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里]青梅的婚宴[短篇]

——————————作品信息———————

原文标题:幼馴染の披露宴

作者:友里

作品地址:https://ncode.syosetu.com/n3517ht/

翻译:本人

修图:没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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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前言———————

原文中除了正常对话作者使用了「」表达,翻译中使用「」表示。

还在段落中夹杂大量着“对话?自言自语?”,翻译中使用“”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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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我本来应该被我母亲吵醒的,可现在仍然沉浸在梦境中。

「刚才说了什么?」

梦中我母亲边摇头,边摆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说着。

「今天是贵音小姐的婚宴,你也早点起床准备了。」

说完,她就急忙准备出发了。搞不懂什么情况。这事我没有提前告诉我,也没有新闻报道过,我连请帖都没收到过,这样出席不了婚宴的吧。

原来是这样啊,这梦还挺魔幻,能不能赶快让我醒来?我可不想在梦中还身穿正装系着领带。

「快点去准备,别傻站着发呆了。」

被打得头疼。太怪了,人在梦中怎么会感觉到疼痛呢?这匆忙的脚步声,慕斯特有的香味,眼前出现的全新西装,都在告诉我这就是现实。

「什——」

「别想这想那了,如果事先和你说的话,你是不会去参加的吧。你肯定会推托工作忙、没时间之类的吧。」

“我才不会”,话刚脱出口就咽了下去。确实如她所说,我会找借口推辞掉。我没有脸去见那家伙,更何况对方肯定也不想看见我吧。明明我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她还会邀请我去参加?

「那是她因为邀请了发小的家庭全员参加,总不能把发小本人给漏了吧?」

那——确实如此。毕竟也是长年的往来了,肯定会——。不对,等下。

「我,刚刚有说什么吗?」

「什么都没说。你呀,想法都不会说出口。但我也是十月怀胎和你生活了二十多年了。你心里想什么我一清二楚。」

“赶快去把脸洗掉,准备出门。”她留下了这句话,转身离开了房间。

「准备吗?」

不管怎么说,我现在也只有穿上西装这个选项。

洗完脸换好衣服,到了客厅后。看到正穿着西装坐在餐桌前的父亲,以及靠在沙发上的那月。

「你下定决心准备去了啊。我还以为你不会去呢。」

「既然我都在这了,不可能不去的吧?」

已经不纠结去不去参加了。如果没有很合理的理由,必须要去的吧。这是作为社会人士之间的礼节、理所应当的事。

「这样。」

那月摆着一副臭脸离开了大厅。这家伙怎么回事。搞不懂她的想法,也不知道哪里招惹到她了。大清早就这么不高兴吗?

「别生那月的气,都是因为你起的太晚了。」

「我不知道有婚宴啊。好不容易放假打算迟点起床的。要是知道有婚宴要参加的话,我就稍微早点起床准备了。」

“提前和你说的话,你会说没空的吧。”父亲说了和母亲同样的话,抿了一口咖啡。

我也不是不想去。只是事发突然,我的脑筋一时还没有转过来。“话说”,我开口问道从起床以来一直抱有的疑问。

「新娘我知道是谁了,新郎是哪位呢?」

「嗯,新郎吗?新郎是——」

话没说完,父亲就被母亲喊走了,留下句“对不住,我等下再和你说。”然后跟着母亲走了。已经整装待发的我呆呆地望着咖啡的热气散去,等待他们启程。

出了家门后,车子驶向了现在都不知道的哪个会场。虽然空调打得很低感觉有点冷,也总比外面的酷热好很多。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今天也感觉是在他处的陌生感。

「哥哥,你现在也应该下定决心了。」

朝声音的方向看去,旁边正在玩手机的那月正抬头看着我。下什么决心?对什么下决心?该下什么样的决心?

「哥哥你认为这样就好,那就好吧。你这点我从小就讨厌了。」

这样说完,那月的视线又回到了手机上。明明刚才还是飘飘然的气氛,一下就变得凝重了起来。父母也没说什么,只是这样沉默着。即使想要改变这个氛围,也反驳不了妹妹的话,找不到其他的话题。

我只能看向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木逐渐变成了高楼建筑群。大厦反射的光线刺眼而又令人烦躁,就算把视线移开,也不知道该往哪看。没办法,只好闭上眼睛等待到达会场。

到了市内的一家酒店办理完手续,我们走向了指定的座位。会场内已经是乌压压坐满了一片人,我环顾四周我们似乎是倒数入座的。

「你看。那是森山健,还有那边是佐藤惠和加藤诗乃。啊,那个方向是远藤康晃和宇佐美伸司。哇,都是电视上的人物。」

这是自然的,毕竟新娘是那个华山贵音。她的交际圈当然大了,演员、模特、艺人、运动员等等。在这之中找个普通人反而更难。

「不知道能不能找她要个签名呢?像是青梅竹马的特权之类的。」

那是不可能的吧。虽说大家都是熟人但再怎么说这可是婚宴啊。而且青梅竹马特权是什么?有种攀亲附会的感觉。

正被父亲斥责兴奋得没个大人样的母亲,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

「对了,你是不是还没有告诉纯一?」

「哪件事?」

「喏,贵音的结婚对象。」

啊,对了。我好像还不知道新郎的情况。放眼望去,也没有找到类似提名板的东西,手续也是母亲去办的,没能看到新郎的名字。

「纯一,你想知道对方的名字吗?」

「没事,反正都到这了,到时候自然会知道的。那家伙选的对象一定是个优秀的人吧。」

我很好奇。那家伙的对象究竟是谁,是怎样的性格,怎样的家伙。但已经没有时间去了解了,还不如就这样算了。

“这样。”母亲像是寂寞地垂下了眼。在那之后,再也没和我搭过话。

那月坐下了还一直在玩着手机。虽然很想对她说“你真没个样子,想想做人的礼节吧。还不赶快把手机关了。”

但她一定会反击我“别烦我,这和你没关系吧,不用你说我也会在宴会开始之前关掉的。”是什么让她这样的,就这么想和对方聊天吗?我知道我说什么对她都没有用,搞不懂她。

不知怎的,我感觉在这里没法待下去。我和他们说“宴会开始前我去下吸烟区”然后就离开了。

进入吸烟区后里面已经有人了。其实我也并不是很想抽烟,为了不打扰他,我走到角落消磨时间。

「你抽这个吗?」

循声看去,是一个抹了发蜡身着西装的四十来岁男子。他向我递了一根香烟,一定是以为我忘带了吧。

「不用,没事的。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用客气,谁都会有忘带的时候。LARK抽吗?*」

(原文:ラーク。英文LARK。香烟的品牌。)

我想礼貌地回绝掉的,可再推托下去反而有些失礼。收下了香烟后,他还为我点了火。果然不应该去做自己不习惯的事,我吸了一大口,止不住地咳了起来。

「你抽得太猛了,是不是很久没吸烟了?」

他一边笑着,一边拍着我的背。“我曾经也有像你这样的时候啊。”他眯着眼说道。

「为什么说我很久没抽烟了?」

我很疑惑他为什么会知道。虽说我抽烟确实不怎么熟练,但每个人抽法又不一样,有的人小口慢抽,与之相对的大口抽烟的人也不是没有。这又做不了判断依据。

「眼睛。」

「眼睛吗?」

「是的,眼睛。人类这种生物呢,是能通过眼睛传达信息的。比方说,你其实并不是很想吸烟,只是不知不觉才来到了吸烟区。到这为止我说的都对吗?」

「嗯。」

他说中了。不对,这也很正常。毕竟我明明来到吸烟区却没有抽烟,没有人会来这里却不抽烟的。

「你肯定认为现在这个时间点这里不会有人吧,可惜我却在这里。事已至此再换个地方也只是平添麻烦,而且你的同伴说不定还会来这找你。所以你选择以不给任何人添麻烦的形式,呆在这个角落打发时间。我的推理如何?」

这名男性的推理仿佛看穿了我的内心。这是巧合吗?应该不是的,他对自己的推理抱有相当的自信。我不明白的是,只透过一个人的眼睛真的就能看透他吗?

「是的,正如您说的一样,您的推理完全正确。可您是怎么知道我有同伴的呢?」

“还好没有搞错。”他呼出了一口烟雾,然后继续说道。

「就算是男性,身边也总有行李的吧。你身边既然什么都没有,那么肯定是存放在别人那了。你看起来也不像是已经结婚的人,应该是寄放在家人那里吧。话说回来,人是可以通过眼睛表达一些事情的。或是喜悦、或是愤怒、或是哀伤、或是憎恶。打个比方说,我盯着明明不抽烟却躲在角落的你,这种情况下,你认为我想表达什么?」

「碍事 吗?」

「没错。」

不知怎的,我理解了他说的话。随着眼梢的上下摆动,确实能够传达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可是,我觉得这没法看透事情的来龙去脉。

「上了年纪,有些事情自然而然就明白了。也可以说是日积月累的经验。」

“对了,用这个吧”。他向我递来一个圆形盒子和一瓶喷雾。

「把烟味去掉,这也是作为吸烟者的礼节。——哎呀,已经这个点了吗?我差不多该回去了,你也早点用吧。」

正如他所说的,我接受了他的好意。用完之后刚想还给他,吸烟区已经没有任何人的身影了。还好这块区域也是宴会大厅的一部分,他应该也是来参与婚宴的吧。我总觉得是在哪里好像见到过他,虽然不知道他的姓名,但他衣服的图案和颜色我是记得的。

我心想等下再还他吧,把物品塞进了口袋,打开了吸烟区的门。

来之前郁郁忧伤的感觉不知何时缓解了一些。

回去之前我还想去盥洗室检查一下仪容,去盥洗室的路上我听见了有点熟悉的声音。

「惊了,华山要结婚了啊。」

「对啊,我也吓了一跳。高中的时候,我就觉得她比三流艺人漂亮多了,没想到现在已经成为国民级女演员了。哈——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早就去表白了,真心的!」

走廊的拐角处,有三名男女在交谈。名字我不记得了,应该是高中的同班同学吧。

「醒醒醒醒。你和她一点也不配,不如说人家还讨厌你这种。吉泽你也这么认为的吧?」

被称为吉泽的女性皱起了眉毛,我记得她应该和华山关系很好。原来高中的同学也被邀请了,这也不奇怪,他们没有不被邀请的道理。

「没兴趣。」

她说完靠在墙上玩起了手机。

「什么嘛,真没劲。说起来,我们班上之前是不是有个没劲的家伙。」

「啊—,有的有的。叫什么来着,我想想,对了,是土包子*。」

(原文:ジミーだジミー。同日语“地味”,意为“朴素、不起眼”;男主名叫“纯一”,日语意为:“纯洁无瑕、没有修饰”。意思其实挺相近的,一个偏中性,文中带贬义。另一个是褒义。所以取了这外号吧,我猜的。)

「我记得的,总是一个人在教室角落学习的那家伙吧。」

「我们几个让他帮我们抄了很多作业的。」

「那个啊,实话说我还真感谢他。虽然平时和土包子没什么交流,但多亏了他才没有留级。」

我好像被他们叫做土包子。这个外号既不是我自己起的,也没有经过我同意就取了。那个时候因为要准备考大学,我只想一个人待着埋头学习。虽然也注意到周围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但我并没有在意,我就没打算参加同学会,也不认为以后会和他们再有往来。

「土包子也被邀请来参加婚宴了吗?」

「没有吧,看不出他和华山之间有什么交集点。」

「这个嘛—」

他们好像认为我没有被邀请参加。我觉得他们说的挺对的,一般来说她也不会邀请在班中连和她对话都没有过的人。……差不多该回会场了,晚点再去盥洗室也行。

「话说,当时有听到一个不靠谱的传闻,说是土包子和华山当时有在交往呢。真是笑死我了。」

「那个啊—。平时华山传出和谁在交往的绯闻时,她一定会出面否定的。但是当绯闻的男主换成土包子时,她好像并没有否认。」

正当我迈出右脚准备回去时,听到了这段话。

「什么嘛,只是没有传到她耳里吧。或者她根本不认识土包子这个人。」

「土包子这个人,再怎么说也认识的吧。」

我想从这里离开,但是双脚仿佛被地板牵扯住无法动弹。身体向我控诉,需要更多的氧气,需要深呼吸。后颈流下的汗水令我厌恶。冷静下来,没事的,只去想深呼吸就好了。

「我说」

她放下手机抬起了头。

「在这样喜庆的日子说别人坏话很开心吗?不会有人这么想的吧。与其邀请你们出席她的婚宴,真的还不如让绫崎君来参加。」

她眉头紧锁,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瞪着另外两人。

之后她再次把目光放回手机上就这样朝会场走去。两人尴尬地追上去。

「不好意思,说的有点过了。」

「抱歉,一想起以前的事情,不经意间就……。消消气吧。」

她没有理会他们说的话。

当脚步声完全快听不到的时候,我的身体逐渐恢复了自由。看了一下时间,还有十分钟宴会就要开始了。

「不赶快回去的话。」

刚才还被地板掣肘的双脚,似乎那是错觉一样动了起来。可是和来之前相比,现在的心情感觉就好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我拖动着双腿走向了会场。

一回到会场,眉毛挤成“八”字的父亲就催促我快点坐下。

「你这家伙,有像你这样赶在最后一刻才来的吗?做事的时候,多给自己留一点余地。这种废话不要让我再说了。」

您说的很对。我没有任何反驳的话语。但他们好像是注意到我不太对劲,又或是觉得我根本没有在听吧,之后也没再多说什么了。

片刻之后灯光暗了下来,方才的喧闹声好似虚假的一般,渐渐安静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非常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这两位新人的婚宴。新郎新娘已经做好了入场的准备即将来到现场。如果大家看到两位新人的面孔,请给予最热烈掌声欢迎他们。另外,今天参加宴会的只有新人的亲朋好友及相关人士,希望请大家不要使用相机进行拍摄。那么,请大家把目光转向入口。」

会场内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大门口。大家都在屏气凝神等待司仪的发言。司仪也注意到了把台词拖长了一些。然后打破了这片沉默。

「新郎新娘,请入场!」

门被打开了。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掌声,两人的身姿出现了。护送新娘的是穿着一尘不染白色燕尾服的新郎。在他身旁的是,身着露肩纯白色礼服,优雅地戴着顶不显眼的王冠、配着条静雅项链的新娘。

宛如画中出现的俊男美女沐浴在聚光灯下,慢慢地、慢慢地穿过会场。

在门打开之前,我还想着好好看下新郎到底是谁。可在看到新娘的一瞬间,这些想法都没了。

「真美啊。」

这么想时,右脚感到被踩般疼痛。视线朝边上移去,那月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在那拍手。不会是我不小心说出口了吧,那也不至于要踩我吧。心里虽说有点生气,可我的过错就像黑暗中通明的灯火。我收回了目光,再次鼓起掌。

在新娘新郎入座的时机,我看清了新郎的面貌。也感觉像是哪里见过,到底是在哪呢?是高中同学吗,好像不是。那应该不是我的交际圈范围里面的,那样的话为什么会有种既视感呢?

「那么,现在将开始为新郎一树先生、新娘贵音小姐正式举行婚宴。在开宴之际,首先很荣幸允许我代表大家向新郎新娘献上最诚挚的问候。接下来就交给新郎一树先生了。」

被叫做一树的新郎站起来鞠了一躬,开口说道。

「谢谢大家今天能参加我们两人的婚宴。就在刚刚我们举行了一场绝妙的结婚典礼,在这里请允许我先向一部分来宾道歉,因为典礼场地的原因能参加的人很少。我能与贵音小姐结婚真的非常幸福。我将会让大家见证我们会成为不输于父母辈感情的和睦家庭。另外,今天我们请来了我们第一次约会时去的那家餐厅的主厨来掌勺。他将会为大家献上最好的晚餐。请大家尽情享受。」

他并没有看提词纸条,致辞期间他的目光一直在来宾上,似乎是在传递感激之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他在和我对视的时间略微长了点,

「感谢新郎一树代表新人致词。我相信在受邀的来宾中,有一部分人还是初次见到新郎新娘。那么事不宜迟,接下来很荣幸由我来介绍这对新人的生平往事。」

司仪事无巨细地开始介绍起了二人的生平。新郎好像叫做近藤一树,原来他也是个演员,怪不得有点眼熟。看来今天来宾也不仅仅是冲着新娘才来的。

他们初次邂逅好像是几年前一次作品的共演,由于年龄相仿关系很快就升温了。新娘的过往我自然是知道的,和我的经历基本相同。但自从她高中毕业专心向女演员发展后,现在也只是在电视荧幕上见过的程度而已。

「新郎新娘的介绍完毕。那么,请允许我代表各位来宾朋友们,为我刚介绍的这对新人献上诚挚的祝贺。接着让我们有请新郎新娘的演员前辈,同时也作为二人的朋友武田勇人先生发言。武田先生,麻烦您了。」

随着掌声而现的是我刚才在吸烟区遇见的男人。他鞠了一躬后,含了一口气。

「趁这个机会,我首先要祝福一树君和贵音小姐新婚快乐。也对他们二人的家人及亲属表示衷心的祝贺。我是刚才主持人介绍到的一树君和贵音小姐的朋友武田勇人。恕我冒昧,在这里先向大家打个招呼。」

这个自称武田的男人,自与新人初见开始说起,讲到指导新郎的演技,与新娘共演的作品及对后台工作人员的关切,还提到了他不遗余力地撮合二人的感情的故事。

我对成为演员后的她几乎一无所知。所以听到同样作为演员武田先生的话后,原本近在咫尺的她已经成了我遥不可及的存在,她再也不可能与我有任何瓜葛了吧。

「在将来的生活中,你们可能会为平衡事业和家庭而感到烦恼,但是温柔而又可靠的一树君,遇到什么事都乐观向上的贵音小姐,你们二人的话一定能够携手共渡难关。我们也会尽全力支持。虽然我的话长了点,我还是想祝福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武田先生深深鞠了一躬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会场被连绵不绝的掌声淹没,在我耳里只感觉是吵闹的杂音。

「感谢武田先生代表各位来宾为新人献上美好的祝福。新郎新娘已经沉浸在大家温暖的祝福中。接下来有一个重要的仪式举行,它是婚宴所必不可少的一环——婚礼蛋糕入刀*。」

(原文:ウェディングケーキのご入刀です。这里入刀就是切蛋糕的意思。不过作为日式婚礼重要的环节,我把它当做一个专有名词直接使用。)

会场的侧门打开了,一个大型婚礼蛋糕被运了进来。在这期间,司仪引导各位贵宾向蛋糕前方移动。其中不乏还有一些人携带着相机和手机,司仪不得不再次重申了注意事项。

「我希望大家都能近距离认真观看新人最为珍贵的仪式。大家请不要客气都往前来吧。当然,新郎新娘你们更要把这个场景铭记在心。婚礼蛋糕图案是装饰着漂亮玫瑰的新娘贵音的形象,请二位注意手边。」

在场全体宾客都注视着新郎新娘的一举一动,在入刀刹那,掌声沸腾。

「恭喜新郎新娘完成入刀!入刀之后,接下来就是品尝环节。机会难得,首先就请两位新人在大家面前互相喂食。」

不知不觉中,切成一份份的蛋糕被他们互相投喂在对方嘴中,每次投喂时都会响起宾客的拍手喝彩。

我在座位上看到他们发自内心吃蛋糕时幸福的样子,真的很般配啊,他们以后也一定会构建起幸福美满的家庭吧。

一瞬间,她看向来宾的视线和我交汇,她微微一笑的脸庞上浮现出些许悲伤,不过很快又变回了笑颜,重新把目光看向会场。

「今天真是恭喜二位新人。那么,我们已经为回到座位上的各位准备好了干杯酒,请大家一起干杯吧。今天作为干杯致辞的是新娘的祖父——华山严先生。让我们有请华山先生。」

站起来的老人是一位身姿挺拔,行姿堂堂,一点也不像将近八十来岁。老爷爷走到了马克风跟前闭上双眼低下头一动不动。看到老人一言不发的样子,司仪不经有些慌乱,接着就听到了嗓子深处挤出来似的声音。

「我,还不认可这桩婚事。」

一石激起千层浪。简直前所未闻,尽管确实有亲属所不认可的婚姻存在,但是没有人会在婚宴中表现出来。而且老爷爷一开口就没打算停下。

「一开始我以为这是开的什么玩笑。以为只是电视剧或是电影里面的桥段。但它并不是,它并不是啊。仪式就这样开始,婚宴就如此开幕,现实给了我沉重一击。」

曾几何时我开始听得入神了。刚才还想阻止老人胡言乱语的司仪和工作人员及宾客们也开始竖起耳朵倾听。

「在见到新郎之前,我就调查过他是如何从小长大,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我得知到他是一个完美无瑕的男人。因此我本来赞成他们的结婚,祝福他们的婚姻。可当我亲眼看见他时,我的眼睛告诉我,这小子并不能给贵音幸福。他的话语没有一丝真心,也没有一点坦诚。新郎近藤一树,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作为干杯致辞的担当,现在就当认可了你们的婚姻。回答我,你能让贵音幸福吗?」

老爷爷瞪大双眼,强有力的目光洞穿一切。

质问的双眼毫不保留地射向新郎,新郎的额头开始冒汗,用颤抖地声音回答“我会让她幸福给你看。”

听到了新郎的话后,老爷爷低吟了一句“这样啊,那我就没什么要说了。”

「好了,我已经知道你的觉悟了。请容许我向现场到来的宾客们道歉,因为我一个老人的胡言乱语而把婚宴的氛围破坏了,真的非常抱歉。还有一树君、贵音对不起。那么请让我起一个干杯的头。」

听到这句话,还处在震惊中的宾客们纷纷举起酒杯。

「不要违背你曾经许下的誓言,到死为止都要去守护它。为了二人今后的幸福,干杯!」

一时间觥筹交错,所有人都像是为了把刚才沉重的气氛拍散掉似的,现场掀起了一阵掌声。

「感谢华山先生,也感谢各位来宾。请各位回位子上就坐。接下来就请大家享受新郎新娘二人精心为大家准备的美食和酒水。请大家能开怀畅饮吧。」

一道道上桌的菜肴都装饰得很漂亮,还展现出主厨别出心裁的设计。但比起眼前的菜肴,老爷爷干杯前的话语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那是我曾经违背诺言时*,老爷爷对我说的话。

(原文:あれは、俺が爺に背を向けた時に言われた言葉だった。)

为什么他要这样说?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在这个场合?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该如何是好?

晚餐进行得很顺利。我和母亲说了句身体不舒服,去外面透透气。母亲看样子想陪我一起出去,被我拒绝了,现在的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我去厕所洗了把脸,本想把郁结的心情也一并洗净,可惜并没有什么用。抬头镜子中映出自己苍白的脸色,怪不得母亲想要陪我。真是一张——

「丢人的脸。」

透过镜子,我看到了入口处有人影正在逐渐靠近。

那是个女性,不对,大概是个女性。等下,那一定是个女性。

虽然看起来像是一个长相英俊的男性,但对这种人应该称之为男装丽人更为合适吧。

「那个,这里是男厕所。」

我姑且想提醒她注意下。善意的提醒只是目的之一,但更重要的是如果她一不小心搞错了,我会被贴上潜入女厕所的变态标签。这点我无论如何也要避免。

「咱没有弄错哦。没事的,我知道这是男厕所。也不会闹出什么动静的。」

它好像小声说了句“男厕会更好吗?”,完全不明白它在说什么。

「你看起来是一名女性,为什么要来这?这里可是男厕所,你没理由在这里待着吧。」

「嗯—啊—,不要在意这点小事。咱是有正经的理由才到这里的。」

它既然没有否定我的话,那它一定是个女性。这样的话她来这里的理由和目的又是什么呢?

「绫崎纯一君,我们来聊聊天吧。咱有个问题想问你。」

她露出了笑容。

「你要说什么?非要在这才能说吗?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别急别急,你先冷静一下。我也没说不会解释吧?」

我从镜子中看见了面带微笑的她,她深邃而又迷人的眼睛就像要把我吸进去一样。

「咱单方面知道你的名字不太公平吧,首先让我自我介绍一下。只有知道了一个人的来历,人类才会放下一定程度上的戒心。」

「我的名字是海野绘梨。嗯~不对。咱的名字还是叫天使好了。」

天使?我听过海野绘梨这个名字。之前好像有在电视节目中的特别报道中出现过,她是作为一名演技派童星一跃成名,即使长大后人气也未曾下降。只是,天使是什么鬼?是她的外号吗,还是一个玩笑话?

「既不是咱的外号,也不是开玩笑哦。咱是天使,暂时借用了这个人类的身体而已。虽然咱可以借用任何人的身体,只不过这个人看起来特别面熟所以就选了她。」

她称自己是天使?她在搞什么?这个女人一点也不正常,毫无疑问疯了。

「你好像想法很多的样子,可咱非常清醒。所以咱一开始就自报家门,就是想要坦诚面对你。」

「可惜我是个无神论者。就算假设你真的是天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咱就是想问一下你,关于你过去的事。」

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既然她自称天使的话,随便想怎么看我的过去都可以的吧。

「不愿意的样子呢。参加自己亲手甩掉女人的婚宴,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大脑变得一片空白,回过神来我已经推倒了她,这个女人没有喊没有闹,只是盯着我的双眼。

「可以把身体让开了吗?」

我被她的言语惊醒,让开了身体。她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一边拍着衣服一边嘟囔“这不是我的身体,等下还给她时还是得向她说一声抱歉。”

「对不住,咱的问法好像不太对。那咱换个话题问你吧。你为什么会和女朋友分手?不想说的话就算了,但可以的话我还是想听你自己的答案。咱并不是很喜欢直接读取别人的心思。」

虽然我刚才把她推倒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一码归一码。她这样说话没头没尾的,我一点都不想回答。

我想对她说“你能别问了吗,别管了我了啊,赶快闭嘴离开吧。”可没能说出口。

怎么会有在这种情况下还对自己的情况漠不关心,对别人的事情如此上心的人存在。

为什么你会知道素不相识的人的过去,为什么会想去知道?

也许她不是自称的,也许她并不是发疯了,她会不会真的是神明的使者呢?我的内心深处不由得这么想。如果她真是天使的话,一定会倾听我的故事吧。

「在她被告白之前,我觉得我们只是邻家的青梅竹马,是像兄妹一样的关系。在高中入校后不久,我偶然看见她被同级的男生告白了,虽然那个男生一直在讲自己是多么多么喜欢她这类漂亮话,到头来我只能听出他是看上了她的外表。那个时候我就想到,在她的身边一直是我,比起那样的家伙我更了解她。所以之后我就去向她告白了。」

「她回应了我的情感,我们的关系从青梅竹马变成了男女朋友。刚开始交往的时候和交往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让我们不禁也笑道,我们真的是在交往吗?之后我们两人去了各种各样的地方游玩。非常,非常地开心。可自从贵音成为了一名女演员,我们的日常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高二的时候,本来外表就在那群女生中鹤立鸡群她,很快就作为演员被星探发觉。最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有怎么上电视,也没有什么媒体对她报道。可我知道那只是迟早的事。」

「她出演的作品爆红后,电视、广告、广播开始争先抢后找上她。由于工作变多了,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自然就会减少。我们过着在放学、放假都见不了面,只能在上学时才能相见的日子。说不痛苦,那可能是骗人的。但每次看见她在电视中努力的样子我都会感到自豪,这么杰出的女孩竟然是我的女朋友。」

一直堵在胸口的东西溢出了。纵使想要去阻止,可是名为感情的大坝已经被冲垮,我不知道它会不会停止,也不知道怎么去阻止。眼前的女子一言不发似乎是在等待我再次开口。

「有一天,我和她之间的风言风语被传了出去。明明我们并没有四处声张交往的事情,也没有在学校做出暧昧的举动。想着反正也只是传闻而已,随着时间的流逝自然会消散。可是事实上并非如此,原本只是同年级之间的传闻,不知不觉已经传得全校皆知。我从远处看见她被一群瞎起哄的人围着,疲于应付的样子无法隐藏。所以我主动传出了我和她只是普通青梅出马的谣言。」

「也许是因为绯闻男主公开澄清,不觉中流言蜚语也不了了之了。一开始我还想着能回到原来的日常真好,但是我马上转念想到,我是不是已经成为了她的枷锁?本来我就有在想,我们交往的事情要是暴露了,会不会对她的演员生涯造成伤害呢?我也曾问过她这件事,那个时候由于我在她身边鼓励着她,她回答我说‘想要永远在一起。’我被她这句话感动得不得了,也没有再多想欣然接受了她的答复。可是她这么温柔让我十分内疚,我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不能再这样继续享受她的温柔了。所以为了她,我决定和她分手。这就是事实。故事到这就结束了。」

我抬起头后,她背靠在墙上闭着双眼,让别人讲自己的故事,也不知道听了没有。随便吧,无论听没听我也不打算继续说了。

稍许片刻,她睁开双眼莞尔一笑,小声问。

「满足了吗?」

「啊?」

「你满足了吗?」

满足什么?

「不明白你——」

「我问你,你自我满足了吗?」

「听你的说法,没办法都是为了女朋友,一切都是为了她着想之类的。这真的都为了她吗?咱听起来可不像这样。」

事实难道不是这样吗?她不仅由于疲于应付而接近崩溃,而且作为当红女演员传出了和男性的绯闻,我是为她着想才分手的。

「不对,才不是为了她着想才分手。你只是装成悲剧的男主自我陶醉,实际上只不过个懦夫而已。」

才不是这样。我明明做了正确的事,为什么要被你这样说。

「咱从头开始梳理你说的话吧?你和女朋友交往了,没过多久你们交往的绯闻被传了出去。因此她承受了太多压力,不小心做错一步的话,就会演变成当红女演员的丑闻。惊慌失措的你制造了新的传闻解决了事端。考虑到今后,你决定要和她分手。可是,不仅仅是作为天使的咱,这话无论谁听了都会感到奇怪的吧。」

哪里奇怪了?我已经,我已经为了她做了尽我所能做的事。就算换成别人,考虑到她的将来也会这么去做的。

「嗯...那,我们来对一下答案吧,答案呢是」

她脸上一直以来笑容消失了。

「你唯一遗漏的就是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

不知怎么,她的话让我耳朵好疼。

「不能再依赖她的温柔、都是为了她。这都说不通啊,都是你自己一个人的想法。为什么你不去相信她,不去相信她发自内心的话?」

那是因为她太温柔了会顾虑我。

「她没有一丝虚假,真挚地表达了对你的倾慕。可你承受不了她给予你的信赖,也在害怕可能会被她抛弃。为了不让自己受伤,于是你选择了逃跑。你也只有逃跑这个选择。」

不是的。

「咱猜无论你是选择逃跑还是其它都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周围的人都挑不出刺的正当理由。于是你就利用了她的温柔。*」

(原文:そして彼女の言葉を思い出して、キミは使える、と思ったんだ。)

不 是 的。

「为了守护她的梦想你不得不放手,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哦。实际上呢,无论是周围的人还是她本人都没能接受。你就这样逃离了重担,把自己营造成悲剧的男主。怎么样,如果咱哪里有说错的话,请你务必告诉咱。」

Bú shì de。

「喂,能不能给点反应啊?咱不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哦。你好你好?」

「……的话」

「诶,说了什么?」

「那我该怎么做才好啊。也许我确实逃跑了,可我有什么错吗?不管是她还是我都不会受到伤害,这不就好了吗?」

我已经尽我所能,什么错都没有。

「什么都不好。你伤害了她。她想要和你一直聊下去,她想要和你一起走下去,她一点也不想分手。」

那只不过是你自己的想象而已,事实上才不会这样吧。你懂她什么?就这样擅自替她表达想法。

「咱是天使哦。她是怎么样想的我一清二楚,这就是她最真实的想法。咱可是清清楚楚地知道。」

「吹牛也要有个限度吧!我已经厌倦了你的把戏。和你没什么可聊的,我走了。」

我对这家伙已经无话可说了。我经过她的身旁向会场走去。自称是天使的女子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我经过的身影。

……如果,就算你说的是对的。那么天使。我该怎么做才好呢?我该……。

「别逃跑啊!」

她朝渐行渐远的我喊道。

「你还喜欢着她吧。」

「去告诉她啊。你应该去当面告诉她‘我喜欢你!’」

已经太迟了,她已经结婚了。我不想作为第三者介入这对夫妻。那是绝对不能允许的。

「不要管迟不迟,错没错的了。那都不是问题。」

「现在是你想要怎么做?」

女子激动地喘着气看着停下脚步的我。她的表情缺乏冷静充满了愤怒。

我直到现在才窥见她流露出来的人情味,那一丝女性的气息。

「抱歉,咱有点上头了。作为一个天使咱失态了,希望你能忘掉咱刚才的样子。」

她看起来有点尴尬地耸了耸肩,接着说道。

「现在应该正好是在中途退场的时候,也是回现场最好的时机,」

「但是,如果你想要踏出这一步的话,去某个休息室就行了,那里有某人在。去不去都取决于你自己。」

话音落下,女子转身离开了。看到她渐行渐远的身影,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问道。

「你到底是谁?」

她头也没回,答道。

「这个嘛,当你做出决定时你就知道了。*」

(原文:キミが答えを出せば分かるだろうさ)

我让负责人告诉我通往休息室的路。负责人似乎没把我当做可疑人物,送我到了休息室前。他大概是护送人员,把我的身份搞错了。不过正好,我也没想到什么好的借口来这里。房门紧紧闭着,刚想敲门的手被我制止住了。

这样真的好吗?我是不是又要犯下错误了?不是已经太迟了吗?

我的内心被各种不安侵蚀,手就要这样放下准备回去时。

「不要逃跑啊!」

我仿佛听见了那个女子的声音。

啊啊,她说的对。我早就放弃了一切,丢人地四处逃跑,结果摔成了现在这样一滩烂泥。*

所以这是我最后一次向前迈出了。再怎么丢脸也好,就算没有结果也好,我也必须要去做。

(原文:あぁそうさ、全てを捨てて、格好がつかないほど逃げ回った。無様なほどに転げ落ちた)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沉重的门推开。当她知道是我进来时非常惊讶。

我低下头告诉她。

「抱歉,我果然还是喜欢你。」

她沉默了。我等待着她的答复。一定会被骂吧。已经太迟了,你算什么东西之类的。

经过了漫长的沉默,我抬起头后,不知道为什么她边哭边笑着——

「我知道哦。」

她小声回答道。

为什么?你不可能知道。因为我一次也没告诉过你。

「我知道哦,你以为我们认识都多久了?」

你为什么能读心?

「我不会读心哦,是纯一你自己说的。」

我一句话都没有说。

「你还是改掉沉思时就会自言自语的毛病比较好,我以前就和你说过的。」

「才没有这种毛病。啊!」

「你看。」

掩嘴而笑的她就像著名画作上剪下一样精致而又脱俗。

「纯一是为了我才提出分手。因为那个时候的我还只是一名学生,一名未成年,一名刚出道的演员。」

「没有任何反抗力的我,只能尊重你的意见。于是我下定决心,要成为谁都不能对我说三道四的存在。」

可是你今天结婚了,对象并不是我,而是那个谁,是我所不认识的那个谁。

「是啊,我现在结婚了。我决定演一场赌上我一生的戏。」

她说完站了起来,把手掩在嘴上开始在屋内转悠。

「今天的婚宴,你有没有觉得哪里奇怪呢?」

「没什么吧。非要说的话,新郎的名字我一直没有在会场找到,直到婚宴开始后才知道。」

先不提天使的事。要是提起天使的事情,不管怎么解释我都会被认为是脑子有问题吧。

「仅仅这样?」

「还能有什么?也没什么其它奇怪的地方吧。」

「你在来之前遇见了天使,对吧?」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

「提示一:海野绘梨是我的挚友」

为什么在这里她会提起海野绘梨的名字?为什么天使会附身海野绘梨?

……等下,她刚才都说了些什么?演了一场戏、挑衅式提问、海野绘梨。

「提示二:我的婚礼还没有举办。」

没有提前通知的婚宴、没有举办的婚礼、了解我过去的海野绘梨、一场戏。不会是……

「打从一开始婚宴就是个骗局。」

“答对了。”她像是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似的盈盈笑着。她眼里映出看似傻瓜一样嘴巴大张的我。

「从一开始全都是?可你是怎么?」

「这是一场戏剧,婚宴会场就是剧院。每一个来宾都是演员,而你既是观众,也是演员之一。」

「那新郎呢?」

「她是我的一个演员朋友,最近要结婚了。所以我问他要不要安排一场婚礼彩排时,他很痛快地接受了。」

「我的父母呢?」

「为了能得到纯一你的日程安排。我和他们解释过,也得到了他们的同意。」

「那月也是?」

「那月作为传令员,她的任务是把纯一你的行动逐一汇报给我。每当纯一你开始行动,下一个节目就会开始。」

啊—,怪不得那家伙一直在玩手机。

「在吸烟区的大叔和高中的那些同学也都是?」

「那个大叔是西山英寿。他可是经常在刑警剧里面出现的,纯一不怎么看电视所以不认识吗?」

「吉泽先生他们也都是演员。等下我们也去见见山田君和高木君。虽然他们只是想为我煽动你,可他们说的太过了想向你道歉。」

「也就是说,海野绘梨是...」

「她当然是人类,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天使。」

到底搞什么?你到底在搞什么!你以为我是抱着怎样的感情才走到这里的——

「纯一……你那天有想过!有想过我是什么感受吗!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懊悔!」

无论何时都能保持沉着冷静、连续五年作为冷酷系女性排行第一的她,这样激动的样子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我喜欢和纯一在一起的时光,喜欢和你在一起聊着点点滴滴的时光。」

这种事情,你从没有和我说过。

「我对那样一声不吭的自己感到恼怒,所以拼了命地努力。成为不输给任何人,不被任何人掣肘,不被任何人说闲话的演员。所以我现在才能像这样站在你的面前。」

从她圆溜溜的眼珠挂下了止不住的泪花。她擦也没擦直视着我,就像是那天一样就这样直视着我。

「而且,纯一一次也没有按照我的剧本行动过。所以说你为什么大部分时间都不在会场里?计划全都被你破坏了。我希望你能好好为发号施令的我考虑一下啊。」

“电视剧的导演平时就是这种感受吗?”她抱着胳膊皱起眉头道。她这般又是啜泣又是笑颜又是嗔怒,无论做什么都这么美。不仅如此她还是个发奋向上、直言不讳表达自己内心的女子。这样的她真是美艳不可方物。

「尽管我的戏剧千疮百孔,不过既然纯一亲自来到这里把剧本引向高潮,用你的决心将我们的距离缩短一步。那么现在就要轮到我迈出这一步了。」

你刚才说天使是不存在的。直到这刻之前我也这么想。

但是,天使也许真的存在。毕竟,她在面前这样对我说。

「我一直都喜欢着你。」

——————————作者后记—————————

感谢您的阅读。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请告诉我您的感想。

我会试着写长篇小说,以后也请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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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篇短文细节伏笔挺多的,感觉作者更适合写悬疑推理题材ww

虽说前期比较压抑,最后还是继承了轻小说的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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