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课课间

叶听云一下课就自然地转向我这边说话

「阿璃，你听到了什么声音没？就是音乐的声音那样的」

教室充斥着的只有同学们的吵闹声，除此之外…

「不会是楼下的声音吧？我记得楼下应该是音乐室」

「对啊，」叶听云听了我的话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继续说

「阿璃，你说会不会有人在音乐室里弹钢琴？」

钢琴？这么说起来，确实是有点像钢琴

连贯的节奏感和清脆的打击感，确实是钢琴曲的特点

这也是我所喜欢的那一类曲子——音节明显，节奏也很吸引人

或许…我可以用课余时间，或者晚自习的时间（我已经有了晚自习不上课的权利了）去音乐室一趟吧，毕竟，我也厌烦了单调的生活了，打算给生活增添一点惊喜，亦或者说，将我这无趣的人生，装点得更有意义一点

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真正是否付出行动，还不确定呢

「啊，预备铃打了就停了」

叶听云略显失望地说

毕竟上课的时候会很清楚地听见曲子的声音嘛，会影响上课的质量

不过

就像荡开绝望一样的感觉呢，这首曲子

就像荡开绝望的人，在寻求希望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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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苏璃

下午，放学时间

一般这个时候，我就应该去校园超市买面包作为晚饭了，可因为我申请了不上晚自习，拥有了下午放学自由活动的权利，所以晚饭也有了更多的解决方案

回家吧，现在

我收拾好了书包，起身和叶听云告别后，踏上了回家的路

我低着头，尽量不合别人对上视线——因为这会让我感到不舒服

日落黄昏的光照亮了走廊，学生的数量也越来越少

不过，意料之外却情理之中的小插曲却发生了

我的身体左端撞上了一个比我矮的人

「啊…」

我听见了一声娇喝，低头看见了被我撞倒在地上的一个女生

明明是女生，却穿着男生校服，留着不过肩的短发，如果不是听见了她的声音，我还不能确定她是女生呢

「你没事吧？」我急忙问她的情况，毕竟摔倒的是她，而不是我

「没事，该道歉的是我，对不起，我刚才有些恍惚，就没看见你在我面前」

互相道歉之后，我们各自又踏上了自己的路，不过，那个女生的憔悴面色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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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5分钟后，我走到了家门口，我习惯性地拿出背包中的钥匙，插进钥匙缝

「咔嚓」一声，钥匙把门锁打开了，我推开门， 走了进去

「你回来啦？」

一个略带熟悉的声音，尽管给人一种冷冷的感觉，却也不会让人感到不舒服

而在我印象中，这是白梓灵——那个死神的声音的声音

这家伙，是先请假了吗

我走进客厅，发现她正躺在沙发上，她白色的过肩长发散在沙发的靠枕上，双手放在她的大腿上，优雅的坐姿构成了一幅唯美的画

「我想吃下午饭~」

「行吧，我正好也要去做」

可惜她有一张嘴，如果去掉的话，或许就像是哪家的大小姐了

因为时间很充裕，所以我打算也问一下白梓灵想吃什么

「有想吃的吗？」

「我都可以，就做你喜欢吃的吧」

我轻轻颔首，然后由客厅步入厨房

反正冰箱里有一些食材，就没必要去外面采购了

打开冰箱，仔细的看了看里面有什么——土豆。胡萝卜，莴苣，牛肉

这不只有煮咖喱了吗——无论是因为方便还是因为有胡萝卜这害群之马，而且家里也还有咖喱块

不过既然要做的话，自然是要做的精致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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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了一种精神集中的状态

不知道为什么，只有我喜欢做的事，才会让我集中精力，尽管我不太讨厌学习，但精力就是不会集中起来

而现在，我尽力一片一片地雕琢，用我熟练的刀工，将要煮进去的块状物切的十分工整，用细针将牛肉穿孔，以便入味，再用碘酒去腥味，鸡尾酒增香味

好像在煮之前准备得好像有点多了

不过煮下去之后就不会有这样麻烦的步骤了，只需要在一旁搅拌就可以了

我一边搅拌着，而香味也渐渐溢出来了

那么，接下来就需要的是等待了

反正也没有什么事，不如找白梓灵聊聊天？

我一边想着，一边不经意地看向白梓灵的方向，不过我没想到，她也在看着我

而她黑色眼睛给人一种深邃的感觉，但却不影响它所拥有的美感

「你想说什么吗？」

我率先询问她，以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

看她听了我的话后，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样，一改之前积极的样子

或许这家伙只是装出来的，也说不定？

「该不该给你说呢…其实有一件我解决不了的事」

「解决不了的事？不如说一说，也许我可以帮忙」

毕竟同住一屋下，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不能天天看着她苦恼吧

「其实，我的能力变化了，死神的能力」

「啊？那么变化的地方是什么？」

白梓灵皱了皱眉头

「我现在能提前知道别人的死亡了」

提前知道？虽然我的死亡也是被她提前知道的，但据她说我是个特例

白梓灵接着说

「而既然知道了她会死，我当然是不可能坐以待毙的」

她说着说着，语气一点一点地加重

莫非，她不想看到别人的死亡吗？明明是个死神

「如果你确实不想无所作为的话，不如帮那些人做一些他们想做的事？——当然，前提是他们都不是坏人」

如果是坏人的话，死有余辜

「我会按你说的办的，这貌似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了…」

看着白梓灵难受的样子，我心中也不是滋味

「那个…白梓灵，饭快做好了，去洗手吧」

想着咖喱快煮好了，我就这样对她说

见白梓灵微微颔首，我也开始把晚饭盛起来

当我把晚饭端在桌子上时，她已经坐在了凳子上

「谢谢你，苏璃，愿意让我待在你家…」

如果当初你拿镰刀吓我的时候也是这个态度的话就好了

不过念在她正处于一种莫名的伤感中，我也只是对她笑了笑

「毕竟我也是将死之人了，有你陪着我的话，我也会感到开心的」

这句话没有半点虚伪，正是因为白梓灵的到来，我才重新感觉我有一个名为“家”的地方，而不是一个人体验着孤独

而有人吃着我做的饭，我也很有成就感

看着正在吃饭白梓灵，我发现曾经无所谓的生死观好像已经开始有了一些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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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以后，好像没事可做了，我和白梓灵干瞪着眼，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快想个话题啊我

啊，对了

「白梓灵，要不我们一起出个门？」

「可以是可以…不过待在家里不是更好嘛？」

更好个头啊，我可不是什么爱说话的人，两个人干瞪眼还不如去外面逛一逛

我只好拿出刚想好的理由让她乖乖跟我出门

「可以给你买几件衣服哦？毕竟你好像就这一身吧？」

「啊，关于这个，我可以…」

这次我可不想听她说用什么“死神的小秘密了”了，于是我巧妙的打乱了她，并站起身来

「走吧，一起出个门」

看见我站起来，白梓灵尽管很不满地嘟起了嘴，也还是跟着我一起，换好了她的小皮鞋，跟着我走出了门，不过，她这个样子还挺可爱的

「啧」

我身后传来了她不满的声音

「喂，我听到了哦，你是在宣泄自己的不满？」

「（啧）」

「小声这么一点根本没意义好吧」

出个门，怎么搞的跟我欺负她似的…不过幸好她还是愿意出来的

那么接下来，我也打算买一身新的衣服了，毕竟校服的穿着也没有硬性规定，便装的话还是更让人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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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白梓灵

吃完了饭，就被苏璃这家伙拉出了门

真是的，明明衣服什么的用源就可以做出来了，外出去买不是多此一举嘛？

真是越想越不满，以至于我「啧」了一声

「喂，我听到了哦，你在宣泄自己的不满吧？」

「（啧）」

「小声一点根本没意义好吧」

这家伙，耳朵挺灵光的嘛

望着他前行的背影，我也只有跟上去了

出了公寓后，我看到了傍晚的景色

这是看了无数遍的景色，不过我一直都是俯瞰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以“自己”的视角，将城市的灯火，道路的拥挤，店铺的多样都纳入我的眼中

也许，作为“白梓灵”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比当一个死神更有意思

不对，是绝对更有意思

「白梓灵，过来这边」

愣着发呆的我，早已被苏璃甩在了后边，我沿着他的声音那边看去，才发现他站在一家服装店前

「真是的，别一边走路一边发呆啊」

他站在门前抱怨着

而我一路小跑过去，随苏璃进了那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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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买了这么多啊…」

苏璃拿着五套我的衣服，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休息，而我手上也拿着一套他的衣服

我不禁回忆起刚才选衣服的时候

————这件很适合你啊，我给你买了吧？

——啊，好

————这件裙子也不错，要不一起买了？

——哦，好

————这身打扮也…

——要不就直接买了吧

苏璃那家伙完全没有审美能力，总感觉每一件他都是一样的态度，索性试了几件就买了几件

不过苏璃那家伙试衣服时侯倒吓了我一跳——换下了他那件黑色的卫衣后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一改之前给我的阴沉的印象，虽然还是一双死鱼眼挂在脸上…

「我还是想换了这件白色的毛衣…感觉有点不太适合我」

「倒不如说这个才适合你吧」

没错，这是我给他选的衣服，因为我讨厌黑色，而苏璃却喜欢往黑色的堆里走，既然把我拉出来了，选衣服的事可就由不得他了

——综上所述，这就是他手上这套衣服的由来

苏璃坐在长椅上，轻轻地说

「今晚的风有点太冷了，时间好像也差不多了」

我望向苏璃，起身说道

「那我们就回家吧？」

「……」

「怎么了？」

「只是觉得家里多了个人，有种微妙的感觉」

「那真是抱歉呢？」

「不是，我没有什么怪你的意思，只是觉得，我终于不是一个人住了，挺好的」

苏璃焦急地解释着，我轻轻地笑了起来

「…谢谢你啦，别愣着了，一起回家吧」

我用手拉起坐在长椅上的苏璃，准备回到苏璃的公寓中

长路漫漫，唯君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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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璃

帮白梓灵买了五套不一样的衣服，毕竟那家伙本身就长着一张精致的脸，所有的衣服都很好看，所以我就买多了一些

不过，我自己也买了两套，虽然不是我自己选的

这两件衣服都是毛衣，这个季节正好可以直接穿在外面，不过颜色稍微有点显眼，因为两件都是白色

以前我自己买衣服时，都偏向于黑色，因为做饭的时候也会弄脏，而且穿黑色的衣服感觉不会有什么差错，所以我这次也想买几件黑色的衣服

——我讨厌黑色

白梓灵这么说着，给我选了白色的衣服

不过，她讨厌黑色，但却喜欢穿着黑色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莫非，她讨厌的只是除她以外的黑色吗

我莫名其妙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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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我让白梓灵先去洗澡，她好像还算是会用各种设备，也省的我去担心

我在卧室里无所事事，便打开了手机，打算给叶听云打个电话聊聊天

『阿璃？有什么事吗？』

啊，通了，挺快的嘛

「没，就找你聊聊天」

『你知道有QQ这种东西可以用吗？你是老年人吗，聊天居然用打电话的方式』

「比起这个，你现在在干嘛」

『怎么？终于开始关心我了？』

「算是吧」

『好开心❤』

…太恶心了，于是我沉默不语

『其实我现在在复习哦，很意外吧』

「是为了后面几天的开学测试？没想到你这家伙居然这么勤快」

『额，关于这个，有许多原因啦，不过我这次被要求了，或者说我自己想考上一定的名次——为了某些原因，嗯』

「具体来说呢？大概要考多少名次」

『年级第一？』

「真够猛的」

『不过考不到也就算了，毕竟只是我的自我满足而已』

「那就算了吧，我就不追问了，毕竟你也有自己的烦恼」

『不愧是阿璃，真是知书达理~』

「少来」

就在我和叶听云聊得尽兴时，换上了睡裙的白梓灵从浴室出来了

「苏璃，你可以去洗澡了哦？」

『等等，阿璃，你那边是不是有女人的声音！你小子已经有同居的女人了吗！是那个娘们吗！』

我无声地挂了电话

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明天再编个理由给他吧…

总之先去洗个澡，然后睡觉

我望向站在门口的白梓灵

「…睡裙很合适你哦」

「啊，谢谢」

少女穿着白色的睡裙，加上银色的头发与红润肌肤的映衬，显得十分的动人，她的及腰长发正挂着水珠，像刚出浴的仙子一般

如果不是刻意控制了视线，大概我会一直盯着白梓灵吧

我像逃跑似的，去到了浴室洗澡

打开了喷头，水的温度让浴室瞬间起了白色的雾

热水淋在我身上，消除了一天的疲惫，让我的身心都感到了舒适

公寓里是有浴缸的，但我不常用，我是一个追求效率的选手

大概10分钟，我洗完澡出来了

房间里很安静，白梓灵大概是睡着了吧，我关掉了一路的灯，进入了卧室

不出我所料，她正趴在枕头上睡着了，不过这家伙，还没有吹头发，我无奈地拿了吹风机进来，打算帮她吹一下

「起来一下」

我轻轻地拍了拍白梓灵的肩膀，

「…啊，好」

她迷糊地回答了一句，然后坐了起来

这么听话可就好办了

随着吹风机开关的按下，燥热的风不断地吹出，我把白梓灵的头发一缕一缕地拿起，仔细地吹干

因为从来没有在意过吹发技术，所以我不免得有点生疏

不过就算是这样的吹法，白梓灵的头发也没有显得干燥和弯曲

还是如同平常一样柔顺

「这样就好了，可以睡下了哦？」

过了一阵子，确认白梓灵的头发全部吹干后，我示意让她躺下睡觉

「……」

「白梓灵？」

见她没有反应，我拨开了她的刘海

她的眼睛早就闭上了，断断续续传来的是她均匀的呼吸

［这家伙，居然睡着了］

我用手揽着她的腰部，让她平躺在床上

她的腰很软，就像棉花枕头一般

可恶，为什么这么软啊

我轻轻地把她安置好后，回到了地铺上开始冷静下来

听着她的呼吸声，我也渐渐迷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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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着之后，我一如既往地做起了梦

和往常一样，看不清梦中人的模样，只能听到声音

「小璃，谢谢你的便当，一直都这样不会麻烦你吗？」

「都说了，不要太拘礼，我讨厌这样的距离感哦」

「嗯…对不起」

「这种时候应该说谢谢才对吧」

「…谢谢」

对面的人笑着对我说着，明明不知道她的长相，却还是记得她的表情

那大概是我和她敞开心扉的记忆，我从梦中感受到了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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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