察发现也能用时尚装饰来蒙混过关。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呢。

接着雷欧的左手腕缠绕着起动式,然后被吸收了。

这不是平时的声音输入式CAD。

是德国的CAD制造商,Rosen Magicraft公司的最新作,通过完全思考操作特化型CAD的起动式的输出。这是雷欧通过某一帮忙得到的CAD——倒不如说是作为谢罪之礼收下的,到了最近才终于能够自由使用。【什么?这里你就收回之前的伏笔了?这就完了?】

这次的视察旅行是以不显眼为条件。

艾莉卡将武装法器伪装成阳伞,也是为此。

平时的CAD总是有会说[战斗准备完成]的印象,所以雷欧在这次的旅行就拿了这个来。

起动式的展开速度是靠硬件,魔法师的构筑效率是依赖软件。最新式的CAD是通过思考操作填补时差展示出卓越的处理速度,通过达也之手最适化的起动式能丝毫不差地组成有效的目标魔法式。

合成树脂的指节环套获得了超硬合金的强度。

连续输出的起动式。

这次轮到没有任何特点的长袖衬衫和牛仔裤,变为了拥有最高性能的防弹耐刃服。

[那么。那就重新开始吧]

雷欧用左右拳互相敲打发出铛铛的响声。

[侧面的敌人就交给我吧]

艾莉卡将银色的武装法器轻轻一挥摆出架势。

[援护就交给我了]

干比古打开扇状术具。

[要上了,噢啦!]

雷欧大喊着突进。

当然,敌人的忍术使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干光等着。

雷欧前进的路上飘起树木的叶子,挡住了他的视野。不用说,这不是自然现象。是用魔法操纵风卷起的落叶。

其本身并没有杀伤力。但还是能让雷欧止步,使他用手臂挡住自己的脸。

紧接着他的手臂、胸口、大腿都受到了轻微的冲击。那是敌人投掷的苦无。

虽然有着让人难以相信是用手投掷出来的速度,但还不至于能贯穿雷欧的硬化魔法。

随后旋风吹起。

方向是雷欧的背后。

通过干比古的魔法,视野恢复了清晰。

只见站在正面的忍术使咬住卷物,用投完苦无的空手结印。

雷欧虽然理解到眼前的敌人并不是在教科书中的忍者,而是现实存在拥有力量的古式魔法师,但像这般摆出跟通俗印象一样的姿势总觉得有点步调被打乱的感觉。

突进的速度虽然没有减低,但雷欧有一瞬松懈了。

忍术使的胸口瞬间膨胀,然后一口气萎缩。

紧接着传出刺耳的声音,雷欧感到一阵头晕。

忍术使咬着的,是装成卷物的笛子。而是并不是普通的笛子,而是以声音为媒体释放干涉对手感觉器官魔法的术具。

忍术使拔出了大型匕首。不是刀而是匕首,看来[忍者]也不能无视时代的变化。

应该是对自己的术式很有自信吧。他袭击雷欧的动作毫无踌躇。

但那个男人计算失误的,应该是雷欧的肉体规格远远超出常人这点吧。雷欧按一般评价基准的话魔法才能极其低,但相反地,他在身体能力方面有着拔尖的才能。虽然平衡感被弄乱了,但雷欧通过其他感觉填补保持住肉体的制御。

朝着敌人刺出的匕首,雷欧用右手揍过去。指节环套准确地捕捉到了匕首的刀刃,其冲击让忍术使的匕首掉落了。

以高手发球的气势挥出左勾拳。

雷欧的拳头瞬间粉碎了忍术使的下颚。

[糟了!]

不禁漏出的这句话,是他对力度估计失误表示的后悔。这是他天真之处也是他被别人有机可乘的短处,不过雷欧有着能填补这些漏洞的脑子转弯的速度。

从倒下的男人背后,出现了下一个敌人的身姿。那个男的朝着雷欧突出嘴巴。

雷欧立马趴下。

男的口中喷出了火焰。

穿过雷欧头顶的火焰带,袭向了在空中翻转的术者。

脸部被烧,男的翻着跟斗倒下了。火焰会作出U型转弯是因为干比古的魔法。

看着自己一手造成的凄惨光景,干比古在雷欧的背后皱起脸了。不过就算是这样,干比古对接下来的攻击还是没有任何踌躇。他开始编制下一个术式。

而艾莉卡就如自己所言,迎击打算夹击雷欧的另一个忍术使。奢华的武器比起平时的刀威力上虽然略逊一筹,但相对的速度要更快。被艾莉卡的鞭击打落匕首的忍术使的身体,在下一瞬间便分成了两个。

[分身!?]

听了艾莉卡吃惊的声音,分成两个的忍术使以同样的动作架好苦无以同样的脸在一瞬,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但马上,他的表情就变为了惊愕。

分身的一边消失,男的变回了一个人。从他的表情就能知道,这并不是忍术使自己的意图。是干比古用精灵魔法破除了他的忍术。

而艾莉卡当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她在空中划出四道银色的轨迹。

双手双脚都骨折滚落地面的忍术使,被威力减弱的雷击打中了。【你们要不要这么狠】

而且袭击者全员都受到了这电光的袭击。

干比古通过雷击魔法收割了八名早已失去战斗力的忍术使的意识。

干比古大大地吐气。

[这就结束了吗?]

雷欧环视着四周这么说。

艾莉卡着摆出结束的姿势放下武器。

[就目前而言,没有敌人增援的气息]

听了她的话,雷欧也松了口气。

[不过啊,居然是忍者呢]

雷欧不禁失笑。虽然他知道[忍者]是实际存在的,但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一天跟他们交手。

[是忍术使哦。没什么不可思议吧。毕竟这边盛行古式魔法啊]

可是,艾莉卡没有与雷欧的笑声同调,而是以冷静的态度回话。

[没错呢。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着伊贺、甲贺这类忍术的据点,鞍马山也应该是以忍术使为中心构成的古式魔法师据点。虽然这些人不是那里的术者就是了]

干比古也同意艾莉卡的意见。

[哼——恩,是这样的啊。有趣。跟你们在一起,还真是不会无聊啊]

不过这点事根本没有损害到雷欧的心情。倒不如说,他还露出了越来越享受的笑容。

[等等,能请你不要把它赖在我身上吗。被卷入事件之中是多亏了达也君吧]

不是达也君所为,而是多亏了达也君。虽然用文句修饰了,但艾莉卡的真心话明显是跟雷欧是一样的。

[没错呢]

雷欧苦笑着点头。在一旁看着,干比古也露出了苦笑。

[话说回来,这些家伙该怎么办?交给警察吗?]

艾莉卡对喊警察这点毫无踌躇。并不是她跟警察方面有关系,而是对自己的正当性毫无疑问。

[警察吗]

对此,雷欧貌似对警察有棘手的意识。不过也并不是反对艾莉卡的意见。

[这样比较适合吧......]

干比古也同意艾莉卡的意见,用没有拿着辅助法器的手取出情报终端。看来是打算自己拨打110。

可是,就在差不多打通电话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把情报终端收回口袋里的动作应该无意识的吧。

他架好扇形法器瞪着林中。从干比古的手里放出想子块。他释放了探查用式神。

[敌人吗!?]

对于雷欧的疑问,干比古连回答的时间都没有。

[看!]

干比古探知到术式发动,和艾莉卡大喊是同一时间。

雷欧和干比古也看到那个了。

从池水之中,飞出了四只由水组成的四匹微型怪物。

[化成体吗!?]

雷欧大喊。

[不对!那是以水为材料制成的傀儡式鬼,是一种格莱姆!拥有实体的!]

这么喊着回答,干比古眼也不眨地凝视怪物们。

[軨軨?合寙?长右?还有夫诸吗?]【东方第二列山系之首座山,叫做空桑山,山中有一种野兽,形状像普通的牛却有老虎一样的斑纹,发出的声音如同人在呻吟,名称是軨軨,它发出的叫声便是自身名称的读音,一出现而天下就会发生水灾。合窳是汉族神话中的异兽名。人面猪身,食人。其现为大水灾之兆。从柜山往东南四百五十里,是座长右山,没有花草树木,但有很多水。山中有一种野兽,形状像猿猴却长着四只耳朵,名称是长右,叫的声音如同人在呻吟,任何郡县一出现长右就会发生大水灾。夫诸是古代汉族神话传说中的异兽名。状如白鹿而有四角。其现为水灾之兆。是兆水之兽。其说始见于先秦。】

干比古以充满惊讶的声音这么说。

身体有着虎一样斑纹与牛相似的怪兽,軨軨。

长着人脸的猪,合寙。

有着四只手臂的长手猿,长右。

有着四根木角的鹿,夫诸。

这些都是传闻能引发洪水的大陆里的怪物——其迷你版。这明显是大陆的古式魔法师放出的术式。

[这些家伙是怎么回事啊!?]

[是敌人的魔法哦!除此之外怎么都好吧!]

回应雷欧的怒鸣后,艾莉卡朝着离她最近着陆的长右傀儡式鬼挥下银鞭。

这并不是她的武器能够着的距离。

够着的是单薄锋利的想子之刃。

艾莉卡以无系统魔法切裂了。以水为材料赋予形态的仿造怪物瞬间归还为水向四周飞散。

但是,根本没有时间给他们放心。

怪物不只有这四匹。

接着軨軨、合寙、长右、夫诸,其他的怪物也陆续登陆。外貌的恶心程度就暂且不说,室内犬大小的怪物还不至于让人抱有威胁感。但就算是小型犬要是有这样的数目的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更何况对手是用魔法创造出来的被造物。根本无从得知它们有怎样的能力。

[糟了。这里就先逃......哎?]

逃吧,打算这么提案的艾莉卡,在说完这句之前就绝句了。

迷你版的怪物不只是他们,还围到了倒在地上的忍术使身边。

[......不是敌人吗?]

被强烈的意外感囚困忘记移动的不只是艾莉卡一人。没有远距离攻击手段的雷欧就自不必说,连干比古都忘记破除敌人的术式呆呆看着这幅光景。

[——呜!?]

凝视着发生什么事的三人一起屏气吞息了。

被赋予水造身体的迷你版怪物们,开始活生生的啃食麻痹无法动弹的忍术使的身体。

[别开玩笑了!]

终于回神的艾莉卡挥起银鞭释放无系统魔法之刃。

听了她的声音从束缚中解开干比古放出降魔的术法,迦楼罗炎。

想子之刃切裂傀儡式鬼,概念之炎烧尽模造怪物的术式。

异形的怪兽们归还为水。

雷欧以谨慎的步伐,靠近发出痛苦呻吟的忍术使身边。当然,硬化魔法已经发动了,但脸和脖子还是会露出来所以难免有点畏畏缩缩。

[呜呃]

弯腰把脸探前,这句就是他最初的一句话。

[被咬得毫不留情啊......虽然貌似没到骨头]

雷欧伸直腰回头看向艾莉卡和干比古。

[而且全员都还活着]

虽然被麻痹了但喉咙和眼这些重要部位还是有护住。听了这句话干比古也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但是,艾莉卡还是保持严肃绷紧着脸。

[奇怪]

[什么奇怪?]

看到她非比寻常的样子,干比古也变回紧张。

[为什么水没有渗入地面]

这里的地面并没有铺水泥。制成格莱姆的水,正常来说应该会渗入土里的。

但实际上,混杂着血的水却流入了水池。

[呜哦!?]

雷欧反射性的后跳。没有任何助跑、预备动作、术式都能跳到将近四米的跳跃力虽然值得惊叹,但艾莉卡和干比古盯着的并不是他。【呐呐,改造人后代能参加奥运吗】

当他们察觉到水的不自然动向后马上,流向池里的水流突然势头变猛。雷欧之所以做出反应,是因为他脚下有血和水在流动。

[究竟会变成怎样啊......]

[是敌人的魔法!]

对于艾莉卡的嘀咕,干比古的回答同时也是在警告她。

不过,可能没有这个必要。异变在艾莉卡和雷欧的眼里是显而易见的。

池水开始涡旋。

最初是缓慢的,但马上就速度大增。

然后,从发出哄声涡旋的中央,由泥水构成的异形大蛇抬头了。

[相柳!?]【相柳又称相繇,上古时代汉族神话传说中的凶神,出自《山海经·大荒北经》。蛇身九头,食人无数,所到之处,尽成泽国。它喷出来的水比洪水还历害,又苦又辣,吃了就会送命,因此,这种水泽连禽兽也不能生活。禹见相柳如此猖獗,就运用神力杀了相柳,为民除害。相柳身上流出的血,一沾土地就五谷不生,把大片地方污染了。禹尝试用泥土陉塞,但三陉三陷,禹只好把这片土地劈为池子,各方天神在池畔筑起一座高台,镇压妖魔】

拥有九个人头的巨蛇。被称为洪水的恶神[共工]的心腹之臣,是大陆屈指可数的大妖怪。相柳出现的地区所有的水都会腐败,化为无法耕作的沼泽——。

[快避开!]

看到九个人面头开口,干比古朝着艾莉卡和雷欧大喊。

同时他也展开了风之障壁。

九个口,依次喷出细小污浊的水流。

三人各自回避浊流的直击。

被地面反弹的飞沫,都被卷在三人周围的风之障壁吹开。

但失去行动能力的忍术使们,无法避开这些余波。

滚在地面上的男人们发出比迷你版怪物啃食的时候更加痛苦的悲鸣。

沐浴到仿造相柳的傀儡式鬼喷出浊水的人体,都冒出气泡溶解了。

[酸!?]

[不,那是腐蚀的咒法!]

干比古否定了艾莉卡的话。

[小心点!跟酸不同,会溶解的可不是只有沐浴到那个液体的部分而已!]

看到被溶解的伤口还在扩散的忍术使们,干比古的警告已经毫无怀疑的余地了。

[库,术者在哪里!?]

既然要操纵这么大规模的格莱姆,术者一定就在附近。

不,线索已经有了。那就是刚才从林中漏出的术式气息。那个一定是属于操纵这个怪物的魔法师的。但刚才放出的式神,根本没有传回来手感。要么就是十分老练,要么就是有特殊装备,例如使用了扰乱魔法师方位感觉的鬼门遁甲的咒法具。

就算以艾莉卡和雷欧的运动神经,要避开九个口毫无间断喷出的咒术水流已经是倾尽全力了。干比古也忙于避开直击,展开障壁抽不出手来,根本没有余裕释放新的式神。

[艾莉卡,雷欧,离开这里吧!]

[虽然我赞成你这个意见!]

[不过该怎么离开啊!?]

听了艾莉卡的反问,干比古咬紧了牙关。

方法是有的。模仿传说中的魔物的傀儡,会根据那个传说增强力量。遵从传说,使用借用其传说里的上位个体的象征的术式,那就可以打消其增幅的力量或是破坏维持这个傀儡的魔法,就算不是这样接下来也就是术式同士之间的力量比较。

虽说是邪神的眷属但相柳还是属于水。那么行使连接水的最上位神灵[神龙]的术式的话......。

(我能够做到吗?)

现在的话能够做到,他有这种感觉。

不过,他无法消除踌躇。

因为这就是让干比古陷入[失去力量]这种错觉,萎靡不振的原因的术法。

——到最后,干比古没有下决定。因为没必要下决定了。强烈的想子光就在三人眼前,在相柳拥有的九个头的正中间位置的人面内部发出来。

那是经由情报体次元的,魔法式的投射。不是描绘弹道打入,而是下定坐标突然出现的想子情报体。

九头人面蛇身的巨体爆炸了。

由于创造怪物的傀儡式鬼的结果被吹飞,其形成原因,即傀儡形成的魔法也崩坏了。

飞散的水飞沫已经没有了诅咒。变回普通的池水。侵食忍术使身体的腐蚀现象也停止了。

[没事吧?]

三人没有必要烦恼[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因为答案自己出现在他们面前并这么问他们了。

身穿让人联想到第三高校制服的暗红夹克和黑色修身裤,黑色长靴。还有右手拿着红色手枪形态的特化型CAD同年代的少年。其飒爽的氛围,三人当然认识。

[一条将辉......]

雷欧说出了他的名字。

三高的王牌,十师族·一条家的长男站在了三人面前。

将辉警戒着伏兵探测周围的气息——有无使用魔法的预兆,但过了一会判断周围没有其他潜伏的敌人后便解除了紧张。

眼前的八人都受了重伤倒下了。虽然将辉也有考虑他们不是被害者而是遭到反杀的袭击者的可能性,但看到他们没有行动的样子便以寻求确定的意义看向干比古他们。

[恩?你们是一高的......]

将辉在去年的石碑解码记住了对战过的雷欧和干比古的脸。

[我是吉田干比古。一条君。感谢你出手相救]

不过,看来还不至于记住名字。当干比古自报姓名后,将辉明显地露出了松了口气的表情。

[不,没什么大不了的。作为十师族可不能无视有人在市中使用恶质的魔法啊。请不必在意]

[即便如此还是得救了。因为真的是很危险啊]

[啊啊,不......话说回来,那究竟是什么啊?]

突然转变话题应该是隐藏害羞吧。说不定,将辉是与达也不同有着与少年相符的羞涩性格。——虽然对比对象不怎么适合就是了。

[那是以血为供物以水为材料,模仿传说记载的怪物制成的傀儡式鬼,是一种格莱姆]

[古式魔法吗?]

[是大陆的,被称为方术士的魔法师使用的术式]

听了将辉和干比古的问答,艾莉卡以不高兴的声音插口。

[呐,魔法教学之后再说吧?那个方术士可能还潜伏在周围的吧]

将辉一言惊醒梦中人的表情迅速的环视四周。看来他忘记了这个可能性了。

但干比古对于艾莉卡的话,摇了摇头。

[不,这倒不必担心]

[为什么你能这么肯定啊!]

干比古多次再算开口,但最后只是再次摇头。

[......眼见为实。去看看吧]

[按你这个说法,方术士已经无力化了吗?]

没有用语言回答雷欧的质问,干比古点了点头。

[你知道在哪吗?]

将辉以情不自禁的感觉插口说道。

[一条君你也来吗?]

被反过来问,这次轮到将辉点头。

四人走在人踏平杂草走出的小路登上林子的斜面。对他们来说这条小道根本不费什么劲。全员,在没出汗的时候,他们就找到目的的方术士了。

[果然。虽然早就知道,但还是有点郁闷啊]

方术士逆着斜面,头朝下倒下了。

[死了吗......?]

听了将辉的嘀咕,雷欧毫无畏惧的样子在方术士的白发头旁边探身,把手放在他的头上。

[......没有脉搏。死了呢]

以雷欧来说算是无表情的,他淡淡地宣告。毕竟总不能在尸体面前嬉皮笑脸的报告事实吧,这应该就是他尽全力顾虑的态度了。

可是他这反常的举止,在翻转尸体的时候瞬间就崩溃了。

忍住悲鸣的声音,是艾莉卡发出的。就算以她的胆量也难免受到冲击,方术士的死相就是如此壮绝。

[......这是术式被破解造成的反动。操纵傀儡这一系统的古式魔法,在魔法发动后术式的本体和术者的精神还是会保持连接]

[嚯。这跟发动魔法后为了不引起『情报』的逆流,由魔法师切断魔法式的现代魔法有很大区别呢]

听了干比古的话,将辉不禁插嘴。可是马上,他就察觉到干比古潜台词的意义无意识地皱起脸。

[也就是说,因为我破坏了那个怪物的术式,他受到同步的精神伤害疯狂而死吗......]

[这并不是一条君的错啊。使用那类魔法的术者,都必须在理解这个风险之上才能使用的。特别是要操作那样巨大的傀儡式鬼。其反动很强也是自明之理。虽然听起来很冷酷,但这是术者的自作自受]

[是吗......]

将辉害人死了——杀了他,这件事也不是第一次。他夺走人命,都是在不得不这么做的状况之中,现在他也认为用[爆裂]将那个水之怪物炸飞是正确的判断。

可是即便如此,这位老人的死相就是壮绝到让他无法将心情划分的程度。

[......抱歉,吉田。让你操心了]

[没关系。得救的可是我们啊]

看到将辉的强颜欢笑,干比古也笑着左右挥手。

[一条君,警察那边就由我来说明吧]

所以你已经可以走了,听了干比古的言外之意,将辉没有点头。

[不,也让我奉陪吧。比起这个那个的女生,那个......]

[千叶艾莉卡。你也没必要顾忌我。因为我已经习惯这种事了]

这一句话让将辉目瞪口呆僵住了。可是觉得这个反应很失礼,马上就完成了重启。

[是吗。你难道是千叶家的?]

[我是第一高校二年生的千叶艾莉卡哦]

艾莉卡攻击性的回话,让将辉微微瞠目了。他除了妹妹之外,几乎没有被同年代少女这么对待过。【现充去死吧!】

[失礼了。我是第三高校二年生的一条将辉]

然后突然想起自己还没自我介绍,他强忍着尴尬自报姓名。

[这还真是有礼了。我是第一高校二年生的西城雷欧赫特]

以吹散这种讨厌氛围的开朗口吻——恐怕,他是故意这么做的吧——雷欧也向将辉作自我介绍。

[那么一条,你那边也有同行的吧?你不必介意,这边就由我们来处理吧?]

[请你不必介意。我是一个人来京都的。我只是为了以防发生去年那样的事情先来这边视察而已。所以,现在空闲得很]

[哦。其实我们也是啊。住所......啊,首先得向警察通报呢]

就在雷欧这么说着的旁边,

[啊,您好。我是国立魔法大学附属第一高校二年生的千叶艾莉卡。我想找魔法犯罪对策课。......是的,我们受到了魔法性袭击......地点是......]

听到这样的声音,雷欧和将辉都只能对脸苦笑。

◇◇◇◇◇◇◇◇◇◇◇◇◇◇◇◇◇◇◇◇◇◇◇◇

在宝池湖畔,得益于将辉的助攻干比古他们在京都新国际会议场对岸的激斗结束之时,达也他们一行人也来到了清水寺参道。

达也将清水寺选为最初到访的地点,其实并没有多深的含义。硬是要说的话,那就是在三个寺院内,这里是最有可能[有什么]的。

在创建时有最初的征夷大将军,坂上田村麻吕参与,有着用魔法为东国平定做出贡献的故事,因为很灵验而广为人知的修行之地。以宗派来说是北法相宗但历史上也与密教也有关系,塞在达也脑中关于京都的知识是这么记载的。【北法相宗-为中国佛教十三宗之一,日本八宗之一。即以唐代玄奘为宗祖,依五位百法,判别有为、无为之诸法,主张一切唯识之旨之宗派。 密教又作真言宗、瑜伽宗、金刚顶宗、毗卢遮那宗、开元宗、秘密乘。依真言陀罗尼之法门,修五相、三密等妙行,以期即身成佛之大乘宗派】

而且法相宗本身重视无意识领域的作用这点与现代魔法理论共通。——以此从反面来看,可能只是达也还没有理解禅宗的[智慧]而已。

总之,并不是明显优先顺位比较高而选的,用露骨说法来讲就单纯的只是三个选项中的一个,并不存在更多的意义。

音羽山清水寺的参道是长上坡路。虽然到途中为止可以坐自动车,但达也他们选择了从山脚走上去。其实光宣也只是知道[这里附近有传统派的据点],但具体在哪里就不清楚了。所以他们要亲自慢慢爬上去,看看沿途有什么奇怪的建筑物。

参道展示出了与前世纪没差别的盛况。在世界战争的时代外国的观光客数日大幅减少了,但相对的在[日本再发现]的口号下,去不了海外旅行的日本观光客也增加了,所以并没有太大打击。

而且,在表面上恢复了和平的现在,肤色不同,发色不同,瞳色不同的参拜客挤满了这条坂道。

[还真多人啊......]

听了达也不禁漏出的话,

[东京不是有更多人吗?]

光宣不可思议地微微歪头。

这瞬间,人为的追尾事故和打滑事故发生了。看光宣看得入迷的复数女性观光客就是事故的发生源。——不仅限于[年轻]女性这个更是厉害。

从刚才开始达也他们所在的地方来往的行人就自动回避了,所以深雪和水波并没有卷入事故之中。

虽然在远处偷看的视线十分烦人,但幸运的是他们有互相牵制保持着距离。

不过,因为深雪紧紧贴在达也身边,就算有人潮推撞深雪也不会被卷入其中吧。在变成那样之前达也肯定会竭尽全力保护她的。

即便如此达也还是一边确认深雪的平安一边回答光宣的质问。

[就算是东京都,我们住的地方也是离市区很远的地方。而且就算是东京站前,我想也不会有这么多人]

[虽然我认为不会有这种事......应该是道路狭窄所以看起来人多而已吧?]

[确实可以这么说]

达也从刚才开始就不是说人口的总数而是密度,但也不是值得议论的问题所以就没有反驳了。

[话说回来,总之我们先到目的地的清水寺境内这点没问题吧?]

[嗯。如此接近市街地区的话,在山林之中反而会显眼。恐怕,他们应该伪装成土产物店和食堂之类的吧]

[原来如此,需要走进去的可能性很低吗]

就在达也这么嘀咕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种头顶被厚重的雪云压着的压力。那是毫无误解余地传达不满的视线。

达也立刻往左边转头。

[兄长大人,怎么了吗?]

但在那里的是深雪贤淑的笑颜。

是错觉吗......如果是其他少年的话应该就会这么想吧。

但达也是不会被这种事蒙混过去的。他是绝对不会将深雪的视线与其他人搞混的。

[你想参拜吗?]

深雪的视线在游移。但那也只是极短的时间而已。

[毕竟机会难得啊]【听说清水寺恋爱缘挺灵的】

不管用什么说法意义都是同样的。

看来今天的预定必须重新安排了,达也如此想着。

从清水的舞台跳下来,因这句惯用语而有名的清水寺本堂前桧舞台一览京都市街。在达也的眼里从人们和土地飘起的想子光就跟笼罩在街上的薄雾一样。如果是魔法师的话雾的浓淡看起来就有差别吧。不过就算挑选出想子浓的地方用精灵之眼(Elemental Sight)来调查,想找到目的的资料都不知道要花多久。达也没有见过目标的周公瑾。光以照片为关键词实在是不够。

停止无意义的观光,达也向同样俯视市街的光宣搭话。

[有什么收获吗?]

[不,在这种杂多的视线下的话.......达也同学有什么发现吗?]

[不,我也是同样的感觉]

这么说后,达也看向深雪和水波。

两人从舞台的扶栏微微探身出去,俯视着下方嬉戏着。两人都不是会大吵大闹的类型,在别人的眼里只会觉得她们只是在畏畏缩缩地确认舞台的高度吧。但在达也眼里可以看出两人都天真的,完全忘记了工作的事情纯粹在享受。

[投向深雪的视线我全部都检查过了,但没有值得怀疑的]

[全,全部是吗]

[啊啊。下流的视线的话从刚才开始就多得数不清,但这点光宣也一样。没有与这次的工作有关的]

[那真是......让你多费工夫真是抱歉啊]

由男性投向深雪的数不清的烦恼视线。

由女性投向光宣的数不清的烦恼视线。

这点光宣自己也有自觉。这不是自我意识过剩,而是客观的事实。为此就算被投以敌意也很难分清。光宣也理解到不得不处理的情报量成几何增长。

[不,我已经习惯了]

但这不是逞强,对达也来说这是稀疏平常的事。只不过,他国立掉的就只有对深雪的意识波动而已。虽然在这个状态下他也能识别投向自己的敌意,但对光宣投以好意或欲望以外的感情,达也可没自信能分清楚。

而让人头疼的是,他们之中传统派最有可能将其识别为敌人的,就是光宣。

[这个,可能没什么意义呢]

听了达也的嘀咕,光宣摆出缩着身子的举止。不知是否是反射性地觉得受到责难,他那副跟被责骂的小狗一样的表情让盯着光宣的视线包含的热情急剧上升。

被投以这么强烈的感情的话,就算不是看向自己的也会察觉到。包括那位罪魁祸首的年下少年的感情活动在内。

[啊啊,不,我并不是在责难你哦。光宣你的协助真的是帮了我们很多。只是没想到线索会比想象中的要贫乏而已]

听了达也的话,光宣露出看害羞的笑容。

嘎嗒嘎嗒,后面传来踉踉跄跄的脚步声,抓紧扶手或柱子的声音。因为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事,所以达也故意没转头。

不过,深雪貌似有点在意这声音。她将视线从舞台外移回来,马上就摆出把握了发生什么事的表情。

深雪走向达也和光宣的身边,如同庇护光宣一般与达也对峙。

[兄长大人,不可以欺负光宣君哦]

本人应该没有恶意的吧,但这几乎就是火上加油。

不,从产生的现象来看应该是反过来吗。

绝世的美少女,保护绝世美少年的构图。

看着深雪的男性,还有看着光宣的女性,一起被冻结了。

这异样的氛围也传递到认真的在参观的参拜客身上。

以为发生什么事看过来后,参拜客同样僵住了。

在清水的舞台上,时间停止了。

达也困扰地看着周围。不管怎么说这也太夸张了吧,这的确是他老实的感想,但再怎么否定眼前发生的现实也是没用的。

女性观光客,看着光宣。只不过,有若干例外。

男性观光客,看着深雪。只不过,这边也有若干例外,比女性的例外还要缠人。

一群变态,达也在心中这么痛骂。他虽然是不觉得杀人是禁忌,道德观崩坏的人,但对于同性同志的性爱有着平凡的伦理观。纯精神的倒暂且不说,对肉体上的爱欲是持厌恶感觉的。

不只是为了收拾这个场面,为了从这个不快的视线——就算不是对自己而是对认识的人投以这种视线也依旧是不愉快的——逃开,达也认为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比较好。

如此决意,再次抬头记住要注意人物的脸。之后被纠缠可受不了,这是为了避免发生这种事发生而记住的。

就在途中,达也发现了异质的视线。

不是异常,而是异质。

那个男人,看着光宣。

跟僵住的其他人一样。

但是,

并不是好意,

也不是欲望,

更不是称赞,

是傻眼的视线。

自己居然是在监视这样的小孩吗,这句话写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

(这可以说是歪打正着吗?)

这时,浮现在达也脑里的,就是这句不和场面的台词。

[光宣,深雪,水波。要走了]

达也不等同行者的回答便沿着参拜径路前进。

不知深雪是否光靠这句话就明白了达也的意图,他默默地遵从哥哥的话。

水波虽然有一瞬露出困惑的表情,但马上就跟在深雪后面。

不过至于光宣,看来就不能什么都不问一笔带过了。他急忙追上水波,然后超过深雪走在达也旁边。

[达也同学,怎么突然就走了]

因为跟踪者没有使用魔法,所以就算光宣没有察觉到也是无可厚非的。以他的容姿即便对视线迟钝也是没办法的。

恐怕监视他们,倒不如说监视光宣的男人,不是没有使用魔法而是用不了魔法吧。看出了达也他们警戒着传统派的魔法师,于是就雇佣了不是魔法师的私立侦探吧。达也认为这是个有趣的着眼点。

达也没有回答光宣的质问,相对的从口袋里拿出情报终端和触屏笔。用触屏笔在终端的画面上划走。手写文字每到一个文节就变换为数字文字。光宣窥视的显示器上这么写着。

『发现了疑似跟踪者的人。我吧他引过来你就装作发现了但不清楚的样子』

光宣露出不得要领的表情应该是不明白[发现了但不清楚]是什么意思吧。但他马上就解释为[姑且是察觉到了但无法特定跟踪者]的意义,开始左右乱看的演技。

老实说,真是蹩脚的演技。甚至让横眼观察的达也觉得[果然除了魔法以外没受过任何训练]的程度。【难道你们十师族还每个人都要报演技培训!?】

所以[装作没发现]倒暂且不说,跟踪者也不会猜到他是在[装作察觉到]的吧。要么就是对自己的技术很有自信,要么就只是个二流的。达也盯上的男人保持着一定距离跟在光宣身后。

达也从[奥之院]走到[音羽之泷]的坂道途中,在通向[子安塔]的分歧点上停下了。

他转向深雪他们那边。以很自然的,看向某一边与他们商量的态度,用眼角捕捉跟踪者的踪迹。

可能是觉得跟达也他们一样停住会很不自然吧。跟踪者拿出小型摄像机从本堂的舞台下面开始摄影。以观光客的行动来说他的行为并不罕见。不过,一直都拍着同样构图的照片就很不自然了。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达也在偷看他,那个男的露出可恨的表情走向[音羽之泷]。

[喂,你]

朝着他的背后,达也装出不高兴的声音向他搭话。

跟踪者的背后走过一阵动摇。但男的打算装作听不见快步离去。

[你没听见吗,我说的就是你啊!]

达也快步靠近跟踪者的背后。原本就眼神锋利的达也像这样摆出愤怒的表情就变得很有魄力了。周围的观光客都以出什么事的眼神看过来。

[有,有什么事啊]

跟踪者以胆怯的表情转头看向达也。这么一看,就像是恶质的学生找善良的市民砸一样。凭他那副极像小市民的表情可以给他的演技打合格的分数。如果只有达也一人的话,围观的人应该就会帮跟踪者吧。

[你,偷拍了我的同伴吧?]

可是听了一句话,敌意明显地投向了跟踪者。他这种平庸的中年男性真像是会做出偷拍深雪这种美少女和光宣这种美少年的人,他们不抱任何疑念相信了达也说的话。

[冤枉啊!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

男的大喊自己是清白的,但周围的人依旧用冷酷蔑视的眼神的包围网绑住他。察觉到围观者的视线看向自己拿着的摄像机,跟踪者的男的慌张地将小型摄像机塞回背包。这个行为越来越让人误以为他有偷拍。

[是不是冤枉,就让警备员来判断吧]

达也果断地这么宣告。观众完全成为了达也的同伴。

接着那个男的跟踪者突然就拨开人群冲出去。但这完全就掉入了达也的陷阱之中。

还没跑过十米,达也就毫不费力地抓住了那个男的。

达也将跟踪者带到无人处。虽然在这之前观众还打算向警察通报不过光宣说着[这个人也有他的生活吧要是闹上警局就太可怜了]便阻止了。

男的立马改变胆怯的表情,憎恶地看着达也。

达也则无表情地看回去。

这宛如看无机物的视线让男的害怕了。

[你打算把我怎样]

[我没打算将你个人怎样]

听了达也的台词,跟踪者的表情变得更加怀疑了。

[我知道这违反职业理论但我还是要问。雇主在哪里?]

一听男的视线便左右游移。是在急忙寻找逃走路线吧。其实达也他们并没有包围那个男的,但看到达也故意没对自己的视线做出反应,男的放弃逃走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那个男的选择的选项是[装傻]。这也在达也的预料之内。

[你应该知道他是站在日本魔法师顶点的十师族的直系吧?]

男的没有动摇。不过这跟在说知道是一个意思。

[使用魔法就会被发现。所以让不是魔法师的侦探监视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吧]

这么说着,达也将手伸向手表。

男人的身体明显的发抖了。达也以欠缺喜怒哀乐的表情,只用嘴角摆出笑容。

[无故使用魔法的话你可是会被用绳子绑住的哦......]

深雪愉快地笑了,大概,是对[用绳子绑住]这种大时代的表现觉得可笑吧。

但在男的跟踪者眼里,那简直就是残酷的魔女的笑容。

对魔法师来说跟衣服一样亲近的CAD,对非魔法师来说就跟欧帕兹(OOPArt)一样吧。与现代魔法缘分淡薄的一般人很只有用卷在手腕上的道具使用魔法这种程度的认识。就算男的将达也把手伸向手表的动作误以为是为了发动魔法,他们也不能嘲笑那个男人的无知。【所谓欧帕兹(OOPArt),就是Out Of Place ARTifactS的简称,也就是在不应该出现的地方出土的加工品之意,它指的是由古老底层中所掘出的,如动植物化石般的人造物品。】

[我再问一次]

达也让想子活性化。这样就算启动了感应器也不会认为是发动了魔法。但活性化的想子波动会给不是魔法师的人带来谜样的压力削减他们的精神力。

[雇主在哪里?]

男的没有回答。就算是意气用事,也可以说是了不起的职业意识。

但这也,快到极限了。人类是无法长时间承受未知的恐怖的。就算能承受实体清晰的恐怖,受到正体不明的恐怖很容易就会出现混乱。

[是吗。真是遗憾啊]

达也做作地移动按在手表上的手指。虽说是与情报终端连动的多机能手表但始终只是情报机器。根本没有辅助魔法的机能但——

[知道啦!我来带路!]

非魔法师的这个男人,是不可能知道这种事的。

[这里吗?]

在精神被粉碎的男人带路下,他们来到参道的一家豆腐料理店。

[啊啊,我没说谎啊]

男的抢先开口,向达也投以请求的眼神。

[呐,已经够了吧?我就如你推理的一样是私立侦探,只是接到了要是这位少爷在这附近干了什么就马上报告的委托而已啊。我可不知道在这之上的事了]

[不过你倒是意外的清楚雇主的家啊]

向第三者委托这种事的话,一般不会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的。至少达也认为自己会这么做。

[当然啊,因为我不想走独木桥啊。现在这世道,侦探业也不是那么好干的啊]

[真是个对侦探严峻的世道啊]

[就是啊,真的......]

达也微微失笑了。真是让人恨不起来的男人啊。就算不适合高难度的工作,貌似还挺适合收集情报的。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男的露出无法相信的表情。明明是自己说出来的,看来没想过达也会听进去。

[......可以吗?]

[我是这么说的吧]

[不过从背后捅我一刀,的吧......]

[你电视剧看太多了]

达也露出苦笑以傻眼的声音回答。虽然这个态度和表情都不是十多岁的少年该摆出来的,但对这个男的来说,反而有种熟悉感能够放心。

[是,是吗。那么]

不过,达也可没好人到能什么都不说就放人。

[我已经记住你了。你去哪里我马上就知道,所以你有什么想说的话最好趁现在说哦?]

男人的脸被恐怖占据了。

[就,就算你是魔法师这也不可能吧......]

[为什么你会认为不可能?]

男人拼死地摇头。

[我没说谎啦!真的,请你相信我吧!]

[既然没有说谎的话那就没必要害怕吧]

男的以踉踉跄跄的脚步像要跌倒一般地,冲下了参道的坂道。

就在傻眼地看着这幅光景的光宣旁边,深雪以责备的口吻向达也搭话。

[兄长大人,恶作剧是不是有些过头了?]

达也以[真是冤枉啊]的表情摇头。

[我可没在玩啊。我又不可能真的使用魔法逼供,而且我根本就没有精神干涉系术式的适合性]【我觉得你根本不需要精神系魔法】

[所以才故意,以演戏态度威胁他吗]

[没错]

[......不过您看起来很愉快啊]

[这样比较有效果吧?比起那些事我们赶紧到店里面吧]

深雪好像想说什么,但达也没等她说出口就进店里面了。

[欢迎光临!]

一把充满朝气的声音出迎达也他们。那是二十五到三十五左右的,穿着和服的店员。虽然达也认为更稳重一点的态度会比较适合地方风情,但那只是自己的先入观,达也重新思虑。

[四位吗?]

听到店员的声音达也[不]地摇头,但他马上发现深雪和水波在热心地看着菜单,同时也发现已经到了中午了。

已经在店的里面发现了疑似目标魔法师的Eidos。不知处于何种理由,他没打算隐藏。所以达也判断这样的话就算在他们用餐的期间也不会逃走吧。

[没错]

对店员点头后她,店员以充满朝气的声音回答[请到这边]。达也跟在看着他——没看光宣看入迷真是了不起的职业意识啊——往前走的她身后,深雪他们三人跟在达也的背后。店员安排的是坐席位。

[请问坐这里可以吗?]

达也虽然觉得桌子席更好,但以他所见,桌子的都坐满人了。他以视线问同行者,他们并没特别讨厌的反应。达也对店员表示了解。

[请在决定了要点什么之后再喊我吧]

达也点头后,店员就离开了。

[总之,我们先用餐吧?]

[那个,没关系吗?]

光宣以不安的表情问达也。

[以我们所见,表面上的生意确实是真的]

[不过......]

[如果是下了毒的话,不过是怎样的种类我都会察觉到。而且,刚才也捕捉到了疑似雇主的气息。如果他逃走的话,马上知道]

光宣不禁漏出感叹。

[达也同学你,什么都做得到呢......]

听了这率直的反应,达也不禁苦笑。

[做不到的事有一大堆呢。比起那些,这么简单就相信我说的话可以吗?]

[难以置信......]

这应该是对,做不到的事有一大堆,这句话没多想什么的嘀咕吧。

[不,当然是相信啊!]

察觉到那会变成对[可以相信吗?]的提问的回答,光宣急忙改口。

呵呵,深雪漏出了笑声。

光宣则盛大地脸红了。

[深雪姐姐大人......]

水波罕见地,对深雪以责备般的口吻搭话。

[抱歉呢,光宣君。不论是兄长大人还是兄长大人的朋友们,都没有想光宣君你一样作出普通反应的男孩子啊]

[你这么说,我不就像是个异常者吗]

对达也立刻以机械般的声音做出的抗议,深雪只是越来越愉快地笑着。

[兄长大人。这听起来简直就像在说兄长大人是普通人一样啊]

达也对着光宣耸肩。

虽然光宣还是红着脸,但已经能笑出来了。

达也和光宣点了汤豆腐,深雪和水波点了汤叶锅。

说道汤豆腐就是南禅寺,被这个先入观囚困的达也进店之前在心里歪着头,但听了光宣的说明后认为只是自己调查不足。本来就不是才观光的,所以没调查的这么清楚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当然的。

他们毫不吝啬地使用时间,和气蔼蔼地享受着午餐。甚至让达也在心中认为已经完全无法修整今天的日程的程度,他们就是如此享受。其主要原因,就是汤叶锅。保温豆浆,用竹签穿起表面凝固的膜来吃。单纯的,这是这个工程费时间而已。在点单前达也知道这个知识所以选着了其他料理,但现在已经无可挽回了。到最后,从被店员打招呼走进这个店里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以上。

[其实,我们是生驹的九岛先生介绍我们来的,请问能否让我们与店主见面呢]

[生驹的工藤大人吗?我要先确认一下店主的安排,请稍等一会]

首先随便报出伪名,请求与店主见面。不知这种事是否并不罕见,店员没有特别怀疑就走入店铺内部。

他们并没有等多久。

[客人,店主说有空。能否请你们进来呢]

[非常感谢]

没等店员说完谦虚的台词,达也便从坐垫站起来。

他们来到的房间不是坐席,而且和洋折衷的客室,不是沙发和桌子的接待,而是漆器的桌子和背后也有精致雕刻的木制椅子。包含达也在内都知道这是比其他高级沙发套装都要贵的高价品。

店主——达也捕捉到那个气息的古式魔法师的男性,并没有坐在椅子上。确认拉门关上之后,他深深地行了一礼。从他的态度看不出有任何敌意。

穿着茶人帽和工作服来迎接客人是否符合礼仪,达也并不知道。所以他并没有多做深思,按他的招待坐下。

桌子有六人份宽,但一侧只能坐三人所以多出了一人。正中央是达也,坐在最侧的是光宣,达也的旁边是深雪,然后挤出桌子外的水波就坐在门前面的位置上。

他们再次与店主对视。从他小皱纹的脸来看应该五十多岁吧。魔法师中既有老化特别快的人也有不管过了多久都不怎么老的人所以外貌不怎么可靠,而且年龄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因素。虽然年长者站在领导位置能更圆滑地运营组织这点跟一般社会一样,但实力优先这点也跟非魔法师组织一样。就如现在,达也、光宣、深雪都不介意对手的年龄。

[没想到九岛家的人会亲自来见我呢]

传统派的魔法师,突然开口。并没有探究达也他们的身份。他的态度说老实也确实是老实,但达也在他身上,看出了没有余裕。

[我不会问同行的大家的名字。所以,也请免了我的自我介绍吧]

深雪和水波对着超出常识的请求瞠目了。

但达也反而,以确定他的真意的表情拉细眼睛。

[......那是表示与我们没有敌对意思的意义吗?]

[我已经,没有意思参与关于『九』的各位的事情了]

[恕我失礼,请问你是『传统派』的一员吗?]

茶人帽的魔法师叹气了。

[是的,我是率领『传统派』中的一派的咒术师]

[咒术师,是吗?]

并不是达也而是光宣问这很少听说的话的意思。

[是当不了密教僧也当不了阴阳师和修验者的半吊子哦]

自称咒术师的男人,自嘲地说。从那能看出他挫折的自尊的片鳞,让人踌躇继续深究。

[那么,传统派的魔法师不再敌对以九岛家为首的旧第九研出身的魔法师是说?而且传统派,难道不是因对旧第九研抱有敌意而结成的集团吗?]

达也将话题拉回来。这个男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对达也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事。

[我一开始也,对第九研的作法抱有愤怒。想过总有一天要让你们好看。我的愤怒在同伴们之中也是特别激烈的,所以才会被推任担当组织不属于任何宗派的术者团体的工作]

[简直就像在说自己不是实质性的领导呢]

[我是这么想的......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对于没有打算议论的意思表示,达也无言地等待下一句话。

[一开始我是认真地考虑过如何报复的。虽然完全没有具体性。不过,那仅仅是对于打算利用我的第九研,我完全没有打算背叛祖国]

[你说的,是指收容亡命方术士那件事吗?]

听了达也的质问,自称咒术师的老人魔法师点头。

[我已经跟不上奈良那些家伙的作法了。明明知道是害群之马为何还要接受大陆的术者......。就跟日本魔法师的忠诚心只向着日本一样,他们的忠诚心的归处,也只有祖国吧]

[他们不是因为祖国的政治体制与自己的信念无法相容才会亡命的吗?]

对于达也言不由衷的台词,咒术师认真地摇头。

[忠诚心不是思想的问题。是心情的问题]

达也只是微微对这句话点头。

[原来如此。所以才与奈良的传统派断绝关系,停止对旧第九研的敌对行为吗]

[是的。时间是伟大的万能药。能治愈所有伤口。即便是无法恢复原状也一样]

[虽然我认为也有时间无法治愈的伤口就是了]

[治愈不好的伤口,只是在快治好的时候叠上了新的伤口而已。如果没有持续投入燃料的话火迟早会熄灭,这是同一个道理]

达也做作地叹气。

[抽象论就到此为止吧]

然后正面看着老人魔法师的眼睛。

[你凭什么,可以证明对我们没有敌意呢?]

听了达也光是话语可无法信任的台词,这次轮到老魔法师真心地叹气了。

[看起来明明就还不到二十岁,究竟是受到怎样的教育才会变得如此冷漠啊.......]

深雪和水波露出微妙的表情。确实达也还不足二十岁,这个魔法师说的没错。但是[二十岁前]之歌表现一般,是不会对高校生使用的吧......。

可是达也本人,完全没有在意。

[你是现实的人所以才会回应我们的面谈吧?]

店主兼传统派据点领导突然以苍老的举止垂头叹息。

[我已经开始觉得这个判断是不是错误的了。听闻是很有技术的侦探,但始终是传言吗,以九岛家为对手看来还是负担太大了.......]

达也也认为那个侦探确实不能说是技术高超。不过,他只是这么想,并没有对此作任何评价。他回答的是更加实利性的。

[你刚才,说了承认收容亡命方术士的话吧。能否请你展示这并不是嘴上功夫呢]

[......你想知道什么?]

[我们正在寻找从横滨逃走的华侨魔法师。名字是周公瑾。是给这个国家带来众多灾厄的危险男人]

咒术师以放弃的表情抬头。

[——我明白了。我将我把握的情报交给你们吧]

[洗耳恭听]

达也这么回答,与其说是他感到焦虑倒不如说是施加了压力。

[你们寻找的周公瑾,并不在京都市街区。我们最后确认到他的所在是在十月十二号的星期五。那时他从天龙寺的北方,被称为『竹林之道』的游步道附近以密教僧构成的一派据点离去了。貌似朝着南方移动,不过并没有从宇治往南的行踪]

可从自称咒术师的魔法师得到的线索,比想象中要详细。

[为何你们知道他没有从宇治往南走呢?]

[正确来说是知道没有跨越宇治川。在宇治川那展开了为了守护京都的结界]

今天初次,达也真的吃惊了。

[在宇治川全域展开了结界吗?究竟要怎样才能能在那么宽阔的领域展开持续性产生作用的魔法.......?]

代替绝句的哥哥质问的是深雪。但被妹妹的提问刺激,达也脑里闪过一个答案。

[——不,不是在宇治川展开了结界,而是用宇治川来展开结界吧?在河流入混入魔法的媒介使其随川而流,让整个河流拥有魔法性的作用]

[了不起!值九十分呢]

老魔法师破颜拍手。视达也为对等的敌手的咒术师眼里,只有这时变成守候小孩的大人的眼神,看到可造学生的老教师的眼神。

[——剩下的十分,并不是在河里混入了什么,而是让整个河流的水变质——圣神化了吧?]

[哦哦!哎呀,明明只是高校生真是了不起啊。不愧是九岛家的直系呢]

然后对光宣补充的意见,老魔法师夸张的表示感叹。

[天濑水坝有着结界的基点。在那里将河流的水灵性地净化了。当然,并不是净化了水坝所有的水。毕竟如果那样做,那就不得不让数百名术者时常待在那里啊]

那种事是不可能的,达也和光宣不用别人说也理解到。

[不过,我们展开了能时常净化某种程度的水的强力结界。最多也就只拥有能够感知敌人是否跨越河流的警报装置程度的功能。不过与机械性的警报装置不同有着能读取情报分清术者的设定。然后,这也可以设定对特定的个人作出反应]

[也就是说你是宇治川结界的管理者之一吗]

听了达也的话,咒术师缓慢地点头。

[我被教授那个结界的制御咒言只是偶然而已。大概其他的管理者都不知道我拥有那个结界的管理权限吧。我也不知道其他的管理者是谁。不过在此刻也没什么关系吧]

老魔法师在这打住,他应该还有这种程度的欺瞒之意吧肯定是在无意识地向年轻的达也他们表示,自己还没衰老潦倒。

[那个结界,只有与这个山城之地和大和之地有缘的人才能操作。而我,从周公瑾来到这个京都,到他再次穿过结界为止都一直监视着他]

[这是为何?]

[因为那个男人对这个国家来说很危险啊]

听了达也的提问,率领传统派中的一派的魔法师爽快地回答了。

[刚才我虽然说了『时间会治愈一切伤口』这样的漂亮话,但老实说我至今还无法切断对旧第九研的芥蒂。如果你们没有问过我就强行冲进来的话,我是不会说出这个结界和周公瑾的行踪的吧]

咒术师依次看着光宣、达也、深雪、水波,然后把视线固定在达也身上。

[不过你们遵守了最低限度的礼仪。就我而言虽然是很性急的作法,但也没有流无谓的血]

今次偶然受到眷顾了呢,达也听了咒术师的话如此想着。达也没有强行冲入店里,是因为深雪和水波想吃午饭。没有流血,只是因为没有干比古那样能展开结界的术者。

当然,达也不会老实地阐明。那不叫老实而叫愚直。

[感谢你贵重的情报]

[还有一点,你们要小心鞍马和岚山的一党。他们已经完全被大陆的魔法师反客为主了]

达也站起来行了一礼。深雪也没慢多少模仿哥哥。

光宣和水波则慌张地站起来低头。而老人魔法师则是微笑着看着他们。

走出店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沉了。虽说离日落还有一点时间,但以季节来看开始日落的话马上就会变暗。因为西侧有山阴所以这个倾向会更强。因为有了成果所以不会白来一趟,但今天也确实没有时间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走在参道的下坡光宣这么问达也。如果相信那个[咒术师]所说的话,周公瑾是不会在他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就算只是宇治川以北但只有我们五人寻找实在是太宽了,真想要其他线索啊]

[那么要前往岚山吗?]

[也是呢......]

这是浮现在达也脑里的,是报道七草真由美的保镖被杀害的新闻。那个新闻,写着地点在桂川。

明天要跟真由美调查那个杀人事件。真由美指定的集合地点是保管着名仓遗物的警察局,但看完之后应该会马上前往案发现场吧。如果有线索的话那就是岚山,好好调查清楚确实会比较好,但他们仅有两日一夜的时间。连续两天去同一个地方实在是非效率。

[岚山明天在好好调查,今天去金阁寺吧]

[我知道了。关于宇治方面的事,我会跟响子姐姐联络的]

[是吗。那拜托了]

跟中午前没差别的人群之中在守众多视线注目之下——被注目的不用说都知道是深雪和光宣——达也他们一行人走向坂道下的自动车车站。

◇◇◇◇◇◇◇◇◇◇◇◇◇◇◇◇◇◇◇◇◇◇◇◇

在警察调查完后,干比古、艾莉卡、雷欧还有将辉,他们都被认为是正当防卫而解放了。虽然不否认一条和千叶这些名字的影响,但决定无罪释放是因为现场有街道摄像头记录。虽说古式魔法比现代魔法要不容易触发感应器,但那只是难以特定术者而已,使用了魔法的事实同样会被记录下来。在看不到魔法师身姿的状态的话,现代魔法师和古式魔法师都一样无法从摄像头和运作的想子雷达还有附属的感应器群里逃走。【你们确定不告他们防卫过当?】

即便如此还是花了很多时间调查后,四人回到了新国际会议场。

[接下来该怎么办?虽然我觉得今天已经不会再有事发生,但还是要去周围调查一下吗?]

被雷欧这么问,干比古摇了摇头。

[不,今天就回酒店吧]

[对呢。就跟笨蛋说的一样,今天不会再出什么事吧]

[啊啊?你说谁笨蛋啊!]

[天知道~~~~是谁呢?比起这个你为什么生气啊?]

[你,这,个,婆,娘,啊......]

雷欧瞪着艾莉卡,但艾莉卡则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转头。

将辉以[放着不管可以吗?]的眼神问干比古,但干比古摇头回答。[别管了]。

[话说回来,一条君你住哪家酒店啊?]

不过,沉默对视的氛围也很尴尬,干比古跟将辉展开完全不同的话题。

[啊,啊啊。KK酒店啊]

被突然提问将辉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是礼貌地回答了。

[嘿。我们住在CR酒店啊]

[真的吗?那不就是在隔壁吗]

[没错呢,真是偶然啊。吉祥寺君也在酒店吗?]

如果这个极普通的质问对象是达也的话,干比古只会得到不禁叹息的回答吧。可能还会得到顺便加上[我也是有跟深雪分别行动过的]这种程度的补充。

但将辉老实的回答了干比古的质问。

[不,我刚才也说了,这次我是一个人来的。乔治是三高的代表啊。必须专注于发表的准备呢]

[这样啊]

论文比赛代表专注于发表的准备是极其正常的事,干比古和艾莉卡还有雷欧也没有继续追问吉祥寺的事。

[我们准备回酒店了,一条君你呢?]

[也是呢.......]

不只是姿势,将辉真的是在思考。他在别的地方打算巡视跟达也考虑的一样,或是更多的地方吧。因为他是一个人来所以无法分开行动。也不像达也那样有人带路。不过京都与将辉居住的地方并没有离太远所以可以频繁到访。所以在当地情况的意义上不需要人带路,但没有人跟他说什么地方需要注意所以他打算在会场周围以螺旋状往外面行使。

但因为应付警察花了太多时间,更重要的是因为麻烦的调查失去了热情。

[我也回酒店吧]

[那么,要一起走吗?]

虽然有点多管闲事但干比古还是邀请将辉要不要一起坐自动车。

[刚好四人呢,没关系吧?]

貌似专注于捉弄雷欧没有听干比古他们对话的艾莉卡,以怎么都好的口吻插嘴。

她那不协调的态度让将辉有些困惑。真是个让人不知怎么应对的女生啊,这么想着,将辉婉转地拒绝干比古。

[不,其实我是骑摩托来的]

将辉骑摩托,听了这句话表示感兴趣的女生有很多。对双人骑莫名地抱有憧憬的女孩子有很多,这点将辉也隐约察觉到了。不过,还不至于理解其理由。

在这个时代自行车双人骑依旧是违反法律的。双人骑的机械踏板车是并排站着的风格,这也颇有人气,但能够满足少女紧紧贴在少年背后这一构图的就只有摩托车,这经典场景会刺激爱做梦的少女心。

[我也?]

但艾莉卡表示感兴趣的说法,明显是与[爱做梦的少女]是不同的,将辉对此表示惊讶。

[达也君,啊......司波达也,你认识的吧?达也君也有摩托车啊]

[那家伙吗?]

将辉的脑里形成一个画面。健硕的少年骑着的摩托车的串列坐上坐着一位少女。不是跨着而是优雅地横坐着。少女的手腕抱着少年的腰部,少女的身体紧紧贴在少年的背后。

在摩托车头盔的面罩下趁着的少年的脸是达也,而少女的脸,当然是深雪。将辉险些就咋舌了。【你不也是爱做梦的少年吗=_=】

少年的脸再次移动焦点。烟幕渐渐变得清晰。藏在里面的脸是将辉自己,而在他背后深雪那柔软的身体的感触......。【你这个闷声色狼、宪兵队在哪里!】

[......你在想什么啊?]

听了艾莉卡不可思议般的声音,将辉终于回神了。

[不,不,没什么]

将辉绷紧脸左右摇头。貌似艾莉卡正以恶心的视线看着自己,无视这件事,他转向干比古。

[所以我不能跟你们一起坐,不过我可以跟在后面]

[那当然,是没关系啦......]

这究竟有何意义,干比古虽然这么想,但没有说出口。

明显地被躲开视线的艾莉卡望向雷欧歪头。

雷欧只是朝着艾莉卡微微耸肩。

◇◇◇◇◇◇◇◇◇◇◇◇◇◇◇◇◇◇◇◇◇◇◇◇

以防万一来到的金阁寺,正式名称是鹿苑寺的周围,并没有取得任何成果。甚至连传统派的据点都找不到的达也他们觉得有些徒劳感,稍微提早回到了酒店。

达也他们住宿的酒店,离论文比赛会场的京都新国际会议场稍微有些距离。虽然有些不便,但一高的发表成员和幕后工作人员当日也预定住在这里,既然挂着视察的名目这次也就不得不选择这里了。另外前来支持的学生都是当天回去的,但顺带观光提前几天自费住宿的学生也有不少。

还有,光宣今天也住在这里。只是考虑移动时间的话其实并没有这个必要,但反过来说正因为离自家并没有多远所以带病的光宣才可以外宿。

被严格限制私人出国的魔法师在未成年期间很少有海外旅行的经验,但在国内与朋友们一起旅游的经验是很普通的。可是由于光宣的体质很难长时间离开家里,再加上也没有能一起旅游的朋友。这次,达也他们虽然不是来京都玩的,但光宣的家族认为这可能是一个不错机会。

顺便一提他的房间在与达也他们的房间相连。光宣虽然有些顾忌,但他们预约的事男女各两名~~五名用的和室,不论是三人还是四人都没差别所以达也强行决定了。

在达也完成登记,拿好存放的行李走向房间经过大厅的时候,他看到眼熟的人影陆陆续续从入口走过来。那是分别行动的友人们。虽然并没有约定集合时间,但也差不多是时候回酒店所以并没有特别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看到里面夹着意外的面容,达也不禁向他打招呼。

[一条]

[司波同学]

对方貌似也一样。不过,将辉搭话的对手并不是达也。

达也与深雪对视,接下达也的苦笑深雪以见外的微笑回应她的搭话。【人家哥哥你都不讨好你还有没有意思愉快的玩耍啊】

[好久不见。一条同学也来京都了啊]

[我才要说好久不见了。我打算为下周的文论比赛视察环境]

将辉在深雪面前一如既往的容易变纯情少年。

[嘛。我们也是呢]

[是啊,我听吉田君他们说了]

即便如此还是多少有点习惯,亦或是在逞强呢,他们终于能形成流畅的对话了。

[你是在新国际会议场和吉田君他们相遇的吗?]

在危险关头帮了他们,这种自满的话很难开口吧,将辉摆出将回答让给干比古的动作。

[在危险关头帮了我们啊]

但是,艾莉卡从旁抢答。

将辉和干比古,还有雷欧都苦笑了。因为将辉希望自己以外的人回答,所以并没有不快感。但这自由的举止,实在很符合这个少女的性格。将辉已经了解艾莉卡到会有这种想法了。

[能在房间让我详细听听吗]

达也制止了继续站着说话。这是预料外的插嘴,但察觉这个必要性的将辉,跟艾莉卡他们一样点头了。

[一条同学也住这里吗?]

深雪婉转地询问将辉的安排。

[不,我住在隔壁的KK酒店。不过关于这件事,我也希望能详细了解]

将辉把摩托车停好后没有会自己的房间而跟着干比古他们,也是为了了解刚才的袭击者的背景。他所想的跟达也一样。

[那么,到我们的房间吧]

雷欧如此催促。

[好,我去拿行李哦~~~]

[等等我]

不等回答艾莉卡和雷欧就走向服务台。干比古急忙追上两人。

将辉不知道达也是国防军的特务士官。所以在这方面说明必须巧妙地隐瞒。艾莉卡和雷欧还有干比古都这么想。

[我们发现在去年横滨事变为大亚联合侵略军引路的人藏在京都方向。我就是为了那家伙的搜查任务而来的]

[你说任务!?司波,你究竟......?]

[我是国立魔法大学附属第一高校的学生,同时也是国防陆军一○一旅团独立魔装大队所属的特务士官]

但看到达也自己说出这件事,三人都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将辉这等男人,一条家下期当主也不禁惊愕的事实。

但将辉被禁止说出[骗人的]这句话。他马上就察觉到这是事实了。

待在达也旁边,深雪摆出老实的表情。

[一条。我想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这件事禁止外扬]

以摆脱冲击的表情,将辉点头。

这时艾莉卡露出看向彼方一般的眼神。[这就是达也君的手法啊......][像这样强行将别人卷入自己的事件中......]她这么想着。

[那个工作员有可能也会妨碍这次的论文比赛。干比古他们为了论文比赛的安全确保在帮我忙]

这对艾莉卡和雷欧他们也是初次听说。包括这次的旅行不只是单纯的视察,找出特定的敌性工作员才是目的,自己受到其牵连险些受重伤,运气不好甚至可能死了。

但这两人冷静地接受这些话了。就算事前跟他们说了,他们会辞退这次的调查旅行吗。两人同时这么想,同时在心中摇头。

大概,现在最为动摇的是将辉。

[......你知道为侵略军引路的人的名字吗?]

即便如此最先这么问的还是将辉。这个质问,干比古也以期待回答的强烈视线看着达也。这是干比古还不知道的情报。

[周公瑾,他是这么自称的。外貌是二十多岁的男性。但真正的年龄就不清楚。头发很长,以照片来看容姿极其端正。貌似能使用鬼门遁甲的术式]

吃惊的是,达也轻易说出了那个名字。

[你说周公瑾!?]

但比被巨大意外围困的干比古还要吃惊,将辉大喊。

[一条,你认识周公瑾吗?]

达也这么回问。将辉吃惊的态度,正是这个意思。

[啊,啊啊......是吗,那家伙吗。那家伙吗!]

将辉的眼里怒火中烧。火化为炎涡旋着。

[你和他有过什么过节吗?]

这是非比寻常的因缘。让人认为他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反应。

[......在去年的横滨,一部分侵略军逃到了中华街。我要求中华街的住民交出那些家伙]

达也看过了横滨事变的报告书,但这话题还是初次听闻。因为不是什么要隐瞒的事,单纯只是没有收集到这个情报吧。达也私下想着如果有机会的话,重新再看一遍战斗的记录吧。

但现在此刻必须倾听将辉所言。

[与预想相反,中华街的门马上就打开了。将拘束侵略军的士兵引渡给我的带头居民的青年就是这么自称的......]

将辉咬牙切齿。

达也代替将辉说出这个名字。

[周公瑾吗]

[没错。那家伙,说是本名,而且笑了......!]

将辉没有停口。达也在心中理解他的感受,所以没有搭话。

[鬼门遁甲的术式,是怎样的魔法?]

改变话题的是艾莉卡。看起来像是在优先自己的好奇心,但肯定是在顾虑将辉。

而且也确实有必要分享关于对手使用的魔法的情报。

[应该是占术的鬼门遁甲吧?]

为了确认,干比古这么询问。

[是的。大陆古式魔法师使用的鬼门遁甲的真髓,就是让方位混乱的精神干涉系魔法]

对此回答的是光宣。

[让方位混乱?例如在水中分不清上下而溺死吗?]

听了雷欧的提问,光宣露出佩服的表情。雷欧的想法,对光宣来说是十分崭新的。

[也有这种使用方法吧,但主要的使用方法是让追击者的直线感觉混乱使其多次蛇行,给与明明看得见却不管追多少个小时都追不上的精神伤害,或是在叠石阵中一直迷路]【相传诸葛亮御敌时以乱石堆成石阵,按遁甲分成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八门,变化万端,可挡十万精兵】

[......九岛君]

[叫我光宣就好了,一条同学]

光宣和一条在进这个房间之后马上作了自我介绍。那时光宣也对同样的事向将辉提案了,但看起来以将辉来说就算年纪比自己小也还是对马上直呼名字有所抵抗。

[我明白了。光宣君]

不过将辉貌似认为多次拒绝就太不像个男人了。

[那不是三国志演义里写着的诸葛孔明的传说吗?]

他重新喊光宣的名字,如此询问。

[是的。第九研不只是日本的古式魔法,对大陆的古式魔法也有研究]

这是当然的吧,在一旁听说的达也这么想。魔法师开发研究所最为活跃进行活动的是二十年群发战争期间。毕竟[电子金蚕]这种古式魔法经过现代风重整后的术式成为了现实性的威胁啊,不去调查反而是不自然的。

[而第九研的研究者,貌似得出了他习得了诸葛孔明的鬼门遁甲方术的可能性很高这一结论]

对有名人的突然登场,艾莉卡和雷欧都露出感慨的表情。因为达也对军事性失败者没有什么感想所以打算在对话走题之前修正轨道。

[鬼门遁甲应该不止这些大规模的术式,也有个人战斗级别的有效技术吧?我认为这才是我们值得警戒的]

[例如,怎样的?]

对于将辉的提问,达也没有说[自己去想]。

[停下脚步进行魔法对射倒暂且不说,相互频繁变换位置进行战斗的状态下如果丢失对手的身姿会露出致命性的空隙]

不过,也没有把最后的结论一起说明。

[原来如此,方位感混乱的话,就不知道自己朝着哪边了]

以将辉为对手,没有这个必要。

[而且同时,这也意味着不知道对手以自己为基准站在哪里。鬼门遁甲的魔法,有着让敌人弄不清自己在哪里的效果吗]

[恐怕是呢。深雪]

被哥哥催促,深雪开口了。

[一条同学。我在那场骚乱之中,在魔法师协会关东支部与名为陈祥山的鬼门遁甲使对峙过]

[真的吗?]

[是的。那时我从楼层的监视显示屏看到的,确实无法看到那个男的从走廊接近的身姿。我明明是交替看着映着门左右方向的显示器的,但我却只能看到映着右边的显示器]

[司波同学是怎样破解那个魔法的呢?]

听了将辉的质问,达也在心中嘀咕[真不愧是他]。不是[为何]而是[怎样做]。问[为何]虽然不是无意义,但在实战里说道哪个比较重要的话,那当然是[怎样做]。

[因为我有位同伴拥有特殊的眼睛。我让那孩子计算时机,而且则等待门打开]

将辉陷入沉思。达也默默地等待他开口。

[......那也就是说,鬼门遁甲与时间并不是无关系吗。其魔法的本质是让意识留意在分歧点的特定方向,或者转移意识的精神干涉。不过如果不知道何时到达分歧点的话,通过一开始就决定在那个时间意识所要留意的方向,就能以意识诱导抵抗,大概就是这样吧]

[真不愧是你啊,一条同学]

听了将辉的推理,光宣撒开手表示感叹。

[不只是方向,将时间和方向组合在一起干涉意识的魔法吗。这么一说,确实最为合理]

光宣如同寻求同意一般看向达也。

达也对光宣微微点头。

[术式的解释就到此为止,一条,具体的对策想到了吗?]

[那是......不依靠感觉,预测对手的行动......]

[在这方面应该每人都下功夫想一个方法吧]

达也在将辉答不上来的时候装作出手相助,中止了关于鬼门遁甲的话题。对于从黑羽贡那听说只要在近距离视忍到对手的话鬼门遁甲就毫无用处的达也来说,如何将这个术式无效化的对话并没有多大意义。

[鬼门遁甲对策就暂时不管,我们来说今天的事吧。我认为一条出手相助的那场战斗,是匿藏周公瑾的古式魔法师的结社『传统派』误以为干比古放出的式神是为了寻找他们自己,打算进行排除而产生的]

[不只是这样哦,达也]

干比古插嘴到达也对将辉的说明之中。

不止达也连将辉都看向干比古。当然,不在现场的深雪、水波、还有光宣三人也是。

[袭击我们的是忍术使。大概,是鞍马山的术者,又或是从那里逃走的人。但他们的中心却是大陆出身的方术士。传统派不是匿藏着那个周公瑾吗。最初可能是这样,但我想现在传统派已经被夺权了]

[不是传统派,是传统派的一部分,呢]

这次轮到干比古对达也投以[这是怎么回事?]的视线。艾莉卡、雷欧、还有将辉也跟着模仿。

[其实我们这边也有进展啊。要是说线索的话可能有些无力,但筛选出周公瑾潜伏的范围了]

在干比古他们表示惊叹之前,达也开始叙述在清水寺参道相遇的传统派[咒术师]的事。

[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结界啊......该说真不愧是继承古王城之地的传统的术者吗]

在对宇治川的结界表示很有兴趣的干比古旁边,

[如果说京都市街区以南的话......比伏见以南,宇治川以北吗。即便如此,以地毯式搜索来说还是太广了]

[更何况,那个老爷爷说的话能相信吗?]

将辉和艾莉卡提出了最为重要的问题。

[比起漠然地寻找全京都要省事多吧。而且知道上周隐藏的地方吧?到那里调查一下的话,不就有值不值得信用的根据了吗?]

听了雷欧积极的意见,达也露出好意性的苦笑。

[就算周公瑾潜伏在岚山是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清水寺的古式魔法师说的是事实啊。有可能只是为了增加谎言的可信度而混入事实而已]

艾莉卡对着雷欧露出人很坏的笑容。

比雷欧对此作出反应更快,达也接着说。

[但我赞成雷欧以是否潜伏在岚山的话题为依据的意见。如果是事实的话可能会成为重大线索,如果是谎言的话尽早弄清楚的话可以将混乱一直在最小限度]【你只是想找个理由与真由美去岚山吧】

[那么兄长大人,明天的方针是大家一起去岚山吗?]

在意外的地方,达也对深雪的质问摇头。

[全员都去的话就太显眼了,而且也不能疏忽比赛的安全确保。干比古和艾莉卡还有雷欧能像今天那样到会场周围,还有调查一下有没有犯罪者或恐怖分子潜伏的地方吗]

[......我知道了,达也]

干比古看起来并没有完全接受,但是作为一高的风纪委员长也不能疏忽参加论文比赛的学生的安全确保。

[关于今天的袭击已经让我的实家向鞍马山方面抗议了。跟家里有交往的京都各派也说了。不管这次的事是鞍马山主使还是一部分的独断遵行,对今后也有牵制效果吧]

[说回来,现在究竟是怎样的状况啊?]

没有详细听说袭击事件的达也有点事到如今地质问。

[说起来我们还没有详细说明呢]

干比古也打算说的但貌似忘记了,他摆出[糟了]的表情。

不时地向艾莉卡和雷欧寻求确认,干比古将被忍术使袭击到因为操纵傀儡的大陆古式魔法而陷入危机的经过,还有在那时将辉出手相助的事情一并说明了。

[......为了制作水的格莱姆而要啃食皮肤使用血吗?这么听来,忍术使们好像也被那个方术士骗了啊]

对达也表示的疑问,光宣马上同意。

[我也这么想。吉田同学可能会认为这是夸张的说法,但血对古式魔法师来说有着特别重要的意义。借此生成使魔这种事,就算被拉拢了我认为也不会轻易答应]

[那么话就好说了]

在这将辉插嘴说道。

[清水的咒术师说鞍马的古式魔法师成为了大陆魔法师的手下,但如果这不是通过武力屈服而是被欺瞒操纵的话,只要揭穿他们被骗的事实就好。可能无法让他们成为同伴,但应该能阻止敌对吧]

达也对将辉的提案点头。

[动乱越大,对周公瑾来说逃亡的机会就越多。我认为将混乱抑制在最小限度可以击溃敌人的企图]

[发展成去年那样的骚乱就是我们输,防范于未然就是胜利条件吗]

将辉也以质问的形式同意达也的话。

[对九岛家来说只要行动就可以了,但我一个人就暂且不说如果『九』的各家多人一起地进入京都的话不只是传统派还会刺激到古式魔法师各派的吧]

[也是呢。这又会给传统派借口,别这么做比较好吧]

深雪通过支持他的判断来安慰以遗憾的口吻叙述的光宣。

[牵制传统派只需要吉田家行动就足够了吧。在这之上就算再做什么,要大闹的家伙还是会大闹的]

被达也看着,干比古点头表示同意。

[也是呢......我明白了。那么,我们就跟今天一样,在比赛会场周围调查吧。家里那边我也会叮嘱的]

[我该怎么办?]

将辉这么问达也。达也并无指使将辉的立场所以被问[该怎么办]也只能回答[随你喜欢]。不过,实际这么说的话可能会吵架这种程度的事达也自然清楚。

而且将辉的本心,从他偷偷瞄向深雪的视线里就知道了。

[如果有一条同学陪我们一起那就安心多了]

深雪抢先哥哥这么说。是考虑如果自己开口希望同行的话就能完美收场吧。——这样将辉的干劲就会提高,这种事,她应该没想过的。【深雪可是达也的妹妹啊→_→】。

[是的,就交给我吧!]

所以这样,明天的行动方针就决定了。

【8】

第二天十月二十一号,星期天。这天按预定他们分成两队调查。不过,被阐明真正目的的同伴们,特别是干比古的干劲比昨天更高。

达也、深雪、水波、光宣再加上将辉五人到岚山,干比古、艾莉卡、雷欧三人到论文比赛会场的宝池·松崎方向。八人计划在早上早早地从酒店出发的。

不过,天有不测风云。

[......抱歉,达也同学]

光宣在被子里以快要哭了的声音谢罪。他在今早突然发热,实在不是出门调查的状态。

[别在意。这不是光宣的责任]

[不过......我实在是太没用了]

但被达也搭以安慰的话,光宣反而痛苦地皱起脸。

[光宣,你别自责。你已经做得够好的了]

现在这个房间里只有达也和光宣。其他成员除了一人外都在大厅等着。

[我之前就听说你很容易生病了。这并不是你的错,我是理解了这个可能性之后才找你帮忙的]

光宣从达也那撇开视线。

[你已经帮我不少了。如果昨天光宣不在的话我是到不了那个咒术师的地方吧]

[......真的是那样吗]

依旧背着脸,光宣以懦弱的声音问。

[我是真心这么想的]

光宣畏畏缩缩地将视线移回达也那边。

达也的表情无论何时都是那么无表情。充满慈爱的笑颜,就算是客套话也说不上。不过客套的虚假,在他的脸上是没有的。如果诚实的意思是毫无虚假的认真的话,达也的眼神就是诚实本身吧。

[你已经帮我很多了,遇上什么万一的话还会需要你的力量的吧。为了那时你可不要勉强啊]

[我还是.......达也同学的同伴吗?]

[反正今天也找不了周公瑾的所在的。你的力量,在那个时候是必须的。所以今天就休息吧]

[......我明白了]

光宣虚弱地微笑。虽然依旧很消沉,但自责的感觉已经没有了。

[我会让水波留下的。别看她那样她可是家务万能的啊。而且,跟光宣一样被依靠的话水波也会高兴的。所以就算琐碎事也不要客气尽管说吧]【少年你这性格碰上达也会出大事啊】

光宣露出害羞的表情。是因为发热以外的理由脸红的。大概,是被达也看穿自己受到依靠的话就会高兴的个性而害羞吧。

[行李我就留在这里了,所以拜托你看守哦]

这是调查完之后不会直接回东京,还会再回来一次的意思。

[交给我吧]

光宣理解到达也笨拙的温柔,露出了微笑。

走出房间的达也,向独自待在走廊的水波搭话。

[推给你真是抱歉,不过就拜托你看护了]

[推脱什么的实在是不敢当。我明白这是我的分内事。照顾光宣大人的工作就交给我吧]

对着行礼的水波点头,达也前往深雪和友人们等待的大厅。

目送直到看不见达也的背影,水波这时才敲光宣就寝的房门。

不等回答,水波就用达也交给她的电子钥匙开锁了。为了特意叫醒睡着的病人水波故意这么做。

关上门,打开里面的隔扇后,光宣打算从被子里起身。水波无声地跑到旁边坐下,温柔地按住光宣的双肩让他恢复原本的姿势。

[光宣大人,请不必对我客气。如果您这么做的话,那我就没有留下来看护的意义了]

故意用责备光宣的说法,是为了让他不要勉强而扮演坏人。不过水波无论再怎么努力都是无法演好坏人这个角色的,而且与此无关,光宣并没有误解水波的真意。

[我明白了。那我就老实地睡觉吧]

这让水波露出扫兴的表情。

她很有礼貌地双膝并着坐在床头,不动身子只以眼睛看着光宣。

然后过了三十分钟左右,闭着眼皮的光宣睁开眼睛,露出不舒坦的苦笑。

[樱井同学,被你这么盯着的话身为男生的我也是会害羞的]

光宣这等美貌应该习惯被人注视的。不过在这么近,从正面,而且还是看着睡脸的话貌似又是另一回事。

[失礼了!]

水波灵巧地维持着坐姿后退了一米以上,以像要贴上膝盖的气势深深低头,以冲昏头脑的声音谢罪。

与地板对视的姿势点头的脸上,虽然光宣看不见但已经染成了一片赤红。

就水波而言,她是没有看光宣的脸看入迷的意思的。在房间里也没有其他聊天的对象,在病人旁边看视频或是看书又好像不太谨慎,她只是什么都没想在发呆而已。

不过听了光宣的话,水波开始[真的是这样吗]对自己的行为抱有疑问了。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是为何?

水波红彤彤的脸变得越来越红。

躺着的光宣也能看到她连耳朵都红了,比起对接近土下座的姿势感到难受,他更对水波的身体状况抱有悬念。

[那个......你没事吧?]

光宣起身。

[没问题的!请您继续休息!]

水波并不像刚才那样用手按回去而是以近似悲鸣的强势语气阻止,接着她背对光宣站起来慌慌张张地离开房间。【我家水波真是太可爱了】

很有劲头地关上隔扇。不过,还露出了一点空隙。

门外没有关闭的声音。

光宣维持着对已经不在的水波的方向伸手的姿势,僵住了一会。

◇◇◇◇◇◇◇◇◇◇◇◇◇◇◇◇◇◇◇◇◇◇◇◇

达也集团当场是计划五人行动的,但因为光宣身体不适水波留下来看护所以跟干比古他们一样变成了三人。

自动车基本上是四人座的所以原本预定将辉骑摩托跟在后面的,但因为变成了三人所以大家都同一辆车。将辉的真心话是想坐在深雪旁边的,而深雪的真心话是想坐在达也旁边的,但这两人都优先了常识和礼仪。

设定目的地的是达也。将辉在昨天的讨论会里以为目的地是岚山,在自动车停车达也直接下车的时候,他不禁喊住了达也。

[司波,我们不是去岚山吗?]

[在这之前,我打算去看可能成为线索的东西]

依旧背对着将辉回答将辉的提问后,他在把手伸向车外的时候回头。

[在这之后,希望你不要说出周公瑾的名字]

[......要保密吗?]

[可能的话我不希望将那个人卷进来]

将辉以试探性的眼神看向达也。达也认为他误会了什么,但让他这么想的也是达也。所以也没有必要说借口。

在达也他们来到这里三分钟之后所等待的人来了。

[达也君,我来晚了真是抱歉啊]

[很准时哦]

对着从自动车下车优雅地跑过来的女大学生,达也这么说着安慰他。

[啊咧,深雪同学?]

[早上好,七草前辈。前些日子无法相见应该是『好久不见』呢]

对瞪大眼睛的真由美,深雪以笑颜回应。【女人之间的斗争早已开始】

[我没听说深雪同学也回来啊]

就如她所言,达也并没有跟真由美说他是单独一人。

不过真由美,察觉到另一位同行者所以无法以平时的态度抱怨。

[一条将辉君对吧?虽然不是初次见面,但姑且还是让我自我介绍吧。我是七草真由美]

代替在达也面前展露的奔放举止,她戴上了十师族·七草家小姐的面具。

[我也记得我们见过面。我是一条将辉]

将辉有点紧张地自报姓名。就如两人所言,真由美和将辉确实不是初次见面。但彼此交谈,其实差不多隔了四年。而且像这样直接见面还只是第二次。互相都是魔法师世界的有名人所以并不会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记住对方,这也是个不可思议的缘分。

[抱歉,一条君。......达也君,稍微来一下]

以完美的装乖笑颜打招呼后离开将辉那,真由美用自己的右腕抱住达也的左腕——不管怎么看都没有撒娇的意图——拉着达也。离开两米远的距离后,真由美开始小声地质问达也。

[达也君,为什么不说深雪同学也会一起来啊?]

达也摆出做作的吃惊表情。

[因为我认为没必要特意说出来啊。前辈认为我会丢下深雪吗?]

被如此反问,真由美露出放弃了的表情。

[也是呢......。深雪同学怎么可能会让达也君一个人来呢]

呀咧呀咧,如此摇头的真由美停止了这个动作,突然摆出严肃的表情。她的视线,固定在将辉上方。

[那么,为什么一条君会一起呢]

[这就只是偶然了。昨天,为了调查论文比赛会场周围的吉田他们,与因为同样目的来到京都的一条偶然相遇了。因为他打算巡查会场周围以外有没有其他可疑人员徘徊,所以我就将他当做保镖带来了]

[吉田君他们也来啦......。啊啊,说起来,他是风纪委员长呢]

[亏你知道啊]

这不是转移话题,达也是真心地佩服[明明都毕业了知道的还真清楚],不过却被真由美投以[不会被你蒙混过去]的眼神。这也就明白达也平时所作所为在真由美心里有多大信任了。

[那么,一条君知道我的内情吗?]

[明明没有前辈的许可,我可不会擅自说出来啊]

寄宿在真由美眼瞳里的悬念,变得越来越浓厚了。

达也也察觉到自己被投以怎样的眼神,不过那对达也来说根本算不上威胁。

[那么前辈。可以跟一条说明情况吗?我认为可以依靠他]

达也对真由美露出诈骗师一般的笑容。

真由美则大大的叹气。

[真的好吗......做这种随意使唤一条家继承家业的儿子的事]

[才没有随意使唤呢。更何况,他可没那么可爱]【不、明显被深雪使唤着吧】

听了达也以惊愕的声音回答,真由美愉快的笑了。

[好吧。他愿意帮忙就最好了]

终于拿下一分了,真由美可能这么想着。她心情变好,将向将辉说明经过的许可赐给达也。

跟在带路的刑警后面,四人来到了警察局内的证据保管室。

听了要寻找杀害名仓的犯人的事,将辉表示出让人觉得意外的积极态度。看来他对真由美为了雪除保镖的遗憾单身进行调查(他是这么解释的)这件事,有着强烈的共感。貌似作为十师族本家的人,没有将部下当做道具使用反而付出这么多感情的身姿(他是这么解释的)触碰了将辉的琴弦。

达也本来并不喜欢分散目的。自古就有[追二兔者不得一兔]这句古话,这也是命中率很高的箴言。但达也有预感。不是有根据的推理,是没根据的推测所以是[预感]。

——周公瑾,就是杀害名仓三郎的犯人——

达也如此认为。所以就算将辉燃起对真由美的骑士道精神,也没有与他的目的相冲。所以,没有任何不便。

就在他想着这些事的时候,刑警已经把名仓的遗物拿到桌子上了。

[这就是名仓氏所穿的衣物。很遗憾CAD就......]

[我明白。真是抱歉]

名仓的CAD因弘一的意向放在七草家的保管库中。CAD不仅塞满了负责调整的魔工师的技术,通过分析CAD甚至可以得到使用者魔法师的[魔法的使用方法]这一优秀教材。不想交给亲人以外的人是魔法师的普遍想法。

不过真由美对弘一回收名仓的CAD抱有罪恶感。分析CAD就能知道某种程度的战斗方式,如果是近身战斗的话还能推断他使用怎样的魔法。如果能知道这些,那就能知道事件当时的情况还能推测出犯人受了哪种类的伤。既然如此,通过调查医院有哪些患者来过治疗这个伤口就可能筛选出犯人。对魔法师来说可能是理所当然的,但弘一对警察态度实在不能说是协助性的,不,甚至可以果断的说是非协助性的。

[抱歉,刑警先生。这个血是?]

听了达也的质问,刑警遗憾地摇头。

[很遗憾,全部都是被害者的血痕]

调查粘在衣服上所有血的DNA,以现代的科学搜查技术来说虽然不简单但也是可能的。调查犯人的体液有无留在被害者的衣服上,是调查杀人事件必经的基本步骤。

[名仓先生的尸体,腹部被人从背后贯穿,胸口的皮肤和肌肉从内侧弹出,心脏也破裂了]

奇怪尸体,确实如报道所言。

不过,新闻没有报道的如此详细。达也是从真由美那得知这个情报的。

[从内侧破裂......?]

将辉以包含很深疑念的声音嘀咕。

[简直就像『爆裂』那样呢]

[不是的,司波!一条家绝对,没有参与啊!]

轻易被看穿心中所想的疑惑,将辉表示出过剩的反应。

在密闭的房间里发出这么大的声音,让真由美微微皱脸了。

达也也并不是真的在怀疑一条家有参与。

[但自然现象是不会从胸口内侧破裂的,能将活人,而且还是魔法师的体液,能以弹出人体气势操纵的魔法师我可不认为会是大街货]

这是为了整理状况而说的。

[那是......]

——不过说的话还真是尖锐。

[一条家的『爆裂』不是那么廉价的东西吧?]

[那当然!啊,不,可是]

[冷静点。我只是说,简直就像『爆裂』那样呢,而已。并没有实际说使用了『爆裂』,更加没有认为一条家的魔法师有参与]

将辉脸上微微泛红,是自觉到自己惊慌失措,觉得害羞吧。达也见此觉得[这家伙可能是不擅长意外和预想外的事情的性格]。

[干涉他人体内的魔法很难。不过,如果是自己的身体的话难易度就不是那么高了。例如自我加速就是比较通俗的术式]

真由美插嘴了。

[达也君,你认为名仓是自爆——自杀的吗?]

朝着畏畏缩缩地询问的真由美,达也摇头了。

[就算是自爆,也不会是自杀吧]

[兄长大人认为名仓先生自觉自己受了致命伤所以自爆吗?]

达也对待在旁边的深雪点头。

然后将视线移回真由美那。

[心脏破裂,应该是使用了什么攻击魔法吧]

[你是说察觉到从背后贯穿腹部的是致命伤的被害者,为了同归于尽而使出魔法吗?]

[前辈。名仓先生是不是擅长以体液为武器的魔法呢?]

没有回答将辉的质问,达也如此问真由美。

[......抱歉。名仓先生几乎没在我面前使用过魔法]

但真由美无法回答这个质问。

[是吗]

达也的声音里包含着失望的音调。

但真由美听了他的回答,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啊,不过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好想有听他说过。你稍微等我一会]

真由美挽着手,嗯嗯地嘀咕着沉思中。

(该怎么说呢......真是个漫画风的人呢)

就在达也想着这种可能很失礼的事情的面前,真由美啪地拍手。

[没错没错,我想起来了!名仓先生说他擅长用水针刺向对手的魔法]

将辉皱眉了。

[水针......?怎么做?而且,有什么效果啊?]

[怎么做我就不知道,但既然是针的话那就是贯穿的吧。就算是水针如果以收束系术式来使用的话,作为武器是有保证能达到实用级别的贯穿力的]

不禁说出口的疑问被回以毫无趣味的答案,将辉摆出了扫兴的表情。但在那之前,他想起了有深雪在看着。

[......这样的话,被害者是将自己的血制成针射出去的吗]

[真的就是以性命相换的反击啊......]

达也用Elemental Sight看向遗物衣服上沾着名仓的血,记住其情报。

[司波,你在干什么啊]

[我在想腹部的伤痕那边有没有留下魔法性的痕迹]

[原来如此......]

被达也最为合理的谎言骗到的,不只是将辉,连真由美都模仿达也凝视衣服。实际上不是用五感而是魔法性的感觉,但用眼睛观测这一行为对魔法感觉来说是最有指向性的。

[嗯——......不行呢]

真由美耸肩漏出失望的声音,将辉则是朝上大大地叹气。

[也是呢。虽然感觉到有类似痕迹的东西,但太过模糊采取不了有意义的资料啊......司波,你明白什么了吗]

[我也无法特定对手读取相连的情报。不过这个伤痕,恐怕是幻兽造成的]

[幻兽?]

[兄长大人,幻兽是何物呢?]

真由美和深雪寻求陌生单词的说明。在两人身后带路的刑警摆出做笔记的姿势。

达也打算将说明任务塞给将辉,但将辉悄悄撇开视线了。是不知道呢,还是嫌说明麻烦呢。

毕竟深雪都问了,如果知道的话应该会鼓起干劲说明的吧。大概将辉是碰巧不知道吧,达也如此解释。

[幻兽是化成体的一种。化成体是通过魔法反射光线对所接触之物施加压力,让没有实体看起来拥有实体的技术,但幻兽不只是以反射光的形式演出还会以幻术让敌人看到其形状。配合制作出来的形状拥有对物作用这点跟化成体是一样的]

[化成体是物理性的光反射所以谁都看得见。而幻兽是以精神干涉魔法显现的,所以只有术者意图让谁看见的人才能看到。是这么一回事吗?]

达也对深雪的理解以满足的表情点头。

[没错。亏你明白了呢。需要补充的就是展示给对手的并不限定于视觉性的幻术。听觉性的幻术也能成立幻兽的术式]

[稍微等等,达也君。以你刚才的说法,也就是说幻兽只有让对手认识到才能成立吗?]

[幻兽与化成体的最大不同,就是通过让对手认为有什么在来提高术式的强度这点]

真由美以无法接受的表情继续反驳。

[那么背后受到攻击不是很奇怪吗?只要有声音名仓先生就会回头。不管是身姿还是声音,只要知道在后面的话,应该是不会造成从背部被贯穿的结果啊]

[没有必要让他认识到在哪里啊]

[这是怎么回事......?]

[以幻兽来说,反倒是不清楚认识到会比较好。幻兽本来就是不存在的东西。如果清楚地认识到的话,对手就会认为是不是现实存在的呢。有什么在所以不安,不知道在哪里的不安定认识,会让本来不存在的幻兽作为现象被牢牢固定]

[......听不明白啊]

[抱歉。我说的太委婉了吗?简单的来说,通过最初作为弃子让对手视认来烙下会被野兽形状的魔法力场袭击的认识,以此为踏板行使更加强力的术式。最初的弃子就算是化成体也无所谓]

[也就是说由于警戒对手的魔法,让对手的力量变强吗.......?]

[如果我们明白其手法的话效果就会减半吧。来看遗物看来是正确的]

真由美不知该如何反应,困惑着。

四人一起坐上同一辆自动车,前往岚山。(真由美所乘的自动车解除了出租。因为无人驾驶所以应该前往了下一个利用者的地方)

前坐席是达也和将辉,后面是深雪和真由美。

自动车行使后,将辉向达也搭话。

[司波,关于刚才说的幻兽]

达也和深雪并没有弄错搭话的对手。将辉一直都对达也直呼[司波],对深雪则是[司波同学]。

[那跟我昨天遭遇的『傀儡式鬼』是不同的吗?]

达也虽然坐在前坐席右侧,不过自动车是自动驾驶的所以他没必要亲自驾驶。就算转向旁边也完全没有问题。

[格莱姆这个名称较为普遍呢,从这个名字你应该知道有什么不同吧?]

[一条同学,兄长大人,请许我插口]

坐在后面的深雪微微探身。不过,并没有做出抓住椅背从后把脸伸出来这种没礼貌的事。

[兄长大人,我也跟只知道格雷姆这个名字差不多,能否请你简单的教导一下呢]

达也一瞬露出惊讶的表情。格莱姆对基督教圈和犹太系的古式魔法师来说是通俗的攻击手段。同样受到预想跟外国魔法师战斗的教育的深雪是不可能[只知道名字]的。

但确认了妹妹的视线偷偷看向将辉,达也察觉到她的真意。太顾虑了,虽然并不是没有这么想过,但也不觉得是无谓功。如其说是为了深雪倒不如说是为了将辉,达也开始稍微详细的格雷姆教学。【不、佐岛你只是想找机会解释名词吧、辛苦的总是翻译╮(╯▽╰)╭】

[格雷姆是连接数个部件的生物,又或者模仿传说上怪物的人偶通过改变行动模式再现模仿生物的动作的魔法性机械人]

[例如用石材制造巨人兵格莱姆。这个格雷姆略眼一看,并无关节的硬石却能像做出人类那样的动作。但实际上相当于关节的部分并无相连。与硬化魔法同一原理,只是固定了相对位置,不过是叠上了各身体部位而已]

[格雷姆有成为其材料的实体物。有着木材那样的有机物的情形也有石材那样的无机物和水这类不定型物体的情形。不过,没有实体仅以力场做出这种效果的化成体和幻兽,在有无实体这点上有着决定性的差异]

[为了移动格莱姆,必须将行动模式程序化,埋入独立情报体里面。为此如果不持续投射魔法式格雷姆就不会活动。在失去魔法式效力的阶段格雷姆就再也不是格雷姆了。以水这类不定型物体为材料的情况,瞬间就会崩散]

[材料是木材或石材的情形,作为固定魔法式的手段通常会使用刻印魔法技术。另一方,以水这类不定型物体为材料会将负责魔法性发信机任务的东西混入不定型物体之中,以此为目标魔法师会不断更新投射魔法式。昨天的场合,我认为最初做出来的小型格莱姆只是不更新魔法式用完就丢的弃子,通过它们从忍术使夺取的血发挥着发信机的作用]

[在现代魔法成立以前,血就有着重要的魔法性意义。在古式魔法里血是高效的供物,以血为媒体的魔法也有很多。以现代魔法的观点来看,包含大脑在内流经全身与维持生命挂钩的血液Eidos,就算只有一滴也是详细记录了其主人的属性的高密度想子情报体。因此在投射魔法式的时候,其作为目标可以说是最为合适吧]

[......简要来说幻兽或化成体和格莱姆的不同,就在于有无实体吗?]

差不多觉得麻烦,真由美将达也的说明真的用一句话概括了。【真希望您能早点说这句话、话说就为了这句佐岛你就不能别废话那么多吗】

[听了刚才的话,感觉拥有实体的格莱姆要更容易应付呢]

听了将辉的意见,达也轻轻地,左右摇头。

[不管是化成体还是幻兽,故意添加赋予生物形状的这一多余的功夫以魔法的使用方法来说是非效率的。既然是没有使用成为核心的咒物的话在狭小范围集中魔法力用领域干涉就可以消除,以咒物强化虚像的情况只要破坏其核心就好。或者单纯地破坏制作虚像的力场也可以。如果是物理性起作用的立场,应该是能用物理性作用破坏的]

在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基本都是达也在说),自动车已经接近目的地了。

◇◇◇◇◇◇◇◇◇◇◇◇◇◇◇◇◇◇◇◇◇◇◇◇

水波在睡着的光宣旁边静静地看书。

除了稍微有些高烧之外,光宣的容态已经安定下来了。在酒店既没有不得不收拾的家事,也没有抢夺料理和品茶准备的必要。水波久违的享受着休闲的氛围。

和才刚认识的年轻男性——倒不如说,同年级的男孩子单独相处。而且对方还是特级的美型。性格也没话可说。为何自己会这么冷静呢,水波突然对此抱有疑问。

因为看深雪看习惯了,应该不是。自己是女生,深雪也一样——有时不这么认为——是女性。光宣是异性。感受应该不同啊。

而且之前去奈良的时候,还有昨天,光宣走在附近的时候真的是心跳不已。有自觉自己紧张了。那绝不是[因为是九岛家的儿子]。那大概,是因为光宣是与自己同年的异性。与达也不同是[男孩子]。

魔法的力量厉害到十分出色已经不足以形容。说不定可以与四叶最高杰作的深雪匹敌。

外貌的非凡之处就更不用说。

明明是这样为何会有亲近感。感觉到在哪里,有着与自己一样的东西。自己有自觉被他吸引,意识着光宣。为此才会紧张。

水波用双手按住发热的脸颊。因为妄想而脸红真是太害羞了。她为了让脑袋冷静下来,站起来打算去洗脸。

可她马上又回到最初的姿势。不是读书的姿势,而是靠在光宣枕边的姿势。因为突然光宣的呼吸变得急促了。

痛苦的吐息很小,而且短。用手贴住额头后马上传来高热。水波急忙打算联络服务台喊医生,但她的手停在了空中。

光宣是九岛家的直系。直接继承旧第九研作品的血的人。让普通的医生诊断真的可以吗?

水波迷茫了。光宣的病状,不是接着让自己这样的外行看护就可以的。可就算这么说,自己也无法判断能否喊医生来。

水波的脑内突然闪过解决方法。

问达也就好了。

水波慌慌张张拿出情报终端,打开声音通信机能。

◇◇◇◇◇◇◇◇◇◇◇◇◇◇◇◇◇◇◇◇◇◇◇◇

达也接到水波打来的电话,是走下自动车之后不久的事。

[光宣的情况?......是吗。没有联络服务台是正确的。由我来联络藤林小姐吧。......啊啊,没问题。其实,她一开始就跟我说光宣身体有什么不适就联络她了。我想她应该会去酒店的,水波你就继续普通地看护吧。......不,别给他吃药。......啊啊,这就行。你一个人应该会很辛苦不过还是拜托了......啊啊,交给你了]

达也接完电话后,深雪在身旁担心地看着他。

以眼神制止她后,达也打通登录在终端的电话号码。

[是藤林小姐吗?我是司波。其实是光宣的身体有些不适,为他看护的水波说他的呼吸十分痛苦。.......在CR酒店的XXX号室。.......那就拜托你了]

[刚才的,是响子小姐吗?]

在旁边,真由美也以担心的声音搭话。

[光宣君的身体不适吗?]

听了妹妹的提问,达也无言的点头。

[司波,我们不回去可以吗?]

将辉一脸认真的问。明明昨晚刚见面,他却真心地在担心光宣的事。

[我已经联系他的家人了。貌似一小时左右就会来到酒店]

[急病?响子小姐的亲人?]

但真由美并没有见过光宣。

[他是九岛家的末子。稍微有点缘分,在京都让他给我们带路了]

[九岛家的末子,是说那个光宣君吗?他的身体应该很虚弱的啊]

真由美知道光宣的事情稍微有些意外。真不愧是十师族之中最富社交性的七草家的长女吗。

不过貌似她也不知道光宣的体质。从病弱这一情报来看,貌似想象到类似五轮澪的体质。真由美与澪有着深厚交往,听了病弱这词联想到澪也是无可厚非的。

[说是病弱但也不是虚弱。我不是医生所以并不清楚,但有种魔法力太过强导致肉体负荷过剩的感觉]

[......会有这种事吗?]

真由美半信半疑地歪头,但深雪露出想起了什么的表情。

[总之,既然藤林小姐已经赶过去了,那我们就按预定前往调查吧]

真由美和藤林相识。在去年的横滨以前就与家里有交往。担当然,也知道藤林响子与九岛家的关系。

另一方,将辉并不认识藤林。但好像明白不要过度追究,什么都没说。

名仓的尸体是在架着渡月桥的桂川河原,岚山公园中之岛地区被发现的。就在桂川往南弯曲之前,散布沙洲的地区。

貌似经常已经调查过现场,达也他们毫无阻碍地来到了现场。当然,没有留下血迹。用Elemental Sight对照刚才入手的资料的话可能会找到痕迹,但达也没打算做这种无用功。

[在这里吗?]

[是的]

听了将辉的提问,真由美点头。将辉对搜查倒是挺积极的。

[以这个劲头的话,看来不会是上流冲下来的]

深雪看着达也这么说。看来妹妹,并不适合当刑警和侦探呢,达也这么想。

[啊啊,没有这个可能性吧]

达也只是这么回答,因为这附近貌似撒了一地血,这句话就没有说出口。

[司波,你认为是什么情况?是被害者的名仓先生站在这里然后犯人接近,还是犯人先到然后名仓先生再接近呢]

[不知道]

对将辉的提问,达也立刻回答。

[就算再怎么想也不会得出结论吧。更何况究竟名仓先生是与犯人约好见面的,还是犯人单方面袭击名仓先生,我们都不知道啊]

[......确实]

将辉没有作出无用的反驳,同意达也的意见。

[兄长大人,我们接下来干怎么办呢]

被深雪这么问,达也看向真由美。

[我打算调查一下周围,没关系吧?]

对这唐突的请求真由美有点吃惊,

[嗯,请求你协助的是我,达也君如果有什么想法的话我会追随你的]

真由美如此点头。

达也并没有走向桂川那边,而是走过渡月桥前往上流。话是这么说但也并不是逆流而上至保津峡,而是更近的岚山公园龟山地区,登上小仓山东南部丘陵地。

达也前往的地方是在清水寺参道的豆腐料理屋相遇的古式魔法师那里得到的线索之地,周公瑾潜伏的地方。他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真由美,但她一句怨言都没有老实地跟在达也后面。

已经到了深秋,真由美也穿的比较厚,也不会穿凉鞋。但与穿运动裤和轻便运动鞋的深雪不同,真由美穿的是长裙和有跟皮鞋。穿着轻便女鞋所以应该可以说理解自己要做什么,但还算不上是适合走起伏较多的小山路的打扮。

必然的,四人的步伐也比较慢。

在登上公园坂道后有一个[竹林之道]的指南板。达也毫无犹豫地走向那边。看到他毫不踌躇的样子,真由美貌似感到了轻微的遗和感。

[呐,达也君]

[怎么了。我走的太快了吗?]

被真由美搭话,达也停下来。将辉和深雪也一起停住。

[我不是说这个]

被这么一说,真由美发现自己的呼吸有点仓促。达也和将辉不说,但连深雪都没有气喘,她感到了难以言喻的不讲理。不过她摆出轻松的样子并没有露出内心的想法。真由美在这种地方也挺固执的。

[达也君,你打算去哪里吗?从刚才就看你一点踌躇的样子都没有啊]

听了这指摘,达也才察觉到自己的态度有些不自然。确如真由美所言。

因为自己做出了让人抱有可疑感的事,所以继续蒙混下去不是一个佳策。话虽如此,连真由美都卷进来也让人踌躇。即便同样是十师族的直系,光宣一开始就是关系者。跟将辉平时就没什么接点所以就算卷进来的话也不必犹豫。但真由美是半桶水亲密的对手。如果将她卷入自己的事情让她受伤的话,感觉会变成极其麻烦的状况。虽然觉得不会,但万一被说[给我负起责任]的话,那就可能会演变成必须借助不想欠其人情的对手的力量的状况。达也不想改变始终是自己帮真由美的局面。

该说什么蒙混过去呢。

他稍微烦恼了。

之所以是稍微,是因为没有必要长时间烦恼了。

[兄长大人!]

深雪展开领域干涉。

朝着他飞来的鬼火,被深雪的对抗魔法吞没消失了。古式魔法[鬼火]不是物理性的火焰,是让所接触之物着火的可视化魔法。它无法突破深雪的领域干涉。

不知对手是不是明白到了这点,接着风之刃袭来了。但结果是一样的。不论是真空刃还是压缩空气刃,这都必须用魔法维持其状态,在强力的领域干涉之下就会雾散。

[一条!]

[交给我吧!]

达也在前,将辉在后。两人马上采取了夹着深雪和真由美的防御阵型。

从竹林左右伸出以深雪为目标的细带。青、赤、白、黑、黄五色编成的纽带。

但在触及深雪之前达也将它抓住了。

与Jamming Cast相似的噪音从纽带那传来。

(密教系古式魔法师使用的绢索吗!)

不是像Jamming Cast在空间散布阻碍魔法发动的想子噪音,而是用这个纽带绑住对手,通过纽带直接传递噪音高效地封住对手发动魔法的技术。

达也没有分解绢索,只分解传过来的噪音。然后双手抓住纽带用力一拉。

达也虽然力气较大,但还不至于人外的怪力。本来的话,单手是没有一次拉出两个人的腕力的。但达也用他们无法想象的方法破解自己的魔法而感到呆然。而达也就趁着这个时机,把他们从藏身的地方拉了出来。

但达也也有大意。他现在才察觉到其他人的人影消失了。恐怕,是为了不让自己被碰到而展开了结界吧。不是用结界包住达也他们,而是为了禁止道路前后的侵入制作障壁驱散人流。

但不必介意他人视线,对达也他们来说也是更为便利。

伸向将辉和真由美的绢索,将辉刮起疾风将它推回去。

风本身是魔法的结果所以并不受阻碍魔法式发动的绢索的影响。

竹林激烈晃动,竹叶被风卷起。

接着真由美使用魔法。那是她擅长魔法[魔弹射手]的原形,下干冰的魔法,[干冰风暴(Dry Blizzard)]。

空气中的二氧化碳浓度大概在350ppm到400ppm。一万分之三到一万分之四。貌似充满于大气,实际上却只有很少量。而且这个数字,即便限定在对流层一万米内,只有二氧化碳的话在一气压下也就只有两米前后的厚层而已。

空气的成分在大气中是均等分布的。通过魔法时期分布偏差的话,其修正的作用是世界——可以说是自然界——带来的。在某狭小领域里将特定的气体成分,此时便是聚集二氧化碳,让周围的二氧化碳浓度降低。世界为了修正这点,连锁性的替换气体分子不会发生气流向浓度低下的领域送入二氧化碳分子。

以魔法制作干冰,为此二氧化碳收束过程,微观来看超过音速的气体分子运动产生的替换虽然会连锁性发生,但这个现象最有趣的是,引发成为起点的事象改变的魔法师并没有插手大气等级的宏观气体分子构成变化。在极狭小的领域单方面收束干冰原料的二氧化碳,世界为了打消魔法产生的事象改变的影响运输不足的原料。

竹林被如此制作出来的干冰打着。其速度是远远不及音速的时速500~~600千米。子弹比起铅弹也轻很多。但由魔法凝固的子弹有着足以贯穿人的皮肤和血肉的速度。

六个男人慌慌张张地从竹林里滚出来。没有受重伤,是因为用了魔法从干冰子弹下保护自己了吧。即便如此手脚上多个地方还是有渗出血。

另一方,被达也拉出来的两个魔法师,马上就成为寒波的牺牲品了。深雪的魔法不是冻僵身体而是身体内外体温同时降低陷入冬眠状态。这是为了对杀人有抵抗的妹妹,达也历经千辛万苦对起动式加入威力限制器的魔法。

接着达也挥出手刀,配合着动作发出水平状的分解魔法。这次他没有拿来Silver Horn。相对的双手腕卷着手镯形态的特化型CAD。通过装入多根照准辅助用的天线将其连动,填补比枪身型要短的照准辅助用天线的机能。

用挂在胸口之下的完全思考操纵型CAD输入指令。这是他为了空着手使用魔法进行试验的新风格。

不过在这个距离下,达也别说是照准辅助了,甚至不用CAD都能让分解魔法准确命中。就如他瞄准的,他在人蹲下的想子像的头上切落竹子。对观光地来说可能是一打击,但这里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无法闭眼的是受到无法看穿正体的威吓攻击的传统派魔法师们。他们理解到刚才的攻击是故意打歪的。在刚才那样的无差别攻击面前,隐藏是毫无意义的。

是做好了觉悟还是自弃呢,从竹林走出来的人数为四人。最初收拾掉两人,加上后面的六人一共十二人,与察觉到袭击之后扫描到的还差一人。

[一条]

[这边就交给我了!]

达也很清楚将辉的实力。虽然一开始就没担心过,但果然没问题。达也决定先收拾眼前的四人。

就在将辉眼前,六名魔法师开始结印。他知道对手是密教系的古式魔法师。所以对这个预备动作没有感到疑惑。

将辉背后传来展开起动式的气息。真由美已经进入魔法的发动状态了。

将辉也很理解真由美的实力。

十师族·七草家的长女。劲敌·一高的元学生会长,是远距离精密射击魔法的天才。

不过将辉根本没打算让真由美参战。

刚才的干冰风暴(Dry Blizzard)。将辉看了就知道这是故意降低了那个魔法的威力。

放水的结果,无法将对手无力化。虽然成功将敌人赶了出来,但如果让将辉来说那只是对手太犯傻了。

又或者,是不习惯战斗吧。古式魔法师在现代魔法师正面暴露身姿只能说是下策。

古式魔法对现代魔法有速度上的劣势。

这是无可动摇的事实。

听说密教系的古式魔法师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在拼命开发速度足以匹敌现代魔法的发动技术。原本密教系魔法就有被称为一字咒的高速化技术,听闻他们正开发其发展形。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不可能在速度上凌驾现代魔法的。因为现代魔法是融合魔法和超能力制作出来的最速化的魔法。

将辉是这么想的。

可是。

[咖!]

将辉将爱用的手枪形态CAD指向他们,跟古式魔法师喊出这一句话是同时的。

马上,

比将辉发动魔法更快,

术者的右手一起燃烧起来。

[什么!?]

[那些,是什么啊!?]

难以想象是幻影。不,并不是幻影。男人们穿着的宽松衣服最先被烧掉。右手肘前面早已烧黑碳化了,渐渐燃烧的焦臭味让将辉和真由美不禁捂住鼻子。

[呜......!]

真由美捂住口。貌似比起这光景,那味道更让她想吐。

被惊愕困住的将辉连按下CAD扳机都忘了,一直凝视着这幅光景。

从不断燃烧的右手,直到制出炎剑为止。

涡旋的火焰如同龙一般缠绕在诸刃的直剑,就是这般形态的炎。

如果干比古在场的话,一定会这么称呼这把剑的。

俱利伽罗剑。

架起剑的两个男的,朝他们突进。

一边对四人没有一起袭来感到疑问,将辉一边将右手拿着的红色手枪形态的特化型CAD抛上空中,以右手操纵左手腕上的泛用性CAD在他们的进路上制作出运动向量反转障壁。

但这个障壁,被古式魔法师随便一挥炎剑就将其撕裂了。

俱利伽罗剑是降魔的利剑。切裂『魔』的剑。换句话说,被赋予了能切裂通过魔法改变了的事象的能力。

[这不可能!]

感觉到障壁雾散,将辉不禁大喊。

剑已经举在眼前了。

不过横揍过来的疾风朝着两名术者袭来打乱了他们的体势。

[一条君,魔法会被他们砍破!]

明明是句不完全的句子,将辉还是理解到真由美警告的意思。刚才的疾风是因事象改变引起的自然现象。并不是魔法本身,是其结果产生的现象。那么那把炎剑就发挥不了效果。

将辉用右手抓住掉下来的红色CAD的握柄。

操纵起动式的选择器,扣下扳机。

此时他们的右手已经变得想到细了——是烧落了吗——六名术者,揭起炎剑这次一起袭来。

仔细看的话他们的脸上都露出痛苦的表情。

将辉理解到这个术式,并不是他们本人的意思。

——这些魔法师们也是被操作的人偶。

——用魔法操纵意识代替用丝线操纵的扯线人偶。

将辉就爱那个红色CAD指向袭来的六名肉人偶。

——直接作用的魔法会被砍破?

——我的『爆裂』可不是那么粗劣的东西。

将辉连续扣下六次扳机。

人偶们,用炎剑挡在身体前。那是魔法性防御的架势。

那究竟是什么,将辉和真由美都不知道。

要说为何,因为那是无意义的。

堕落为肉人偶的古式魔法师的脚,

爆裂了。

红花绽放。

包含在气化血浆的红血球破裂,从皮肤飞散到空中开花了。

将辉调节了『爆裂』的范围,学到了不将对手杀死便无力化的技术。

毫无间隔,下一位魔法师的单脚也爆裂了。

爆裂。

爆裂爆裂爆裂。

六朵盛开的红花,马上被风吹散。

单脚无情地被炸裂,六名术者倒在地上。

右腕到手肘为止都碳化掉,几乎没有留下什么。

单脚的血管全部破裂,肌肉和皮肤都被炸开露出白骨。

看了着凄惨的光景,真由美捂住口。

没有吐出来是十师族直系的骨气,还是作为淑女的脸面呢。

背对他的将辉的脸上,既没有迷茫也没有后悔。

在达也面前也出现了同样的现象。

四名术者的右手都燃烧起来。

不同的是之后的发展。

他们的手腕瞬间被冷气覆盖。

炎虽然在抵抗那冷气,但冷气吞噬了热量将烧焦的皮肤用冰覆盖住。

烧尽妖魔的炎,屈服在压倒性的『魔』之力之下。

不必多说,那是深雪的魔法。

对连精神都能冻结的深雪来说,冻结外在的魔法式这种程度当然也很简单。

接着达也指向男人们的脚。

四人的大腿部一起喷血。

魔法师们转身倒下痛苦地满地打滚。其激痛成为噪音,颤动着操纵丝线。

震动朝着反方向传播。

(在那里吗)

达也横眼扫视竹林,在心里这么说。

灵子的骚乱震动着想子丝线。

只要是想子波,那就逃不出达也的[眼]。

他用右手指指向茂林之中。

用左手拍落掉在头上的蜘蛛。

没有实体的蜘蛛雾散,与茂林中传来绝叫是同一时刻。

[还有点不自在的感觉啊]

达也的自言自语,是关于代替Silver Horn的手镯形态特化型CAD[Silver torus](torus不是金牛座而是圆环的意思)的试作品加完全思考操作型CAD组合的手感。【原文トーラス、在日语里torus与金牛座字是一样的】

[但以我所见貌似用的很顺手啊]

对此深雪做出相反的评价。

这两人,对于在眼前打滚的六人和在茂林中传出悲鸣的主人一点也不担心。达也捕捉到因为忍受不了疼痛而晕倒的方术士的[存在],深雪也有着不会让得手的猎物逃走的自信。

达也将从茂林里拉出来的方术士扔在路上。那个男的年龄很大,至少有六十岁以上。【...你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

由于粗暴的拉法让方术士恢复了意识。他在腰部插了一根长针应该是为了遮断大腿被击穿的痛楚。是针灸术的一种吧。

方术士所做的也就只有这些,完全没有抵抗的样子。看来是理解到如果想使用魔法的瞬间,又会再次品尝到那激痛吧。该说是干脆呢,还是懂得取舍呢,真是难以评论啊。

[达也君,一条君,我们接下来干怎么办?]

达也和将辉对视着。

先开口的事将辉。

[本来的话应该先问这个男的吧]

这么说着的将辉,以不爽的表情看向坐着的方术士老人。在袭击者之中保住意识的就只有这个老人而已。

[但我可不认为他会老实回答我们,打倒他的话古式魔法师展开的结界也会消失的吧]

[会有人来......是吗?]

[没错。到他们受伤为止我想应该可以主张正当防卫......。烧掉右手的又是他们自己]

[不过如果加上讯问的话就是私人行为不会被认同。一个不小心就是拷问......以不当逮捕、胁迫、暴行的嫌疑我们有可能会被警察逮捕,是吗]

[没错]

[......达也君也这么认为吗]

[我想你们两位是不会被逮捕的吧,其余的我都同意。而且老老实实地将他们交给警察会较为贤明吧]

皱着眉嘴角歪成へ字形的真由美经过深思后,放弃般地吐气。

[让警察来吧]

[前辈,我来联络吧]

这么说着,深雪已经拿出来情报终端。

[深雪同学,那就麻烦你了]

深雪打电话给警察,而真由美和将辉则看向深雪。

他们都没有察觉到达也死死盯着倒在地面上的密教系古式魔法师的事。

那么真由美和将辉就更加不可能察觉到达也的眼睛并没有看向负伤者这件事了。

◇◇◇◇◇◇◇◇◇◇◇◇◇◇◇◇◇◇◇◇◇◇◇◇

到最后,达也他们在岚山的搜查因为要跟警察做笔录这一天就结束了。

因为伤得太厉害吧。就算以七草和一条的名字,看来也无法轻松应付警察。

负责这事件的刑警是个对十师族非友好的人物也是一个偶然的灾难。

负责魔法犯罪的刑警基本都是魔法师,但不一定是现代魔法师。像东京圈这类现代魔法势力强的地域现代魔法师警察官的数量就压倒性的多。但像京都这类保持着一定古式魔法师势力的地域,就是一半一半,又或是古式魔法师比较多的构成。

给达也他们做笔录的刑警,就是阴阳道系的古式魔法师。虽然觉得不是密教系就已经算好了,但无法否认对十师族的反感给调查带来了影响。被烦人地怀疑过当防卫,相当消耗他们的精神。真由美和将辉都不会因为这种事就生气,但如果是沸点比较低的性格就可能发生惨事了。【觉得那个刑警怀疑过当防卫正确的就只有我一个?】

另外说到达也,他也为了抑制深雪对怀疑哥哥过当防卫的刑警而暴走这点费了不少劲。

终于从警察局解放,以渐渐低落的兴致达也回到酒店后,藤林在房间里等着他。——另外将辉说要回金沢于是骑着摩托车前往车站。他乘的是连摩托车都能一起乘的远距离电车。真由美因为这家酒店还有空房,所以定了个单间。

[达也君和深雪小姐,总觉得一脸疲惫呢]

略微打过招呼后,这就是藤林实质上最初的台词。

[被警察留住了]

[警察?你们究竟干什么了?]

[这件事稍微再详谈。比起这个光宣的情况如何?]

坐在藤林面前,达也如此问。深雪也坐在哥哥旁边看着藤林。

光宣已经睡着了。以他的睡脸来看,貌似已经稳定下来了。

[药生效睡着了。虽然刚才还很辛苦]

藤林黑着脸回答。从她的表情来看,明显不只是[稍微有点不适]的程度。

[......呐,达也君。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是什么呢]

达也如此回问藤林。

藤林微妙地移开视线,久久都没有回答。

藤林说出[拜托]的具体内容,实在时钟的长针转了一圈之后。

[关于光宣君的身体]

达也无言地倾听藤林的话。

[这孩子,医学上是健康体来的。免疫系统和神经系统,都没有任何异常。为何会这么容易得病,医生也说不清楚]

[少尉并不是想对我追求医学性的知识吧?]

[如果是这样我会找中山先生商量的]

[确实呢。那么,是什么事?]

[我......不只是我还有藤林家所属的研究者都有着同样意见,光宣君容易得病的原因,是不是在于想子体呢]

想子体。那是记录肉体情报的Eidos这类众多名称之一,与肉体重叠存在。有说法认为这是不是自古被称为幽体的真实身份呢,但这还只是议论。

想子体与肉体连动着。受到以意识制御肉体训练的人类,能不经神经脉冲通过控制想子体以超越神经传达的速度活动肉体。而且还能通过控制与内脏的情报部分来修正、强化内脏机能。因想子体的不适导致肉体不适,对于达也他们魔法师来说是毫无遗和感的观点。【那还是人?】

[那么,我该做什么?]

想子体会给肉体带来影响。那对魔法师来说是通俗的想法。通俗也就是研究的人也有很多的意思。藤林家的研究者也是其中一人吧。既然如此却特意来拜托自己,达也实在无法理解。

[......我希望你『看』光宣君的想子体。用你的Elemental Sight]

达也因意外感瞪大了眼睛。不只是达也,在旁边默默倾听的深雪也瞠目了。

[就我所知,关于分析想子情报体.......达也君,没有人比你更优秀了。我并不是想你治好光宣君的体质。不过,能否请你调查原因呢]

那是,说不定能明白。知晓达也能力的她会这么想并不奇怪。只是......

[藤林少尉。让我『看』的那么深入意味着什么,您真的理解吗?]

达也的眼睛能读取[这究竟是怎么来的]的情报。

以什么为材料,怎样做出来的。

以什么为原因,现在的结果是怎样。

他的[眼]是读取构造情报的眼,读取因果的眼。而让他的[眼]看,也就等同于看九岛光宣这个人的[根源]。

[拜托了。责任,就由我来承担]

[......我明白了]

那种责任,根本无法对谁承担。在理解了这点之上,达也点头了。

藤林也应该明白这种事的。约定承担无法承担的责任。达也不知道她为何精神上被逼得这么紧。不过,不是回溯过去而是看现在的状态的话,对他来说是没有不利的。毕竟受了藤林不少照顾,既然如此期望的话达也认为那也是可以帮她实现的。

用[眼]看向睡着的光宣。既然因为药效睡着的了话,应该就不能察觉到被投以的[视线]更无法抵抗吧。就如达也所想,他顺利抵连接到了光宣的想子体。

[兄长大人!?]

以时间来说一秒都不足。但被深雪的声音拉回现实的时候,达也已经满头大汗。

[没关系。不需要担心]

这么说着,他对妹妹露出笑颜。

深雪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后马上站起来,小跑走进浴室。回来的时候她的手上已经拿着湿毛巾。

[我自己来吧]

[不行,兄长大人。请让深雪来吧]

也不是值得争吵的事。达也将擦汗的事交给深雪。

[......达也君,怎样了?]

藤林问擦完汗的达也。

达也对藤林,不,想对九岛家说的话,就在刚刚那一瞬便有了一大堆。他看了光宣的根源,知道了他出身的秘密。

但完全被其吞没,达也只回答了被问的事。

[跟预想的一样。我在听了光宣是病弱但不是虚弱的话题之上,在看他强大的魔法力的时候,想子的压力实在太强我还以为我的身体要撑不住了呢]

[也就是说,因为魔法力太强导致身体异常吗?]

[想子体是那个人所保有的想子容器。想子的压力跟物理气体的压力一样,是由容器内的想子量和想子活跃种程度决定的。光宣的情况,想子以魔法师来说都是超常地活跃着]

[也就是想子的压力,让想子体破损了吗.......?]

[可能有点难想象,想子体是将无数分歧的细管聚集,折叠弯曲,制成与肉体同样的情报形态。因导管中流动的想子的压力使得导管的一部分破损了,我认为其破损会反馈到肉体上]

藤林快要喊出悲鸣。但在那之前达也继续说。

[该说万幸吗,破损的导管,还有破损原因的想子是用同样的东西构成的。既然想子在活跃活动的话,那么想子体的修复也应该活跃进行着。想子体的破损和修复都在短周期进行着。我想这就是光宣君的体质的原因吧]

[并不是永久损害呢......]

[我想他的修复力甚至在平均魔法师之上呢]

藤林露出安堵的神色。但她的美貌马上又蒙上了阴影。

[不过,该怎么办呢......]

[直接抑制想子的活动就好了,但那会对魔法师的能力添上枷锁。魔法力的降低对本人还有他的家族来说都是不期望的吧。那样的话,提升想子体的强度就是唯一的解决方法呢]【九岛烈的话应该宁愿孙子健康吧】

[那要怎么做?]

[这我就不清楚了]

藤林低头隐藏自己的表情。大概,是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纠葛的脸吧。

如果以光宣的健康为第一要务的话,确实要限制魔法力。但魔法是光宣的归处,身为优秀魔法师是他的自我同一性。

达也并不认为限制魔法力获得健康的身体,那样光宣就能获得幸福。但一年四分之一都过着卧在病床上的生活,比本人看得更多的家族一定也很痛苦。

[......谢谢。明白到这点已经很足够了。接下的事我会和专家商量的]

藤林依旧低着头这么说。

光宣醒来,大概是在那三十分钟后的事。那时藤林已经恢复正常了。又或者,不想让光宣看到没精神的表情而努力了吧。

[光宣,你感觉如何?]

[给你添麻烦了]

对这么问的达也,光宣深深地低头。不,是打算低头。

但这个动作,被挡在光宣眼前的达也的手掌打断了。

[你没必要低头。如果是因为自己不注意的话那倒暂且不说,光宣你的情况是体质对吧?那就不是你的错了。明明不是自己的责任却要低头,我可是不赞成的呢]

达也的声音十分强硬。与其说是抚慰,安慰,倒不如说是训诫的口吻。达也通过责备光宣[你抱有太多罪恶感了]来激励他。

[抱歉......不,谢谢你]

光宣以眼神对达也表示感谢。

这次达也就什么都不说了。

[那么,达也君]

能让我听听刚才没说的警察的话题吗,就在藤林打算这么搭话的时候,

[我回来了~~~。达也君,深雪。真早啊。啊咧,是叫藤林少尉小姐吗]

[你说藤林少尉小姐?啊,你好。达也,你先回来啦]

[我回来了,达也。那个,藤林少尉小姐,久违了]

前往论文比赛会场的干比古他们刚好在这时回来了。他们一同,对藤林在场的事感到意外。

[今天不是军务,所以请不必称呼我少尉。藤林,这就可以了]

对这份惊讶藤林以[大人的笑颜]接下了。艾莉卡是同性所以是当然的,雷欧也摆出平静的表情。剩下的一人,则是露出了普通青少年的反应。可能美月不在场是个幸运。

艾莉卡坐在光宣睡着的床铺对面。相对于深雪优雅的氛围,艾莉卡则是端正的正坐姿势,虽然趣味不同但同样是画一般的身姿。

[光宣君,你感觉如何?]

[那,那个,已经没事了。让你们操心了]

艾莉卡的确是美少女,但客观的来看还是光宣的脸型更为端正。明明是这样被她以亲切的笑颜搭话就露出动摇,真是与年纪相符的可爱性格。另一点就是因为,光宣身边没有同年的女孩子会像艾莉卡这种说得好听就是友好,说得难听点就是过分亲昵的态度吧。

[是吗]

艾莉卡不知道是不是分清了TPO,对光宣纯情的反应并没有多作捉弄。

达也朝着房间中央重新坐下。深雪也走到达也旁边模仿哥哥。藤林移动到光宣旁边,相对的水波则移动到深雪旁边。艾莉卡移动到达也正面后,雷欧和干比古也坐下了。这样大家摆出了坐车时的阵型。

[我们来交换今天的成果吧]

[我先说吧]

同意达也的话干比古开始说明。

[话是这么说,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我们并没有找到有可能隐藏可疑者的地方。式神也没有反应。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有一大群警察魔法师在巡逻。那样的话即便是外国的秘密机关,也不会发生像去年那样的事吧]

[多亏你拼上性命调查,论文比赛的安全得到了确保]

[拼上性命什么的......嘛,也可以这么说啦]

在干比古露出没心服口服的表情旁边,艾莉卡和雷欧说着[拼命可是你的工作哦][你说什么!],但谁也没有警告他们。

[所以,论文比赛的视察虽然有成果,但外国工作员的搜查就没进展了]

[光是逮捕了昨天那些家伙就已经是十足的成果了。警察貌似也去搜查他们的据点了,那边交给警察就好了。工作员的搜查,本来就是警察的工作]

[兄长大人,您这么说也太露骨了]

以深雪的吐槽为锲机,汇报人变为了达也。

[我们这边这在小仓山山脚受到了袭击]

[小仓山山脚,也就是岚山公园龟山地区吗?]

对光宣的提问以点头动作回答后,达也继续说明。

[袭击者的人数为十三人。密教系古式魔法师十二人,亡命方术士一人。全员都已经交给警察了]

[有达也君和深雪还有一条家的继承人也是自然的结果。就算人数再多个十倍都不是对手呢]

[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对手哦]

对艾莉卡的话露出苦笑后,达也突然,想起了之前抱有的疑问。

[干比古,袭击者以炎制作出缠着蛇,又或是龙的诸刃直剑,你知道这是什么术式吗?]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干比古没有马上反应过来,但在十秒钟左右就说出了答案。

[......那是『俱利伽罗剑』呢]

[不动明王拥有的那把剑吗?]

[没错。模仿不动明王的降魔之剑借其力量的术式。象征的力量是断『魔』。以现代魔法来讲,就是通过接触魔法发动中的对象改写Eidos来破坏魔法式的一种对抗魔法]

[嘿......有这种魔法啊,古式魔法也不赖嘛]

听了艾莉卡不经意漏出的话干比古皱眉了。她的台词让他感觉现代魔法师轻视古式魔法师。但艾莉卡经常会说些毫无恶意无神经的话,事到如今也没必要为此生气。

[不过居然有能使用这么高难度魔法的魔法师真是让我吃惊啊。俱利伽罗剑在其性质上,会让术者自身的魔法也无效化所以很难维持]

[如果勉强使用呢?]

[那是不可能的。魔法发动的基点是术者的手,俱利伽罗剑的术式会将其火焰接触的魔法全部无效化。并不是不接触刀刃就可以的东西。有必要在具象化的炎之剑与手之间持续保留极其狭小的间隙。没有这个技量的魔法师是绝对不可以使用的。......嘛,其他魔法师发动这个术式让其强制使用倒是另一回事]

[强制使用的话,那个对象会怎样?]

[手会被烧掉]

[哎哎!?]

艾莉卡吃惊地大喊。深雪则是不快地皱眉。

[即便是以魔法形成的但俱利伽罗剑的火炎是具象化的真货。如果一直握住的话手被烧掉是自然的吧?传闻那是故意让使用的对象的手烧掉作为构成剑的材料,是非道的术式,但那样的话就不是降魔的利剑而是邪恶的魔剑了]

达也和深雪偷偷对视。以眼神交流决定不详细说出这件事。

[是吗。看来技术相当熟练啊]

[能无伤打倒那个对手,达也你们真是厉害啊]

[是深雪和一条的功劳啊。还有关于今后的事]

[哎?今天不是退房回东京吗?]

就如艾莉卡所言,虽然有点不合规则但原本是预定傍晚退房回东京的。

[大家就按预定回东京吧。我还要再住一晚。明天,我打算再去一趟警察局询问今天抓住的那些家伙]

[兄长大人,那么我也]

[深雪]

达也中途打断深雪的台词。

[你是学生会长。在这时期连续两天请假不太好]

对深雪来说比起学校还是达也重要,但被他用强硬的口吻命令,她是没有反抗的言语的。

[......我明白了]

[那么我跟着你吧!警察的话要多少帮手有多少]

[艾莉卡......。逃学可不好啊]

[逃学!?太过分了!]

从艾莉卡那撇看脸,达也看向干比古。

[当然,风纪委员长连续两天不在也是一样]

[达也你就没关系吗]

[我在立场上,有些事不得不在调查一会]

干比古和雷欧,都知道达也的[立场]。但艾莉卡察觉到更加详细的情况。被这么说的话,他们也就只能退下了。

将深雪他们送到车站后,达也回到酒店。让深雪搭上电车真是费了不少功夫,但总算是让他们回东京了。当自己的右手被深雪的双手包住,以快哭了的眼神看着说[兄长大人,请务必小心.......]的时候甚至有改变计划的觉悟,不过实在是想太多了。【深雪的全话是[兄长大人,请务必小心,特别是和真由美在一起的时候.......]=w=】

光宣的容态也安定下来了所以藤林将他带回自宅。光宣本人是打算奉陪明天的搜查的,但他本来就缺席很多。被仰慕为姐姐的藤林强硬责备后同意回家了。

在酒店里很幸运的,还有空房。从以一人来说太宽敞的和室换到单间洋室,现在达也在休息室与真由美对视。

[达也君,学校那边没关系吗?......虽然我也没资格说这句话]

[不,我也,有必要稍微详细调查一下了]

[那是......你那边的工作吗?]

休息间没有其他人。在这种地方也不能展开隔音障壁。真由美就用采取了这种含糊的说法。

[是的。所以前辈你不必在意]

[你能这么说,老实说真的很感谢。今天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达也摇头改变话题。

[那么关于明天的安排,我希望前辈能待在这里]

[待在这里......是说待在酒店!?]

达也点头后,真由美明显感到不高兴了。

[我有那么拖后腿吗?当然,今天我没怎么表现过]

[并不是这样的]

达也笑着摇头。

[我可是很看好前辈的实力的]

正面看着真由美的眼瞳,达也如此说。

真由美微微脸红撇开了视线。

[那么为什么说要把我留在这里啊]

[不是因为危险哦]

真由美应该是认为达也会说[因为危险]的吧。她以[哎?]这样的表情看回达也。

[按今天这个步调实在是没完没了,所以明天我打算用稍微粗暴点的方法搜索。我不希望女性看到。特别是前辈你这样的淑女]

真由美再次躲开达也的视线。

[没,没事的。别看我这样,我已经习惯暴力事件了]

的确她是有着经历横滨战场经验的人,也有跟[食人虎]吕钢虎战斗过。确实可能对暴力事件有抗性,不过语调有点奇怪啊。

[即便如此也是。我不希望你看见啊]

达也发出混杂着放弃的声音。真由美依旧撇看视线,开始坐立不安地搓着双手手指。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没办法呢]【唉、先喜欢的就输了】

以完全背着脸的姿势说完之后,真由美的身体好像察觉到什么一般抖了一下。

[.....真危险真危险]

真由美将视线移回来。她的双眼怀疑性地拉细了。

[差点就被你惯的手法骗了]

达也举起双手,以假惺惺的表情对着睁半眼瞪着自己的真由美左右摇头。

[我可没打算蒙混啊。我不想让女性看到这点是真的]

[姐姐我,可不会被骗哦]

真由美依旧瞪着达也。达也的内心,无言以对了。

达也并没与欺骗真由美玩弄策略的记忆,但真由美不知为何,貌似莫名地有怨恨。

不希望女性看到,这点是达也毫无虚假的真心。

所以就算这么瞪着他,也不会得到什么。

[......我明白了。相对的,请你不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晕倒哦?]

达也进行威胁,但真由美不知为何很高兴地笑了。

[没问题的。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大人呢]

完全不可靠,达也如此想着,当然他不可能说出口。

[啊啊,太好了。平安到达了吗]

『因为兄长大人没有陪在我身边所以深雪很不安呢』

[没问题的。我一直看着你啊。我的『眼』是不会从你身上移开的]【莫名地有种犯罪的味道】

『也是呢。失礼了』

[你没必要道歉。反倒是我觉得抱歉呢。明天我一定会回来的,今晚你就关好门窗休息吧]

『真是的。兄长大人,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

[不管多少岁你都是我的妹妹啊]

『......我想这是父亲对女儿说的话啊』

[你也不想被那个父亲说这种话吧?]

『也对呢......。那么我就按兄长大人所言,今晚特别谨慎地关好门窗休息吧。兄长大人,那么晚安了』

[虽然有点早,不过还是晚安了,深雪]

就在达也挂断与深雪的电话后,达也住的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将手放到门前,打开内置的显示器。投映在那里的是穿着礼服的真由美。

[怎么了呢,在这样时间?]

达也打开门,这么问真由美。即便说是这样的时间也不过是晚上八点,但也不是年轻女性一个人来到不是恋人的男性房间的时间。

至少达也是这么想的,但对真由美来说貌似不一样。

[达也君,你还没用餐吧?要一起吃吗?]

达也的确还没有用餐,但今天打算去附近的大众食堂简单吃一顿的。并没有打算使用酒店的高级餐厅,

[在这里的餐厅吗?]

[是的,地下的法式餐厅。刚才问服务台还有空席所以我就预约了]

看来他当护花使者已经是既定事项。

他为了不露出心情不好的表情,必须小心点。

[我明白了。因为我要更衣,能请你在大厅等我吗]

[明明就这样也无所谓啊]

[不可以的吧]

真由美穿的虽然不至于正式到谈得上是舞会礼服,但还是穿着A字形黑色连衣裙叠上同色的连衣裙礼服这般雅致华美的服装,鞋子也有与之相应的装饰品,穿着普通衣服跟她同席是绝对不行的。

达也苦笑着关上了门。

[哇啊!达也君,真的很适合你呢]

[比不上前辈就是了]

达也的话并不是谦虚而是真心。他穿的是以防万一带来的衣服,只是为了满足最低限度的礼服标准穿了件西服打了领带而已。

[那么,入座吧]

这个餐厅并没有达也想象中的正式。没有男服务员,只有女服务员带路。【这不是很好吗】

[请]

达也走到真优美背后为她拉出椅子。

[啊啦,谢谢]

真由美靠着肩往后愉快地一笑便坐下了。

达也坐在她的对面,等真由美拿起菜单后自己也打开菜单。那是最近比较罕见的,用纸印刷的物品。

[达也君,你点什么呢?]

[也是呢。我选套餐吧]

[原来如此~~~,按菜单点虽然也很有趣,不过第一次来的店选套餐会比较保险吧]

聊着这些话,最后两人都选了套餐。

用餐中并没有发生特别的事。

因为不知道有谁在旁边听着。所以无法聊关于事件的事情。

中途真由美虽然抱怨[不能使用隔音障壁真是不便呢],只有这时达也用眼神让她留意点。

在这两天他们已经知道了。京都的人,对魔法师是非友好性的。达也以为既然魔法协会的本部都安置在这里那么对魔法师应该是友好的,至少也是中立的,但实际感受却完全相反。

——难道说协会与当地居民有纠纷吗。

甚至都有这种想法了。所以还将CAD从手腕稍微拉高一点用衣袖完全藏住。达也认为应该避免作出被人认为是魔法师的言行。

另外真由美没有带CAD。那究竟是为了不要刺激周围的人们的感情,还是单纯与服装不搭,这就不清楚了。【那你们还将比赛会场设在这里干嘛】

出现风波,是在尝完点心享受饭后咖啡的时候。真由美说之后一起去酒吧。【当然是西式的酒吧、不是我们那种】

[......我想也不需要我强调了,但我是高校生哦]

[讨厌啦,没有人认为达也君是高校生啦。就算你穿着制服也不怎么像啊]

真由美的发言极其纯真。正因如此,才分外让达也普通地受到了打击。

不知是不是这个打击太奏效了,达也被强硬地带到了酒吧前。

在进去之前,真由美回头将嘴贴近达也的耳边。

[在这里禁止称呼『前辈』哦。称呼我真由美吧?]

[......这是为何呢?]

达也的回答慢了一拍。他大概被真由美打乱步调了。

[说前辈的话总觉得是学校的前辈后辈吧?我也会称呼你为『达也先生』的]

说不定真由美想玩角色扮演吧。

[如果被认出是学生的话那就麻烦了]

追加当场想出的理由,真由美挽起达也的手臂将他拉入酒吧之中。

那是只有柜台席,小而整洁的店。

客人也就只有坐在最侧的一对情侣。

调酒师只是稍微看了进来的两人一眼,然后继续摇调酒壶(稍微摇摆让材料混合制作鸡尾酒)。

达也让真由美坐到柜台另一侧,自己坐在她旁边。

[老板,来一杯亚历山大(Alexander)。达也先生你点什么呢?]【1863年,爱德华七世(后成为英国国王)与丹麦公主亚历山德拉成婚,这款鸡尾酒即为纪念两人的婚礼而作,因此当初这款鸡尾酒的名称为“亚历山德拉”。】

[一杯夏季的喜悦(Summer Delight)]

被晒黑的调酒师盯着达也。但什么都没说,拿起量杯。

仔细看的话那个调酒师不止被晒黑,肌肉也很紧,有着一副历经磨练的身体。动作也很流畅,给人过去有接受专门性战斗训练的印象。这个人究竟干过什么呢......,达也没理由地有些在意。

[为什么点无酒精的?]

可是真由美在意的,是达也点单的内容。夏季的喜悦材料只有橙汁、糖浆、苏打水。跟她说的一样是无酒精鸡尾酒。

[请饶了我吧,真由美大小姐]

[哎?]

[身为护卫的我就算万中有一也不能让身体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啊]

[哎?哎?]

真由美大概,是在享受恋人扮演游戏吧。但受人控制不是达也的主义。

使劲摇鸡尾酒混合器的调酒师,将茶色加奶油色液体倒入鸡尾酒杯,然后放在真由美面前。

但他搭话的对手,不是真由美而是达也。

[客人您是保镖吗?明明年纪轻轻,看起来却相当的强啊]

[我还在实习中呢]

[您太谦虚了]

调酒师拿出新的鸡尾酒混合器,倒入橙汁和红石榴糖浆,加入少量的糖浆。

比起刚才只是稍微摇动。将加上苏打水的杯子放在达也面前。

[客人,冒昧的问一句]

说了这句开场白,调酒师探身贴近达也的脸。

坐在柜台另一边的情侣营造出自己的世界,没有偷听这边对话的样子。

[客人您是魔法师吧?]

达也没有将惊讶表现在脸上。

[既然知道这点,那么老板你也是魔法师吧?]

另一边的情侣这时站起来。调酒师礼貌地行了一礼后送走两人。

调酒师边洗东西,边继续中断的对话。

[那是往事了。我因为训练中的事故失去了魔法师的力量]

[是吗。那真是失礼了]

听了达也的谢罪,调酒师抬起头左右摇头。

[所以说,那是往事了。而且展开这个话题的是我啊]

这时真由美以生气的声音插话。

[老板,再来一杯]

[大小姐,您喝太快的话......]

[没关系。连酒都喝不了的蹩脚达也先生别多嘴]

看来她对达也老是跟调酒师聊天感到不爽。又或者,不中意护卫和大小姐的角色安排。

[失礼了]

调酒师将此解释为自己的错便低头道歉,苦笑着回到洗东西的工作之中。

但达也,并没有意思停止与他的对话。

[老板,我有些事希望你能告诉我]

放着她不管可以吗,调酒师以眼神这么问,但达也觉得没必要讨好真由美的心情。

[魔法协会和京都市民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纠纷?]

[为何您会问这种事?]

[可能只是我的错觉,但这条街的人似乎对魔法师没什么好印象啊]

[啊啊,客人您在意京都人对魔法师不怎么友好这件事啊]

调酒师用毛巾擦手。用干了的手,这次开始擦酒杯。达也看着他,觉得不使用机器的这个动作全部都是[调酒师]的演出,是酒吧的舞台装置。

[并没有特别大的纠纷哦。都是些细小的摩擦堆积起来摆了。都是些外来人大抵都会犯过的事。只不过,因为对手是魔法师,所以这里的人也就有点过剩反应了]

对着无法接受的达也,调酒师将一颗巧克力放在小碟子上递出来。

[给那位小姐的]

[谢谢]

达也接下小碟子递到真由美面前。

真由美抓起这一颗放入口中后,以貌似会有[哼——]这种拟音的动作转头。

达也和调酒师对视苦笑了。

调酒师的眼神和嘴角都笑着,他继续聊这个话题。

[魔法协会是本部这点也不太好吧。京都的市民,可能觉得被魔法师占据了这个地方]

[没什么占不占据的,既然住在了这里那么魔法师也是京都市民啊]

[失去了魔法我才知道,对使用不了魔法的人来说,魔法师是恐怖的存在哦。使用不了魔法的人,如果被魔法师使用魔法的话那么他们根本就无计可施。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就受到了内伤,重视之物被夺走,最坏,还可能会被杀死。不,我明白你想说什么]

调酒师阻止了打算开口的达也。

[拿着枪的话也一样是无抵抗余地。不过,请您反过来想。对不是魔法师的本地居民来说,魔法师就是拿着看不见的枪,身份不明的外人。并不是京都市民特别。这是哪条街都有可能发生的事]

走出酒吧真由美的脚步,十分奇怪。

(所以才说三杯喝太多了)

达也在心中抱怨,但已经追悔莫及。他也不知道那杯鸡尾酒的酒精度数居然超过了二十。

[前辈,到房间了。请振作点]

[嗯......谢谢——,达也君]

真由美有种现在都要睡着的感觉。既然已经到房间了,就达也而言可以说是完成任务了。

[库——......]

但看到真由美在门前缓缓坐下,始终是说不出[那我就失礼了]。

[前辈,钥匙在那里]

[这里——]

真由美拿起卡片钥匙不断挥手。就在以为她要做什么的时候,真由美将其塞到自己胸前,达也立马迅速在途中夺走。【这是贫乳无法使用的技能!】

(......究竟想让我干什么啊,这个人?)【不要怂就是干!】

轻微觉得战栗,达也解开门锁走入里面。

幸好,房间里并无乱放内衣这种大众小说的展开。

[七草前辈,既然要睡的话请在床上睡]

[嗯,我知道了——]

达也学到了一件事。真由美是醉了就会幼儿退化的类型。他的周围,感觉这类型的人特别多。比起酒后缠人可能好很多,但依旧要人照顾。

达也连忙扶住踏足走向床铺,快倒下的真由美。

然后达也直接将真由美带到床边。

[前辈,到床了。把衣服脱掉比较好哦。不然这么漂亮的礼服都要起皱了]

真由美在达也面前举起双手。

[......什么呢]

[帮我脱——]

听了预料中的回答,达也真的觉得头痛了。

◇◇◇◇◇◇◇◇◇◇◇◇◇◇◇◇◇◇◇◇◇◇◇◇

十月二十二号,星期一。达也再次来到岚山·嵯峨野。就是前天被古式魔法师袭击的地方。

真由美说身体不适就在酒店里睡觉了。不用说都知道是宿醉。达也认为,只有这件事是昨晚发生的事情之中起积极作用的。

这里没有警察的身姿。至少没有调查昨天的事件的样子。那个讨厌十师族的刑警,看来根本没有调查昨天的事件的意思。或者发生了其他紧急事件。不管怎样,对担心警察视线的达也来说是件好事。

达也站在现场,想起昨天读取的情报。在冬眠状态受伤最少,也就是Eiods没有缺损,读取将失去意识碍事的想子波放出量抑制在最小限度的情报源,[是从哪里来的]的资料。那个古式魔法师所属的集团,隐蔽所的坐标。

如果直接在竹林之中走的话就太显眼了。达也拿出情报终端打开地图与记忆中的记录对照着走在小道上。

轻易就发现了目的地了。

那是除了宽敞什么都没有的平凡屋子。不,有这么宽的话可能说不上是平凡。

粗略一看,根据地方情况可能还有留下,那是跟村庄集会所差不多的建筑物。

达也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之下在外面用Elemental Sight扫描。貌似并没有特别设下什么防止入侵的陷阱。于是达也毫无踌躇地穿过大门。

即便走到宅子领地里,也没有感觉到魔法的气息。不过,在外面已经看过确认这里并不是空壳了。

达也把手搭在拉门上。当然,门上了锁。是电子锁和物理锁的双重锁。很遗憾,不管哪个达也都开不了。他并没有那么便利的魔法。所以他,决定以手头上的魔法开门。

门的锁被粉碎了。

跟他进门的时候一样,他同样毫无踌躇地开门,走进里面。紧接着车轮型的武器便飞来了。那是从中心呈放射状伸出有着八根辐条(spoke)的圆环之刃。那是被称为法轮的密教法具,但他们当作飞行道具使用。【金轮法王=_=】

达也避过法轮后,在冲破门走出外面前在空中停止然后按原来的轨道逆向飞去。但从别的方向飞来的法轮,果然以同样的动作飞回来。仔细看的话,法轮上缠着很细的想子丝。

(悠悠吗)【瞬间变成超电磁悠悠!?】

那动作简直跟悠悠一样。所以对策也很简单。达也躲过增至四个的法轮后,分解了想子丝。

墙边传来了动摇。达也分解了四根丝线后,一跳缩短与用光学迷彩藏身的术者之间的距离。

如阳炎一般摇晃的透明人影,拿着握柄两端有着刀刃像是短剑那样的武器摆出架势。这也是被称为独钴杵的密教法具。将其改装了武器这点也跟刚才的[悠悠法轮]一样。

达也知道独钴杵两端投射了放出雷击的魔法式。虽然投射了,但Eidos的重写并没有完成。不顾发动前的魔法,达也以光速咏唱(Flash Cast)在掌前一毫米发动振动魔法,击向那个人影的胸口。

通过在能动空中机雷也有使用的给与固体物振动波的假象波动,让从掌的接触位置到皮肤内侧一毫米的体组织激烈振动。振动经体液传至上半身,男人的身体崩落了。解除光学迷彩的男人的身姿,打扮跟昨天的袭击者一样。

达也蹲下身,对接近身后的透明人——身体并没有透明化,只是用光学迷彩变得透明——用脚扫倒。并不是像中国武术那样大动作地用自己的脚豪快地横扫对手的脚,而是用自己的脚扳倒对方踏出的脚。

透明人站不稳。在摇晃的阳炎中,达也看到了男人的背影。

以振动魔法击掌。第二个人倒在地板上。

[就算透明化了我也知道。所以干脆放弃无畏的行为,露出身姿怎样]【这让人情何以堪】

听了达也的挑衅,阳炎中走出各种年龄的男人。其数目是十人。幸运的是,并没有女性。达也虽然是对女性也不会手下留情的性格,但还是会觉得难下手。

[为何,摩利支天的行法没有生效......!]

那是你们的魔法还不够成熟,达也没有说出这句话。熟练度低,这确实是原因。八云使用同样的术式的话,达也也很难特定他的所在。

[用绳子绑住他!]

其中一个男人大声下令。虽然看不出他是最年长的,但确实感觉到这个男有着最强的魔法力。达也将疑似首领的男人视为目标。

达也故意走到大厅中央。如同剑道场一般的木板房间完全没有可以当做遮蔽物的道具。不是集会所而是道场吗,达也想着这种不符合场合的事。

为了围住达也,十名魔法师以等间隔距离包围他。

正十角形。挪动三十六度重合就是正五角形,又或者是交错的五芒星。

隔着一人五名魔法师同时抛出绢索。

不是朝着达也,而是朝着斜前的同伴。

投出绢索的人,接下别的人投来的绢索。

以五色绢索制成的五芒星之阵。

而达也,则从上方眺望。

恐怕这是在五芒星阵中央的人,会从五方位受到压力被抬起的术式吧。

但达也没有义务在敌人中央呆呆等候阵的完成。

被投来绢索的瞬间,他飞到正上方。

在到达天井之前达也在空中一踢,前往五芒星的顶点之一。

在比试中几乎不会使用的飞踢。但在出其不意的场面,倒是意外实用的技巧。

以魔法作出踏脚板,利用它反弹的加速踢击,全体重加上速度的威力踢飞术者的脸面。

术者夸张地倒下。虽然这劲头让达也担心会有后遗症,但达也并没有担心这种事的余裕。

五芒星之阵崩溃了。但他们的底牌,不可能只有这些。

达也在抵达地面之前着陆,给了旁边的魔法师一飞踢。

只在制作落脚点之时发动的魔法。有了光速咏唱的速度才能成为魔法斗技。

聚集在这里的密教系古式魔法师在肉体上绝不算弱。重视武力的他们也是一流的格斗者。但这也,仅仅是正常战斗的情况。他们根本跟不上达也杂技般的行动。

敌人的古式魔法师能对应上达也的奇袭,是在剩下五人的时候。

第六人,加上最初的两人应该是第八人,在受到达也攻击之前,背后的术者朝着达也释放电击。

如果是现代魔法的话,会在对象身上直接产生电流。

但作为古式魔法的特征,电击是从术者或是空中的一点射向对象的。

这个不同如果是关于电击魔法的话,是没有问题的。电击射向目标的速度是秒速十万千米。一瞬就到达。认识到电击再躲过是不可能的。

达也在电击魔法发动之前,中断了攻击往旁边大大一跳。

打算释放电击的术者丢失了达也的身姿。但是,现在才打算中断魔法已经太迟了。

法具·独钴杵放出的雷导致他们自相残杀。

这个事实让术者们踌躇使用魔法了。

在此刻产生的空隙,给达也提供了十足的时间。

以反射力场为立足点让自己获得等同于自我加速魔法的速度,达也将古式魔法师一个不剩地打晕。

在这个据点担当首领的古式魔法师,因为身体的激痛醒来。

因为痛楚使得大脑转不过来。

只是,能够不晕倒而已。

[醒来了吗?能理解我说的话就点头。稍微舒缓你的痛楚吧]

这份痛楚会减轻,男的只意识到这句话,他拼命地点头。

就如约定一样,痛楚得到了减轻。

因激痛朦胧的视野稍微取回了明亮的轮廓。

是个年轻的男性。

用摩托车头盔遮住脸的男人,坐在了自己身上。

首领打算行使结印之术。

但瞬间,足以让意识空白的激痛便袭来。

[别做多余的事。你只要回答我问你的事就行]

首领拼命点头,表示听从这把声音。

随后激痛稍微减轻了。

这次恢复到稍微能思考的程度,但朦胧的视野依旧不变。

[周公瑾在这里吗?就是那个从横滨中华街逃来的华侨道士]

首领没有说谎的意思,老实的点头。

[那个男的在十二号星期五还在这里。没错吧]

十二号,十二号......首领拼命转动无法好好思考的大脑。然后想起周公瑾确实是在星期五出发的,于是多次点头。

[周公瑾说了去哪里了吗?]

新的激痛袭向首领。但不可思议的,只有思考是清晰的。

视野一片朦胧,手脚连手指都无法动弹。明明是这样嘴却能自由活动。

[宇治......他说去那里了。说二子塚古坟有个不错的潜伏地点......在这之上,就没说了......是谎言还是真的......我不知道]

[你的部下被大陆的方术士当作操作人偶,这是你许可的吗?]

[我......不是,他们的师父......没有命令他的.......立场]

[你是首领吧?]

[他们是同志......与我们对等......不受谁的命令......]

[明白了。辛苦你了]

达也给藤林发邮件,告诉他这里的位置和传统派魔法师晕倒的事。最后拜托她来回收古式魔法师,他之后认为是画蛇添足。就算不特意这么写,藤林也一定会安排人来回收他们的。

达也在掂量从这个据点的首领打听的情报的可信度。很难相信集团中不存在明确的指挥系统。光是共有目的意识就能连携的集团战斗是不可能的。

但是,关于周公瑾的潜伏地点,与从清水寺的咒术师得到的情报是一致的。这里的元密教僧和那边的咒术师共谋让自己相信这个伪情报,这一可能性也无法否定,但这么怀疑下去可没完没了。需要从某个点将其分割。

达也今天回家决定向叶山报告,周公瑾潜伏在宇治二子塚古坟周围的可能性很高。

出迎干完事回到酒店的达也的,是鼓着脸有点害羞地撇开视线的真由美。明明嘴里不断地抱怨着[薄情][跟约好的不同],却又红着脸绝不眼神交流。

达也对她害羞的理由心里有底。

昨晚达也,接受了年轻女性(就是真由美)让自己脱她的衣服的不合理的要求。觉得所有事都变得麻烦的他,麻利地脱掉真由美的礼服,将内衣身姿的她扔到床铺里,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房间。【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不怂啊!?】

自己也觉得太粗暴了。但他有自己的说辞。在那种状况光是没有被袭击(性的意义)就已经值得感谢了。——当然,这种话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话,话说回来]

即便如此还是强势地抱怨着站在旁边的真由美,突然口吃了。

[那个呢,我有点事,想问达也君的]

拒绝,行使沉默权,如果能这么说的话那该有多好呢,达也打从心里这么想。要问什么,他从真由美的态度就知道了。

[我......]

明知这里是真由美的房间,两人单独相处的状况,但她还是兢兢战战地左看右看,如同怕被人偷听一般,将嘴唇贴近达也的脸。

[.......为什么会以内衣打扮睡着的呢?]

因为是你叫我脱的,虽然很想这么说,但这也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不是前辈你自己脱的吗?就算醉了,还是留下了不会穿着礼服睡觉这种程度的判断力吧?]

达也跟真由美接触寸前的嘴唇拉开距离,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回答。

[喝醉的人能想得这么周全吗?]

[谁知道呢?这是前辈的事啊,你不知道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达也君,我呢]

真由美以害羞到连外眼角都红了的眼神,从达也回来之后第一次看向他。

[我是不怎么能喝的人,但我是清楚留下记忆的类型哦]

达也很想离开逃出这里。但很遗憾,他理解到作为男人这是不允许逃亡的状况。

[......我想就算不那么粗暴也可以的]【我的心被射穿了、咳哈】

确实他,粗暴地将真由美扔了进床里。

但是,该责备的地方是那里吗?他抱有疑问,烦恼着。但在这里问[比起脱成内衣身姿,那个更重要吗]的话,那就是战略级作死。【只有有爱这些都不是问题、你们还是赶紧结了吧、另外原文是眼镜蛇王级的藪蛇、藪蛇就是自寻烦恼、作死的意思】

真由美依旧,红着脸看达也。

就在这极其尴尬的氛围之中,还有着将真由美送到离家里最近的车站这一精神性重劳动任务,在最后等着达也。

◇◇◇◇◇◇◇◇◇◇◇◇◇◇◇◇◇◇◇◇◇◇◇◇

当达也把手搭在门上的瞬间,玄关的门就打开了。

[兄长大人,欢迎回来]

出迎回到家里的达也的,一如既往是深雪。

[我回来了。这次真是抱歉啊]

从深雪的表情能看到藏不尽的担心和安堵的神色。就算知道没有人能伤害达也,但担心的感情是另一回事。达也的[抱歉]也包涵对此的谢罪。

[不。只要能看到兄长大人平安无事,深雪就心满意足了]

深雪对谢罪的话,摇头了。

达也回到家马上,就被坐在客厅里了。装着衣类的旅行箱被水波夺走,接着被深雪带到沙发。

在这种时候抵抗也是没意义的。如其说是接受侍奉倒不如说是被接受侍奉。他决定老老实实地让妹妹们按自己喜欢的去做。

深雪坐在旁边,高兴地看着达也喝咖啡。但是,他将杯子放在桌上的时候突然没有了沉着。看向达也的时候被他撇开视线,不断重复。【咕嘿嘿、心虚了】

[没关系。被拜托的工作顺利进展着。在现在这个阶段,可以说已经得到了足够对得起叔母大人的成果了]

深雪应该想问今天的进展吧。这么想着,达也抢先说进展顺利。

[不,既然是兄长大人出手的话......]

但,深雪想问的看来是别的事。

[你说吧。想问什么?]

达也如此搭话后,深雪依旧有点踌躇,最后以抛开顾虑的表情这么问。

[兄长大人,光宣君的体质是什么原因呢?]

受到预料外的偷袭,达也没能马上回答。

[......就如我昨天所说。光宣的魔法力太强,身体承受不住啊]

深雪的脸盖上乌云,眉毛担心地皱起来。

[那是现在的状态吧?兄长大人应该看到了其原因是吗?]

[......为何这么说?]

[那时候的兄长大人的样子,非比寻常。究竟有何事让您如此挂心呢?]

不由得地,达也绝句了。那跟坦白[有什么]一样。

[兄长大人,拜托你了。兄长大人究竟在烦恼什么,请务必让深雪听听。请将兄长大人的烦恼,让我一起分担吧]

深雪以拼命的眼神仰视达也。达也知道妹妹打从心里想要减轻自己内心的负担。

[你不知道比较好]

所以达也才更加地踌躇将自己知道的秘密说给深雪听。——顺便一提,对于侵害光宣和九岛的隐私这点,达也几乎没有避忌感。

[求您了。请兄长大人不要一个人受苦]

但被充满泪水的眼神恳求的话,达也终究还是藏不住了。

[我明白了。这是相当震惊的内容,希望你可以做好心理准备听]

深雪屏息。看到妹妹做好了准备,达也立刻切入核心。

[光宣和藤林小姐是异父姐弟]

深雪好一会没有反应。

在理解了哥哥所说的话的同时,她用双手捂住脸。

[怎么会!但是,藤林小姐的母亲大人,是光宣君的父亲大人的实妹啊.......]

[光宣是调整体。恐怕是人工受精出生的。所以严密来说不是近亲相奸,但确实是亲兄妹之间生下的孩子]

深雪的脸被冲击占据。直到她能开口说话,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那么......光宣君的体质,是近亲相奸的弊害吗......?]

达也左右摇头。不过,这并不是明确否定。

[无法判断。问题的想子体确实不平衡,肉体上也是健康的。可能是调整过程中出现了不调]

达也打住叹气。

[但是,过于亲近的遗传因子是原因的可能性也不能否定。即便是魔法师开发研究所也避免用亲子间、兄弟姐妹间的遗传因子。遗传因子会对想子体,还有精神造成怎样的影响,目前得知的还是太少了]

深雪的脸失去了血色。

简直就像自己的事情一般,她受到了很大打击。【深雪的心声:怎么会!?这样我跟兄长大人的光明的家族计划会被打乱的】

【9】

十月二十七号,星期六。明天终于到论文比赛的日子了,一高代表和包含警备在内的支援队在往后前往京都。一高是第六个发表,在下午一点四十分,所以就算当天早上出发也来得及。但一高在京都举办论文比赛的那一年,有着提前住一天的传统。

大型巴士和装着发表用实演器具的拖车就前往专用终点站。以汽车载运列车(乘载大型车辆,连同行李一起乘载行使的高速列车)前往京都郊外的车站。再从那里前往京都市内的酒店。

一高定宿的CR酒店以高校生住宿来说有点太高级了,但一旦固定之后就很难改变。因为没有学生特意说降低酒店的等级,所以就按以前那样了。

[抵达~~~~~!]

最先从巴士走下来的,是与五十里尽情享受巴士旅行的花音。在去年的九校战与五十里一起巴士旅行的期待被粉碎的她,十分享受这次的移动。去年的复仇应该在今年的九校战完成了的,但只要有一次无法如愿就会纠结于此,可能这就是人性吧。

最后走下巴士的是泉美。本来深雪作为学生会长打算确认全员下车有没有忘记东西,但泉美坚持请求[这种杂事就由我来]。

相对地登记就由深雪代表操作。钥匙就由达也和穗乃香分担分配。

然后一高的学生就各自前往分配到的房间。

一高生住的房间是比和室便宜的双人房。达也跟干比古同室当然不是偶然而是意图的。

[干比古,之后就拜托你了]

[交给我吧。不能一起去真是遗憾啊]

[又不能拜托你这些事,也有情报公布的问题。而且......]

[怎么了,达也?]

看到有点支吾的达也,干比古歪头。

[......不。学校的大家就拜托干比古你了。虽然我觉得不会有什么事,但还会是不要松懈比较好]

[嗯,我知道]

达也没说出口的是[美月也在这里啊]。这次负着实演器具制作的美术部十分活跃,被优先选为了支援人员。美月也在其中。干比古应该会在意她吧,达也这么想。

但达也最后还是没说出口。他判断这是多管闲事。达也认为,这种事不该由别人口中说出来。

[可能会晚回来。如果不回来的话我会联络你的]

[我知道了。达也,小心点啊]

◇◇◇◇◇◇◇◇◇◇◇◇◇◇◇◇◇◇◇◇◇◇◇◇

达也首先前往的是比一高生们住的CR酒店要小,不起眼的酒店。那是黑羽家工作时常用的酒店。

[午安,达也哥哥]

[达也哥哥,恭候多时了]

文弥和亚夜子在大厅等他。

[让你们专程过来真是抱歉啊]

[不,原本就是我们带来的事件啊]

[站着说话也有些不自在,达也哥哥,坐下吧?]

这么说亚夜子诱导达也到沙发。达也坐下后,亚夜子夹着桌子坐在对面,接着文弥就拿来了饮料。

达也问在这里可以饮食吗的时候,他发现3H在擦别的桌子。不,那是业务用的[人型佣人(Humanoid Servant)],通称[佣人型]类型的机体。判断这样就没问题,达也不客气地接下饮料。

亚夜子展开隔音障壁。不正使用魔法的警报没有响。这家酒店并不像达也听说的那样单纯是黑羽家常用的等级了,已经完全被改造成黑羽——四叶工作用了。

[这样就好,了。达也哥哥,委托的走向已经完全查清了]

[摩托车也准备了跟达也哥哥使用的同种类的车种。停在停车场里]

[衣服也准备了有防刃·防弹效果的东西,需要更衣吗?]

[长靴,手套,腰带全部都是战斗用的东西]

[真是服务周到啊......]

看到他们超出想象地用心,达也不禁想笑。当然,他知道这两人都是认真地考虑,所以没有实际笑出来。

[谢谢。我全部都会用的]

听了达也的话,文弥和亚夜子真的高兴地露出笑容。

[那么我带你到房间吧]

亚夜子放下喝完的茶杯然后站起来。因为文弥也喝完剩下的饮料站起来,所以达也便照着做。

准备的衣物,与达也的身体合身到让人觉得恶心。达也非常在意究竟是在那里得知这些尺寸的,但总觉得不问比较好所以就没有质问。

[究竟缩小到那种程度了?]

不用说也知道达也问的是周公瑾潜伏的地点。

星期一入手的情报已经通告叶山传达给黑羽家了。以此为根据,黑羽在这一周继续搜索周公瑾。

[几乎已经能够特定了]

[是吗,真不愧是黑羽啊。那么在哪?]

听了达也的质问,可以看出文弥有些踌躇。

[是吗,很难让人相信吗]

[国防军宇治第二补给基地。他藏在那里基本是不会有错的]

代替依旧很难开口的文弥,亚夜子说出了答案。

怎么会,这句话达也没说出口。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难找]

这么嘀咕,达也走到通信控制台那边。

[文弥]

[是的]

被达也用让人打颤的硬质声音喊,文弥以必要以上敬畏的声音回话。

这声音是达也的感情到达极限的证明。无法拥有一定以上强烈感情的达也,当愤怒达到其水准的瞬间,会变得没有感情只有意思表达出去。

国防军的背信行为,超出了他的容忍限度。自从冲绳叛乱兵袭击深雪之后,他对背叛变得特别不宽容。

有句俗语,拔刀玉散冰之刃。这是形容太过锋利的日本刀会反射出冰冷不详的光。因愤怒而变得无感情的达也,让人联想到这句话。

[可以跟外部通信吗?]

[请稍等一会]

文弥在达也旁边伸手,往按键输入保密码。

受文弥催促达也坐在控制台前。

接着达也输入复杂的号码。等了五秒左右,画面上出现一位女性士官。

『达也君,这么急找我是怎么了?』

达也输入的是在独立魔族大队里划分给藤林的紧急呼叫号码。

[少尉,我现在,来到了京都]

『是吗......』

光是这样藤林就露出理解的神色。

[找到了吗?]

听了达也省略意图的提问,藤林吐出混杂着放弃的叹息。

『找到周公瑾的潜伏地点了』

达也不仅将从清水寺和岚山传统派入手的情报告诉了叶山,也跟藤林说了。对国防军来说周公瑾也是为外国军队带路的重大犯罪者。就算达也不委托也会寻找。于是达也打算利用这个机会。

[在哪里?]

听了达也直接的提问,这次藤林露出苦涩的表情。

『......已经预定让宪兵队去了。请大黑特尉不要介入』

[那不是符合特务规则的适用对象。藤林小姐,周公瑾在哪里?作为约定协助的九岛家关系者,请回答我]

『......在国防陆军宇治第二补给基地内部。达也君,这件事就交给国防军吧。即便是你如果被人知道你非法侵入基地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我明白了。那么再见]

『达也君!?』

没有说明那是对什么的[明白了],达也便挂断通信。不止这样,还操作控制台锁上了回线。

回过头,对在背后目瞪口呆地看着藤林与达也对话的文弥和亚夜子点头。

[得到证实了。计划是?]

[与日落同时开始行动,侵入基地内部]

被达也问到,文弥重整态度回答。

[侵入的路线是?]

[从复数的大门光明正大的进去。不会让你做出翻围墙的事的]

[当然,以防从里面逃出来的情况也会在围墙外安排人员]

[人数有点少啊.......]

如此说完,达也站起来。

[文弥,亚夜子,我去找些战力回来。可能没有在现场汇合的余裕,不过到时间我也会突入的]

[我知道了。达也哥哥,因为无法通信所以要小心啊]

[达也哥哥,请务必小心]

[文弥和亚夜子也是,不要大意啊]

[是的]

[当然]

对两人的回话点头,达也前往准备好摩托的停车场。

马上就明白准备的摩托了。钥匙有标着车体方向的箭头所以不会有错的吧。

西方天空早泛红。离作战开始已经没多少时间了。达也骑着摩托,通过安装在头盔里的情报终端无线端口以声音输入打通一条将辉的电话号码。

『司波?究竟有什么事』

对将辉来说,达也打来的电话看来很意外。假如达也突然接到将辉打来的电话也会露出同样反应吧。这点自己也能预想到,所以达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一条,我知道周公瑾潜伏的地方了]

『真的吗!?』

[真的。你现在,在那里?]

『上贺茂神社的附近』

果然来了吗,达也想着。听说三高的论文比赛是当日来回参加的,但达也认为既然将辉上周都来视察的话应该也会提前一天来的。

[来宇治二子塚公园西南入口,我等你到十七点为止]

『十七点!?我明白了。我会在时间之内到达的』

将辉恐怕,想说没时间吧。但马上就理解到指定时间的意义。冷淡地挂断通信,肯定是因为马上就要开始行动。

成为敌人就很棘手,但当同伴就很可靠。将辉这种理解能力高的人,达也是喜欢的。

(我也得赶紧了)

明明是自己喊将辉出来的如果自己迟到那就太逊了。达也骑着摩托高速行驶。

◇◇◇◇◇◇◇◇◇◇◇◇◇◇◇◇◇◇◇◇◇◇◇◇

在国防陆军宇治第二补给基地某一座建筑物的一个房间里,达也他们所找的周公瑾正为外出整理衣着。

[周老师,已经要出发了吗]

在门旁边笔直站着的三十多岁士官以惋惜的声音向周搭话。

[波多江大尉。我也不希望离开,但看来他们找上门了]

[是吗。真是遗憾啊。只要在这个基地,我是不会让自称十师族的暴发户魔法师碰老师一根手指的]【有一腿啊!】

波多江大尉是对大亚联合姑息论者的同时,也是倾向大陆古式魔法师有着现代魔法师是[连百年历史都没有的暴发户]这种保守思想的军人。他相信周公瑾的[自己并没有参与横滨事变]的主张——被相信了,认为黑羽的追迹是现代魔法师的私人报复出于正义感匿藏了周。

[那也没办法。毕竟那边有九岛阁下啊]

周微微一笑。那副笑容跟他眉清目秀的脸型十分相称。

波多江大尉压紧嘴唇。就如周公瑾所言,如果基地司令发出接受检查的指示的话,不过是中队长的波多江是无法抵抗的。而元少将的九岛烈当然有着碾压对经正规手续进行检查的抵抗的影响力。

[本想再让你多教我一些关于仙术的事的......]

[我也只是个刚出茅庐的道士。别说羽化了就连通向尸解的道路也还没看到。还没资格跟他人说术理呢......]

周以一如既往的借口,婉转地拒绝波多江的请求。

波多江大尉没有一丝心情变坏的样子,他改变了话题。

[那么,何时出发?]

[我打算在夜里溜出去]

[的确检查是预定明日早上进行,这样比较好吧......]

[我很感谢你能得到毫无事前通告的突击检查的情报]

周这么说点头后,波多江越来越露出没出息的表情。

[可是,夜间大门是闭锁的]

[这种程度我自己会想办法的]【两边都看不起这门、你们可是国防军啊=_=】

看了周充满自信的微笑,波多江想起他擅长的魔法了。

[也是呢。那么至少,让我给你准备车子吧。那不是军车而是小官自己的私物,那样应该不会受到追迹的]

不仅军车连公用车都会装上防盗追迹装置。虽然也有骗过装置的手段,但还是使用私有车比较实在。

[真心感谢你这么周全的照顾]

周礼貌地低下头表示谢意。

◇◇◇◇◇◇◇◇◇◇◇◇◇◇◇◇◇◇◇◇◇◇◇◇

靠在从文弥借来的摩托上的达也,等了十五分钟左右发现红色的摩托正在接近。

(真是个喜欢红色的家伙)

不经意地,在心中这么嘀咕。三高的校色也是红系统,可能是爱校心的表现。总不会在意自己的外号吧。

[让你久等了]

从摩托下车,脱下头盔的将辉这么对达也搭话。

[不,离指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足够赶上作战计划了]

现在的时间是十六点五十分。日落时间是十七点十分,时间上还有余裕。

[那么,是怎样的计划]

至少,能够跟将辉详细说明作战计划。

[疑似周公瑾潜伏的地点在那里]

这么说着达也指向南方。

在其前方的事国防军基地。

将辉没能马上理解达也手势的意义。但数秒后理解到[那里]的意义,他瞪大了眼睛。

[难道说,是国防军的基地内吗!?]

[国防陆军宇治第二补给基地。周公瑾潜伏在那里的可能性很高]

[......确定了吗]

[可能性而已。所以才要为了确认潜入]

[到基地中!?]

将辉已经越过[认真的吗,这家伙]变为了[脑子没问题吧,这家伙]的表情。

但对达也来说,侵入国防军封锁区域还有与国防军的战力交战都是经验之谈。事到如今也没有退缩的理由。

[捕捉周公瑾,某个魔法师集团在秘密动员]

[跟宪兵队不同,是吗?]

[没错、也就是非正式的作战]

也就是非合法的作战的暗示,将辉正确的理解了。

[马上他们,就会从各大门入侵基地内]

[从各大门?......是吗,系统外魔法的使用者吗?]

对将辉的提问,达也点头。

将辉已经把握到[秘密行动的魔法师集团]的真正身份了。

擅长系统外魔法,跟国防军对抗的魔法师集团。综合在一起,将辉心里只有一个答案。

[司波,你是......]

[我跟他们是另一路的]

在他质问之前,达也果断地否定了。

[差不多时间了。我会跳过围墙入侵基地。一条,你怎么办?]

将辉没能立刻回答。潜入国防军基地明显是犯罪行为。他还没有达到达也般在方便的时候就让准纪守法精神沉睡的境地。

他的双亲,可以说比起作为市民的道德更优先作为十师族的责任吧。特别是他的父亲,看到将辉如此迷茫的身姿可能不止推他一把还会踢他屁股催促他吧。

问题是,作为三高生的立场。论文比赛在即却发生警察介入的事件,而且还不是轻犯罪的程度而是重大事件,恐怕会强制辞退比赛。不论上级生、同级生、下级生,都肯定会给三高学生打来重大冲击。更重要的是,让亲友的努力白费实在是于心不忍。

(——但是,我是十师族的一员)

实际上将辉迷茫的时间,只有那数秒。

[......我也去。原本,如果我在去年没有被骗的话就能完美收场的。无法装作事不关己]

达也瞄了一眼安装在摩托方向盘的情报终端。

[离作战开始还有五分钟。走吧,一条]

[我知道了]

两人同时戴上头盔,骑上摩托出发。

◇◇◇◇◇◇◇◇◇◇◇◇◇◇◇◇◇◇◇◇◇◇◇◇

在这时,以纤细华丽氛围闻名的凤凰堂里有名的平等院附近架着的宇治桥东侧,停着一辆车。

[谢谢。完事之后我会联络的,你能随便找个位置等我吗?]

如此对司机搭话下车的,是一位让人无法相信自己双眼的美少年。

刚好在场的路人,以被抽走了魂魄的表情盯着他。加上刚好是日落之前的时间带,让光宣漂荡出非世间之物的幽玄美。

一位壮年男性走近光宣的背后。虽然不是特别粗壮,但看了他历经锻炼的躯体不用说明都知道他是少年的护卫。

[光宣大人,在这里等吗?]

[没错]

跟对达也他们明显不同,是习惯了使唤人的口吻。【感觉黑了】

[如果周公瑾成功从包围逃出,肯定会逃到这里的。那是我可得要拖住他啊]

[不过就算要渡过宇治川,在大岛也有桥啊]

与其说踌躇,倒不如说保镖有些畏缩地对光宣的话表示疑问。不是针对主人的意见,而是担心白费力气。如果周公瑾从别的路线逃亡的话,这就会浪费光宣勉强拖着刚病好的身体来这里。

[那边是高架道路专用吧?一旦逃到高架道那么能逃走的地方就会受到限制。为了发挥鬼门遁甲的真正价值需要能朝着八方移动的自由。周公瑾是不会使用高架道的]

[不过,逃亡东方的可能性也......]

[东边是高峰山。从至今的逃跑路线来看,周公瑾比起山里还是喜欢街道。他的鬼门遁甲就是那种技术啊]

[不过]

[真烦啊]

光宣以高压的态度打断打算说出悬念的保镖的话。

[你想说我的推理是错的吗?]【天然切开都是黑】

保镖沉默了。并不是顾虑雇主的家族。光宣身上漂荡出过于清冽的氛围,缝住了保镖的嘴。

◇◇◇◇◇◇◇◇◇◇◇◇◇◇◇◇◇◇◇◇◇◇◇◇

[到时间了。作战开始]

[哈。知道了,少爷]

如此回答,明明落日了还戴着太阳眼镜的男人的头上,传来一声轻快的声音。

[你这蠢货,是大小姐吧!少爷的女装]

[吵死了!]

黑眼镜们的争论,被变成[弥美]的文弥打断了。

[现在是斗嘴的场合吗!开始作战了!]

[哈]

黑眼镜的男人们一起单膝跪下低头,如海市蜃楼般融入黄昏的氛围。

[真是的......那种家伙居然是黑羽顶尖的幻术使什么的......]

看到文弥按住太阳穴自言自语,扮成[夜]的亚夜子走到他背后安慰他。

[弥美酱,他们会分清场合的。有能无能跟性格善恶是不同的。比起善良无能的不想爱,还是性格坏但有能的部下比较好吧?]

[话是,这么说啦......]

[比起这个弥美酱,要开始罗]

基地内夸张地想起警报。他的部下不可能做出这种蹩脚的事。虽说性格有不少问题,但文弥不得不认同他们的能力。

[是达也哥哥吧]

[嗯。为我们当诱饵吧。从北侧到南,打算把猎物赶出来吧]

[达也哥哥,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呢]

[达也哥哥有这样的自信吧。不管面临怎样的危机,自己都能脱身。所以才会走多一步接下最危险的工作吧]

[......也是呢]

[如果我们浪费了达也哥哥的一番苦心,那才是抱歉呢。我们必须确实地追踪周公瑾]

[我明白]

在文弥背后,涂成深藏青色的小型车在等着。当然,这不可能是普通的车子。那是有着与战车强度相等的车体,搭载了与赛车匹敌的引擎的特制自动汽车。

◇◇◇◇◇◇◇◇◇◇◇◇◇◇◇◇◇◇◇◇◇◇◇◇

国防陆军宇治第二补给基地内响起了警报。不仅如此,还听到了不少枪声。

[出什么事了!]

波多江大尉朝着房外怒鸣。在外面待着的部下,脸色大变地回答这个问题。

[基地有入侵者!贼人有两名!两个都应该是魔法师!]

[什么!?]

波多江惊讶的样子,绝不算夸张。就算只有一位魔法师也拥有强大的战力。每位魔法师的能力差都很大所以不能一概而论,但军队所属的战斗魔法师平均能匹敌一般步兵的一个中队。强力的魔法师的话单独一人就能成为大队规模的战力。

而两人。不是偷偷潜入基地,而是大胆地大闹的魔法师,绝不可能是平均以下。

[状况呢!?]

[贼人一边破坏补给物资一边前往这边。即便对战也无法阻挡]

听到紧急警报都不抬头整理行李的周公瑾,发出啪的声音关上包包,静静地站起来。

[刚好]

[哈?周老师,你说什么.......]

[这是个好机会。大家请去排除入侵者。使用基地的全战力]

周这么一说,波多江和他的部下都如同触电一般打颤。

这不仅是这里发生的异变。波多江指挥的中队全员身上都发生了同样的事。

[大尉先生,那我就不客气,借你的车子了。请拿出钥匙]

波多江以不自然的动作将车子的钥匙递给周。

[那么,你还在干什么。得赶紧排除贼人。必须将入侵基地的不法分子,连尸体的碎片都不留下彻底消去才能保住军队的威信]

[没错。这是对国防军威信的挑战。别大意。以全力击溃他们]

[是]

与台词的内容相反没有热量的口吻。

转身走出房间的波多江和部下的脖子上,都有着被蜘蛛咬了的伤痕。

◇◇◇◇◇◇◇◇◇◇◇◇◇◇◇◇◇◇◇◇◇◇◇◇

入侵基地的两人虽然戴着摩托用头盔,但达也还是以防万一找出监视摄像头的位置一个不留的分解掉。

当然,他分解的不只有很难看到的监视摄像头。

[那魔法是怎么回事!?]

[现在是说这种话的场合吗]

达也冷淡的回避将辉的质问。因为互相都小心不喊出对方的名字,所以两人的对话越来越冷淡。

[我可没听说过有这种魔法啊!]

将辉会这么喊,可能是没办法的。达也是第一次让他看到[分解]。

达也的CAD所指着的前方,武器、兵器、全部都被分解的零零碎碎散落地面。枪就按各零件分散。车辆就首先拆散车轮,拆散门,插头全部被拔,引擎按部品拆散。

[比起这个燃料的处理太慢了]

[很费劲的啊,这个!]

将辉所做的是为了让漏出的燃料不要着火,让作为燃料的氢存储液气化以收束魔法将氢气分离,将其制成球体将氢气制成氢气球,将其扔到没有火气的上空。这魔法本身并不难,但魔法工程比达也的[分解]更为复杂。

[你也不是只会爆炸吧]

[我知道!]

将辉即便主张不平但还是遵从达也的指示,应该是判断了这个技术对自己来说不只是为了应付现在这个场面还会对将来有用吧。通过魔法只将燃料气化,然后以收束魔法隔离火气扔到上空。这个方法既不会白白增加死伤者也能就爱那个机甲兵器无力化。绝对是比起[爆裂]更好使的攻击魔法。

两人不断破坏兵器的时候,枪林弹雨也变得越来越激烈。枪弹也从无力化用的橡胶弹改成了实弹。

将辉急忙展开对物障壁。挡不住的部分就由达也用领域设置型分解魔法偷偷处理。两人左右分开,跳到遮蔽物背后。

[他们开枪了!]

[实弹吗。看来他们也是被操作的呢。跟那个古式魔法师一样]

理解的神色在将辉的脸上扩散。

前个星期天,在岚山袭击他们,使出跟自爆差不多的自燃攻击的疯狂魔法师们。他们是被隐藏在密林里的大陆方术士操纵的。

战场与建筑物后面传来的轰声同时出现。而且还不是一辆,四辆组成战列。

[喂,连战车都出来了!]

[无语了。他们是想内战吗]

虽然是分类在市街战用的小型车种,但以徒步两人为对手还是过剩的战力。不过换个想法,以两个魔法师为对手也可以说是不充足的战力。

而现在这个情况是后者。

[一口气干掉他们。别让它爆炸哦]

[太乱......不,交给我吧!]

太乱来了,将辉虽然想这么说,但炮台对着自己就算说这种话丧气话也没用。

将无限轨道和里面的车轮同时拆散。炮身掉落,炮塔倾斜。装甲板一起散落。

四辆战车同时出现这些事。

引擎开始漏出燃料。

在着火之前将其气化升上空中,扩散混入大气。

[了不起]

[就算被你夸也不高兴]

看了将辉拗气的态度,达也露出人很坏的笑容。

[要不我让深雪夸你吧?]

[别,别说蠢话了!现在是这种时候吗!]

将辉便有趣地动摇了。

[比起这个,要走了!如果让周公瑾逃走......是他!]

[什么?]

朝着将辉看的方向,达也用[眼]看去。

确定吗,这句话,达也没有问。

将辉与周公瑾近距离接触过。他是不会看错在那样特殊,印象深刻的状况相遇的对手的。

周公瑾坐着青铜色的轿车往南大门驶去。按预定的一样为了不被在基地内各处配置的显示器机器记录处分的情形,把他从基地赶出去。

(......这是?)

在周的Eidos之中,达也感知到混杂着眼熟的异物。不是属于他的东西,而是刺入他体内的东西。

(舍命一击吗......你的死,绝不会白费)【目测名仓奋身一击】

达也对只见过一次面只是陌生人的死者,发下随意的誓言。

◇◇◇◇◇◇◇◇◇◇◇◇◇◇◇◇◇◇◇◇◇◇◇◇

[周公瑾正接近这个南大门]

[难道察觉到其他大门被家里的人包围了吗。不愧是曾经突破我们黑羽的包围网逃走的魔法师]

听了文弥的话,亚夜子以不知是感叹还是讽刺的口吻回答。

[那样就伤脑筋了]

文弥坐到自动车后部座席上。而亚夜子则滑入他的旁边。

与此同时,周公瑾坐着的青铜色轿车飞出了南大门。

[追!]

[是,少爷。不,大小姐]

[怎么都好!赶紧出发]

虽说是自动车但在交通管制区域外如果没有紧急时的驾驶者是不能行使的。对被选为司机的黑眼镜首领怒鸣,文弥开始追赶周公瑾的车子。

◇◇◇◇◇◇◇◇◇◇◇◇◇◇◇◇◇◇◇◇◇◇◇◇

(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驾驶着车子往南走,周公瑾感受到了曾所未有的渐渐被揪住的感触。

以结果来看,今天算是在千钧一发之际从敌人手中逃脱了。黑羽的——四叶的纠缠程度真是让人无话可说,虽然有程度的不同但他已经习惯了被人追杀。在这十年虽然在中华街过着安稳的日子,不过在以前的三十年间他一直被追杀,过着不断匿藏的日子。

(哦哆......现在的我还只是二十四岁呢)

他的身份证明书上是这么写的。自己买下中华街的店铺是在四年前,那时他记得提交的文件上写着[年龄二十岁]。

(年龄什么的,对我们来说跟名字一样,只不过是标签)

可能是因为想着这些事,周公瑾察觉到如同要挡住车辆行走站在行车道的人影,是在车启动防止冲突装置之后。

周按响喇叭后,不符合他风格地改变了脸色。

因为他看到了少年的脸。

那是让人难以想象存在于着世间的白皙美貌。

周自己也为他的眉清目秀自豪,但跟这位少年存在次元上的差距。

而且,他并不是没有过的美少年。

他有印象见过这位少年。

[九岛光宣!为何在这里!?]

他是周不得不留心警戒的,少数魔法师之一。

在奈良驱使棋子的时候,他就知道光宣的实力了。

周解除防止冲突装置打算强行让车子行驶。

但光宣的右手,伸向了车子。

发动机盖里冒出火花。

在引擎爆炸之前,周飞出车外。

周公瑾感到背后一阵恶寒。这种感觉,以黑羽贡为对手,还有以名仓三郎为对手的时候,都没有体验过。

九岛光宣他,对让车子爆炸并无任何踌躇。

不只是将他炸死这点,连对卷入路过的行人和交错行驶的车辆这件事都没有任何踌躇。

并不是因为没有路过的行人。并不是因为没有其他车辆行驶。这位少年,一开始就没有将这些事放入眼中——。

这份无情与他非现实的美貌结合,让光宣看起来像是非人的妖魔。

周从怀中拿出令牌对着光宣。他召唤出来的不是化成体,一开始就是幻兽。周的直觉告诉他,只有拿出必杀的攻击才是对付这位少年的方法。

黑色的一角兽从令牌飞出,以无法用眼睛捕捉的速度冲向光宣。

那并不是人能反应过来的速度。

光宣无法躲过它的突进,黑兽之角贯穿光宣的身体——然后直接穿过。

[『乔装行列(Parade)』吗!]

周公瑾知道这个魔法。九岛家的秘术。不只是身姿、形态、位置,连Eidos的位置情报都可以改窜的究极伪装魔法。

周将作战方针改为逃走。他无法破解。这个事实,只经历一次攻防他就理解了。

光宣朝着周伸出右手。

电光在周右边一米的路上产生并消失。

光宣微微歪头。这个动作没有人类的味道,如同天使一般。露出微笑却没有任何慈悲的这幅表情,也跟天使一样。

电光在周公瑾的左右崩裂。

并不是光宣故意避开的。是周的鬼门遁甲让他无法瞄准。

不过,感到战栗的是周这一边。他本来是打算让光宣的方向感偏离九十度的。但实际,光宣的眼睛依旧捕捉到周,瞄准的偏差不到三十度。

他尽可能地让令牌吐出影兽。

同时拿出黑色手帕,在眼前大大地展开。

影兽全部穿过光宣的身姿。

黑色手帕掉落在道路上。

光宣看着宇治川的下流,露出纯真的笑容。

能看到Eidos的他的眼睛,对周的阴——非[影],而是[阴]——并没有丢失。

周公瑾以时速四十千米到五十千米的速度沿着宇治川逃到下流。这是在水许传很有名的[神行法]的道术。

虽然反倒是往基地的方向回去,但在途中,架着一座高架道路的桥。他打算沿着桥的下侧,渡过对岸。

不过突然,在他前进方向上出现了一名少女。不是从道旁飞出来,而是在空中突然出现。

[疑似瞬间移动!?]

曾经,他来带的Parasite之中也有使用同样魔法的人。但并不是那么神出鬼没,毫无前兆出现的。

娃娃头的少女,飘动着无袖连衣裙挥出戴着指节铜套的拳头。

这不是拳头能挥到的距离。

明明是这样,周的右脚却感到了让人无法站立的激痛。

周连忙张开白手帕。

手帕拓宽到能藏住他的程度。【你这还是手帕吗】

多亏这样周才有时间用针刺入遮断右脚感觉的穴位,激痛虽然继续,但他跟自己说这是幻痛来封闭意识。

他拿出预备的最后的令牌。

当遮住视野的布掉落的时候,娃娃头的少女已经不在了。

代替她站着的,是拿着红色手枪形态CAD凛冽脸型的少年。

[一条将辉......!]

[久违了,周公瑾。那时真是被你骗的不少啊]

周打算跳入宇治川。

但如同制止他一般,河面爆炸水花四溅。

[在一条家的『爆裂』面前跳入水中,就跟跳入火山一样]

听了背后传来的声音,周公瑾回头。

[司波达也......]

周全力使出鬼门遁甲。然后,打算在达也旁边穿过。

但在他眼前,达也的手刀逼近了。知道这跟连钢也能砍断的妖刀一样锋利的周公瑾,不得不拖着没有感觉的脚向后移步。

[为何我的遁甲术不通用?]

都到了这个时候,周依旧露出笑容。

是余裕,还是虚张声势呢。

将辉分不清他的真意。

达也则是觉得哪边都行。

[鬼门遁甲,真是了不起啊。听说在至近距离就会失去效力......但你的术式,确实通用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要从我旁边穿过]

[......无法理解呢。那么,刚才的攻击是碰巧吗?]

达也歪着嘴角。

这笑容,虽然不及周美,但跟周笑容的本质是一样的。

没有包含任何感情,空虚的笑容。

[我是不知道你在哪。不过,我知道在你身上名的仓三郎的血的行踪]

周瞠目了。

将辉初次,看到了这个年龄不详的道士真正的感情。

[名仓三郎的血.......那个时候的]

[以血制成针打入你体内了吧?过了两周,侵入体内的异物也应该清除了。但看来蕴含着相当强烈的念啊]

[念,是吗。我还以为这是被现代魔法理论舍弃的因素啊]

[不管加上怎样的理由,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有却无,无却有的东西也存在吗]

达也将银色CAD指向周公瑾

[讲解就在监狱里说吧。不过可能不会给你多少时间]

[不管怎样,都是要杀掉我吗]

[决定这件事的不是我]

[也就是,求饶是无意义的?]

达也没有再作回答。

[只要名仓三郎的血还留着,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这就是达也的最后通牒。

[到此为止吗......]

周大大叹气。

下一瞬间,他朝着将辉跳跃。

神行法并不是以脚的肌肉行走的术式。就算脚没有感觉,只要有脚就能发动的术式。

将辉不可能知道这件事。

但他采取的对策,在这件事上跟理论的一样。偶然顺利做到的评价,应该是不当的吧。

在周公瑾跳跃的瞬间,将辉扣下了红色CAD的扳机。

几乎没有时差便发动了魔法,[爆裂]。

不是将全身的血气化,而是让局部的血气化的改良型。

周的双脚,腿肚子从内侧炸裂。

神行法被破解,周公瑾倒在道路上。

[到此为止了]

将辉依旧拿着CAD,催促他投降。

周公瑾马上起来。他的矜持不允许他难看地滚在地上。

[确实是,到此为止呢]

明明膝下应该动不了,但周却慢慢站起来。

简直就像,幽鬼的动作。

[不过,你们是抓不到我的]

周奸笑了。

如同面具一般的笑颜。

[我,是不会灭亡的。就算死了,我还会存在!]

[一条,退下!]

达也大喊的同时往后方跳跃。

一条也同样跟周公瑾拉开距离。

下一瞬间。

周全身喷出鲜血,

赤红的血液,化为红色的火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燃烧的火焰之中,不断传响的哄笑。直到火熄灭为止。

火消失之后,连骨头都不剩。

[周公瑾真的死了吗?]

将辉低声说道。黄昏已变为夜晚,到了星星开始闪烁的时候了。

[并没有逃走。毫无疑问,周公瑾在那堆火焰里被烧尽了]

达也并没有看着将辉的脸。他的眼,看着宇治川的上流。

将辉无意识地看向同一方向,对达也的回答说[是吗]。

为何会知道,将辉没有问他根据。

[那么,横滨事变的事后收拾完全结束了吧?]

[没错]

[是吗......。真是危险啊]

[你指什么呢?]

达也回头看向将辉。

将辉毫无条理的话,连达也都理解不到。

将辉也看向达也。

[没想到国防军居然被操控,连战车都出来了。差点就变成内战了]

[在市街地区都那么夸张地对射魔法。已经将一只脚踏进内乱状态了吧]

对于达也认真的回答,将辉笑了。

[那么,为事态在早期结束,在扩大之前镇压内乱『贺喜』吧]

[也能这么说吧]

达也也发出声音笑了。

两人的笑声,融入寂寞的秋风中消逝了。

◇◇◇◇◇◇◇◇◇◇◇◇◇◇◇◇◇◇◇◇◇◇◇◇

[达也哥哥,辛苦你了]

为了归还摩托回到酒店的时候,文弥和亚夜子已经先回来了。

[文弥和亚夜子才是辛苦了。一如既往出色的配合。多亏你们才能拖住那个男的]

达也这么称赞他们后,两人害羞地撇开视线。

[说起来达也哥哥,为什么你会知道那个男人的位置呢?明明我们用车子追踪也跟丢了啊]

应该有隐藏害羞的意义吧,亚夜子没有看着达也的眼睛这么问。

[一位魔法师的执念,死后也一直追赶那个男的......吧]

[?]

亚夜子摆出不明所言的表情。文弥也停止低头,不可思议地歪头。

[究竟是怎样的原理变成这样,现在还不清楚。等我知道详细情形之后我会告诉你们的]

达也走进旁边两间相连的房间。

到这里的时候,把穿着的衣服放在那里的房间。

开着房门一边更衣,达也一边向文弥搭话。

[文弥,你能跟叶山报告任务完成了吗。我还有一些事不得不去圆场]

[我明白了。这种程度的事就交给我吧]

换完衣服后达也走出来。

[那就拜托了]

以此代替打招呼,达也离开酒店了。

【10】

第二天,十月二十八号。星期天。

终于到了二零九六年论文比赛当日。

仅仅是作为一高的支援者参加九校联合警备队的达也,相对来说行动比较自由。

在中午的休息时间,由审查暂时性被解放的深雪伴随,达也与来到会场的真由美见面。

[是吗......杀害名仓先生的犯人,自杀了吗]

[因为是被我们追赶的结果自决的,所以可能谈不上是自杀]

达也就爱那个解决名仓杀害事件的事情告诉真由美。

[这样比较好。这样也就是达也君给名仓先生报仇雪恨了]

真由美对达也露出如同拔出扎在胸口的棘刺的笑容。

[谢谢,达也君。那么那天晚上的事情就算扯平了]

[前辈,那是]

[那么再见了。警备,要好好做哦。深雪同学也是,审查要加油啊]

不听达也的回话,真由美站起来消失在大厅的人群之中。

[兄长大人......]

在咖啡厅里,只留下拿着被投过来的炸弹的达也,还有一脸假笑看着这个炸弹的深雪。

[那天晚上的事情,是指什么呢?]

[不,这个啊]

[这个是?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告诉我吧。还是说]

深雪用自己的手叠在达也的手掌上。

[有什么,不方便的事吗]

有点凉,十分柔软感触的,深雪的手。而这只手,将达也拘束在这里了。

◇◇◇◇◇◇◇◇◇◇◇◇◇◇◇◇◇◇◇◇◇◇◇◇

[——就像这样,在刻印型魔法的发动里,刻着『刻印』的感应性合金的金属板不是必要条件。『刻印』仅仅是为了诱导想子的流动,就如大家刚才所看即便只是将想子投映在『刻印』的模型上,也能得到同样效果。我们得出刻印型魔法的本质本不在于依存在作为物品的刻印上的结论]

以五十里为队长的一高发表结束。观众盛大地拍手。

[至今最大的拍手呢]

因为是一高的发表所以排除在审查员之外的深雪,坐在达也旁边叙述大家的反应后,

[内容也十分创新。不愧是五十里前辈]

达也也对这个内容大肆赞扬。两人在这个时候,已经觉得胜利在握了。

[那么兄长大人,我回到审查员席上了]

[接下来是二高吗。......嗯,那是?]

[啊啦?这不是光宣君吗?]

会场大骚动。恐怕,大半都是对为了准备而登台的光宣的美貌惊叹吧。但达也他们当然,是感到了别的意外。

这是,司仪插入广播。

『先有一通知告知在场的大家。第二高校交换发表者。因为原本的发表者急病,现变更发表者』

[.......深雪,你还要回审查员席呢]

[对了。那么兄长大人,失礼了]

发表与发表之间的时间,过半数观众都站起来了。更换支持的观众也是在这时。但现在这个准备时间,没有一个观众站起来。

在一种异样的氛围志宏,第二高校的演讲开始了。

[现在开始第二高校的演讲秀。主题是『关于关于精神干涉系魔法的原理和起动式应当记述事项的假说』]

会场的骚动变大。至今,几乎没有被解明的精神干涉系魔法的原理。研究这点的论文,毫无疑问对魔法学来说肯定能成为既富有野心又创新的东西。

[——从这个观测结果我们得知,人类在认识某物的同时,会形成新的想子情报体。而这想子情报体,在对象无法认识的同时就会崩坏。在这里应当注目的地方是,通过认识形成的想子情报体在认识者能动地消去认识对象,例如瞬间烧掉的时候,会早于实际的消灭先开始崩坏]

[——大家所看到的众多观察结果,与想子是意识或思考形成的粒子这一假说吻合。不是人类的被动认识制造出想子情报,而是能动的精神作用形成想子情报]

[——人的意识,换句话精神对这个物理次元做出某种影响的行为里,我认为必须将意识变换成想子情报体。如果采用这个假说,可以解释以心灵感应为首的知觉系『超能力』也是利用想子情报体]

[——意识,即通过精神活动形成的想子情报体我认为拥有就如大家现在所看的特征。当然,我不会说这样所有的特性就能解明,但如果将展示在这里的因素作为起动式记述的话,应该能让精神干涉系魔法的定式化取得飞跃性的加速吧。这同时,也与开发将精神干涉系魔法无效化的对抗魔法挂钩。这应该能抹除对精神干涉系魔法的迷信恐惧吧]

[——就如这样精神干涉系魔法与四系统八种的魔法没有本质性的不同。『精神』只要与物质世界有关联就会形成想子情报体这是表示意识形态的想子情报体。所以,只要构造能改变这个想子情报体的魔法式,至少就能改变对这个世界的具体意思,实际意识。这个魔法能改变人的认识,改变能动的意思]

[——人的精神并不是分为实际意识和潜在意识,如果一个意识之中有显现化的部分和潜在化的部分的话,我认为所有精神干涉系魔法通过观测分析意识的形成制作出来的想子情报体,就能真的作为技术上的魔法得到发展]

光宣握紧演讲稿。

一瞬的寂静。

接着会场被万雷的拍掌包围。

二零九六年度全国高校生魔法学论文比赛。优胜的荣冠,在起用一年生,九岛光宣作为主发表者的第二高校头上闪耀。

这是在第一到第九的国立魔法大学附属高校里,新星诞生的瞬间。

◇◇◇◇◇◇◇◇◇◇◇◇◇◇◇◇◇◇◇◇◇◇◇◇

此时,在四叶本家的宅子里,虽然小规模但进行着一场比论文比赛更为认真的发表。

[就如大家所听,在这次的事件里,司波达也即便不是强制也忠实地完成了任务,也得到了顾客要求的结果。我认为他对四叶来说是有用的人才,对工作的忠诚心也没有问题]

在一群愁眉苦脸之中,真夜慢慢开口。

[这次的任务是对达也的试验。结果就如叶山先生报告的一样。大家不这么认为吗?]

[不得不认同吧]

椎叶家当家,张开了深深闭住的嘴。

[这能力,确实可贵]

真柴家当主,发出同意的声音。

[这次是合格。这次呢]

新发田家当主藏不住不快感这么说。

[我们可能应该舍弃奇怪的先入观]

听了武仓家当主的提案,

[我赞成。现在想来,我们是不是一开始就过于期待了呢?差不多该客观的来看吧]

津久叶家当主点头。

[我,认为现在下最终判断还太早。说到客观评价的话,司波达也拥有过于偏差的才能也是客观事实]

静家当主,主张慎重论。

大家的眼神,都看着沉默的黑羽家当主,黑羽贡身上。

[黑羽阁下有什么意见呢?]

新发田家当主催促他发言。

[我在这次的任务里失败了。因此关于这件事,我认为自己没有资格评论]

沉重的沉默弥漫于室内。

毫不介意这点,稳重的声音给议论画下了休止符。

[既然这样,结论就保留到新年的庆春会吧]

那是在下个正月作出最终结论的宣言。

聚集在这里的分家当家们,无法对四叶家当家的话提出异议。

(『四叶继承篇』继续)

后记

大家认为[魔法科高校的劣等生]第十五卷[古都内乱篇〈下〉]如何呢。这次的小标题可能[古都内乱未遂篇]会比较正确,但因为小标题剧透就没意思了,更重要的是也不能完全说是[未遂篇],这方面就请大家理解宽容了。

那么,四叶的分家终于出场了。在这次的故事虽然只是配角,但对我来说却有种[这些家伙终于出来了吗......]的感慨。不,在今后要是配角也是配角,但他们作为[魔法科高校的劣等生]这一大舞台演出必不可少的角色,可是期待出场已久了。他们真正登场的故事,将会是本系列的高潮之一。

就如这样,一开始就决定出场的分家诸氏,他们的姓氏却是最近才决定的。既不是这样,又不是那样,烦恼了不少。椎叶、真柴、新发田、黑羽、武仓、津久叶、静。他们的姓氏之中,椎叶、真柴、新发田我想应该很易懂。全部都是[四叶]→[四叶]的变种。

黑羽我想大家早已察觉到了,那是从[四叶的四叶草]来的。

武仓是从[四葉葎]这种植物得来。

津久叶则是以[四叶王孙]为原型。四叶王孙是有着四枚叶子的百合科多年草。

静是从[银线草]这一植物取名。这也是四叶多年草。

选取他们的姓氏不断调查,为了让他们的名字有法则性花了不少功夫。

在最后,我稍微说点创作背后的闲话,作品中出现了[诸葛孔明研究出鬼门遁甲]的设定(仅仅是这个作品的设定),[横滨骚乱篇]和[古都内乱篇]是用的鬼门遁甲的性质是我按[三国演义](正确来说是吉川英治老师的[三国志])里孔明的故事以自己的解释写出来的。也就是说,比起孔明专研出鬼门遁甲的,将孔明使用的术设定为鬼门遁甲才是正确的顺序。在[三国志]里虽然并不是没有关于诸葛孔明的描写,但鬼门遁甲的性质仅仅是创作。

这次也十分感谢大家的奉陪。如果可以的话下次的第十六卷[四叶继承篇]也请大家多多支持。

(佐岛 勤)

沙发是我的[s:98]第十四卷?不,不认识的孩子呢。

chaos85 发表于 2015-1-11 12:30

保佑翻译大大不要被台版NTR

我翻的是最新卷、昨天才发售的

更新了人工顶置

更新人工顶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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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坑撒花人工顶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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