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剑之引导
第六章剑之引导
关门是由马吉克做的──不知不觉地移动到了房间入口处，关闭了敞开的门。听到「嘭」的一声，他尴尬地转过头来看着克丽奥。
「那个……因为有点在意」
虽然克丽奥意识到这不是理由，但也没有必要去追问。无论如何，她应该感激罗特夏，因为她可以从罗特夏的脸上移开视线，摆脱了她的接触──她仍抱着剑，但因为回头而从罗特夏的指尖松开了──轻轻地，再次凝视她。
她看到的是一个悲伤的微笑。仿佛只是一瞬间，罗特夏就静静地微笑着，就好像是在确认一个失误。
「我明白你所说的话」
她突然说道。克丽奥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睛，不理解她在说什么。罗特夏的微笑变得更加深刻了。
「关于艾德的事情，如果没人处理，就必须由我来解决」
「那个，关于那件事……」
克丽奥喉咙一紧。
「那个事情，嗯……我不知道那是多么麻烦，所以──」
「非常简单」
她低声说道，脸上微微露出了一点痛苦的阴影。从表情中可以感受到她在放松，继续说道。
「他曾离开过我，然后再次出现──寻找我父亲的剑，怪异钻石。恐怕他也找到了解开它的方法。所以，即使我们装作没看到，他迟早也会来的」
这很痛苦──克丽奥感觉她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说话被卡住了。即使没有说话，也能清楚地感受到。对罗特夏来说，见到那个名叫艾德的男人是很痛苦的事情。
克丽奥无声地咬住唇，勉强扮出一副毫不同情的笑容对着罗特夏，不让她发觉自己的感受。她认为这种做法有些不妥，但还是咬紧牙关，坚持忍了下来。
「如果他打算来的话……我应该是要站出来应对的。我知道这一点。」
「我也要帮忙！」
克丽奥一听罗特夏的话，立即跟上，马吉克紧随其后，着急地说道。
「克、克丽奥？！」
「因为那个人企图夺走你父亲的遗产，简直就是个无耻的小偷。我们不需要遵守什么规矩来与他对决。虽然马吉克可能会成为累赘，但奥芬绝不会输给那个家伙。我也——」
话音刚落，敲门声就打断了她的话。克丽奥默不作声地闭上嘴巴，回过头来看门口。马吉克也惊讶地盯着门，静静地等待着。
「……是谁？」
罗特夏问道。
「我，莱恩，有急事，可以开门吗？」
门打开了，莱恩出现在门口。他似乎有些无所事事，到处张望。虽然他称之为紧急情况，但他的行动并没有多大紧张感。
「哦？」
他看着克丽奥手中的剑，问道。
「这是你父亲的剑吗？是拿出来保养吗？」
「莱恩，如果是紧急情况，我认为我们应该抓紧时间。」
罗特夏有些无奈地说道。莱恩笑了笑，看了看克丽奥。
「没错。罗特夏，有位客人来了。」
「客人？」
罗特夏问道。
「确切地说，是个及时的客人。」
莱恩微笑着回答。
「……你在偷听？」
这一次，罗特夏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完全是在责备莱恩。但最终对莱恩来说，两件事都没什么区别。他像往常一样轻松地挠着脑袋，
「哎呀，无意中听到了。」
然后，他眨了一下眼。对罗特夏说的话，还是对自己说的话，克丽奥无法判断——如此含糊不清。在这个干燥的空气中，莱恩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刺耳。
「是艾德。」
走下楼，望向练习场，那里弥漫着异常紧张的氛围。不，应该说是沉重地压在那里——那像是一座无法动弹的巨大纪念碑。
紧张感如果达到一定的程度就会破裂消散。但此时此刻的紧张感更加异质。铁链紧紧地束缚着的门，它早已没有作为应打开的东西的作用，束缚不可解除的紧张感，就是这样的东西。
练习生们紧紧抱着木剑，神情非常不安。这一点令人感到恐惧。克丽奥感到背后有一种阴森的感觉，跟着罗特夏慢慢地踏入了练习场。
罗特夏。对，就是她——克丽奥一个人默默地盯着罗特夏的背影。想看看她的脸。她在感受什么？她在想什么？本能告诉他，了解这些是很重要的。
看着正在前行的剑士的背影上，后脑勺没有丝毫晃动。克丽欧紧紧抱着罗特夏父亲的剑，看着剑士走路的优雅姿态。
她感受到自己头上的雷奇向前方压着她的鼻子和头发。她尝试松弛自己的肩膀，想知道她是否已经感受到她的紧张情绪。小龙似乎在嗅着气味。
罗特夏的表情无法判断。但是，她注视着的男人的脸可以看到，在练习场的入口附近，有一个黑发男子靠在墙上，双臂交叉。
这个穿着黑斗篷，拿着一束长条包裹的人和几天前所见的那个男子有所不同，但是那闪亮的长发、坚毅的眼神，尤其是嘴唇上的伤痕无疑证明了他的身份。艾德。
克丽欧的身后还跟着马吉克和莱恩——她扭头望了一眼。练习场并不拥挤，但是人数增多使得呼吸变得更加困难。
艾德、罗特夏、克丽欧、马吉克、莱恩，还有七名道场的学员。在角落里，似乎还有地人兄弟。
她本来就预料到了，但还是突然听到了地人的声音。唯一一个能够在这个地方，而不感到任何紧张的存在。
「话说……」
博尔坎的声音在练习场里回响，
「在我这个特立独行、被誉为地人剑豪和民族英雄、就是伟大的博尔坎大人的见证下，这位细长的剑术高超的剑士向本道场的师范代提出了比武挑战！」
这个细长的剑士，基本上就是指的是艾德──对于地人来说，大多数人都会长得很细长。无论说什么话，这个男人都没有动一下眉毛，但稍微笑了一下。
而这个道场的师范代表，也就是罗特夏，同样没有表现出任何动作。由于从克里奥的位置看不到她的脸，所以不知道她到底是否真的没有动过，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稳重。
克里奥感到放心，然后向她走去，但突然被拉住了肩膀停了下来。惊讶地看着他，莱恩闭上了一只眼睛摇了摇头。克里奥挥开了他的手，然后决定留在那里。当她转过身时，罗特夏接过了一把木剑，默默地对峙着不说话的艾德。
「在这个道场里」
她没有搭理剑士──因为对方没有准备好，她也不能准备好──她静静地说道，
「禁止进行比武。」
练习生们发出了嘈杂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地反对。
「罗特夏？！」
「你这个时候还……」
然而，罗特夏对任何人的反应都没有，只是淡淡地继续说道。
「但是，如果是作为决斗的话，我们就接受。毕竟，你的意图就是这样吧。」
「你一直在逃避，现在还想摆出高姿态吗？」
艾德的回答并不冷淡，只是有点干巴巴。他苦笑着走到了墙边，并向前走了一步。可以听到金属摩擦的声音。他的披风下可能还穿着某种沉重的武装。
「虽然不太明白，但看起来已经达成共识了呢。」
满不在乎地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伴随着狂暴的气息，博尔坎发出呻吟声。他想要表现自己是主导这场比赛的人──他翻身起来，吹着鼻息。他斜眼瞥了一眼艾德和罗特夏，带着令人讨厌的目光。
「顺便说一下，在这种比赛中，我认为最重要的是把藏在裤子的贿赂交给裁判。」
「没有必要。」
艾德不屑地说道。
「胜负已经很明显了。」
他拿出了一个长长的包裹──看起来像曲棍球杆──把它靠在墙上。除此之外，他还从斗篷下面拔出了一把细长的银色刀剑。
发黑的金属昏暗地闪烁着。这是流线型的双刃长剑。握着这个致命的重担的手在切口上轻轻摸索着，停住了动作。
「等一下！」
克丽奥不禁高声喊道。
「你们打算杀死对方吗？」
当这个词汇出现在这个空间时，场上的气氛变得一片混乱──或者说，像是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些从未存在的幻想生物一样。训练生们的脸色甚至也变得苍白。
而艾德只是耸了耸肩膀。
「虽然你们称之为杀戮，但这个词实在有些奇怪。毕竟，两个人都不可能死。」
「如果你是想吓唬我，那么这样做就没用了。」
罗特夏转过肩膀看着这边。虽然她的脸色像死尸一样苍白，但她却保持着平静。
「克丽奥小姐，在那个屋子里有一把剑。你能帮我拿来吗？」
「啊？」
虽然想问为什么是我，但重新看了一遍现场的情况后，也感觉到了一丝明悟。所有人都在动摇着。几乎失去了自控的样子。
这里的人们似乎比我想象的更缺乏实战经验，克丽奥意识到了这一点。可能包括罗特夏在内......
（我觉得，如果有什么要求，我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她点了点头，朝着内部退去，抱着那把无法拔出的深红之剑。突然发现莱恩在后面跟着，退后了几步。
虽然之前没有在意，但他也在这个场合非常冷静。她扭头看着他，但他却避开了她的目光，向她走近。
「你为什么跟着我？」
她低声嘟囔着，他面带微笑地回答道。他的笑容仍然让人感到有些虚伪。
「哦，如果你要带剑过来，我想有人引导你会更好。」
「如果你去的话，我没必要跟着你。」
「但是罗特夏请求的人是你。」
「......知道了。」
她无奈地同意了他的建议，感到有些气馁。她朝向马吉克，用眼神示意——
「要认真做好你的任务」
然后快步从练习场中回到了内部。
「真是的。」
她边跑边嘟囔着。
「这些家伙都一样愚蠢......」
「然而，虽然活得聪明并不意味着没有后悔，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是一种思考方式。毕竟，每个人都会......总有一天会死。」
尽管莱恩在后面说话，克丽奥无视了他，穿过休息室。
廊下右侧有一个储物间。如果有剑的话，应该就在这里了。古旧的门上锁着像是坚固的钥匙，但如果练习场有人的话，似乎随时都会开着。虽然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意义，但它还是属于防盗设备——这也许是为什么罗特夏会把她父亲的剑放在她的房间里的原因吧。
听着如蝴蝶伴舞的声音，打开门。在整齐的木剑和防具之后，可以看到一个盖着布的箱子。打开盖子后，果然是一排排地排列着剑。
虽然有各种各样的种类，但没有一把看起来装饰华丽，与那些大工具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克丽奥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会儿，取出了她认为最容易使用的剑——因为她记得她和罗特夏几乎一样高。
大概她觉得，她自己最容易使用的东西也应该是罗特夏最容易使用的。
突然，听到了声音。
「刚才的话题……」
抬头一看，莱恩正在走近，他看起来并不像是在意储物间里这么昏暗。他那独特的优雅还是引人注目的。他轻快地挥着手，走过来。
「你觉得呢？什么样的生活方式才是真正有意义的呢？」
「对我来说，相信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是活着的信念。但是……」
克丽奥一边抱着两把剑，一边盯着他看。
「但是，如果那样会伤害到别人，那就只是废话，我父亲也是这么说的。这种事情不应该在临死之前，而是应该在清醒的时候想明白。」
「你能够实现自己的意愿，而不会伤害到别人吗？」
「我可以。」
没有半分后悔，克丽奥则果断地回答道：
「如果聪明的话就能做到。认为自己做不到才是怪异的想法。」
接着，她试图走出仓库，但是不知什么时候，莱恩挡在了她面前，使她无法通过。她感到很烦躁和沮丧，喘息着说：
「喂，让开啊。你知道我赶时间吧？」
但是，莱恩似乎没有听见她说话。他只是盯着她，无力地站着。克丽奥感到很困惑，因为他平时总是以轻松淡漠的口气说话。
突然间，怒气消失了，这让她感到不可思议。他浮现的笑容、紧握的拳头，所有的一切，现在看起来都是假的。
至少在这一瞬间是这样。她想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这让她感到疑惑。莱恩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伸出手来。
「我不想给你带来绝望，但是你能把虫纹章之剑，放在这里，老实地交给我吗？或者说，你能还给我吗？」
「你……」
克丽奥往后退了一步——把怪异钻石放在了后面的架子上，然后慢慢地拔出了另一把剑，本来想把它交给罗特夏的。
她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然后感觉到头顶上的烈风突然升起，非常快地站了起来。她把剑的刀尖指向他的脸，低声说道：
「那个叫做艾德的人是你的同伴吗？」
「不是。」
莱恩摇了摇头——虽然被剑指着，但他并没有感到警惕。
「这是我作为Doppel X的使命，我和我的伙伴，一直以来都用不同的方式继续着这个任务。很久以来......」
「Doppel...？」
「这是你不需要知道的话。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和我是同类」
「你在说什么啊！」
「虽然它还没有继承名字，但为什么高傲的深渊龙族会和一个普通人类的女儿一起行动呢？」
克丽奥突然拔出剑。
「......你知道雷奇的事吗？」
「你可以试着攻击我，这样就能知道真相了。我重复一遍，其实我不想告诉你这些」
「你在说什么......」
克丽奥试图向前走去，但突然停住了。她无法动弹，一根手指，甚至连眼皮都无法闭上，视线倒是完好，黑色的东西落在了她的面前。
雷奇跳下来，背对着她和莱恩，站在她们中间。她突然能够动弹了——也许是因为雷奇走出了她的视线，魔术解除了。
深渊龙族种族的魔术必须要用视线作为媒介，奥芬以前曾经教过她。
（那就是说......）
克丽奥退了一步，喃喃自语。
（雷奇用魔术使我停住了，是为了保护莱恩吗？）
「这个小家伙是从圣域出来的，是我的同志」
莱恩用温柔的眼神俯视着深渊龙族。
「它将继承阿斯拉利尔的名字，在大陆上成为最强的战士。比我更加......」
「不对！」
克丽奥挣扎着喊道。她扔掉了手边的剑，靠近雷奇。
「好的。」
听到那声音，脚步停了下来。莱恩的话很安静。然而──正因为这个男人之前的话语一直都是虚假的，所以现在他的话语尤其明确。不是谎言。
「这条龙，将有一天回归《芬里尔之森》，承担着排除入侵者和战斗直至毁灭的命运。深渊龙族=芬里尔没有拒绝这个责任的选择。这正是为什么他们是奇耶萨西玛大陆的终极战士。他们为战斗而生，即使生命已经到了尽头，也要全身心地奉献。在这片大陆上，即使包括整个龙族，也不存在任何敌人可以与他们相匹敌。但是，即使是他们」
莱恩的声音正在上升，但突然间──这可能是叹息声──消散了。
「即使是他们，如果面对毁灭，也一定会死亡。这就是绝望……做什么都没有用的虚无。」
「不是这样的！」
「这不是错。正因为他们背负着不顾生死的责任，才会继承名字。在死前把名字留给子嗣，并在名字的传承中重复死亡的战斗。」
「不是这样的！」
克丽奥的声音更大了。雷奇还是背对着她，没有动。但这并不重要。她的声音尽情地呐喊。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我绝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我不会让雷奇受到这样的对待──」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
听到奇怪的声音，克丽奥的话被打断了。惊呆了，听着那声音。像笛声一样，高亢而悲伤，但又温暖。虽然不明白，但那个声音像渗透到大脑的血管里一样，回荡着。不由自主──俯视。雷奇仰望天空，张开嘴吠叫着。
「啊……？」
不理解，克丽奥只是凝视着它。她感到自己的身体颤抖了起来。至少雷奇从来没有发出过像是声音的东西——无论是脚步声还是用尾巴敲打地面时，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它甚至没有叫过，甚至没有张开嘴巴，它睡觉时也没有呼吸。奥芬也曾说过，深渊龙族本来就是这样的。也就是说，他们是无声的猎人和战士。
而现在雷奇在叫，尽管仰望天空只能看到蜘蛛网一般的天花板，它却抬起头发出了长长的嚎叫。他翘起嘴角，他的声音在呼唤着什么，或者是被呼唤着。克丽奥不明白。
「深渊龙族的远嚎……吗？」
莱恩低声说道，表情露出惊讶。
「听到不可能听到的声音……你打算怎么做？」
接着，雷奇低下头。远处的咆哮也停止了。他又变回了平常的雷奇。
这只是一个瞬间的事件，但克丽奥清楚地看到了莱恩的脸色大变。仅仅因为这一点，克丽奥就感到了一丝奇妙的满足。然后，一切都——被光包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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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她有点像克丽奥。）
不知为何，马吉克就是这么想着，看着沉默着面对着艾德的罗特夏。从外表上看，她和克丽奥一点相似之处也没有。
罗特夏·克鲁布斯塔，是一名剑术高手，带领一些不错的练习生，并且非常冷静和从容。
除了年龄之外，似乎没有其他共通之处。她手持木剑等待克丽奥的归来。无疑她很不耐烦，但是她保持了自然的姿态，不让不满表现在脸上。
「这时间也太长了吧！」
发出声音的是博尔坎。他焦急地敲打着地板，脸上带着不满的表情。
「身为马斯马图里亚的斗犬·博尔坎大人被让等到这份上，一点茶水、点心、甚至连件袖标都没有给，这礼仪怎么搞的？真是让人无法理解。这种待遇，看我生气把你们气死。」
「总而言之就是因为什么也没拿到吧，兄长你才这么不满嘛。」
多进冷静地嘀咕了一句。大部分人都没有理会，但艾德一直从容自若的脸色突然变了。他盯着门口，低声说道：
「......是不是太晚了？」
「............」
罗特夏也转过头来看着这边。因为碰巧站在门旁边，马吉克有点不自在地挥了挥手。
「啊......那个，克丽奥好像是个有点婆妈的人。也许是在挑选剑吧......我是这么想的。」
他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话，但艾德似乎完全没有听到。
「到底为什么你要他们两个去拿剑？」
「你认为我们会拿着剑偷偷跑路吗？」
罗特夏嘴角微笑。
「那把根本不知道怎么使用的剑？它只是这个道场的象征而已……」
「你真是个傻瓜。」
艾德冷冷地说着。练习生们有些嘈杂，但他似乎并没有在意，径直向前走去。
「闭嘴，走开。别再做任何事情了。」
「……我不会走开的。」
罗特夏果断地回答。艾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刺骨的寒意。
「最后你也只是逃走，对我的行为逆来顺受，你还能做什么？」
「……你错了。你才是什么都不懂。」
她敏捷地跳了一步，退开了。然后迅速拿起木剑摆好姿势。
「我没有对你采取行动，是因为如果我这样做的话，我不确定我能不能留住你的生命。」
「好理由……不，比我们分手时还要好。」
艾德也拿起了剑。虽然他只是单手摆好姿势。
「嗯……？」
看着他的样子，马吉克可能想到了什么。虽然这并不跟罗特夏像克丽奥一样，但艾德的样子似乎更加熟悉。虽然一开始并不明显。
但是，罗特夏的话打断了他的幻想。她颤抖着说话，声音带着怨念。
「我也有自尊心……父亲去世后，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无法做出决定。因为我这样，我需要支持！支持、互相支持，无论是欺骗或是忽略都可以……撒谎也没有关系。」
那声音让马吉克不自觉地忘记了时间。虽然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是一种紧迫感让他的心脏不断跳动，好像必须要做点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好像预感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看着两人拿起剑对峙，只是呆站在那里。罗特夏颤抖着发出声音。
「我只是想要一种能够忘却悲伤的方法......」
「一味的依赖着别人，连自己真正是什么样都不知道，所以你是个笨蛋。」
这不过是场无聊的争吵──
马吉克这样想着。他们所对峙的只是剑和木剑。它们是可以杀伤甚至致命的凶器。
然后──
（……是啊！）
他突然发觉了那名叫做艾德的男人的身影、言谈举止──为什么以前没有注意到呢，这让他感到十分奇怪。他知道那个男人长得像谁。
他确信罗特夏赢不了。这让他颤抖了起来。罗特夏确实可能是剑术高手，但她绝对赢不了那个男人！
「没用的，闭嘴！」
大喊着。此时罗特夏已经挥舞剑，向前迈出了一步。
在永恒的慢动作中──
剑和木剑甚至没有交错，只是擦过而过，向更深处飞去。
实际上，这也许是一件恰当的事情。
在短暂的时间内，甚至无法闭上眼睛。刀剑乱舞，像匹狂奔的野马，寻找着血肉。只有这而已。
「────！」
突然之间，罗特夏的肩膀被剑刺穿，倒在地上。
沉重的声音，却没有太大的响动，小个子的少女晕倒在地，仿佛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练习场地上留下的无数的鞋印，鲜血在上面流淌开来。毫无疑问，这是一次致命的伤口。
「罗特夏！」
练习生们齐声举起木剑，先前冲去，艾德只是从容不迫地看着他们。他收起了刺中曾经被自己抛弃的妻子的剑，正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不起作用)
马吉克绝望地低语。
(不管有多少人，拿着武器，都无关紧要──赢不了！)
反射性地，魔术的构成浮现在头脑中。奥芬禁止使用──对于自己还未成熟的掌控能力而言，魔术这种强大的力量太过危险。但是马吉克却毫不犹豫。那个名叫艾德的男人，没有别的方法，只能用魔术打败他。
双臂高举，集中意识。编织出魔法的构成，到此为止没有问题。现在的问题是，是否真正能控制这个构造。
(如果不这样做，大家都会死的！)
马吉克全力释放。艾德瞬间变换表情，把目光投向这里。他似乎注意到了。
「看我发射──」瞬间。
「不对！」
声音回荡着，魔术制止了，构造模糊散去。但似乎不是这样，传来声音是克丽奥的，但环顾四周，她并不在场。
看起来，她在这栋建筑物的另一个地方大喊大叫。这是个小建筑物。无论在哪里喊叫，都是可以听到的。
「不不不！我不会让你这么做，我不会让雷奇受到这样的伤害！雷奇也一定想这么做──」
突然的声音让时间停止了。每个人都感到一阵空虚，相互对视。接着听到的是笛子一样的尖锐而奇怪的声音......就在那瞬间。爆炸发生了，所有的一切都变暗了......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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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最强的战士中，深渊龙族是其中之一。他不像拥有将一切变为虚无的力量的战争龙族，也不像能创造各种奇迹的命运龙族，更不像将大自然化为实用助手的妖精龙族，也不像以无敌自居的迷雾龙族，也不像千变万化的杀戮者——红龙族......深渊龙-芬利尔能无声制敌，只倾注生命于战斗之中。
若被那充满杀意的目光注视，就算是无法理解的人也会知道。
莱恩立刻注意到这点，并尽快下达了命令，将自己包裹在盔甲中。不能像几天前在被木剑攻击时一样，他不能有保留，他下达的命令是全力防御。身体的表面传来刺痛的感觉。
蛇绿，绿宝石铠甲。天人制造的护甲。
砰——穿在身上的衣服开始变形。从表面上产生的树枝、叶子，甚至树干，扩散到了狭窄的储物间里。深藏在灰尘中的阴暗房间里，少女流着泪凝视着他，而深渊龙则燃烧着证明他是最强生物的绿色瞳孔，消失在了视野中。
然后，一声巨响响起。深渊龙族的暗黑魔术，能精神控制无生命之物的暴虐魔术，引起了巨大的爆炸。伴随着肆虐的火焰，无数从绿宝石护甲上生长的叶子和树枝向四面八方伸展。
（不知道杀伤力怎么样？）
他相信他的铠甲能力，闭上了眼睛。与深渊龙族战斗的话，如果不能完全防御，他会立刻死去，与深渊龙族不同。
爆炸吹走了大部分枝条——坚韧的触手能轻易承受落石，触手十分灵敏。火焰从眼睛的缝隙中溢出，压倒视野。爆炸声。崩塌的声音。它可能会毁掉任何东西，比如平静的道场。
尽管如此，莱恩睁开了眼睛，抵抗着向后飞去的力量。火焰似乎也是意志——实际上可能存在——十分狂野，压垮了仓库的墙壁和屋顶。
从盔甲上延伸出来的枝条几乎全部消失了，但并没有完全消失。它们在破坏性风暴中重新生长并试图变得更大。
到处都是火焰和破坏，尽管没看见雷奇的身影，莱恩仍在颤抖着流下了汗水。
「……这就是深渊龙族的力量吗……」
他按住胸口，舌头打结。虽然盔甲应该能缓解大部分冲击，但他的肋骨一定断了。
「但那个孩子还没有继承那个名字呢。」
他应该已经被吹到了相当远的地方——他现在坐着的地方已经不是物品库了。虽然被火焰和烟雾覆盖，但他试图用泪眼模糊的视野找到他原来的位置。
「……必须完成任务……」
他必须把剑带回去。这并不是多么有价值的剑，但既然需要，就必须这样做。
如声音般无形的气息一起来到了。感受到这股气息，他抬起了头。他对铠甲下达了新的命令，准备战斗。
他认识到不能用之前的方法防御，对付深渊龙族这样的敌人，这种轻率是不允许的。即使幸运地避免了伤害，但用这副身体承受相同的冲击，他的肋骨也会断裂，内脏也会受到伤害。
从火焰中飞出来的是一只小小的黑毛球，体长只有几十厘米。它的圆瞳向上瞪着，全身的毛发也倒竖着。
虽然它还不能表现出战士的冷静，但这种种族只靠愤怒就能杀死人类。
面对那只显露出明确的愤怒和杀意的龙，莱恩全身的树枝伸展，尽可能地延长——树枝发出咔嗒声，无数树枝深入建筑物的墙壁、天花板和地板中，融为一体。
（观察时机……）
莱恩下达了下一个命令。将伸展的树枝集中在一起。引领道场的建筑材料，数量繁多的树枝都集中在正面。
将密度增加，缠绕住龙族的幼崽，试图抓住它。除了后方，没有任何逃脱的空间，即使雷奇逃脱了，也至少可以争取一些时间。如果顺利的话，即使是深渊龙族也无法逃脱死亡。
隆隆声响起，建筑材料和树枝冒着烟形成了巨大的块状物。发出压碎昆虫般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这一块物体的密度不断加速。
当他打开新的视野时，龙已经不在那里了。
「……成功了吗……？」
他自言自语。但他感到肩膀上有一种重量，让他身体冰凉——他只是用眼神看了看那边。非常近，难以置信的近。毫无声息，几乎像不存在一样，雷奇就在他的肩膀上。
「视野在一瞬间被封锁，然后转移过来了吗……？」
因为伸展出树枝的缘故，视线或许才能够到达这里吧。但是，连转移的反作用力都压制住，无声无息地转移过来，就算是成年的深渊龙族也并不容易做到的事情！莱恩突然露出了笑容，或许是走投无路吧。
「那你打算怎么做……杀了我吗？幼崽？」
或许没办法了──如果这就是绝望的话，他知道该怎么做。
（这样也好）
他在内心低声嘀咕。
（就算在这里死去……）
即使深渊龙族就在肩膀上，它的高度也只有和这里的视线差不多。但即便如此，它伸长着脖子，仿佛一位王者那样显得威风凛凛。莱恩被战士种族视为敌人，这是自己的失误。那么就没办法了。
龙的眼睛盯着这边看……那束有关死亡的视线似乎正在触摸着他。就在这时。
「雷奇！别看着那种东西！」
声音回荡着。从火焰中，一个金色头发的少女穿过瓦砾堆出现了。她到处都被污秽的灰尘覆盖，看上去十分狼狈，但是她的眼神依旧闪耀着光芒。她抱着虫纹章之剑──或许一直在这火海中搜寻着。她对着深渊龙族大喊。
「不能做那种事──不可以……」
深渊龙族似乎第一次显露出了犹豫的样子──它看向少女，并用前腿来回地抚摸着脚底。但是，少女断然地摇了摇头。
深渊龙族依旧晃晃悠悠地用鼻尖闻嗅着。突然，它从莱恩的肩上跳了下来，接着向着附近的瓦砾堆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视野中。
「啊……」
她伸出手想要追，与此同时——莱恩举起了手臂，从袖子里伸出一根细枝。他用那枝子缠住了女孩怀里的虫纹章之剑，然后立刻将其拉了回来。一瞬间，剑就出现在他的手中。
女孩好像被剑夺走了一样惊愕不已，但是莱恩无声地注视着从她的蓝眼睛里流下的泪水。他只是默默地下达指令，让她归还那把剑。所有的枝条都缩回到了盔甲里，把大量的碎石扫落。女孩大声喊叫道：
「我不需要这样的东西！为了这种东西伤害别人！雷奇也受伤了！就这样继续做傻事吧！直到其他人也嘲笑你为止！」
然而，女孩似乎没有意识到，她只是简单地高声喊叫着。她可能是在兴奋或疯狂。无论如何，她的话语无法传达。话语无法传达……
「你只是想要这把剑，不需要其他东西吗？所以你才会这样做！无论在哪里，把它拿走然后消失吧！」
「这是不可能的。」
咚……女孩的身体飘浮着，然后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在她失去意识、昏迷之际，一个人影从她身后出现。
莱恩苦笑了。
（又出现了一个无法言语的人……）
抱着虫纹章的剑，用双臂交叉的姿势迎接那个男人艾德身披黑色斗篷，提着一根细长的铁棒似的包裹——他开口了，那留下伤疤的嘴唇。
「原来如此，果然是这样啊……你们也是这样的吗？尽管蔑视着人类种族，却实际上非常谨慎谨慎。虽然我认为你们不会单独行动。」
莱恩耸了耸肩膀，嘴角浮现笑容。与那个女孩相比，他感到艾德非常容易交流，微微苦笑着忍不住说出了这句话。他的话语伴随着呼吸顺滑地流出。
「你们好像很了解我们Doppel X啊。这真的很……不自然吧？我想要解释。为什么像你这样的剑士或者其他人知道我们的事情呢？」
「…………」
艾德没有回答，只是用以剑士的眼神盯着他。看着这个反应，莱恩继续说道。
「因为你偶尔会表现出这种不自然的举动，所以我一直在等待。这把剑我一直可以夺走它。实际上，我被赋予的任务只是要夺回剑而已，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你这个人不能放任不管……嗯，在等待你采取行动的过程中，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
回答只是沉默，再次沉默。不，是
「待得时间有点太久了。再这样下去不好。」
思考一番后，艾德轻松地说道。他回头对莱恩露出了厌烦的表情，然后摆出离开的姿势。
「我要走了。」
莱恩举起了虫纹章之剑，问道。
「这把剑不要了？」
「……已经没用了。」
「实际上，你不知道如何使用它，对吧，艾德？」
他随意地朝着背对他的艾德说话。
「这不是因为你一直很崇敬剑士比杜，想要获得他的象征吗……这只是你想要它而已。」
听到这里，艾德停下了脚步。他肩膀上望过来，用锐利而冷酷的目光看着这里，就像一把冰刃一样。莱恩接着说，承受着像冻住肉一样的那把刀。
「所以我就不能理解他。他仅仅因为罗特夏是自己的女儿，就把她和你放在了天平上。实际上，像他这样的剑士不可能不理解你和罗特夏的技巧差距。」
「…………」
最终，艾德终于再次开口，但说出的只是一句无礼的话语。
「我不喜欢那些嘴巴一直动的人。」
「我不像你，没有任何力量，只是一个普通人……话多算是个长处了。」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闭上那张嘴。」
说完这句话，艾德消失了。在崩坏和燃烧的道场中，莱恩突然鼻子抽动了一下，笑容挂在肩膀、喉咙和胸膛上。他的笑容扭曲着，泪水落下，一直笑了很久，直到厌倦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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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像是一个恶梦。不，恶梦这种东西并不存在。所有的梦都只是梦。无论是痛苦的，还是悲伤的，面对它们时都只能醒来。
只是，她感到疲倦了。她不知道疲倦的原因，只是觉得很累，累于思考，累于呐喊。
（好了，够了）
她耷拉下来，一个人自言自语。
（无所谓了……如果没有人能理解，那就无所谓了。结果也许就是这样。也许我才是傻瓜。）
这真的是这样吗？答案是肯定没有的。正因为没有答案，所以无从下结论。如果是这样的话，无论哪种情况都无所谓。
这真的是这样吗？……她感到意识正在苏醒。睡意，疼痛，感觉回来了。她俯伏在地上，呼吸困难。
克丽奥缓缓地睁开眼睛。她看到了什么东西。火势已经被扑灭，虽然道场已经被彻底摧毁，已经无法挽回。她应该起来四处看看，然而她没有这么做。她刚刚睁开的视野里，她看到了什么。她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圆形物体，其中闪烁着绿色的眼睛，盯着她，它回来了──
「雷奇！」
她喊道，仍然倒在地上，拥抱着那只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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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哦，那么这是说你偶然捡到了这把深红色的剑吗！？」
兄弟俩手持那把看起来十分可疑的剑，同时哥哥大声喊着──多进侧过身去，从侧面观察着那把剑。
「哦」
但是，他认出了那把剑。
「但是那个……那个说要交给你的人呢？如果不是的话，那这把剑的主人应该是那个女人吧。」
「什么！？」
他们一边在街道上散步，多进一边看到他哥哥的脸一瞬间变得紧绷，然后变得愉快的扭曲。虽然他意识到这只是一个借口，但他想到了一个好的说辞。
「可能吧，弟弟。但是，你想一想──那个时候发生了火灾。」
「……是的」
突然爆炸发生，道场突然起火，他们慌乱地逃出去了。多进摇着头，不明白他哥哥想说什么。博尔坎则手捧剑跟在他身后。
「也就是说，根据法律，你可以把在火灾现场找到的东西当作自己的物品，那这把剑就是我的物品了！」
「真的有这种法律吗？」
「火灾现场盗贼法就是」
「但是那是犯罪……」
「但是，这是我们的功劳，弟弟！」
博尔坎无视了多进的话，转向跟在他们身后的男人──那个男人依然保持着他那淡绿色的外表，微笑着。他摆出夸张的姿势，展示着自己的感激之情。
「谢谢你，师傅！我受到了你的夸奖，这是我的荣幸！」
「嗯。由于这个成就，我打算将你从弟子提升为金色辉煌特别弟子。」
「啊！这个荣誉足以照亮夜路的感觉，师傅！」
「真是的。」
不知怎么地，多进一边远远地环视着四周，一边喃喃自语道：
「嗯，算了吧。既然可以不花一文就不必旅行……」
在秋日的天空下，无论去哪里，多进对南下毫不反对，因为那意味着他正接近故乡马斯马图里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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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意义上，那已经只不过是处理后事罢了了。因为当他赶到道场的时候，一切已经结束了。
确切地说，那已经不能被称为道场了。困扰着花之城市纳舒沃特的治安问题，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被彻底解决了。这个城市里的两个剑术道场几乎同时被烧毁了。
在那片废墟中昏迷不醒的人们中，最为危急的当属失血过多的罗特夏──奥芬一边俯视着她躺在医院床上依旧没有苏醒的身躯，一边回忆着。
她能活下来，完全是因为有了雷奇在。雷奇似乎很喜欢医院清洁的床单，于是它很巧妙地在罗特夏的身上挤出一个小窝，蜷缩在里面。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原谅！」
生气的则是床的另一侧的克丽奥。从魔法师那里了解了大致情况之后，她一直在尖叫抗议。
「奥芬你也觉得不能原谅吧！？这太过分了。那个家伙，真的打算杀了罗特夏呢。」
「……到头来，我连他的脸都没见过。」
因此，克丽奥无论如何都在大声地发泄着愤怒，而奥芬却无法充分发泄愤怒。尽管护士一直用烦躁的眼神看着她，但她好像无法控制自己的音量。奥芬带着叹息和混合着沉重感的眼神看向了旁边的床──当爆炸发生时，很大程度上地受到了影响，马吉克也因此严重伤到了腰，不得不过着床上生活。他躺在床上，看起来相当狼狈，偶尔发出的低语声既像是害怕，又像是生气。
「但实际上真的很糟糕」
罕见地，他口中发出了谴责他人的话。
「在那个爆炸后，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实习生都一起冲了上去──他们甚至不使用剑就把所有人都击倒了，对付罗特夏小姐也可以这样做，但他却只用剑。」
「总之，我不能原谅这件事！」
克丽奥向天空狂吼着。我觉得我可以看到火焰在她的眼中燃烧。
（后续处理，吗……）
奥芬轻轻地抱着头。
事态并没有如火灾那样简单地解决。大量的尸体残留在现场。幸运的是，没有目击者，但这也是不幸的──在道场烧毁前，警察在派出所询问了该地点，当然奥芬也受到了怀疑，并接受了一整天的审讯。由于所有看到赫尔帕特的人都被杀害了，所以即使提出了这一点，也不容易被信任，但不管怎样，由于事件现场的残忍情况，罪犯使用魔术的事实变得清晰明了。最终，赫尔帕特被认为是身份不明的神秘魔术士，被指定为嫌疑人，这件事似乎结束了。
对于奥芬来说，他的幸运在于没有人看到他使用魔术。在那位老警官没有想起他所佩戴的纹章的情况下，他终于被释放了。
罗特夏道场的情况要简单得多，因为目击者——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当事人——都幸存了下来。艾德被认为是罪犯，也被指定为嫌疑人。因为有目击证据表明他离开了城镇，所以从这里开始，这是警察的工作。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都不仅仅是事后处理。什么都没有结束。奥芬闭上眼睛喃喃自语。
「无论是莱恩还是艾德，只要他们不做愚蠢的事情，比如在荒野上强行行军，那么他们只能去阿邦拉玛……」
「我一定会追上他们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克丽奥的鼻息很急促──甚至会让躺在床上的罗特夏不安，她会不会醒来？
克丽奥拿起了放在罗特夏床头的她的相框，一边把它递给奥芬，一边自言自语地喋喋不休。
「看这个家伙！艾德！我记得清清楚楚。等下次见面，不会留半点情！一定会让他们后悔活在这个世上！还有莱恩！那个混蛋也一样！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奥芬接过相框，叹了口气。
（比起沮丧还是好些……）
虽然心里认为她需要休息一下，我还是随口附和着克丽奥的怒声，突然，我想起了什么。我屏住呼吸，感觉眼前一黑。
「……艾德……吗？」
看着照片上的男人，一边自言自语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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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好的，这次是第十三卷的收尾，真是太有缘分了！我来介绍一下，我叫作大天使的哈玛，我的必杀技是平地飞行距离轻松超过三百码，同时还是性感的舞者和漂亮的歌姬，我是闪闪发光的化学分子，简称长野小百合。现在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喂，你是谁啊？！（怒）」
「啊！……咳，咳咳，虽然你是个没用的作者，但是你的致命踢法还是很厉害的呢。」
「这些废话不用说了，你到底是谁？」
「你已经忘了吗？卷末通常会出现一个独立的女主角，这是早已经约定好的事情。」
「不是啊，这次没有独立的女主角，我还在想怎么办呢。」
「唉，真是的。居然说没有独立的女主角……你难道忘了我吗？」
「我根本不认识你这个化学分子。」
「真是的，好吧好吧，你去好好阅读第28页吧。」
「……反正也没有，不过到底想要我写些什么？」
「我想让你在那一页加点东西。」
「为什么？」
「有点小气啊。」
「算了吧，反正已经写到这个地方了……咳咳，回到正题吧。这个系列已经写到了第十三卷。虽然上一次有点跑题了，但是现在我们又回到了正轨。」
「虽然出现的角色比较多。」
「嗯，其实也没关系。不过，这次的故事比平时要短一点？」
「是啊。」
「咳咳，虽然一直在谈论工作，但是不只是这些。最近我对气枪很感兴趣。」
「气枪？」
「其实之前就对这个有点兴趣了，但是最近又看到了一些性能比较好的。虽然不太在意真实性和细节，但是喜欢收集武器模型之类的东西。」
「对了，你房间里有没有制作模型刀之类的东西啊？」
「嗯。真正的刀具有点可怕，也没什么用，所以我只是把目光投向了气枪、气动枪和电动枪之类的东西。我打算走遍秋田市里那些卖这些东西的店。」「走遍秋田市？你想要去做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玩玩而已。打打假想敌、躲躲藏藏、说说谎话之类的。」
「别添乱了。」
「啊，这个榴弹好像很不错啊。据说可以飞起来。还有，猎枪之类的也很吸引我。虽然我现在还买不起。」
「你看起来很开心地翻阅着目录。你难道没有其他事要做吗？」
「其实并没有什么事情……不过时间是可以自己安排的。」
「（叹气）」
「……你为什么要踢我一脚？」
「因为你说话太自以为是了。你说时间可以自己安排，可是具体要怎么做呢？」
「方法一……尽快完成稿件。方法二……尽快放弃稿件。」
「嗯，虽然也说不上什么……」
「哦，这个H&K USP好像很不错啊？」
「你又在看目录了。」
「没关系啦。话说回来，这个系列也已经告一段落了，我也想开始一个新的系列了。今年内能完成吗？（略微有点怀疑）」
「那就加油吧。」
「好的，那我就这样了。我们下一期再见！」
「那下次我就登场了！」
「绝对不行！」
1999年3月──秋田禎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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