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兽觉

到达【布斯卡德尔】、对着覆盖该设施的岩场使用《文字魔法》、用『穴』文字打开一个可供人通过的洞打算侵入的日色一行人,面对到达场所的异样而皱眉。

巨大的笼子中、众多魔物的尸体堆积如山、估计已经放置了很久,发出无比刺鼻的腐臭。

而手术台上横躺着空狼、手足遭到了切断、身体上留有几处手术痕迹。

伤口缝合的方法非常粗糙,只是为了让里面的东西不漏出来而进行了简单的处理。

缪亚看到这幅光景、两手颜面,脸上染上了绝望之色。阿诺德也无言地僵在原地。

而只有日色因为和自己的推测一致而一副理解的表情。

(果然是实验吗。而且还使用了魔物……恐怕是调查其生态吧、不过看着这个实在不好受啊)

日色当然也因为这里的人们对魔物的态度而皱起眉头。

调查魔物的生态等等、并在未来对其进行有效活用的技术,这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妥。

日色原先所在的日本,不、在地球上也是普遍的事情。令人不快的是这种对魔物没有丝毫感激的态度。

随意放置在笼中的魔物们。苍蝇群集、蛆虫涌出。既然已经用不着了的话,不应该是郑重安葬才对吗?

宛如垃圾处理场一样,化作了魔物的垃圾堆。

看着像是被当做用完就丢的垃圾的魔物们,感觉有种莫名的不爽。

「喂日色、这是……」

阿诺德捂着鼻子提出疑问、但就在这时,不知何处传来了猛烈的声音。有什么拍打地面的声音、墙壁崩塌的声音等等。

然后过了一会、传来了众多的脚步声。

因为有门、就将其微微敞开观察外面的样子。接着看到身穿白衣的人们像是慌忙逃窜似的在通道上奔跑。

(发生什么事了吗……?)

日色觉得现在需要一些情报、于是在通过的人们中的最后一个打算通过门前时,瞬间开门将那人拖了过来。

「你、你你你你们是什么人!?」

那个男人当然看着本不应该在场的自己一行露出了惊愕的表情。日色就这么用力将男人押到墙边、

「闭嘴。只管回答我的问题就是」

「你、你说什……咿!?」

日色在他打算说话的瞬间拔出刀、掠过他的右脸颊刺入墙壁。

「到底回不回答、现在马上决定。要是知道了的话就点头」

男人连连用力点头。

「这家伙……真的是个小鬼嘛……?要说是暗杀者之类我也信啊……多半」

「啊……哈哈哈……」

阿诺德看着一副老练感的日色、脸颊抽搐着小声向身边的缪亚征求同意。缪亚似乎也只能发出假笑。

而日色无视了他们,向男人提问。

「天线女应该来过这里吧」

「天、天线女?」

「狼应该也在一起」

「狼……难、难道说是空狼……吗?」

男人战战兢兢地开口。

「没错、黄发的幼女。她在哪?」

「你问哪里……你们是她的什——」

日色再度拔刀,这次滑向了男人的左脸颊。

「我不再说第二次哦?只管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哈……哈咿……」

看到日色冷冷地俯视的眼神、男人的反抗心似乎完全消失了。然后从他哪里听取了设施内至今所发生的事情。

好像这里的所长造出了某个生物、为了其活体实验而让薇茵卡和它战斗用以获取资料。

但是尽管从始至终都按这边的计划进行着、但似乎发生了薇茵卡出乎意料的抵抗、空狼的反击等等预想外的事态。

但是更为惊人的事情发生了。听到其内容的日色几乎完全无法理解、但是

「没……没想到居然是兽人的混血……」

听到男人的话、阿诺德和缪亚的表情僵住了。接着阿诺德立刻的走近窗户朝上空看去。

「……是吗、今天是满月啊……」

听得到阿诺德含有深意的低语、日色皱起了眉。接着阿诺德露出焦躁的表情朝日色看去。

「日色、快点!要去……制止薇!」

尽管怀有疑问、但看到他那万事休矣的表情、日色判断现在应该立刻展开行动。但在那之前——

「喂、这个设施有书库吗?又或者是收纳研究资料等的场所在?」

「哎、喂日色?」

阿诺德看到突然对着男人问起莫名其妙的东西的日色,浮现出了疑问的表情。但是日色毫不在乎地继续说道。

「姑且先说好了,要是说谎或者不说的话就给你相应的……」

「五、五号室里有!」

「嚯、那在哪呢?」

「在、在A栋!」

「那是在哪呢?」

「这、这里就是A栋、先去A栋和B栋之间的实验场、然后往A栋的最右侧的门!」

「B栋里面没有那种房间吗?」

「B、B栋是用来开发药品和实验器材之类的建筑……对、对不起!」

带着“我知道的东西全部说出来所以至少放一条生路”的感觉满脸紧绷。瞬间,日色露出了微笑。

「情报辛苦了。睡吧」

「嘿?」

给了男人的腹部沉重的一击夺走了他的意识。

「日、日色……你啊……」

阿诺德一副呆然的样子看向这边。

「啊、哈哈……果然是日色先生的作风……」

缪亚也知道日色的一贯作风、不禁发出了叹息。

三人打开门、确认了谁都不在之后,朝着向男人打听来的地点进发。但不巧的是、和两个人撞上了。

「你、你们身什么人呐!」

「你们才是谁啊?」

阿诺德问道,两人之中肥胖的那个答道。

「我是这里的所长纳格纳拉呢!」

「我叫佩宾」

另一个人身材纤细戴着眼镜。从外表看来像是头脑很好似的,特征是细眼、感觉有些瞧不起人的氛围。

接着阿诺德扬起眉毛说道。

「是吗、你们就是残暴不仁的研究人员啊!」

这么说着拔出背后的大剑摆好架势。纳格纳拉吓了一跳、一边后退一边说道、

「咿!佩、佩宾、想想办法呐!……哎?佩宾?佩……宾?」

佩宾不知何时藏在了墙后,探出脸来看着自己。

「Fight哦所长」

「我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怎么能战斗啊啊啊啊!」

「想逃是吗!噢啦!」

阿诺德的剑腹重重打在纳格纳拉身上,将他嵌入了墙中。

「咕……呼……呢……」

嵌进墙壁里的纳格纳拉全身痉挛。

「怎、怎么回事啊这家伙……超弱的啊?」

实在解决得太轻松,阿诺德反而吃了一惊。

「当然。所长只是个只会搞研究的白痴嘛」

「嚯、那么你又如何呢!」

「呼、还请不要小看我!」

咚咣!

佩宾同样被剑打进了墙里。

「我……我很强……才怪……呢」

佩宾垂下了头。尽管因为他们的弱而吃惊,不过认为这样一来就能够在没人打扰的情况下前往薇茵卡身边的日色他们放下这两个笨蛋继续前行。

打开门后,展现在眼前的光景不禁令人屏息。周围散落着一目了然的大量血液。

而恐怕是魔物肉片的物体,也像是被撕碎了似的四处飞散。

本覆盖着铁丝网的空间中、地面有几个陨石坑,铁丝网也坏了。

恐怕这里就是先前威胁的研究员所说的实验场吧、可是却破烂得可以。

隔着实验场的另一边有一道门、那里应该就是B栋。

这种地方居然能造出实验场固然令人吃惊、但是最令人惊讶的光景是、那个房屋的正中心。那里有着一滩血泊、一个人伫立其中。

而那人的嘴角滴着血。面对这宛如恐怖电影的一幕、三人都无言地呆然站在原地。

因为站在那里的人物,就是日色他们寻找的薇茵卡本人。

但是,因为她的姿态实在变化太大,一瞬间没弄清楚她是谁。

从与她相遇一来一直带着的长枪《万胜骨姬》在她身旁、还有从她身着的衣服进行的判断。

至于现在她自身的样子,绑成三股辫的黄色长发已经解开、如同花纹般缠绕在身上。看上去宛如长着体毛,又像是图腾一样。

而最为显眼的是,长在头上的类似兽耳的东西,还有长在臀部的尾巴。而且尾巴不止一条而是三条。

发色虽然是纯粹的黄色,但是现在不知什么缘故、毛茸茸的尾巴放出黄金色的光芒。

「……三条尾巴……?薇……你到底是……?该不会……不、没那种可能……」

阿诺德看到她的样子自言自语着什么,但比起那种事情、日色还是优先询问了想到的事情。

「喂、喂大叔、那家伙真的是天线女……吗?」

从状况看来已经大致可以确信她是薇茵卡了,但还是不禁发问。

「哎?啊、啊啊。日色你或许不知道吧、混血……特别是继承了兽人之血的家伙、在满月之夜,兽人之力会增强」

抬头一看,巨大的月亮清清楚楚地显现着。

「今晚好像确实是满月之夜、不过……会变强?」

「啊啊、普通的兽人也会在满月之夜血液沸腾、或者这像这样比以往充满力量」

初次听闻,日色在心中暗自点头。

「继承了兽人之血的混血种、本来不习惯兽人的力量。因此要在满月之夜静下心来控制自己体内的兽之血。因为年幼的孩子会立刻产生暴走」

「像现在那家伙一样吗?」

「啊啊、但是随着年纪的增大,这种控制就会自然地增强。过了十岁的话、就算是满月之夜也只会生出兽耳和尾而已」

「那么那家伙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就算看上去只有十岁,但她说自己实际上十四岁了。

「这个嘛……多半」

追着阿诺德的视线,发现了空狼。一看就能明白、恐怕已经丧命了吧。

「原来如此啊、看到那种场面的话心就静不下来了是吗」

「啊啊、恐怕是在眼前被杀的吧。除了这个还有几只也死了。只有温柔的薇残留下来,内心应该很乱吧。那时《獣觉》发生了」

「獣觉?」

「让自己体内的兽觉醒的能力叫做《獣觉》。在熟练的混血当中,好像有能自由使用《獣觉》的人」

「那个算是失败例吗」

现在依然在用手切碎已经绝命的魔物的身体,那副样子看上去宛如真正的兽一样。

「那是完全的暴走状态。多半没有薇的意识了吧」

「薇桑~~~~!我们来救你了哟!」

「笨蛋、住口缪亚!」

听到缪亚的声音,薇茵卡瞬间停下了动作。然后静静地将头转向了这边。这让日色他们深刻认识到、自己所知的她的意识已经不在了。

(黑色的……眼睛?)

没错、如同日色所见,她的眼睛是黑色的。按日色来说的话,眼白的部分漆黑、眼珠的部分是红色。而且红色的部分还微微给人一种恐惧感。

接着杀气瞬间膨胀,她舔干净了手上的血,突然猛蹴大地,以猛烈的势头朝缪亚她们跑来。

令人目眩的速度、缪亚来不及反应。阿诺德站到她身前,用剑身对准薇茵卡的方向、做出了防御态势。

嘎叽!

薇茵卡以掌击般的姿势伸出带有锐利指甲的右手。日色原本认为阿诺德的蛮力应该能勉强撑下这冲击,但事实却背离了他的预想。

「呜哇啊啊啊啊!」

「咿呀啊啊啊啊!」

阿诺德连同背后的缪亚一起遭到击飞。

(喂喂、何等的威力啊!)

阿诺德在兽人当中也算强力。而尽管是这样的他全力进行的防御,却如同嘲笑般被轻易击飞。

姑且是用剑进行的防御,没有受到直接的损伤,但是两个人身上免不了跌倒在地的擦伤之类。

「嘎噜噜噜噜……」

发出如同真正的野兽般的吼声,这次四肢着地,像是盯准了猎物一般瞪着阿诺德开始奔窜。

再这样下去阿诺德他们就危险了。日色这么判断,开始考虑如何让她尽早清醒过来为好。

但就在这时,日色进入了薇茵卡的视野。她瞬间停下了动作,紧接着瞬间改朝日色的方向跳起。看来是打算从上空进行攻击。

「别小看人!」

日色往后放一跳,预测了一下她降落的地点、抓准时机用力猛蹬大地。接着打算对降落而来的她施以蹴击、

啪!

却被她轻易地单手接下。

「什!?」

确实日色没有兽人那样的身体能力、但是全力一蹴的话应该能造成相当大的损伤。

可是估计失误了。日色蹴击的威力,凭现在的薇茵卡单手就能轻松接下。

而被抓住脚踝的日色、像是Giantswing般被薇茵卡来回挥舞。

「咕呜呜呜!」

因为势头太过猛烈,不禁出声。接着她猛然放手,日色朝着墙径直飞去。

如果继续以这样的势头撞上墙壁的话,说实话会负重伤。

幸运的是离地面很近、日色迅速拔出《刺刀·贯》、插入地面。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势头很难刹住。但尽管如此速度还是减弱了几分。但是因为地面传来的冲击,握力到达了极限,日色放开了刀。

在离墙壁五米处,日色落到了地面、勉强回避了撞死的最糟事态。

接着日色瞬间起身,看到薇茵卡看着自己、而且嘴上露出笑容,想道。

(……这还真是费力的任务啊)

阿诺德委托说希望救助薇茵卡、原本可以说是缪亚的请求。

大致上来说,就算演变成了麻烦的场面也能用文字魔法解决,原本相当乐观,但是战斗的对手不是设施内的人而是她,完全出乎预想。

而且她强的不得了。大概是因为她继承了兽人的血、身体能力很有天赋的缘故吧、但是实在没能料到会有如此压倒性的差距。

日色想着这个距离的话应该能确认她的《Status》,于是使用了『覗』的文字。接着,映入眼帘的文字却是让人胆寒的内容。

被阿诺德像壁画一样埋在墙里的【布斯卡德尔】所长纳格纳拉和其部下佩宾、现在依然紧紧卡在墙里。

「……啊、终于想起来了呢!」

「什么事所长?」

「那个小枪使的事情呢!就想着从前见过、果然如此呢!」

「您认识吗?」

「不是的呢!从前在某个村落脚时的事情呢。那个村子那时正因为非常凶暴的魔物而困扰着呢」

两个人一起卡在墙里、只有嘴能动,实在是奇妙的图景。

「那时那个小枪使突然出现了呢。然后听村人说、她好像上什么地方去了呢」

「然后怎么样了呢?」

「翌日、那个女孩子把凶暴的魔物拖回了村里呢」

也就是说薇茵卡拯救了村子。

「哈、真是善人啊」

「不止如此呢!那个魔物可是体长五米以上的金刚象呢!」

「哎!?记得金刚象是A级吧?」

「是呢。而且还是两头……」

佩宾咽了口口水。一般以C级魔物为对手,孤身挑战的话就要Lv30以上。A级的话就更高。

而且还是两只,等级固然重要,但战斗的经验影响也非常之大。

「我也吓了一跳呢。没想到才十岁的少女、居然能够一个人狩猎两头A级魔物呢。而且呢……」

「还、还有啊?」

「把狩猎到的两头金刚象……………………那天一个人吃掉了呢」

「………………哈?」

「令人难以置信呢……那纤细的身体、究竟把那么巨大的肉装在哪里了呢……呜~越发想要把那个小枪兵的身体解剖一下看看了呢~」

和好奇心停不下来的纳格纳拉相反,佩宾轻轻发出了叹息。

「嘛、总是食欲先不说,那么强的话应该很有名才对吧?」

「是呢……记得名字是叫做……」

「薇茵卡·吉欧……吗」

看到薇的《Status》、不禁令日色脸颊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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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茵卡·吉欧 (獣觉补正 30%UP↑)

Lv 77

HP 2543/2750

MP 458/721

EXP 588976

NEXT 19707

ATK 788(1024)

DEF 674(876)

AGI 900(1170)

HIT 511(664)

INT 220(286)

《戦技》 一段 疾风

     二段 漩涡

     三段 大車

     四段 一閃

     五段  火群

《称号》 天赋之才·混血·蛮力·挂念家人·禁忌·喜欢动物·一根筋少女·大胃王·刽子手·Unique魔物杀手·My pace·魔物杀手·放浪者·电光石火·达人·好战·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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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非比寻常的身体能力数值一见就令人退避三舍。这样一来,同样身为兽人的阿诺德为何没能防住她的攻击的理由就很清楚了。

既然有这种程度的差距,那么防御本身就和受伤紧密相连。

(而且,换做是我的话、要是正面吃下一击……)

恐怕立即退场也不奇怪的实力差。

前几天战斗过的丁髷、也就是《獣之槛》的指挥官佛鲁斯也是相当程度的实力者、但是因为原本是人类,所以就算有等级之差,参数也相去不远。

但是她继承有身体能力优秀的兽人之血。而且等级差有着非常大的差距。

尽管因为异世界人补正的关系、身体能力优于普通人,却还是有着足以令人绝望的差距。

日色判断,总之必须防止受到她的直接攻击,想着“真是接了件麻烦差事”,背后缓缓渗出汗水。

全然不知日色内心想法的她逐渐逼近。日色捡起掉在地上的刀摆好姿势。

「……总而言之试试看吧」

这么自言自语着朝指尖集中魔力。青白色的光骤然亮起。光随着手指的轨迹开始运动。

书写的文字是『缚』。也就是说打算首先停下她的动作。说实话,如果她全力行动的话,现在的日色根本把握不了。

(给我中!)

这么想着、指尖像是枪口一样对准薇茵卡发射了文字。文字就这么径直朝她飞去。

说不定她会认为这种东西根本不用躲避。

——————这种想法是在太过天真了。不可思议的东西飞来,野性本能超群的她不可能站着不动。她轻轻翻身躲过了文字。

「库!取消!」

日色迅速取消文字。只要没有发动的话随时都可以取消。但是既然已经写了一次,魔力确实地受到了消耗。

而且问题在于因为只能这样让文字径直飞去,只要被躲开一次、就不得不书写新的文字,风险很高。

但是现在没有了“无法连续书写刚写过一次的文字”这一限制、多亏了《多重书写解放》,这种风险也消失了,实在是帮了大忙。

正在日色打算书写同一文字的时候,薇茵卡伸出右臂猛冲过来。

(糟了!)

日色瞬间跳向一旁。

咚咣!!!!

她的攻击打在了背后的岩壁上,看时看到岩壁的样子日色吃了一惊。岩壁上宛如被剜开一样开了个大洞。

(喂喂、绝对不能尝到那种攻击啊!)

想到自己受到那攻击的光景日色不禁悚然。因为刚才的动作呈一直线、所以可以通过预想躲避、但如果混入佯攻和多彩的动作的话恐怕反应不过来。

必须得尽早将她无力化才行。再这样下去的话早晚会因为她一个人而全灭的。

「喂大叔!还活着吗!」

视线看向薇茵卡方向的同时,日色呼唤阿诺德。说实话一个人当她的对手实在很艰难。

就算是拥有万能的犯规魔法也并不是最强。

有着各种各样的限制,而最重要的是使用者是活生生的人类。和有着等级差距的对手进行单挑、劣势实在太大。

因此现在必须要有协力者。阿诺德嘟哝着「好痛」支起上半身朝日色看去。

「听好了大叔、两个人一起阻止那家伙!」

「呼咿~很费劲啊」

阿诺德也体验了薇茵卡的强大、发出叹息。

「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强啊。虽说是《獣觉》状态,不过我的身体能力也应该比平常上升了才是啊」

没错,满月之夜、兽人们的力量会提升。而阿诺德也不例外。尽管如此,却被薇茵卡轻易压倒。因此十分惊愕。

「而且啊,普通的混血就算暴走也不会那么强的哦。到底怎么搞得啊真是的……」

虽然身体如此小巧,不过不愧是Lv77啊,日色发自内心地感叹。果然在这个世界、等级是一项重要的因素。

「不过听好了日色、对手是薇。绝对不能杀掉哦?」

「话是这么说、我们别被杀掉就算好了呢」

二人为了防御而架起武器。薇茵卡看着二人,嘴再度愉悦地弯成了三日月形。接着一瞬间从原地消失了。

「……哎?」

不禁一愣、但脸颊突然感受到了风。日色转过眼睛朝右边确认。

那个方向看到了勉强用剑身采取防御态势的阿诺德、还有对阿诺德进行攻击的她的身姿。

(太、太快了吧!?)

阿诺德居然反应的过来,日色不禁佩服。而实际上,在阿诺德看来、她说不定也像是消失了一样。

能够防住很有可能是因为防御本能无意识的举动。

刚才的一击将阿诺德击飞也毫不奇怪。但是现在这个状况来得正好。现在她正在当阿诺德的对手,能够轻易瞄准、让她的身体停下。

「大叔、不要离开那家伙哦!」

「哎?啊、你打算干什么!?」

日色书写了『止』的文字,打算让薇茵卡停止。接着瞬间释放了文字。随后一经接触瞬间发动。

「嘎……咿咿!」

但是日色不禁哑然。文字命中的是阿诺德所持的剑。看来是她瞬间察觉到这边的气息而避开了。

「嗯~!喂日色你干了什么!?剑!剑动不了啦啊啊啊啊啊啊!」

阿诺德拼命地打算移动像是停止在空中的剑,但剑纹丝不动。

「抱歉啊,一分钟内都会那样」

「你、你说什么啊啊啊啊!?」

阿诺德「你都干了什么好事啊!」的怒吼声被日色当作了耳旁风。说实话现在想要立刻取消,但是只要一度发动的话在效果时间经过之前都会一直那样。

(竟然在那种至近距离避开了啊……直觉太优秀了吧)

薇茵卡和日色他们保持了一定距离、像警戒似的在周围徘徊。但是拜此所赐成功争取到了时间,阿诺德的剑恢复了原状。

「呼~太好了~变回来了。话说日色你啊,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暗笑吧。就算被我的魔法命中也能恢复原状的、所以……」

日色的话戛然而止、阿诺德好奇地询问道。

「喂、喂怎么啦?」

但是日色没有回答。

(……恢复原状……吗。现在那家伙并不普通。也就是说异常。那么……)

日色像是确信了什么似的露出了笑容。

「喂大叔。有让那家伙复原的办法了」

「哎?那、那是真的吗?」

「啊啊、但是为此必须要让这文字打中。」

日色接着写下『元』的文字进行展示。

「那、那个打中的话薇就能复原吗?」

「直接命中肌肤的话肯定能。印象很明确」

没错、对于日色而言,原本的她的印象。那是悠闲而无表情的她的样子。

「但是有个问题」

「问、问题?」

「看到刚才的话我想你已经明白了、我曾几次打算让文字打中那家伙。但是无论如何都会被避开」

「这、这么说来的话……也是啊」

阿诺德像是回想起先前似的点点头。

「所以我要集中于“让文字打中那家伙”。无论如何、哪怕只是一会、给我停下她的动作」

「…………」

阿诺德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他的心情很明确。至今为止薇茵卡都像是在玩耍一样。而要有意识地阻止这种对手的动作,实在是太过困难的问题。

「现在的薇强得超越常轨。你能制止这样的薇嘛?说老实话、按常识来讲好像办不到呐……」

「哼、那种常识我就打破给你看。用我的魔法」

日色透露出的自信让阿诺德瞪大了眼睛、但是他随即将表情收敛了回来。

「真的这样就能让薇变回原来的样子了吗?」

「啊啊」

「……明白了」

决心已定的阿诺德嘴抿成了一字。然后用力咬牙。

阿诺德做好觉悟握紧剑柄的时候,背后传来了声音。

「叔叔……」

是缪亚。她先前也一起被击飞了,身上到处受伤。

「缪亚、不要来这里。退下」

「听我说叔叔!」

「……怎么了啊缪亚」

因为缪亚的表情是在太过认真、阿诺德也没办法单方面断然拒绝。

接着缪亚咽了口口水、

「我、我也想帮忙,叔叔!」

眼中带着毫不动摇的意志。但是阿诺德当然不可能允诺这种事情。

「不行,缪亚。现在的薇不正常。而且比我们任何人都强,强得不是一星半点。就算是你的请求,这也不能答应」

但是缪亚并没有将视线从阿诺德身上移开。日色凝视着这样的她、沉默不语。

「……我知道我很弱。但是我也想要为了薇桑做点什么!」

「这种心情我很清楚。不可能不知道。你是个温柔的孩子、但是啊、现在的你…………只会碍手碍脚」

阿诺德也实在不想说出最后那句话。但是缪亚尽管他听到了这话,那带有觉悟的表情依然没变。

「嗯、叔叔说的没错哟。但是、薇桑……在哭」

「……哈?」

「薇桑……一直在哭」

「缪亚……你……」

缪亚有些悲哀地向她看去。阿诺德则呆然地看着缪亚。

「我知道……心情传到了这里」

缪亚将双手放在胸口。

「现在、薇桑非常悲伤。很痛苦、很悲伤、很自责……她在哭」

阿诺德默默地听着缪亚的话。

(缪亚是个感受性丰富的女孩子。而且还是那一族的遗孤……听到了薇的心声吗……)

阿诺德这么想着、回忆起了当初决定把缪亚当自己的女儿抚养的时候。那时,她是个胆小的、不敢说出自己意见的女孩子。而这那些在旅途中缓缓产生了变化。

没错、她变强了。身也是……最重要的心也是。虽然不是现在才感觉到的、但是阿诺德想,和这个女孩子一起出来旅行真是太好了。

没有料到她会有如此的成长,喜悦因此油然而生。

(不、她是那家伙的女儿、这种成长说不定是必然的啊)

阿诺德浮现出温和的笑容、轻轻地将手放在缪亚头上。

「我知道了。既然你坚持这么说的话我也不拦你」

「叔叔!」

缪亚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但是啊,现实是现在这种演变成战斗的状况下、你什么都做不到」

这句正论让缪亚失望地垂下了肩。但是阿诺德摸摸她的头露出了笑容、缪亚有些发愣。

「不过呢、你应该能对薇的新倾诉些什么。如果是你的话……你的声音说不定能传达到」

阿诺德这么说道,缪亚则盯着他的脸看。阿诺德的眼睛里可以看出他是真的相信着自己。所以缪亚竭尽全力露出笑容回答。

「嗯!」

「好!」

二人好像终于解决了问题、日色终于加入了对话。

「正在和谐的气氛中真是对不住了,对面差不多也该等得不耐烦了哦?」

「哎、哎哟!」

「啊、啊哇哇哇!」

日色的话将二人拉回了现实。他们再度和拥有着超绝暴力的少女展开对峙。

「哦、对了呢!记得是叫威士忌·金啥的呢」

现在依然处在墙壁之友状态的纳格纳拉被同样与墙壁亲密接触的部下佩宾问起薇茵卡的名字时,说出了这么个名字。

但是佩宾疑惑地侧眼斜视纳格纳拉。

「什、什么事呢!」

「……真的是这种名字吗?那不是酒么」

「呜……是、是呢!如果我的记忆没错的话、肯定是威士忌呢!」

「很奇怪。非常奇怪。因为所长对于没兴趣的人名、不是忘了就是完全记错了嘛」

「太、太过分了呢!已经决定了呢!绝对要把佩宾做成点心呢!而且还要用搅拌机搅成糊状后凝固、用小孩子都能买得起的价格出售呢」

「猎奇的提案和良心的提案混在一起很难吐槽啊所长」

就在两人开心地演绎相声的时候,有脚步声靠近。接着那声音戛然而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身穿白袍的男人出现了。刚才结束了同纳格纳拉的关于实验体确保的报酬交涉后,他为了置办契约文件走向了在外面待机的马车。

他看到了进入【布斯卡德尔】中的日色他们,将情报传到了某处、然后又为了确认有没有该传达的情报进来了。

但是进来一看,纳格纳拉他们埋在了墙里、男人表现出了困惑的表情、看来没办法很好地把握状况。

「哦哦!这声音是…………谁?」

纳格纳拉发出欢声、而那个男人脸颊抽搐。

「是那个组织的联络员哟所长」

「嗯……哦哦!是有那种家伙来过呢!」

「所以我才说嘛。所长不感兴趣的人名、要么就是忘了、要么就是记错了」

…………………………………………………………咳哼。

传来了咳嗽声、男人宛如没听到刚才那一番对话般继续说道。

「那么?你们在这种地方干什么?该不会说是兴趣吧?」

「没有那种事呢!想从这里出去呢!」

白衣男无奈地叹息着将两人从墙壁里拽了出来。

「呼~得救了呢~」

「嗯、不想再和墙壁亲密接触了」

「话说、为什么在这种地方?」

听到白袍男的发问、纳格纳拉像是想起来了似的,突然涨红了脸。

「是呢!这也全都是那些家伙干的呢!」

「那些家伙?果然他们进入了设施内吗?」

「来过呢!……啊咧?你知道呢?」

「啊啊、因为在周围来回转悠呢。姑且确认一下,那些人的特征是?」

纳格纳拉开始描述突然出现的三人组和薇茵卡的特征。接着、听到薇茵卡的情报,男人的脸上浮现出了疑问。

「那个少女……好像在哪……」

「你认识呢?」

「不……说是突然兽人化对吧?」

「是、而且虽然身体因为麻痹毒而弱化,却突然像是恢复了一样开始行动,轻易杀掉了我们制造的黑奇美拉。那可真是惊人的光景呢。」

佩宾这么说道、男人少许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这么说来今天是满月嘛……难道说」

男人抬起头、拿出左手所持的在马车中确认的文件夹,开始翻页、然后动作瞬间停下,凝视起一张纸。

「特征、少女、长枪、黄发、护胸加短裤的样子」

男人像是确认似的说完,睁大了眼睛。

「…………纳格纳拉所长」

「什么呢?」

「好像招来了麻烦的人啊」

纳格纳拉当然不知道这话的意思、有点发愣。男人带着惊讶耸耸肩说道。

「你们招来的、不是小孩子小老鼠、而可以说是猛虎」

「怎、怎么回事呢?」

「如果是写在这张纸上的内容的人物的话,那名少女被这么称呼…………《月光》的薇茵卡」

看着一边摆弄纸张一边出言的他,纳格纳拉似乎是还没反应过来、表情没有变化。

「那名少女是我等的目标,同时也是最大的敌人」

「你们的敌人?那家伙有这么强呐?」

「嗯、数名同胞被打到了。但是、这次说不定是侥幸呢」

「什么意思呢?」

「哎呀、我有急事。就此告辞了」

「哎?」

白袍男无视了纳格纳拉的话,快步朝外面走去。

「真是忙人啊、那个人」

「无所谓呢」

「嘛、在人类界,他要是想在自己入籍的组织里升迁说不定很辛苦呢。很拼命啊」

「真是让人郁闷呢、那个组织到底哪里好了完全不明白呢。记得名字是叫《酱菜之香》来着?」

「…………是《獣之槛》啦所长

「…………咕嘎~」

纳格纳拉当作没有听见。佩宾在他身旁耸耸肩说道、

「果然没记住啊」

「不、不对呢!稍、稍微想试一下佩宾知不知道而已呢~!」

纳格纳拉说着充满谎言味的话,佩宾像是完全不相信似的、混杂着叹息说道。

「是吗……话说回来现在要怎么办呢所长?」

「嗯~本来是不想被卷入才逃到这里的呢~不过也想让那些家伙尽情常常我的恐怖呢!」

「那么,要去吗?」

「库呼呼~来让他们开开眼界呢!」

纳格纳拉的眼中闪烁着怪异的光。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好、好累……」

阿诺德从先前开始一直在全力防御薇茵卡的攻击、但是

(完全被她耍着玩啊……)

没错、薇茵卡接连用阿诺德刚好能够反应的速度进行攻击、而阿诺德防住的话就会开心地笑。宛如小孩子玩玩具一样。

但是阿诺德则是拼了命。

(难得让日色使用魔法了啊)

在与薇茵卡战斗组织前,阿诺德让日色在手臂上写了『速』的文字。日色的魔法随即覆盖了全身,身体突然变得像羽毛一样轻盈、比平常更加容易行动了。

能做到这种事情、日色果然有够犯规,阿诺德在内心想。

但是尽管如此,现在的状况是在被对方耍着玩。而且日色所说的一分钟效果时间也已经过了。

(薇那家伙真厉害啊……)

稍微松懈一下的话、超重的攻击就会降临到身上。就算是对方手下留情的攻击、只要正面受到一击的话肯定会陷入无法战斗的地步。

阿诺德朝日色一瞥,日色投来了“快点封锁她的行动”的视线。

虽然很想说“你行你上啊”,但是既然最后的一击托付给了日色、就只能坚持自己动手了。

「薇桑!请醒醒!」

而阿诺德的正后方,缪亚从先前起就一直在呼唤着薇茵卡。

缪亚放声大喊着,见此情景不禁让人怀疑会不会喊到声嘶力竭,但薇茵卡似乎毫无兴趣、毫不理会地只盯着阿诺德一人。

而对于阿诺德来说,她对缪亚没有兴趣也可以说是正好。因为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只集中于封锁她的行动了。但是现在还没有找到突破口。

(怎么办才好……要怎么做的话才能停下薇的动作……?)

但是就在不得其解的时候,她再度放出了玩耍式的一击。阿诺德用剑身防御,用力往回推。

「咕……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可恶……再这样下去的话、我的体力会用完的」

就算是有在防御、但冲击无疑通过剑传到了身体上。不断累积成为大伤也是当然。阿诺德激烈地喘息着、汗滴向地面。

(……嗯?地面?砂……吗)

阿诺德想到某件事情,用力吸气进行深呼吸。

(好!虽然不知道会不会顺利,来试试吧!)

大概是感觉到阿诺德的氛围变化了吧,薇茵卡头上那天线般竖立的头发一晃。尽管是兽人化了,她的标志依然健在。

阿诺德双手握紧大剑、将意识朝剑集中。同时风从周围向剑汇聚。

阿诺德所持的大剑逐渐缠绕上了风、开始变大。

虽然只有一圈,但确实巨大化了。而缠绕在剑上的风,像是颤抖般微微晃动。

(在高速振动……吗?还是说风在高速运动?)

日色进行了一下确认、但搞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理。但是直觉能感觉出,恐怕是攻击力和防御力提升之类。

阿诺德一边以紧张的神色凝视薇茵卡、一边轻轻摆动剑锋、做着像是在挑衅她的行动。

(大叔想干什么?一分钟早就过了哦?)

没错、因『速』的文字而包覆在他身体上的青白色魔力已经消失了。

虽然不知道阿诺德打算干什么,但是从他那窘迫的表情来看、恐怕这是最后一搏、似乎是想把一切赌在这一击上面。

恐怕这招一旦失败的话会产生相应的破绽。而如果这破绽被对方用来攻击的话、无疑会陷入退场状态。

日色不禁看着阿诺德的身姿咽了下口水。接着薇茵卡对挑衅似乎也做出了反应、微微一笑,笔直地朝他突进。

踏出如同地面爆炸般的脚步、产生了显而易见的惊人速度。

阿诺德瞪大了眼睛、高高举起巨大化的剑、就这么用力挥下——————但那攻击的目标并不是她。

咚!!!!

他的剑的威力打向的是地面。而且还是自己的脚边。因为对地面的攻击,冲击声和土烟四起。接着、粉尘弥漫四周。

薇茵卡也因为这行动吃了一惊、停下了脚步,但是因为被破坏的地面的碎片和土砂等等的袭来,视野一时遭到了遮蔽。

接着、薇茵卡不悦地挥着手打算消除土烟,同时四下张望、确认阿诺德的所在位置。但因为土烟的缘故无法确认。

但是从第三者的角度,在远处看着的日色把握住了一切。阿诺德究竟为何把自己的招式朝地面放出呢。

那是为了夺走她的视野,并且停下她的脚步、限制她的动作。而且还有一个目的、因为这攻击产生的爆风————

「得手啦啊啊啊啊!」

自己跳到了上空,打算从正上方对她进行压制。当然他的身体也并非无伤。

因为近处发生的爆炸碎片的缘故,全身受了无数的小伤,但尽管如此,无疑是潜入了薇茵卡的死角。

阿诺德自身应该也觉得,在给了她攻击令其惧怯之后、就这么以倒剪双臂之类的形式束缚她的动作的话,之后日色会想办法解决的吧。

接着,如同阿诺德所想的一样成功取其不备,从空中朝着她的脖子放出了手刀。

就这样夺走她的意识的话最好不过、就算无法夺走她的意识,趁她踉跄的时候进行束缚,阿诺德坚信着。

但是——————————————————阿诺德的如意算盘到此为止了。

「什!?」

手刀毫无疑问是朝着脖子去的。但是眼看就要到的时候却停下了。接下收到的,是她那如黄金般发光的尾巴。

三条尾突然大大延伸,像是守护她一般防住了阿诺德的攻击。事态实在是太过难以置信,让注视着他们的日色和缪亚不禁无言。

日色他们也觉得阿诺德的攻击能够起效。

而日色为了随时能够释放《文字魔法》而一直进行着准备。但是那看来是以失败而告终了。

薇茵卡用一条尾巴缠住了背后的阿诺德的身体。

「咕……哈!?」

缠绕的力量逐渐增强。接着她突然一笑,紧接着、

嘎吱嘎吱嘎吱……

右拳开始蓄力。日色和缪亚见此情景纷纷叫道。

「糟了!?」

「叔叔!?」

日色瞬间抛出,将刀朝薇茵卡投去。但是她头也不回,仅用尾巴就将刀弹飞。

「嘁、挺有余裕的嘛天线女!那么这个如何!」

刚才在她给阿诺德施加攻击之前争取到了少许时间、因此得以靠近,打算在她的后颈落下手刀。

但是手刀划过空中、并未击中。薇茵卡用尾巴卷着阿诺德、瞬间绕到日色背后、用另一条尾巴卷住日色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咕……嘎……!」

「日色先生!」

缪亚呼喊日色的名字,但是、大概是被不寻常的力量掐住完全无法呼吸的缘故、他的脸色开始发青。

虽然日色打算书写文字想办法脱离、但是尾巴的力量再度增强,他不禁用两手抓住尾巴打算挣脱、书写不了文字。

似乎稍微一松懈就会立刻被掐得失去意识。

阿诺德也同样痛苦地打算从尾巴中逃离。

而缪亚看到开心地笑着的薇茵卡,背后一凉。

「不行……不行啊薇桑!日色先生和叔叔都不是敌人啊!」

这是,薇茵卡耳朵一动,笑容微变。

「……日……色……?」

这时、缪亚的眼中看到,薇茵卡的眼中有什么发光的东西流落。

「哎……?薇、薇……桑?」

该不会是恢复意识了吧、缪亚想,

「是、是啊!那个人是日色先生!」

「呜呜……」

薇茵卡像是犯了头痛似的、皱起眉头。接着就像是要驱赶走这痛苦般,甩动抓住日色的尾巴将他扔了出去。

「咕哇啊啊啊!」

「日色先生!」

虽然日色被甩了出去、按住喉咙咳嗽着,但是性命没有大碍,缪亚因为他的得救而松了口气。

但是突然一惊,再度将视线转回薇茵卡的方向,发现她正在更用力地以尾巴折磨着阿诺德。

接着缪亚看到,她右手再次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紧紧握拳。要是遭到那种全力攻击的话阿诺德就——

「快逃~!叔叔~~~!」

但是这话起不了任何作用,薇茵卡挥舞尾巴将阿诺德摔在了地面,全力挥动右拳。

「咕呼呜~~!?」

力量穿过阿诺德的身体,地面出现了大量的裂纹。

瞬间,缪亚预感到了阿诺德的死。他在完全的无防备状态遭受了最糟糕的一击。虽然同样是兽人,但力量的差距实在太大。

简直如同遭受了会心一击一样。而且还全无防御。感觉似乎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应该不是错觉吧。

受到那么猛烈的一击、骨头断裂也并非不可思议。一瞬间让人觉得甚至能够贯通身体,就是如此程度的一击。

正因为如此,才产生了最糟糕的预感。

「不、不要……不要啊……叔叔……叔叔~~~~~~~~!!」

缪亚忘我地跑向阿诺德身边。虽然听到日色「那个笨蛋!」的喊声,但现在不是那种时候。

缪亚流着泪靠近阿诺德、但是

啪!

「咿呀!?」

薇茵卡的尾巴打在了脸颊上,将她弹飞。这时戴在头上的帽子也掉了下来,露出了兽耳。

「呜……呜呜……」

尽管倒在了地面,却还是不顾痛楚站起身来确认阿诺德的状态。他口中吐着血、脸色苍白、翻着白眼。

虽然肩膀还是吃力地上下起伏,不至于死,但是正可谓奄奄一息。而就这样下去的话,他肯定是会死的。

(叔叔他……会死……?)

在感到悲伤之前,恐惧支配了全身。阿诺德要是死了的话自己就孤身一人了。在这个世界上、像自己这样渺小的存在、不可能2一个人活下去。

(不对!不是这样的!孤身一个人什么的……才不是这样!我……只想和叔叔一起活下去!)

缪亚还没有对一直守护着自己的阿诺德作出任何回报。她决心要变强,终有一日要向阿诺德报恩。

但尽管如此…………薇茵卡却想要夺走这机会,缪亚感觉到了憎恨。绝对不是说她的一切都令人憎恶。但是,造成现在这种状况的人就是她。

因此绝对不能原谅,缪亚猛地瞪了她一眼。

但是这是缪亚却吃了一惊。要问原因的话————

薇茵卡眼中流出了泪水。这时她想起来了。先前她自言自语着日色的名字,眼睛里好像流出了什么。

果然那是泪水。她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消失。

「薇……桑……」

没错,她也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尽管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是知道她是个温柔的人。

(是啊……最痛苦的人是薇桑啊……清醒点缪亚!你不能弄错该憎恨的对象啊!)

真正该憎恨的对象、绝对不能原谅的人,是建造这个设施的人们,让她发狂的元凶们。

缪亚紧紧闭上了嘴、缓缓站起身来注视薇茵卡。

但是眼中已经没有了先前那样的憎恨之火、而是闪耀着强力的希望之光。

接着,她开始向薇茵卡前进。一步一步、像是确认自己前进的道路一般。

但是薇茵卡并没有坐视不理。她再度甩动尾巴将缪亚弹飞。缪亚扑地摔倒在地,却拼命地站起身来再度靠近。

缪亚尽管一次次被弹飞,却依然表情不变地靠近,薇茵卡不知是不是觉得毛骨悚然,开始缓缓后退。

「很悲伤、很痛苦、很难受吧……薇桑」

「……嘎啊……」

薇茵卡的眼中初次表露出了焦躁般的神色。尽管为了抹去这份焦躁而用尾巴进行了攻击,但这次却在快要打中缪亚的瞬间停下了。

薇茵卡看到缪亚流泪的样子、不禁僵住了。

缪亚轻轻抚摸她的尾巴,露出了笑容。

「叽……!?」

薇茵卡像是身体僵硬般动弹不得。从表情中可以看出,她完全是一副困惑的样子。缪亚再度迈步靠近。

「……没事了。不要怕哟」

「嘎……」

被缪亚触摸脸颊的薇茵卡突然跪了下来。缪亚轻轻地将她的头抱向自己的胸口。

接着,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缪亚的兽耳中出现了闪闪发光的银色粒子状物体、伴随着耳朵的动作,像花粉般撒向四周。

接着,飞舞的粒子包围了二人,发出柔和地光。

「大家在等你。所以请变回温柔的薇桑吧」

薇茵卡已经一动不动,任凭缪亚摆布。

「没想到那小鬼能做到这种地步啊」

不知何时来到附近的日色,朝薇茵卡释放了『元』的文字。这次没有被避开,准确地附着在了她的头上。

青白色的魔力从文字中放出,开始覆盖她的身体。

接着,兽耳和尾巴、还有缠绕在身上的黄金长发开始恢复原状。光消失后,她静静睁开了闭着的眼睛、再度流泪。接着缓缓开口。、

「……对不起……大家」

「啊~还以为要死了。哎呀、真的以为要死了。这次真的是做好了觉悟啊~」

要问为什么先前还在死的世界彷徨的阿诺德现在这么淡定地讲着笑话、是因为在那之后恢复理智的薇茵卡和缪亚恳求日色治好了他。

说是如果需要报酬的话、无论做什么都可以。但是这次,日色没收报酬就治好了他。因为订立这次的作战计划的就是日色。

日色要他一个人停下暴走的薇茵卡的脚步。这是无限近乎于不可能的要求、知道她的战斗力的日色也非常清楚这一点。

所以觉得这次的负伤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于是治好了他。而且也觉得在这种地方失去贵重的情报源兼料理人实在是太可惜了。

「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阿诺德本人说是用『治』的文字治好了所以不必在意、但是薇茵卡似乎实在办不到。

「都说了不要在意了薇。我也没事。嘛,虽说稍微上鬼门关走了一遭、不过现在还是能这样笑着谈话嘛!一直唠唠叨叨地说过去的事情也太没意义了!」

「……但是」

薇茵卡一副失落的样子,明显无精打采。

「是啊薇桑!那时候要是薇桑真的被《獣觉》完全夺走了意识的话、叔叔他肯定……」

「……啊啊、缪亚说的没错、薇是在拼命抵抗对吧?所以最后的攻击也表现出了薇的心,所以我才能像这样活下来啊」

没错,薇茵卡尽管被锁在内心深处,还是拼命地打算取回自己的意志。

让日色他们受了伤,非常难受、非常痛苦、想要做点什么,这种心情以泪的形式表现了出来。缪亚看到那泪水,得知了她还未完全丧失理智。

「战斗的时候……薇感觉到了哟。日色和缪亚、阿诺德的心意」

薇茵卡将手放在胸口,闭着眼睛说道。

「所以,不想伤害大家。但是身体不听使唤,虽然努力了但是停不下来」

薇茵卡悲伤地皱眉。

「不过那时候、看到缪亚的眼睛时、心猛地跳了一下。那时终于能够稍微挪动身体了」

用尾巴对缪亚进行攻击时、在眼看就要击中的时候停了下来,看来那时薇茵卡的意识所致。

「被缪亚抱住的时候,非常温暖」

「薇、薇桑……」

(这么说来、那时那小鬼到底怎么了?从那家伙的耳朵里出现了光的粒子……)

看来注意到的只有日色一个人。就连缪亚也是一副不知自己做了什么的感觉。

「也感受到日色温和的气味了哟」

恐怕是在使用『元』的文字时。

「感觉被很舒服的风包裹住了。而且啊,那风这么说。『我累了,快点给我变回来』」

阿诺德眯起眼睛朝日色看去,缪亚发出了窃笑、

「呼呼、真像是日色先生的风格」

「嗯……所以变回来了。对于阿诺德、实在是很抱歉……」

薇茵卡再一次朝阿诺德的方向低下了头。

「都说了没事了。被道歉这么多次,我反而感觉很不安啊!」

「是啊。而且别看大叔这样子,还是很耐打的。一般是死不了的吧。在意也没用、太介意的话只会让他得意忘形而已」

面对日色放出的这有点过分的话,就连阿诺德也实在听不下去、用力咬牙。

「你啊!虽然治好了我是很高兴啦,可是就算是我、该死的时候还是会死的!」

「骗人。自古以来就由“变态角色能够长生”的定律」

「什么鬼定律啊!」

日色没有说“在漫画和动画中”。阿诺德用力叹了口气、无奈地挠挠头、将手放在了薇茵卡头上。

「嘛,我不会说让你忘了今天的事。不止如此,还想让你牢牢记住啊、薇」

「……?」

「你的力量很厉害。一旦暴走的话就会变成这样,不要忘了这一点」

「……嗯」

「这也是经验。好好反省这次的事、努力不要再出现第二次暴走」

「……这样就行了吗?」

「当然!还有、对了。如果真的想说什么的话,就对这位缪亚进行感谢吧。实际上阻止了你的也是缪亚」

「哎哎!?那、那那那那种事就不用了啦!」

话题突然转移到自己身上,缪亚有些慌张。薇茵卡一副和平常一样的面无表情的样子、郑重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还有、谢谢阻止了我」

「薇桑……唔嗯、我们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当然的嘛」

「……朋友?」

「对」

「……可以当薇的朋友吗?」

「是啊」

「…………很、很高兴……」

薇茵卡脸颊有点发红、露出了笑容。

「当然我也是、薇!」

「嗯……谢谢阿诺德」

接着薇将视线转向了日色。当然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是坦率认可的话就不是日色了。

「……当下仆的话没问题」

「你啊!为什么在这种场面还是自说自话啊!这里不应该老老实实地说是朋友吗!」

「闭嘴、刚还濒死的大叔」

「没错啊有意见吗!」

看到一如既往的对话,缪亚不知为何有些放心了。

「缪亚、“xiapu”是什么?」

「哎?啊、那个……可、可以说是家臣吧……」

缪亚略带困扰地皱眉。

「是吗……家臣。……明白了。薇是日色的家臣」

「「「哎?」」」

连同日色在内的三人不禁同时出声。

「那、那个,薇桑?知道家臣是什么意思吗?」

「嗯……日色成为薇的王……是吗?」

「那个……嗯~……是没错啦……」

总感觉“王”有点太过宏大了。虽说就仕奉的意思来说的话是一样的。

因为是随口说的、没想到她会认可,日色的内心也产生了动摇。

「而且、缪亚是女王?」

「呼哎?」

缪亚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缪亚很温暖……所以缪亚也是王。不过是女性、所以就是女王。薇也要当缪亚的家臣」

「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哎!?」

对于日色、是自从相遇起就很喜欢,而缪亚有着阻止自己的大恩。因此薇茵卡打算通过仕奉来报恩。

「啊咧?不过王只能有一个呢。这样的话缪亚是……王妃?」

「王、王王王王王王妃那那那那那那不就是日色先生的……」

缪亚不知在想什么,头上咻咻地冒着蒸汽,阿诺德见此有点不悦、

「咳哼!薇、那么我呢我呢!」

放出了饱含期待的视线。薇茵卡侧着脑袋想了一会之后、

「薇们的………………………………专属料理人?」

「我居然身份最低低低低!?」

薇茵卡的等级划分简直令人惊愕。

「哦哦、很合适嘛。要好好干活啊料理人」

「很烦啊日色你这小子!话说薇啊、为什么只有我是这么……」

阿诺德有些悲哀地说道、而薇茵卡面无表情地回答。

「食物很重要。所以阿诺德也很重要」

「嘿?啊…………哈啊、嘛算了、真是的」

大概是觉得对薇茵卡进行反驳也没意义吧,阿诺德好像放弃了。

接着、不经意间,一阵沉默降临。

「不过啊,没能救到空狼们真是很可惜啊……」

阿诺德的话让薇茵卡的表情暗了下来。

「嗯……薇想给羽丸它们做个墓」

「羽丸?」

阿诺德询问道、她告诉了日色他们自己给遇到的空狼取名羽丸一事。然后一并说了在这个设施中发生了什么。

阿诺德和缪亚自不用说,连日色也感到了不快。

「……呐啊日色、这个设施、可以击溃它吗?」

「真是巧啊。我也正想要稍微大闹一场呢」

自己难得治好的羽丸遭到残杀、日色的心情当然也不太好。

「不、还望不要胡闹了呢」

日色他们的耳中传来了什么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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