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近藤史惠]遥远时空中官方小说~~花形见(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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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远时空中官方小说~~花形见

  作者:近藤史惠

  插图封面拍者:http://blog.163.com/sairin007@126/


  关于这个故事——

  平凡的女高中生元宫茜与同级生森村天真、后辈流山诗纹一起,对某个古井充满好奇而前去查看。三人经由这奇异的古井被召唤到了异世界平安京。

  ‘平安京’是一座得到龙神加护的美丽都城。但因为‘鬼之一族’操纵的怨灵作祟,使得昔日的安详平和已不复存在。被选做‘龙神神子’的茜,为了能返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而决心与鬼族及怨灵战斗。而与她并肩作战的便是被称作‘八叶’的八位男性——他们分别是与茜一起从现代社会来到平安京的天真和诗纹、武士源赖久、见习铁匠祈、治部少丞藤原鹰通、左近卫少将橘友雅、法亲王永泉以及阴阳师安倍泰明。

  身为神子,茜为了取回失去的五行之力,与八叶一起,同在平安京猖獗横行的怨灵们作战。通过数次的战斗,茜与八叶之间逐渐地开始互相了解。

  时下正是新春。平安京此时各色春花怒放争奇斗艳,此时,‘八叶’们也各自经历了不可思议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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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话 人偶之梦

  ~居住在木兰花盛开的大屋里的女人和人偶的故事~

  在这世上并不存在一无是处的东西。

  是谁在诗纹尚且年幼之时对他说起过这句话呢。

  遥远的记忆太过模糊,完全想不起来。是幼稚园的老师说的,还是住在自己家附近的人说的呢?

  只是,对听到这句话时的那种让心情痒痒的,让自己眼前的世界豁然开朗的感觉仍记忆犹新。

  无论是再怎样不起眼的小石子还是丛生在路边的杂草,它们都有着自己的归属,扮演着属于自己的角色。哪怕是看起来如此微不足道,但依旧承担着属于自己的责任。原因就是,在这世上不存在一无是处的事物。那个人,是这样告诉诗纹的。

  所以,不能认为某些事物是无用的。

  诗纹时常会想起这句话。

  尤其是当他感到无所适从或是遇到让他感到异常心痛的事情的时候,总会想起这句话。

  只要一想起这句话,心情就会感到些许轻松。

  自从来到这平安京,诗纹便时常回想着这句话。

  据说诗纹和茜她们会被召唤到这个世界,是为了拯救平安京,与被称作‘鬼’的一族战斗。

  诗纹也确实亲眼所见生活在鬼族压迫下的人们的痛苦生活。可是,他却从未想到过自己的任务是与鬼族战斗。

  鬼族应当也有鬼族自己的悲哀。决不能通过与之交战来轻易否定。

  可是,究竟该怎样做才好,他自己也不清楚。所以,如同是在说给自己听似的,诗纹不停地重复着那句话。

  在这世上并不存在一无是处的东西。

  厚重的云层覆盖了整个天空,看不到一丝晴空。现在还没到中午,天色已经阴暗得像是黄昏时刻。

  诗纹从侍奉藤姬的女官那里借来一件单衣,为的是外出时隐藏起自己的头发。

  诗纹金色的头发,与这个世界中被称作‘鬼’的人的发色是一样的。不隐藏好四处走动会招来麻烦。

  起初,因为自己的外貌而留下了令他厌恶的回忆,所以诗纹平时几乎是闭门不出。但另一方面,他又想好好地看看

  这个世界。虽说对于这个需要自己还有茜她们守护的世界没什么实际感觉,因为这里与诗纹出生的世界有太多的不同。

  周围的建筑、走在街上的人们的穿着自不必说,就连开放在路边的花朵都给人一种异样感。不知何时自己就会离开这个世界,所以想要把所看到的一切深深地烙印在心中。

  从下午开始,天空更加阴沉。诗纹披着单衣,走出藤姬的行馆。

  看来是因为天色一副马上要下雨了的样子,外面的行人很少。但诗纹已是习惯成自然地小心躲避着其他人的脚步,等他发觉到,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小时候因为自己的这头金发而被欺负的记忆依旧深刻。

  遇到茜和天真,和他们在一起的他已经不太在意自己的外貌,但偶尔还是会在刹那间回想起那些往事。

  来到这个世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又再次重演,让他感到更加厌烦。

  不知不觉中,诗纹来到了河滩边。本来是想在市镇里四处转转,但在不时需要躲避行人的时候,不觉来到了这样的地方。

  想要马上原路返回,却又感觉难得来到这个地方就这样离开未免可惜,所以诗纹坐到了河堤上。

  这里生长着如果是在诗纹所在的世界里,不去乡下就无法看到的茂密的种类繁多的野草。其中就有母亲教给他的可以拿来食用的野草。

  诗纹伸手摘下柔嫩的艾蒿的幼芽。

  说到艾蒿,在大城市的路边都能看到其踪迹,但因为考虑到可能受到了来自汽车尾气污染的可能,所以就算摘下了也不敢拿来吃。

  ——对了,用这个做和果子吧。手边还有些糯米,说不定可以拿来做艾蒿饼。

  做好了可以送给茜当慰劳品。还有可以送给藤姬和平时自己总给人家添麻烦的女官们,想必她们一定会开心吧。

  诗纹蹲在地上,开始摘艾蒿的嫩芽。摘啊、摘啊,深绿色的嫩芽总也摘不玩。诗纹不觉摘得起劲起来,忘记了时间。

  ——那是....?

  诗纹停下手来,扒开草丛。他感觉那里有什么东西正注视着自己。

  一个小小的人偶半埋在土里躺在地上。看起来历经了久远年代的样子,虽然到处沾染了尘土,但还是能看出其精细的做工。身上所穿的衣服也是手织缝制的绸缎。

  藤姬也有一样的人偶,所以看来这是供贵族的公主们把玩的玩意吧。可是,贵族的公主,是不会到这河滩来的吧。

  ——为什么会丢在这样的地方啊。

  因为是旧物,所以经由多人之手,然后不知被什么人给扔在这里了吧。人偶的表情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

  如果把脸擦干净、把身上穿着的和服重新做一件的话,应该会让人看不出这是个古旧人偶。这是因为人偶的脸上没有一点划伤,头发上虽然占满泥土却完好无损。

  诗纹把人偶身上的泥土掸掉的时候,冰凉的水滴落到了他的肩上。

  抬头看去,厚重的黑云已经遮盖住整个天空。察觉到马上就要下雨了,诗纹慌张地站了起来。

  又有雨滴打在肩上,必须得在雨下起来之前赶回去。

  诗纹拿着艾蒿的嫩芽和人偶,快步向行馆方向跑去。

  从那天夜里开始,诗纹就被奇异的梦境缠住了。

  最初的晚上,是一个年幼少女的梦。她住在一栋奢华的公馆里,有许多的女官侍奉她,应该是个贵族的公主吧。名字叫做若竹。

  她穿着华美高贵的和服,身边有数不清的看起来很昂贵的玩具。掀开竹帘就能看到修整得干净漂亮的庭院。

  如此幸福的梦境也只是个开头。随即,少女身染重病。

  不知何故,少女那痛苦的喘息和身体里的高烧,诗纹都能确实真切地感觉到。因为感受这样的痛苦,诗纹在床上翻来覆去。此时他醒了过来,才终于摆脱了那梦境。

  在第二天晚上的梦境里,少女的年纪已经跟诗纹一样大了。

  可是,第一天晚上梦到的那美丽的庭院已经荒废了。

  理由马上就得以知晓。少女的父亲年纪轻轻便故去了。父亲的亲戚们对少女和她的母亲充满了冷淡。原本就没有什么家世的母亲,无法维持生活。只有把公馆里的日常用品装饰品拿去变卖,勉强维持生计。

  终于,少女与一个有钱的老头结了婚。那是段像是被母亲卖掉了一般的婚姻。

  但很快那男人就离开了,少女和母亲再度陷入贫穷的生活里。

  虽然不像第一天的梦境那样痛苦,但却也是令人感到不快。醒来时,诗纹不停地叹着气。

  第三天晚上,同样还是关于这个女孩的梦境。此时她已经不再是少女,母亲也已经撒手而去。

  此时她已经年华老去。几番波折她遇到了第二任丈夫,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但丈夫和孩子因为

  病痛离她而去。

  女人已是一无所有。每天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走,在路口乞讨。讨得一点够挨过今天的口粮。然后独自返回那栋公馆。

  不可思议的是,那栋公馆还是老样子没变。

  庭院已经完全荒芜,昔日的奢华用品也所剩无几。为何那女人还要住在这空荡的公馆里呢。

  那是令人窒息的充满愁苦的梦境。其中最让人感到难过的是,女人对这世间的一切充满了怨

  恨。这份恨意和痛苦,全部传递到诗纹的心中。

  从榻榻米上坐起来,诗纹看着放在枕边的人偶。

  说到梦境,原本就是暧昧模糊充满不确定性的东西。可诗纹所见到的梦境,却是极具真实感的。非常地协调。无论是女人的容颜一点点地随岁月发生改变,还是公馆逐渐地败落沾满尘埃.....

  其中最为印象深刻的,就是公馆的庭院。

  那里生长着一棵高大的木兰树。

  天真一看到诗纹,就露出诧异的神色。

  “你是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说到天真,看来他是一大早出去跑步刚回来的样子,脸上汗津津呼吸也有些急促。

  诗纹为了不让天真为自己担心,脸上露出笑容。

  “没什么。只是最近总是梦到奇怪的梦,有点睡眠不足罢了。”

  “你说的奇怪的梦是什么啊?”

  自己一人怀着这样的心事,总觉得浑身不自在。所以诗纹就把梦的事情告诉了他。天真皱起眉头。

  “那会做那样的梦的原因,你知道吗?”

  “我捡到一个古旧的偶人。从那天开始,就做起奇怪的梦来。”

  “那么就简单了。把那东西扔了吧。不是有很多关于偶人身上寄宿着主人怨念的鬼怪故事

  嘛。 如果觉得不忍心,就把它送回到捡到它的地方不就得了嘛。”

  诗纹略微考虑了一下。却总也不能下定决心。

  被偶人缠住的鬼故事,诗纹也知道一些。这样的故事大都是说前任持有者因病逝去,其恨意便寄宿在偶人身上,给下一个持有者带来灾厄。

  想到这里虽然心里感觉有些恐惧,但另一方面他却也没心思把偶人送回到原地。

  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调侃,可诗纹知道天真对自己还是很关心的。可是,不管是哪个偶人,最初都是为了被持有者疼爱才被创造出来。一想到这里,自己就无法轻易地把那偶人扔掉。

  “不想扔掉的话,那就拿到寺院去怎样啊。那里不是经常会做法事供奉偶人的嘛。这样吧,实在不行你就去问问永泉吧。”

  永泉和诗纹之间,现在的关系还不是很亲近。一听对方是当今天皇的弟宫,自然会心生敬畏。但在诗纹看来,永泉是一个谦逊和气的人。

  在诗纹看来,虽说不知道在平安京里是否有供奉偶人的习惯,但如果是找永泉商量的话,他是不会对自己的想法一笑了之的。

  “那么,我去找永泉 さん 商量下。”

  “嗯,我认为这样很好。”

  天真的视线投向放在屋里最里面的偶人身上。

  “可是啊,说到那个不好的梦,是关于它原来主人的梦吗?”

  “这我也不清楚....也许吧。”

  想到那女人少女时代的富足生活,她会拥有如此做工精致的偶人不足为奇。但,一想到她此后的人生境遇,又让人为之心痛唏嘘不已。

  诗纹垂下眼睛,想到那梦境中的少女。

  她是不是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了呢。

  来到仁和寺山门前,诗纹停下脚步。

  面前的建筑物比想象中的还要雄伟。而且宝相森严,带有一种威严感。这与诗纹所知道的寺院多少有些不同之处。这里的氛围给人一种不能带着随意轻松的心情随随便便就进入其中的感觉。

  还是回去吧。想到这,诗纹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是诗纹殿吗?”

  听到传来语气和善的问话声,诗纹回头一看,永泉正站在自己身后。看起来像是外出刚刚返回的样子。

  诗纹长吐一口气放下心来。

  “是神子有事找我吗?”

  “啊,不是的。是我有点事情想拜托你。”

  永泉有些诧异地歪着头。

  “那么,先请进去我们再详谈。”

  在永泉的催促下,诗纹走入仁和寺。

  寺院中满是肃穆静寂的空气。走过高大的樱花树下,二人向寺院深处走去。

  一边走着,诗纹一边把关于自己捡到一个偶人以及自从捡到它以来做的奇怪的梦的事情说给永

  泉听。虽然彼此关系还不是很亲近,但与永泉说话却让人感觉很舒服。

  永泉从不会打断别人的话,就算是在诗纹说到不知该用怎样的词汇来表达而停顿下来思考的时候,他也是默默地面带笑容静静等待着诗纹继续说下去。

  体会到他为人的沉稳有礼,诗纹刚刚的紧张情绪也随之化解。

  “既然如此,就把那个偶人寄放在这里吧。今天僧正大人外出了,等他回来我会与他进行商谈。”

  诗纹把包在布包里的偶人取出来。

  偶人的脸诗纹已经用湿布擦过,干净整洁如新。身上的衣服因为是绸缎做的,所以没法用水洗。不过也已经拂去尘土,修饰齐整了。

  “如此唐突地请求,真是抱歉。拜托了。”

  诗纹低头行礼,永泉微笑着点头说道。

  “是,我知道了。”

  永泉拿着诗纹托付的偶人回到自己房间。

  原本,自己现在还处于修行中,怕是不便接受像是来自个人的供奉祈祷的请求吧。可是,为了前来托付自己的诗纹,他想要略尽自己绵薄之力。

  等过几天僧正回来,与其商谈之后,应该会找到对应的办法吧。

  永泉把偶人拿在手里,仔细地打量着。确实正如诗纹所言,虽然是古旧之物,却一眼就能看出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

  诗纹认为在这偶人身上寄宿着某种怨念,但永泉并没有感觉到任何邪恶的意念。

  话虽如此,总归是个年代久远的旧物,不能随便扔在一边。永泉把偶人用布包好,放进长柜里。

  那天夜里,熟睡中的永泉突然发觉到自己正站在一处不熟悉的公馆的庭院里。

  很快地,他就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证据就是自己的身体并不在这里。永泉如肉眼看不到的虚的幻存在般,漂浮在那里。

  这就是诗纹所见的梦境吗。

  四下打量时他注意到,在庭院的一角,有一株高大的玉兰树。树上开满有着淡淡的紫色的花瓣,花型如同飞鸟一般的花朵。

  现在可是春天啊,边这样细细思索着,永泉边在庭院中走着。

  其实,也不能说是在行走吧。因为他的脚并没有踏在地上。就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地,自然而然地向公馆里面而去。

  就连挂着竹帘的只有一点缝隙的房间里,也是轻而易举地进入其中。

  昏暗的房间中,年幼的公主躺在那里。

  从服侍周围的侍女们的暗淡表情上,永泉知道公主的病情十分严重。

  轻轻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感受到滚烫的热度。身体也因久卧病榻而消瘦不堪。

  房间里漂浮的死亡的气息。但永泉马上就想起,如果这个梦与诗纹所梦到的一样的话,那么这位公主就不会死去。虽然人生充满不幸,但她的病情确实会好转并康复。

  公主轻声地咳嗽了几下,很快便停下来。永泉注意到,她已经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

  此时听到侍女们的轻声议论。

  ——听说药师都已经放弃了.....

  ——真是可怜啊,若竹殿下。年纪这么小就.....

  公主又咳嗽起来。这次咳得很厉害。

  ——您的母亲因为劳心已经睡了。

  ——就只有这么一个公主,真是没有办法.....

  看来侍女们已经认定公主必死无疑了吧。永泉充满疑惑地看着她们。

  突然,公主停止了咳嗽。同时手也无力地垂到一边。

  前去把脉的侍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其他的人一听也开始抽泣。

  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的永泉,低头看着公主的脸。

  在诗纹的梦境里,她确实活着并活到年华老去啊。那么说,这个梦里的公主跟诗纹所梦见的公主不是一个人吗?

  为了通知家里的其他人,其中一个侍女掀起竹帘跑了出去。

  庭院中的玉兰花花瓣,随着轻风飞舞飘摇落在地上。

  诗纹也确实提起过玉兰树的事情。那这样看来,这个梦应该就是诗纹所梦见的梦境。

  永泉再次仔细打量公主的脸庞。她脸色苍白,已经没有任何生气。

  “永泉 さん 也做了同样的梦?”

  诗纹原本就圆溜溜的眼睛睁得更圆了,向前探出身子。

  “说是完全一样,也不太一样。我也说不好。不过,细节基本跟诗纹殿说的一样。”

  第二天夜里,永泉又梦到那个叫做若竹的公主。

  在前天夜里的梦境里,她确实已经因为久病缠身而夭亡,却又成长到十五岁上下的样子。梦的其他部分就和诗纹所梦到的完全一致。

  父亲身故后,她无依无靠,带着凄惨的回忆成为了自己根本就不爱的男人的妻子。旁观者如同围绕在她周围空气般的看着这一切,也切身体会到刻骨的痛苦。

  既不能对她有所帮助,又不能用温柔的话语来安慰她。只能默默地体会着她的寂寞和凄凉。

  只是,连续两个晚上梦到同样的梦境,永泉注意到一件事情。

  梦里出现的那座公馆,他记得在哪里看到过。

  在起初他完全没有发觉到。但这公馆与仁和寺附近的一处公馆有几分相似之处。屋檐的装饰还有瓦顶泥墙的样式都很相像。更为符合的是那公馆庭院里的那株玉兰树。

  今天,在往藤姬公馆去之前,永泉到那处公馆确认。

  在与梦境相差无几的地方,生长着别无二致的玉兰树。而且正好开着与梦境中完全一样的淡淡紫色的玉兰花。

  听了永泉的叙述,诗纹的眼睛闪闪发光。

  “我想要去看看那公馆。”

  “那么,请随我来。”

  永泉带着诗纹,二人离开了藤姬公馆。

  永泉不经意间发觉本不擅于与他人相处的自己,和诗纹在一起的时候,却不需再像往常那样情绪紧张。

  他开朗活泼,却从不强压与人。天真烂漫,有着从不在意他人内心的晦暗的温柔天性。

  托付于自己的偶人也是,从未想过就那样扔掉它。偶人身上的污秽已经被擦拭干净,连头发也被很仔细小心地梳理整齐。想必这一定都是诗纹做的吧。

  他是个很容易亲近的,难以让人想到来自于异世界的少年。

  远远看到那公馆,诗纹停下脚步。

  “确实很像。不过......”

  诗纹想说些什么,永泉心里明白。

  无论是外观还是庭院里的植被,都与梦境完全一样。可是,这公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虽然外观古旧,但却带有几分奢华。

  没有梦境中所见的潦倒荒凉。

  “有人住在这里吗?”

  “嗯,不像是空宅。这里看样子都有人好好地在修正。”

  但是,却无法去确认。为了一个梦去打扰别人,未免太过失礼。永泉为此有些犹豫。

  玉兰花枝从墙内探出伸展开来。从枝形花形来看,与梦境中完全一样。诗纹注意到这些,也抬起头向上望去。

  二人自然而然地沿着墙继续前行。转过弯来到公馆大门前。

  大门敞开着,永泉和诗纹看看彼此犹豫着。

  悄悄地窥视里面,里面没有人。正纳闷的时候,从公馆里走出一个像是下人的男子。

  在永泉还在踌躇彷徨的时候,诗纹上前一步,对那男子说到。

  “那个......请问这公馆的主人是谁?”

  男子先是很怀疑地打量着诗纹和永泉,感觉看二人打扮不是什么可疑之人,便马上露出笑容回答道。

  “啊,住在此处公馆的主人是若竹夫人。当然了还有像我这样的很多下人。”

  当然闻言诗纹倒吸一口气,永泉也是震惊不已。

  梦中所见的女性的名字,确实是叫做若竹。不过却不知道是否是同一人物。

  诗纹努力鼓起勇气,开口说道。

  “这么突然的提出请求非常地抱歉。我捡到一件失物。我想,也许会是若竹夫人的东西。”

  猛地,永泉感到来势猛烈的不安。

  收纳在他怀中的偶人,突兀地开始散发出邪恶的意念。

  诗纹的视线在屋内不停地游走。

  虽说陈设颇有年代古旧之风,但房间却整理得井井有条。虽说幔帐和屏风不是什么豪华的物件,一眼看去却颇有几分雅趣。

  再看看坐在旁边的永泉,他的表情有几分僵硬。这个人也是在与不熟悉的人见面时也会感到紧张和不自在吧。想到这里,诗纹的紧张情绪得到些许缓和。

  身为天皇的弟宫,应该是不会受到不恭敬的礼遇吧。

  不过,马上就想到了。这不是身份的问题。哪怕,表面上看起来对永泉恭敬有加,但其实其内心真正的想法是怎样没有人知道。哪怕对方是打从心底里欢迎自己,但自己就这样闯进来不能不说是给对方添了麻烦。

  永泉看起来是个非常懦怯的人,其实内心是对他人非常关心的。诗纹是这样认为的。

  正因为身份的高贵,他人在永泉面前才不会说出真心话。既然是这样,对于来自他人的恶意和不快感,个性不变得敏感那才奇怪呢。

  注意到诗纹的视线,永泉回头看着他这边。

  “怎么了呢?诗纹殿。”

  诗纹慌张地露出笑容。

  “不,没什么。”

  永泉露出略略有些诧异的表情,但马上也回以微笑,视线返回到墙壁上。

  诗纹下定决心开口问道。

  “永泉 さん 梦到的,是跟这公馆相似吗?”

  “我感觉还是相像的。建筑的构造还有房檐的做工几乎完全相同。可是,奇怪的是,这建筑却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确实,房间里的陈设比梦境里的要华丽,说是因为这个的缘故....”

  永泉像是无意要下断言似的,含糊其辞着。

  他的想法,与诗纹心中所想完全一致。

  不是说相似。二人都有共同的一致点。能清楚地记得梦境里的细微之处确实让人感觉奇怪,但事实如此也无可奈何。

  (未完待续,翻译者好像弃坑了,喜欢的就怨念吧)


浮歌的恕恕念:[s:34] 如有日翻想翻译遥久的小说欢迎PM浮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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