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王牌
第十章 王牌
坎贝尔街的郊外。
在异界化结界的边界附近。
「啧……」
达尔文听说发生异变，急忙赶来，为了突破边界入侵异界当中，把手放在结界的障壁上，展开各式各样的魔法。
尽管已经稍微突破，看来还得再花费一段时间。
「……我这个蠢货。」
达尔文焦躁地输入更多魔力。
「别急，达尔文。学生们平常受到你斯巴达的锻炼。
区区混沌之兽可以应付得来。」
辅佐他的克劳福德安抚达尔文。
「哼。依然愚昧又迟钝的菜鸟新生们也在里面。
而且从状况推测，『祈祷派』的高阶成员肯定会行动。
尽管理由尚未明朗，从戈顿的记忆当中，厘清了那个成员盯上了诗乃•怀特奈特。
现在诗乃•怀特奈特肯定遭受『祈祷派』的袭击了。
恐怕慢一步了……有我在，却还是这种下场。」
「莫可奈何啊。与完全隐匿的组织『祈祷派』战斗，一直以来只能被动出击……而且……或许出乎意料地有办法也说不定呢。」
「什么意思？」
克劳福德的说法令达尔文蹙眉。
「里克斯•弗雷斯塔特也在与诗乃•怀特奈特一起拿到外出许可的成员当中。他很有可能和诗乃同学一起行动。」
「那个连史菲亚也没有开启的一般人蠢货，到底能有何作为？」
「关于这件事……我认为里克斯同学的史菲亚早就打开了。」
「……什么意思？」
达尔文持续结界突破的程序，如此问道。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喔。只不过那个开启的史菲亚并非朝外展开，而是整个在自己的内心世界……在内侧闭锁着，完全在体内自我运行，发展了。
历史上……偶尔会出现具有这种特异史菲亚的人吧。」
「……你是指『艾歌』吗？」
听见达尔文的回话，克劳福德点头。
「不过那又如何？既然史菲亚无法对外展开，结果就不能用魔法。
因此『艾歌』不过是区区一般人。绝对无法成为魔术师。」
「没错。但是不同于把感官延展到世界的魔术师，在自己的小世界中自给自足的『艾歌』，得以领悟性质不明的奇妙『招式』。
魔术师在自身的史菲亚内的世界当中得以全能，『艾歌』则只特化本身的全能性。
因此，无魔法式，也无关乎世界的法则和真理，仅仅作为表露自己的内在世界与内心形象的存在方式，从而在这个世界领悟『招式』。
历史上的确有这种人吧？
并非魔术师，分明是一般人类……却只用一般的剑就打倒史上最强大又邪恶的『霄暗魔王』，超乎常理的人……」
「……『黎明的剑士』。」
「是啊。」
听见达尔文回答，克劳福德浮现感叹的表情点头。
「里克斯同学打赢用剑绝对赢不了的对象……戈顿同学了。
砍了绝不可能斩断的对手。
虽然只是心怀希望……对他抱持一些期待也无妨吧？」
「哼，无聊透顶。」
此时，达尔文破坏异界化结界障壁的一角。
终于打开入侵结界内部的入口了。
「走了。把结界内的混沌之兽一一讨伐，帮助居民与学生们。
然后收拾『祈祷派』。让那些人尝尝做出超越人类能力范畴行为的报应。
也就是说无须寄托于希望。」
「好啦好啦，了解。啊──有够麻烦……」
于是达尔文与克劳福德便朝着结界内部踏出脚步──
────
一个红色果实。
两个圆形果实。
三个小小果实。
在我们深爱的安德亚多森林。
小狐狸鸣叫了。
「……我……看见……什么了……？」
眼前的景象令安娜瞠目结舌。
令人无法置信。
安娜召唤的高阶存在「白面天使」正在战斗。
把自己的史菲亚当作附体召唤的「白面天使」，已然是安娜的另一个自己。
与安娜表里一体的存在──可视为安娜的外在侧面。
因此，安娜可凭借自身的意志，宛若把「白面天使」当成自己的手脚般操控，自由自在地施展其庞大的魔法之力。
连五感也与「白面天使」共享。
「白面天使」按照安娜的意志战斗自然不成问题。
问题在于──正在战斗一事。
「…………」
里克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折断的剑砍向「白面天使」。
「白面天使」躲开，自在操控共六把长枪。
从上方如闪电般落下，往左右刮起旋风挥舞，从脚下朝天空突击，使出目不暇给的连续攻击。
里克斯悉数将那些攻击回避、闪躲、用剑挡下、打落──
刹那间接近「白面天使」──
以神速挥剑。
其剑尖──涌现了「光」。
犹如黄昏一般的金色剑闪。
人体无法展现的速度。
里克斯那带着光芒的剑闪，瞄准天使的右手臂──砍断了。
「呜呜呜呜呜！」
霎时，与天使负伤的位置相同，安娜右手臂断裂，鲜血四溅。
透过祈祷魔法召唤的「白面天使」是安娜的外在侧面。
意即另一个安娜本人。
因此伤害会回馈到召唤者身上。
「白面天使」受到的伤害，同时也让安娜受到伤害──
「这种事情无所谓！无所谓啦！」
安娜放声吼叫。
「白面天使」猛然朝里克斯刺出长枪。
里克斯往前一踏，用剑架开长枪，一跃让彼此的距离归零──
以魔速挥剑一闪。
其剑尖再次涌现「光」。
啪！
「白面天使」的胸部被砍伤──安娜再次从胸部喷出血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面天使」承受不住，胡乱来回挥舞长枪。
里克斯十分精准地边架开长枪边后退。
最后看准空档，往右绕到「白面天使」身旁，以看不清每一道步伐的速度持续进行移动──
「什么啊……什么啊，什么啊！
雕虫小技的剑技、超乎常理的身体能力都不重要！
为什么啦？为什么……一般的『剑』！
得以对我的天使，高阶存在的……『巨硕存在』造成伤害啦！」
没错，这就是问题所在。
里克斯的剑只是普通的剑。
诗乃附咒的魔力早就消耗殆尽了。
倘若没有耗尽，凭诗乃现在附咒的魔力水准，也无法伤害高阶存在的天使一丝一毫。
况且里克斯的剑早已一分为二。以武器来说品质低劣。
然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使展开翅膀，爆发性地加速，绕到里克斯背后。
速度已经快到人类无法应付了。
六把长枪朝里克斯挥下，想贯穿他的心脏。
刹那间，里克斯的身影从视野中消失了。
迎面而来的是──「光」的剑闪。
里克斯的身影再次来到天使的背后。
咚啪！
天使的侧腹被砍出深深一道伤口──
「嘎啊！啊呜！」
安娜按压被鲜血染红的侧腹，痛苦喘气。
「为什么……为什么？魔术师的身体强化与远远凌驾史菲亚的高阶存在的魔法防御……为什么被轻易突破了？
而且……并非魔法也毫无魔力……只是一般的剑！
那道『光』是什么？那道『光』到底是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没有回答。
里克斯仅是沉默地，平淡地，如一阵风一般逼近天使。
涌现──「光」的剑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使不断被无情地砍伤，令安娜惨叫出声。
「里克斯……好、好强喔……」
兰迪错愕地望着把天使打得体无完肤的里克斯。
「嗯……」
亚妮也茫然地望着不断砍伤天使的里克斯。
「这就是里克斯的力量吗……！嗯唔，余没有看走眼……！
太出色了！里克斯果真是在余的霸道上不可或缺的男人啊！」
赛雷菲娜看着以高速移动前后左右砍伤天使的里克斯，如此确信。
尽管确信……
「……可是为什么……？那到底是什么……？」
赛雷菲娜看见了「光」。
在里克斯挥舞的剑尖上凝聚的「光」。
宛如在寂寥的荒野上，孤独地凝视黄昏般的金「光」。
分明耀眼到令人目眩……却绝非灿烂的金色。
没错，那道「光」……
「如此……虚幻……」
赛雷菲娜硬挤出这句话。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看见里克斯的那道『光』，不知为何泪水无法止住……」
「我明白……不知为何……觉得里克斯同学仿佛即将消失……」
这种不安，令赛雷菲娜与亚妮眼眶泛泪。
「……『黎明的剑士』。」
诗乃忽然如此呢喃。
「诗乃？」
「过去……唯一打倒我这个『宵暗魔王』的人类喔。
『那个男人』──『黎明的剑士』挥舞的剑尖……也凝聚了那种『光』。
得以劈开各式各样的魔法，得以突破各式各样魔法防护的『光』。
甚至得以超越瞬间的光速，神速的剑闪。
在那道『光』面前，过去的我所精通的『祈祷魔法』最高奥义──深渊最高阶七十二柱『巨硕存在』等，都显得如此无力。」
原本──「黎明的剑士」所挥舞的「光」并非这种光。
是更加快速、更强大、神圣、目眩、美丽、给予见证的人希望，宛如黎明般「灿烂的银色」。
并非这种……光是看见就感到胸口疼痛，宛如孤独地面对暗夜，黄昏般的「黯淡的金色」。
恐怕里克斯与「黎明的剑士」，作为剑士的熟练度有着精神上的差异吧。
然而，里克斯与「黎明的剑士」用剑的本质一模一样。
「……什么……？」
「那道『光』到、到底是什么？」
「……我不晓得。」
诗乃摇头。
「明白的只有……那并非魔法，只是一般人类的『招式』。
持有完全闭锁于自身内在世界的史菲亚的人类──『艾歌』。
其内心形象内侧表露的结果。
以及而──与其用『砍』说明，更像是『打开』一事。」
此时。
「别开玩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娜大喊。
天使已经被砍得遍体鳞伤──同时，安娜全身上下血迹斑斑。
「『祈祷魔法』十分出色！是这个世界上最接近真理──是倘若并非我这种被选上的人，就无法精通的──崇高魔法！
然而！然而！然而！像你那种下贱的剑！平凡的剑！
毫无一丝知性，也不是魔法，不过是不成器的『招式』！
怎么能如此被看不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如回应安娜的叫喊。
碰！
天使全身散发惊人的魔力。
令人认为至今为止不过只是区区虫子，惊异而暴力般的魔力与存在感。
「啊哈、啊哈哈哈！已经够了！够了！
至今为止，因为不想伤害诗乃同学，我才手下留情！
事已至此，就用『祈祷魔法』烧尽一切……！
赌上魔术师的骄傲，可不能忍气吞声啊……！
将一切燃烧殆尽！连同这种无聊透顶的城镇！全都烧得一干二净吧……！」
安娜开始咏唱咒文。
「『啊啊，黑暗造访此终末，深沉的黑暗，昏沉的黑暗』。」
呼应咒文，黑暗不断凝集于天使的头上。
「『主啊恩赐怜悯，恩赐慰藉，赐予拯救迷途羔羊之手』。」
其黑暗为──黑色火焰。
用与现世的的真理截然不同的原理在熊熊燃烧，星幽界的火焰。
「『此时，伴随第三笛音，御使宣告』。」
「『虚无正是救赎，伸出来自巨硕深渊的救赎之手』。」
「『正因如此，主所差遣的吾，不驱使安宁温和的黑焰，为这个世界带来死亡与静寂的救赎』。」
「『御使被允许身穿闪焰黑色光辉，纯洁的火焰之衣』。」
「『此黑色无暇的火焰，乃信徒们的祈祷，正确的途径』──」
这才是「祈祷魔法」。
高阶存在「巨硕存在」──它们知识的行使，体现了它们神秘与神话的重现──这正是「祈祷魔法」的本质。
一眼就明白了。
那天使的黑色火焰，正是破灭本身。
当它解放的瞬间，这个城镇就完蛋了。
将一切直到灵魂，直到根源都燃烧殆尽──带来如此绝望的火焰。
那黑色火球──往天使的头上汇集，变得愈来愈大──
「真、真的假的……？」
「就算里克斯也挡不住那个……呜，到此为止了吗……？」
见状的兰迪、赛雷菲娜、亚妮因恐惧浑身战斗。
但是──诗乃开口安抚三人。
「没问题的，大家。相信里克斯吧。」
就在此时。
「去死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
安娜解放魔力。
天使──解放头上的暴力。
比深渊更灰暗深沉的暗色火焰，化为奔流袭向里克斯──
「…………」
对此，里克斯双手握剑高高举起，从容地摆好架式。
最后──面向逼近的黑色火焰踏出一步。
里克斯这个模样，令诗乃怀念地凝视说道：
「过去……我把杀害我的那道光之剑闪如此命名。
挺身抵抗我这个人类史上最强大、最邪恶的魔术师……即如此可怕的鬼牌的，人类最后的希望，王牌──」
「【最后的底牌】。」
诗乃如此说明的当下。
里克斯随着神速的步伐，把高高举起的剑──挥下。
「光」在世界迸射。
灿烂的光之剑闪，将逼近的黑暗火焰从正中间一分为二劈开──
──也直接劈开了天使。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娜大声地惨叫。
天使逐渐消灭。
这场绝望的战斗，如此简单地拉下布幕──
────
一切结束以后。
「成功……了吗……？」
没有人回答兰迪的呢喃。
「……啊……嘎……啊……」
看来安娜还剩一口气。
浑身鲜血淋漓，呈大字型倒地。
另一个自己的天使也被破坏。
已经再也不能起身战斗了。
「…………」
里克斯面对安娜的方向。
背对兰迪等人，无言地驻足。
「欸、欸……里克斯……？」
就在兰迪朝里克斯搭话时。
唰……
里克斯朝倒地的安娜开始行走……手中拿着剑。
众人浑身战栗。
凭直觉了解。里克斯现在到底想做什么。
「不可以以以以以以以以！」
诗乃大叫。
「不可以让他下手！不然再也变不回来了！」
诗乃如此大喊，宛如被人从背后一推。
兰迪、赛雷菲娜、亚妮跑了过去。
「欸！里克斯，快停下来！快恢复理智！快点！」
兰迪从里克斯背后环住他。
「里克斯同学！你救了大家喔！
但是不可以！求求你回神！不要继续打了──……！」
亚妮攀住里克斯的腰。
「里克斯！住手！已经结束了！都结束了！无须继续下手了！里克斯！听得见吗？」
赛雷菲娜握住里克斯拿剑的手臂。
三人合力想阻止里克斯，把他拉回来。
然而──丝毫没有反应。
宛如没有被任何人攀住，里克斯一如往常走向安娜。三人被拖着前进。
「可恶！里克斯！别开玩笑了！不需要做到那种地步吧！」
就算兰迪一拳打向里克斯。
就算亚妮尝试使用【沉睡】的魔法。
无论使出什么方法，里克斯都没有停下脚步。
里克斯朝着致命的最后一刻，平静地行走……
「里克斯！」
诗乃来到里克斯的正面，如支架般靠住他。
当然毫无反应。丝毫不妨碍里克斯行走。
「欸，已经够了吧？你真的想变回人偶吗？你不是想变成人类吗？不是想得到幸福吗？听见了吗？」
没有听见。里克斯听不进去。
只不过，诗乃浮现致命的预感。
倘若现在让里克斯杀人，里克斯将整个坏掉。
再也──变不回人类。
原因是「人偶」将机械性执行且不具自我意志的命令，加以「完成」──
那将否定自己的人格。
因为那是自己身为「人偶」的最佳证明。
在言语作为言灵具有力量，誓约具有强制力的魔术师的世界，那种行为覆水难收。
「快住手！听我说！快住手！叫你住手！别胡闹了，笨蛋！」
此时，诗乃因自己的呼喊声回神。
（……我在做什么啊？怎么像个普通女生大吼大叫！
快思考！我可是「霄暗魔王」耶！）
已经没时间了。
里克斯已经来到安娜面前。
只要再过几秒，就会抵达安娜身边──无情地一剑砍下她的脑袋。
「杀了安娜」──倘若达成那道自我的命令。
里克斯的自我将再也无法复原──唯独抱持这种致命的确信。
在如此有限的短暂时间当中──诗乃竭力思考。
（如果真的想帮助他，就用魔术师的思维思考！别放弃思考！
假如里克斯和「那个男人」同样都是「艾歌」……
恐怕里克斯无法控制自己闭锁的史菲亚！
明明开着，却没有察觉，无法操控，即最恶劣的状态！
因此唯有透过暗示让自我深深沉入自身内在世界的史菲亚底部，让提前设定自动执行命令内容的「人偶」状态出现，才能使出光之剑闪……到目前为止的推测应该没错！
然后现在大概沉得比戈顿那个时候还要深！
那么该怎么做，才能把深深沉入闭锁的史菲亚底部的自我拉回来？要怎么做……到底该怎么办……？）
诗乃思考。
思考。
思考。
思考，思考，思考。
然后──时间无情地流逝了。
────
「…………」
宛如时间停止般的寂静蔓延在这一带。
兰迪、亚妮、赛雷菲娜。
统统双眼圆睁，愣在原地。
原因是──
诗乃……亲吻了里克斯。
宛如面对心爱的情人，手臂环住里克斯的脖子。
挺直腰杆。
深深地吻着里克斯。
里克斯的动作……停下来了。
「……我也用尽底牌了。」
最后诗乃轻轻推开里克斯的胸口，离开他。
「根据魔法理论……你的自我深深地沉入你的内在世界闭锁的史菲亚深处。
你的史菲亚明明开着，却不对外在世界展开，而是在内在世界闭锁着，即十分罕见且特殊的状态。
为了把呈现『艾歌』状态的你从下沉的自我拉回来……就算是暂时性的，也必须破坏你那种闭锁的自体运行性。
如此一来，我就能透过自己的史菲亚把你的自我拉上来。
因此为了破坏你那样的自我完结性，最单纯的方法是……『将他人的一部分容纳于自己的体内』。
唔……该怎么说，虽然有各种不同方法……
在这种状况下，能最快速实行的方法……就是……」
在总是面无表情的诗乃，也没有人问她却加快语速如此说明的时候……
「……不需要解释得这么难懂吧。」
里克斯轻声呢喃。
「『人偶被女生亲吻后化为人类』……这样说明不就好了。」
然后害臊又尴尬地抓了抓头。
完全恢复理智了。
「哼。所以才说你很恶心啊……白痴。」
诗乃双手环胸，哼了一声转过脸。
一如往常，言词如冰一般冰冷犀利。十分锋利。
不过她不满的表情满脸通红，眼眶泛泪。
接着。
「里克斯斯斯斯斯斯斯斯斯──！」
「里克斯同学！」
「让人那么担心！」
「呜喔！」
伙伴们一同再次攀住里克斯。
「等、等一下啦！话、话说回来我受的伤非常严重，现在也快没命了，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伙伴们包夹的里克斯惨叫出声。
于是「祈祷派」引发的异变骚动，终于拉下布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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