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宮冬馬 ]转校来了个成功让人吃了报应的美少女,因为她貌似对往事有些后悔,所以我鼓励了一下,然后她和身边人就都不正常了
书名:ざまぁを果たした美少女が転校してきたが、どうやら過去のことを悔いているようなので励ましたらその子と周りが病ん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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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宮冬馬
翻译:暗殇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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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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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鼓励让人吃了报应后感到后悔的女孩子
夜樱衣珠季和长年喜欢的青梅竹马成为了恋人关系,但某天发现那个青梅竹马出轨了。质问本人后,听他说“其实我一直都很讨厌你”后惨遭抛弃。为了报复两人,衣珠季散布了“被青梅竹马施暴后抛弃”的谣言,转校到月城都斗他们所在的高中。因为衣珠季好像对两人复仇抱有罪恶感,所以都斗对她说“你没有错”来称赞衣珠季的复仇。衣珠季因此对都斗敞开了心扉,对都斗的独占欲也逐渐膨胀。但是都斗有初中就在一起的桐生响这位少女,响开始嫉妒起都斗和衣珠季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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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与复仇
有异性青梅竹马的人,应该都曾经对那个青梅竹马抱有过恋心。
我——夜樱衣珠季也是其中之一。
长年如家人般相处的青梅竹马佐贺木多鹤深深吸引着我。
小时候没有朋友的我,只有小鹤会温柔对待。
在我被欺负时,他会以青梅竹马为由挺身保护我不被欺负。
为了不擅交际的我,他会介绍关系要好的女性朋友给我认识。
他还总会认真陪我商量家人和朋友关系的烦恼。
坦白说,我觉得自己完全依存于小鹤。
无论去哪里,无论做什么,他永远在我身边。
我深信,只有小鹤会是我真正的伙伴。
到了考高中的时候,我理所当然地决定和小鹤上同一所学校。
但那所高中在县里也算是比较好的学校,任谁来看,都觉得我的学力几乎不可能考上。
实际上,班主任也劝我「你考不上,降低点标准吧。」
但我没有放弃。
我无法想象和小鹤分隔两校的日子。
看到我如此努力,小鹤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学习时间来教我学习。
平日放学后,我都会小鹤家,让他陪着我学习。
假日我们两个会一大早就去当地的图书馆学习到晚上。
这样的日子持续一年后,我们两人双双考上了志愿学校。
考上的时候我欣喜若狂,更重要的是,我被“还能和小鹤在一起”的安心感所包围。
然而,这份安心感在入学后很快便烟消云散。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小鹤毫无疑问是个美少年。
个子高,身材好,长相也帅气。
再加上学习优秀,运动万能,可以想到他在女生中会很受欢迎。
焦急的我,在入学的四月下旬就向小鹤告了白。
「我一直都喜欢小鹤,请和我交往吧。」
虽然是些相当老套的台词,但以我的词汇量也只能说出这些了。
「其实我也一直喜欢衣珠季哦。今后请多关照。」
听到他笑着这么说时,我感觉自己已经达成了人生80%的目标。
从那以后,我越来越依存小鹤了。
和他一起上学,一起上课说悄悄话,一起度过午休时光,一起放学回家,在他家里卿卿我我、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将入6月。
要说我们之间产生裂痕,应该就是从6月开始的吧。
之前的假日我们几乎每天都会约会,小鹤却开始频繁以「有事」为由拒绝我。
一开始我还能忍受,但持续几天后我渐渐变得不安。
某日我受妈妈所托去超市买东西,回家途中,看到小鹤和一个不认识的女生亲密地搭着肩走在一起。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小鹤家。
我眼前变得一片漆黑。
回到家后,我冲进自己在二楼的房间,一个劲地哭个不停。
之后我请了好几天的假。
大概,我期待着小鹤会不会在这段时间因担心我而来家里找我。
然而我左等右等,小鹤都没有来。
几天后我去学校时,在学校前撞见了小鹤和同班女生亲密地牵着手上学。
我怒火中烧,跑过去追上他们。
这时映入眼帘的,是满脸困扰的小鹤和眼神充满敌意的同班女生。
看到这一幕的瞬间,我意识到比起愤怒,我更感到冰冷的失望。
「……小鹤,你为什么和她一起上学?明明之前都是和我一起,为什么?」
我故意用生气的口吻质问,但内心却异常冰冷。
「……衣珠季。事到如今我就直说了,我已经受够你了。从小时候起就缠着我,一直给我添麻烦。之前答应你的告白不过只是玩玩而已。」
这句话否定了我这些年依存与他的全部意义。
「好啦,我们走吧。」
女生拉起小鹤的手,消失在人群中。
我冰冷的心底决不允许事情就此结束,涌起了复仇的念头。
方法很快就想到了。
“被小鹤暴力对待后,还被他出轨抛弃了。”
就是散布这个谣言。
托他给我介绍过许多女性朋友的福,消息一下子就传开了。
放出谣言的第二天,我就请假了。
为了准备转学。
父母看到我的样子,担心我是不是遭遇了霸凌,很快便帮我办了转学手续。
谣言散布几天后,小鹤给我打来电话。
内容和我预想的一样。
「喂,衣珠季!那个谣言是怎么回事!我可不记得有对你使用暴力!」
暴力部分确实纯属虚构。但抛弃我的现实和暴力一样无情,我只是稍微夸大了而已。
「别不说话,说点什么啊!」
明明被曾经倾心过的青梅竹马这般怒吼,我的心情却越来越冰冷。
或许是察觉到我的沉默。
「喂,出轨是我不对,我道歉。所以你能不能出面澄清那是谣言?」
这次他的语气转为恳求。
虽然本可以直接挂断,但我最后还是想说点什么。
「小鹤,之前你和那个女生一起上学时,我从后面追上你们了吧?当时如果你露出哪怕一点点愧疚的眼神,我或许都能原谅,但现在已经太迟了。
拜拜。」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之后的事情进展得很顺利,不到一个月我就成功转学。
到头来,我一次学校都没有去过,所以不知道他们后来如何。
转学第一天,我站在新学校门口。
我暗自想着再也不会喜欢上任何人,抬脚走向教室。
然后,我将在这里第一次遇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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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校而来的美少女
「诶诶,都斗君听说了吗?今天有转校生要来哦。」
我唯一的女性朋友·桐生响向我搭话。
「啊,我听说了。高中转学还真是稀奇呢。」
小学和初中转学很常见,但高中转学可闻所未闻。
「我听说高中转学,只能转到募集补缺名额的学校。」
「真的假的,我们学校水平这么低吗?」
我们念的高中姑且是东京都内的私立高中,校名是明善,明明乍一听偏差值好像很高才对。
「不过推荐入学标准确宽松来着。」
还是别回忆升学考试的事了。
想想就郁闷。
早班会开始的铃声响起,班主任走进教室。
「好了,现在开始早班会。在那之前,相信有些同学已经知道了,要介绍今后成为大家同学的转学生。请进。」
走进来的是身高约165cm,在女生里算略高的个子,留着长发的女生。
「向大家简单做个自我介绍吧。」
「我是夜樱衣珠季,请多指教。」
她没怎么抬头,用几乎要消失的声音说道。
「好,谢谢。那么夜樱的座位~哦,月城旁边的位置空着。夜樱,你坐那个最后面的男生旁边吧。」
「是。」
不是吧,这种情节真的存在吗?
转学过来的女生坐我旁边,难不成我要成为恋爱喜剧主角了?
夜樱朝这边走来。
话说仔细一看,她的脸超可爱啊!
完全就是美少女的感觉。
「小衣珠季,我叫桐生响,请多指教哦。」
「请多指教。」
我每回都觉得,女生们刚认识就能直呼其名加“小”的称呼,需要莫大的勇气。
响做完自我介绍后,用眼神示意轮到我了。
「我,我叫月城都斗,多多指教。」
「多多指教。」
太好了。
她姑且也回应了。
之后夜樱就再也没说过话。
感觉她心不在焉的样子。
「那么班会到此结束,大家要和夜樱好好相处哦。」
老师说完走出了教室。
不出所料,第一节课前的休息时间,全班同学都围到了夜樱身边。
毕竟夜樱的颜值水平实在是高得离谱呢。
男生们会聚到她身边也可以理解。
之后持续进行无聊的问答,夜樱只是冷淡地简洁回应。
到了第一节课开始的时间,大家纷纷回到座位。
第一节是英语课。
说起来,今天才转学过来的夜樱应该还没有课本吧?
响比我先注意到这件事,凑过来对我耳语。
「都斗君,她好像还没有课本呢,要不要让她一起看你的?」
「啊?哦,说得也是。」
对我来说,这是需要相当勇气的行动,但我还是决定付诸实行。
「夜樱,你还没有课本吧?不介意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看?」
我这样说完,夜樱抬起头,稍微和我对上视线。
「那就麻烦你了。」
既然决定好了,我立刻并上桌子翻开课本。
虽然有几个男生的视线刺得我好痛,但我并不在意。
「呃~那么这里……嗯?你是转校生吗?」
老师转向夜樱的方向问道。
「是的。」
再次用微弱声音回答的夜樱。
「这样啊。转学第一天就提问你很抱歉,可以翻译下这里吗?」
一般会叫刚转学过来的学生在大家面前解题吗!?
真是个鬼畜老头!
响担忧地看向夜樱。
还有其他几个同学也投来担心的目光。
「我们在路边发现被遗弃的吉他,把它带去资源回收中心。」
夜樱看起来没有丝毫烦恼,若无其事地回答。
老师也对此感到惊讶。
第一节课结束后,又有许多同学聚集到夜樱身边。
「你好聪明!」
「该不会转学前在名校就读?」
虽然又有人问了无聊问题,但夜樱始终保持着疏离的应答。
之后又上了数学、国语、历史等课程。
顺带一提,因为夜樱没有任何科目的课本,所以我们一直是并桌共用课本。
偶尔也有像英语课时一样,刁难转学第一天的学生的腹黑老师,但夜樱没有露出过特别为难的表情,从来都平然回答。
老实说,我甚至在想这样优等生为什么要转到我们高中,真是不可思议。
虽然只是我的擅自揣测,我觉得她的运动神经应该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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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校生与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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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午休时间,大部分学生都会去食堂或福利社。
「响,我们也去食堂吧。」
虽然没什么好自豪的,我总是和响一起在食堂吃午饭。
「好啊……」
响轻声应和,视线却落在午休时间仍落在座位上的夜樱。
「我说小衣珠季,不介意的话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餐厅?」
响的社交力究竟有多高啊。
「……可以吗?」
「当、当然。」
我也不忘强调自己也会一起去。
「那我们出发吧。」
这所学校的食堂位于一楼。
顺带一提,我们一年C班的教室在四楼。
下楼途中,我们和别班或者其他年级的学生擦身而过时,几乎所有人都会回头张望。
这也在所难免。
有夜樱这样的美人走在路上,任谁都会看直了眼。
来到食堂时,几乎所有座位都已经有人了。
「嗯……有没有能坐三个人的位置……啊,那里最里面的座位刚好没人坐。」
刚在那张桌子前坐下,就感觉整个餐厅里的学生视线全都聚集到了我们身上。
「那我去买餐券,响还是老样子要狐狸乌冬面吗?」
「嗯,今天也吃狐狸乌冬好啦。」
「明白了。夜樱呢?」
「……狸猫荞麦面。」
「好嘞,知道了。稍等片刻。」
买完餐券开始排队时,果然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
「这样下去都没时间慢慢吃饭了。」
看来得用秘技了。
「啊,不好意思。能拜托你件事吗?」
「嗯?什么事?」
我向排在前面的男生搭话。
「我是那边坐着的那位女生的同伴,她好像饿得不行了,可以让我排到前面吗?」
「啊,那位同学吗……原来如此,你先请吧。」
果然顺利奏效了。
只要说为了夜樱,应该没有男生会拒绝吧。
我用这个策略,不到五分钟就搞定了所有的餐点。
「久等了~」
「谢谢,这回动作好快啊。」
「碰巧而已啦。」
我可不好意思对响说出这个战术。
之后我们三人共坐一桌用餐。
顺带一提,我的午餐时炸猪排咖喱饭。
「小衣珠季是从哪所高中转来的?」
「……正德高中。」
虽然班上也有其他同学问过同样的问题,但她还是第一次回答。
「哦~我记得那所高中的偏差值可高啊。小衣珠季果然很聪明。」
「……」
对话完全进行不下去。
响用眼神示意我也问点问题,可我也不知道该问些什么好。
正当我犹豫不决时——
「……二位是青梅竹马吗?」
夜樱突然抛出了问题。
「初中姑且是同校……不过应该不算青梅竹马吧。」
响回答道。
我和响确实上的同一所初中。
不过明明她初中时成绩总是学年第一,真不懂她为什么会和我上同一所高中。
「……你们在交往?」
「!?」
我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
虽然如果真的能和交往,我就是人生赢家了。
「才,才没有在交往啦。」
响也红着脸否定。
「但你们总是两个人一起来食堂吧?」
这点倒是事实。
「那、那个,就是说关系好到会一起在食堂吃午饭啦。」
「对、对啊。我们从初中时起就一直很要好。」
「……这样啊。」
夜樱似乎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不过,她刚才好像有一瞬间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之后夜樱也渐渐变得健谈,等吃完午饭时,我们已经能正常交谈了。
「差不多该上第五节课了,我们回去吧?」
吃完午饭后,我们一直在食堂闲聊。
「对了夜樱。你还没有接下来课程的课本吧?等会我们再把桌子并起来一起看吧。」
「……嗯,是啊。」
如各位所见,我们的关系已经到我也能自然向她搭话了。
不过相对的,其他男生的视线估计要冷上好一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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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校生与放学
「那么今天的班会到此结束,大家回家路上不要到处乱跑哦。」
终于结束了一天的课程。
感觉今天特别漫长,简直让人怀疑是不是上了八节课。
「好了,响,我们回去吧。」
「抱歉都斗君,我今天有学生会的活动。」
响是学生会成员。
她那高超的沟通能力,或许就是在这种地方锻炼出来的吧。
不仅成绩优秀,还加入了学生会,响真的是模范级的优等生。
「毕竟马上就要放暑假了呢。你们是在为暑假活动做准备吗?」
「是啊。你看,暑假期间学校要举办祭典对吧,我们得为祭典做准备才行。」
这所高中每年八月下旬都会在校舍内举办夏日祭典。
真不愧是私立学校啊。
……虽说我也不知道去不去就是了。要是响约我,或许会去吧。
「那我先走了。明天见,都斗君。」
「嗯,明天见。」
说完,响便小跑着朝学生会室去了。
「今天就一个人回去吧。」
响在学生会忙的时候,我大多都是一个人回家。
「嗯?」
正打算回家时,刚好看到夜樱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独自回家。
难得中午都一起在食堂吃过饭了,不如鼓起勇气邀她一起回家吧。
「夜樱,你现在要回家了吗?」
「嗯,计划是这样。」
「那我们一起回去吧。」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是坐电车上下学哦?月城同学是骑自行车?」
「不,我也是坐电车。」
「离家最近的车站是?」
「冈千站。」
「我是两站后的东南车站,所以可以一起到冈千站。」
对话感觉冷静得有些过分。
总之,我先跟她一起走到离学校最近的车站。
「……喂,刚才你说和响同学没有在交往,是真的吗?」
我们走在一起时,突然又被她问到这个问题。
有这么令她在意吗?
「啊啊,我跟响真的没有在交往,也不是那种关系。要说的话,算是异性挚友那种感觉?」
这毫无疑问是我的真心话。
我们的确从初中开始就凑在一起,我也觉得响非常可爱,但我并没有想要跟她发展成恋爱关系的愿望。
响恐怕也一样吧。
「太好了。你们不一样呢。」
「?」
夜樱又露出安心的表情,喃喃说着奇怪的话。
「我说夜樱,你好像一直很在意我和响的关系,那你自己有没有异性朋友呢?」
听到我这样问,她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
夜樱沉默不语地走了好一会儿。
总感觉她的步伐越走越快。
「……」
我也莫名感到尴尬,只好默默地追在夜樱身后。
就这样走了一阵子,她突然开口。
「我也……」
「嗯?」
「我以前也有过能称为挚友的异性青梅竹马。」
她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哽咽?
「不,不对。我和他或许不该说是挚友,而是恋人关系更准确?」
嗯,像夜樱这样的美人,就算有过一两个男朋友也不奇怪。
「但是,我们的关系很快就崩坏了。」
「……」
虽然只是直觉,但我觉得这不是该在这里说的话题。
「夜樱,总之我们先去车站吧。」
「……嗯。」
之后,我也快步走向车站。
上了电车后,发现这个时间段车上居然还能有空位,真是幸运。
坐到平时绝对抢不到的座位上,我打算继续问刚才的话题。
「欸,月城同学,你今天接下来有空吗?」
「哎?没什么特别的安排就是了。」
「那你可以来我家吗?」
「欸?//」
第一天转学过来的美女竟然邀请我到她家!
这个机会可不容错过。
「好,我知道了。」
「抱歉,突然提出这种要求。」
听她的语气,应该是要继续刚才的话题。
气氛恐怕会变得相当严肃吧。
不过这并不改变我被美女邀请去家里这个事实啊。
我怀着些许紧张的心情,等待电车抵达离夜樱家最近的车站——东南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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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校生的过去
「就是这里。」
夜樱家比我想象中还要大。
至少有我家的1.5倍大。
「来,请进。」
「打扰了。」
内部果然也和外观的规模相匹配。
看来夜樱的房间在二楼。
「这就是我的房间。」
「哦~房间也相当大啊。」
「只是因为没有太多家具,显得比较宽敞而已。」
即便如此,我还是觉得好大。
「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我平时都会带可尔必思到学校,所以没关系。」
比起可乐,我绝对是可尔必思派。
「那个,月城同学。」
「嗯?」
「可以听我说说过去的事吗?」
「关于刚才说到的青梅竹马是吗?」
「对。」
从她的语气来看,应该会是相当严肃的话题。
作为最起码的礼节,我放弃了喝可尔必思。
「刚才也说过,我有个从小就像家人一样相处的青梅竹马。」
像家人一样啊,可真是亲密。
「那人从小就特别关心我,会为了没有朋友的我介绍要好的女性朋友,在我被欺负时也会挺身而出保护我。」
会为了异性青梅竹马做到这种程度的人很少见吧。
「我说过自己从正德高中转来对吧?」
「嗯。」
「我本来头脑其实不好,但多亏那个青梅竹马教我念书,我才能考上正德高中。」
正德高中时全国知名的高中,能辅导别人考上那里,可见那个青梅竹马相当聪明。
「我理所当然地和青梅竹马考上了同一所高中,但我变得有些着急。」
「着急?」
「长得高,相貌帅气,成绩优异又运动万能的男生怎么可能不受欢迎?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抢先告白了。」
「对方的回答是?」
「他说他也一直喜欢我,于是我们从那天起就从青梅竹马升级为恋人关系了。」
嗯?那听起来不像是需要转学的导火索吧。
「可是啊,交往过一段时间后,他渐渐不再关心我了。
就算我约他一起去哪里玩,他也只会说有事。」
「……」
「然后,直到有天,我终于撞见他和同班女生亲亲热热走在一起,最后还直接进了家门。」
「哎?」
「那天我回到家就哭个不停,什么都不想做,请了好几天假都没有去学校。」
「……」
「然后,等我好不容易返校时,又看到他们两人亲密地走在一起上学。我忍不住就质问了他『你为什么跟其他女生亲密走在一起?』」
夜樱流着泪诉说着。
「结果他说,其实他从很久以前就对我感到厌烦了。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的心彻底凉透了。」
「……」
「后来我为了准备转学,向学校请了好几天的假。」
「……」
「不过,在请假前,我抱着想报复他们的心理,散布了『我被他暴力对待后,还被他出轨抛弃了』的谣言。」
「……」
「但现在回想起来,我那时采取的行动,绝对是不应该做的。」
「……」
「我居然能对从以前就一直喜欢的人做出这种事,这样的冷酷连自己都感到害怕。」
「……」
夜樱说完这些话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
但我有必须对她说的话。
「夜樱,你为什么要哭?」
「嗯?」
「如果是为了对那个青梅竹马的罪恶感而哭,根本没有必要。」
没错。
只有这点我可以断言。
「听好了,就算对方从小就陪你玩、保护你、教你学习,那也绝对不构成可以背叛你的理由。」
背叛这种行为,只要做一次就会失去对方所有的信赖。
就是如此深重的罪孽。
「所以你根本没必要对背叛你的对象抱有罪恶感。」
「可、可是,我竟然对一直喜欢的青梅竹马做出那种……」
「没关系。做了坏事就会受到来自社会的制裁,这就是这个社会的规则。」
「……」
「而起,虽然你说自己是冷酷的女人,真正冷酷的人可根本不会流泪哦。」
「啊。」
「所以别再责备自己了。如果有人指责你的做法,我就会挺胸抬头地大力称赞——你是个没有选择忍气吞声的勇敢女人。」
「月城同学……」
换做是我,绝对会默默忍受。
没有选择忍气吞声的夜樱,不是勇敢又是什么?
「……」
「……」
沉默持续了许久。
「月城同学。」
「怎么了?」
「我……这样的人,还有资格再喜欢上别人吗?」
「当然可以。这可是每个人都拥有的权利。」
「这样啊……嗯,谢谢你。」
夜樱这么说的时候,脸庞焕发着前所未有的光彩,让人完全感受不到先前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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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home
离开夜樱家时,已经过晚上七点了。
「没想到打扰了这么久啊。」
在那之后,夜樱积极地和我闲聊,结果我离开她家的时间比原计划晚了很多。
「不过真没想到夜樱原来是那种阳光型女生。」
看来是卸下了心理包袱吧。
估计从明天开始,夜樱散发的氛围就会截然不同,引起些小骚动。
特别是响,她一定会大吃一惊。
「话说回来,身为归宅部成员的我,居然这个时间才回家……」
要是运动部成员,这个时间回家应该是家常便饭。至于归宅部这时间还没到家的话,肯定会让人觉得是哪里乱跑了。
乘上电车,抵达离家最近的冈千站。
我家离车站只有徒步四分钟的距离,地理位置相当好。
虽说房子大小很普通就是了。
「我回来了——」
我喊完后,厨房传来妈妈说『欢迎回来』的声音。
姑且介绍下我的家庭成员:我、姐姐、妈妈和爸爸四口之家。
现在爸爸在出差,姐姐出国留学,家里只剩下我和妈妈。
和夜樱一样,我的房间也在二楼。
「……和夜樱的房间比起来,真是小太多了。」
在夜樱家待过之后,感觉整个房子都显得狭小。
「不过论漫画和游戏的数量,我应该能胜她一筹。」
虽说因为没有整理,所以到处就是。
「呼——」
明明就快考试了,我却完全提不起干劲。
总之今天鼓励夜樱这个大工程已经成功了,算是不错。
「先看看Youtube打发时间吧。」
看了一会儿Youtube,楼下就传来妈妈喊开饭的声音,只好收起手机。
只有我觉得看Youtube时,时间过得特别快吗?
吃完晚饭后马上泡澡时我的习惯。
「好烫!明明是夏天水温还这么高,会中暑的。」
我相当怕热,所以往往会调低水温……
估计是受这酷暑影响吧。
我泡着澡,回想夜樱说过的往事。
「话说回来,夜樱那个青梅竹马真是个混账。」
电视上经常有制裁渣男的节目,我觉得夜樱青梅竹马那家伙该被叫上那种节目才对。
现在想来,夜樱听到我和响没在交往后露出安心的表情,或许是担心如果我们在交往,会陷入和她一样的处境吧。
「不过我这种单身资历等于年龄的人,根本无法理解那家伙的心情就是了。」
老实说,我有好几次羡慕过能劈腿的人。但今天听完夜樱的故事后,那种羡慕完全烟消云散了。
「就算再受欢迎,劈腿的家伙就是该被人唾弃。」
果然连我这种没人爱的家伙,也有资格看不起劈腿男啊。
「……我快不行了。」
还没撑过十分钟,我就受不了高温,从浴缸里爬出来。
「今天就早点睡吧。」
我回到房间,正准备直接扑倒在床时——
「嗯?」
手机提示音突然想起。
「是响发来的啊。」
收到了好几条来自响的消息。
「都斗君辛苦了。我今天又被千宫司学姐使唤来使唤去的。」
千宫司学姐是明善高中的学生会长。
我也很熟悉她。
她是二年级的学姐,不知为何总是往C班跑。
「都斗君那边怎么样?好好把小衣珠季送回家了吗?」
响居然能猜到我会和夜樱一起回家。
怎么办?该不该把今天的事告诉她?
不,对夜樱来说,那应该是想从记忆中抹去的不好回忆,擅自透露可不太好。
总之先告诉响,我和夜樱变得很亲近好了。
我刚回复完,响立刻发来了回信。
「这样啊,都斗君,恭喜你交到第二个女性朋友!」
老实说,夜樱能对我敞开心扉,都是响的功劳。
夜樱之所以能恢复精神,追根究柢也是多亏了响。
「没什么,我和夜樱能变得亲近,都是托响的福。」
「才不是呢,是都斗君沟通能力变强的功劳啦。」
不过我的社交能力能够变强,也是多亏了你啊。
「那明天见咯,都斗君。」
「嗯明天见,响。」
结束对话后,我设置好手机闹钟。
「好了,睡觉吧。」
关掉房间的灯,终于钻进了被窝。
闭上眼睛后,浮现脑海的全是有关夜樱过去的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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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挚友与上学
「……呜。」
被手机的闹钟声吵醒。
总感觉今天要比往常神清气爽。
起床后,我径直走向一楼的洗漱台洗脸。
正在洗脸时,听见——
「小响已经来了哦。」
妈妈如此喊道。
我和响每天早上都会一起上学。
「这下得抓紧时间了。」
回到房间我匆忙换上制服,整理仪容。
从起床到站在玄关前喊「我出门了」,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打开门后,响已经等在门口了。
「早安,都斗君。」
「早安,响。」
感觉已经很久没和响一起上学了。
因为学生会工作中经常在早上开展问候活动,通常需要提前到校。
「真稀奇,千宫司学姐居然会给你们放假。」
「嗯,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大概是因为临近考试了吧?」
千宫司学姐常年维持学年第一,考试期间想必是专心念自己的书。
「话说都斗君,你说你和小衣珠季变得要好了,具体来说到什么程度了?」
「咦?」
不对劲,响居然会用这种说法。
「也就是能正常闲聊的关系啦。」
「啊,这样啊。那太好了。」
她的表情显然松了口气。
「跟你说,夜樱现在变得超级开朗,完全转型成阳角了。」
「嘿~居然一天就让小衣珠季有所改变,都斗同学的沟通能力果然很强呢。」
「?」
虽然看得出响在开心地说话,但总感觉同时散发着些许寂寞的气场,是我的错觉吗?
「……」
见响不知为何变得沉默不语,我决定换个话题。
「话、话说回来,千宫司学姐真是过分。总是把杂活推给你。她干脆在这次考试做学年垫底算了。」
「……我怎么了?」
「!?」
身后突然传来绝对零度的声音。
战战兢兢回头望去——
「早安两位。你们刚才聊我的话题聊得很开心嘛。」
站在那里的,是被部分男生称为“王子系女生”的千宫司央花学姐。
「怎么了,月城同学?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我们刚才在说什么,完全被她发现了。
最好的证据就是她虽然面带笑容,眼神却毫无笑意。
「呃,那个……」
在我试图找理由之前——
「早安,千宫司学姐。我们还有急事,可以之后再聊吗?」
响明显不悦地说道。
「…欸~桐生君居然会说这种话,真是让人意外。怎么了?你今天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没什么。」
连我都明显能看出她心情不好。
「好了,都斗君,我们走吧。」
响说完便抓住我的手,以比以往更快的步调往前走。
「那,那么千宫司学姐,下次见。」
「唉~今天看在桐生君这么强硬的份上就放过你吧。不过月城君,说人坏话时,最好把音量再放低点哦。」
得到精确建议,我们离开了千宫司学姐。
「响,响?已经看不到学姐了,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吧?」
「啊,对哦。」
看向被放开的手,手腕已经泛红了。
「话说回来,响,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心情这么差?」
「咦?我、我有那么不高兴吗……」
奇怪?她的心情好像已经恢复了。
难道是准备考试造成的突发性压力?
「先、先不说这个,我们好像到得太早了。」
「确实。」
因为响异常快的走路速度,我们到校时间比平时早了很多。
「教室里应该还没有人吧。」
「就算是值日生也不会那么早来呢。」
但既然已经来了也没办法,我们决定先去教室。
「诶?灯开着呢。」
好不对劲。
这个时间值日生应该还没到校才对。
我们走进教室,发现——
「啊,月城同学,我等你好久了!」
带着灿烂笑容的夜樱正等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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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光的转校生
夜樱突然用绚烂夺目的笑容向我们打招呼,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早、早安,夜樱。」
「早安,小衣珠季。」
响与我完全不同,平静地回应。
果然,她的沟通能力和我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啊,小响也早安。」
咦,之前不都称呼响为「桐生同学」吗?
「你们两位平常都这么早到校吗?」
「不,不是,今天只是碰巧。」
「原来如此。啊,那可以带我参观一下学校吗?」
「哎?」
「我转学过来才一天,对学校结构还完全不熟悉呢。」
「哦。」
可你明明能自己一个人来到教室不是吗?
「好啊,小衣珠季,我们来带你参观。都斗君也没关系吧?」
「啊啊,好。」
不愧是学生会成员。
即使突然被要求带着参观学校,也能应对自如。
「既然决定了,那就事不宜迟!」
之后我们以四楼为中心,逛遍了各个地方。
顺带一提,这所学校有五层楼。
「差不多到班会时间了。」
我看了看手机,时间确实差不多了。
「这样啊,已经这么晚了。」
夜樱有些遗憾地低语。
「没,没关系啦,学校布局在以后的生活过程中慢慢记住就好,用不着那么着急。」
「说的也是,那我们回教室吧。」
我们三人一起返回教室。
话说回来,夜樱的性格真的变得和昨天判若两人。
相反,感觉响却变得比平时冷淡一些。
「响?你今天怪怪的哦。」
就算对她这样说——
「咦?有吗?我觉得和平常一样啊。」
却被她含糊其辞地敷衍了过去。
今天走进教室后,男生们再次对我投来了嫉妒的视线。可是——
「大家早上好!」
夜樱的开朗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也难怪。
昨天才转学过来的,个性有些阴沉的美少女。一夜之间居然变得如此开朗,谁能料想到这种事?
「好了,月城同学,快点回座位啦。」
夜樱大胆地抓住我的手走向座位。
「等下,你这样会……」
我转头看向男生们,这回他们对我投以充满杀意的眼神。
班会开始的铃声响起,老师走进教室。
和往常一样,班会开始时老师会先点名。
老师开始逐个叫同学的名字。
「夜樱。」
「到!」
夜樱元气十足地应答。
老师也被夜樱的改变惊到,愣住了两秒。
班会结束后,老师离开了教室。
与此同时,全班同学都聚集到夜樱的座位旁。
看来今天她又要遭到大家的提问攻势,但和昨天不同,她今天的回答方式充满了亲和力。
「不过,真没想到性格变化会这样夸张呢。」
「嗯,是啊。」
「真的,改变那么多简直换了个人似的。」
「嗯,是啊。」
「……」
响的样子果然不太对劲。
今天她好像有点不高兴?
但我搞不懂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学生会的压力?
可今天早上又没有学生会活动,这个原因的可能性很低。
第一节课开始了。
今天和昨天一样是英语课。
这么说来,夜樱今天买好课本了吗?我这样想着,往旁边一看,她已经拿在手上了。
虽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买的,但看来不需要我再借给她课本看了。
由于临近考试,今天上课的内容就是专心做练习题。
「……」
糟糕,完全看不懂。
响曾说过这所学校的偏差值比平均要低,可考试范围却出得很大,内容也很深。
看来,只能像往常一样拜托响了。
我这么想着,正要转向响时——
「月城同学,你是不是有什么不懂的题目?」
夜樱小声地向我搭话。
「是啊,相当多,应该说几乎都不懂才对。」
「这样啊,那我来教你吧。」
和昨天相反,这次是夜樱将桌子并到了一起。
「嗯——这里啊……」
夜樱的教法出乎我预料地好懂。
真不愧是从正德高中转学来的。
在夜樱的教导中,第一节课顺利结束。
然而我没有注意到。
整节课上,响始终在凝视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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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起去福利社
「月城同学,小响,今天我想去福利社看看呢。」
到了午休时分,今天换夜樱主动邀请我们了。
「福利社啊。」
现在这个时间,应该还能剩下最后几份便当。
「响也要去福利社吗?」
「……嗯,好啊。昨天去过食堂了,今天就带小衣珠季熟悉下福利社吧。」
既然决定要去,就得赶紧加快脚步。
毕竟教室位于四楼,有地理上的劣势。
我们三人急匆匆前往一楼福利社。
话说,夜樱走路速度可真快。
果然她在运动方面也是全能型。
「太好了,还剩三份没有卖完。」
我稍微挤进人群,买了三份便当。
「要在哪里吃呢?」
环顾四周,正好看到一张稍大的长椅。
我们三人坐到那张长椅上。
夜樱和响分别坐在长椅两端,我则被夹在中间。
「……」
要是被班上的男生看到这幅光景,搞不好真的会受到某种制裁。
「这所学校的便当种类可真多呢。」
「毕竟是私立学校嘛。夜樱以前读的正德高中,福利社怎么样?」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我明明知道对夜樱来说,正德高中的记忆绝不是什么美好回忆。
但夜樱却神色如故,很干脆地回答道。
「正德没有食堂,只有福利社。所以我想种类应该比这里更多。」
「这,这样啊。」
太好了。
还好没有因为我让气氛变得太凝重。
「诶诶,小衣珠季。」
这时,一直沉默的响突然向夜樱搭话。
「嗯?怎么了,小响?」
「你,你今天是怎么了?感觉比昨天要开朗超级多呢。」
这个问题把我吓了一跳。
响居然会问这种问题。
「其实我平时就是这样啦,昨天是转学第一天各种方面都太紧张才会那么冷淡。对不起哦,小响。」
算是半真半假的回答。
「不过,多亏昨天回家时月城同学鼓励我,所以今天才能这样向大家展示出开朗的一面。」
「……」
之后响陷入了沉默。
在难以言喻的氛围中,三人吃完了便当。
「离第五节课还有一段时间,要不要接着早上继续?」
是指带她参观校舍吧。
我是完全OK,但响没问题吗?
「……也是呢,那接下来就介绍三楼吧。」
太好了,看来响也愿意配合。
于是我们三人接着参观三楼。
「这里是烹饪教室,这里是……」
「哎呀,你们在这种地方做什么?」
「!?」
背后又传来令人不快的气息。
对了,三楼有学生会办公室来着。
「下午好,千宫司学姐。我们正在带昨天转学过来的同学参观校舍。倒是学姐,你在这里做什么?今天学生会应该没有活动吧?」
「我第五节是烹饪实习课,正准备去烹饪教室。」
所以学姐才会拿着那件一点都不适合她的兔子围裙啊。
「……月城同学,你现在是不是在想象什么令人不快的事?」
「完全没有。」
好险。
「是吗,那我先走了。对了桐生君,放学后的学生会活动也暂停了,你放心吧。」
「谢谢学姐。」
面对千宫司学姐还能保持这种态度,响的胆量真是非同寻常。
「……刚才那位是?」
「这所学校的学生会长。她平时就是那种说话方式。」
「这样啊。」
夜樱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千宫司学姐离去的背影。
「我们也快到第五节课时间了,回去吧。」
我们听从响的提议,返回教室。
回程途中,夜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到教室后,我们匆匆回到座位。
「喂,月城同学。刚刚那位学生会长和我一样是从其他学校转学过来的吗?」
「千宫司学姐吗?我没听说过那种事。」
虽然我不知道入学前的事,但从未听说千宫司学姐是转校生之类的传闻。
「这样……」
于是夜樱又陷入了深思,对话就此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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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起回家
「今天小响好像也没学生会活动,我们就三个人一起回去吧。」
放学后,夜樱如此提议道。
真的变得相当积极了呢。
「……说得对啊。我也是第一次和小衣珠季一起回家。」
本来还担心响会拒绝,心脏砰砰直跳,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
我们三人并肩走向离学校最近的车站。
「离小衣珠季家最近的车站是哪个?」
「我是东南站哦,小响呢?」
「我是冈千站。」
「那就和月城同学一样呢。」
虽然目的地一样,但响家离车站要走十五分钟以上,所以距离上还是挺远的。
「月城同学,考试复习还顺利吗?」
「嗯~是有在复习,但内容果然还是相当难啊~」
明善的偏差值很低果然只是响的主观想法啊。
「如果有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问我哦!我对学习很有自信。」
这点在英语课教我时的教学方式上,就已经深有体会了。
「都、都斗君,你随时问我也没关系哦。」
响像是在对抗夜樱似的说道。
「啊啊。我记得响很擅长日本史和世界史吧。学习这两个科目时,就仰赖你了。」
「嗯,嗯。」
响用力地点点头。
「小响原来擅长社会学科啊,和我完全相反。」
夜樱不擅长背诵科目吗?
「没,没有那种事啦。只要记住,谁都能在世界史和日本史中取得好分数。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教小衣珠季哦?」
「嗯,拜托小响了。这样总有一天我也能教月城同学了。」
「……」
响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呃,那个回家路上就别聊学习的话题了。好了,要过检票口了。」
通过检票口后,我们在月台等待电车。
「话说,月城同学和小响有参加社团吗?」
「我因为学生会活动太忙,就没有参加。」
「我,我也……」
「咦?月城同学也加入了学生会吗?」
「不,只是普通归宅部而已。」
别让我亲口说出这种事啊。
「这样啊,总感觉有些安心了。」
这是什么意思?
「话说回来,小响居然加入了学生会,好厉害啊。」
「没,没有啦,只是碰巧投票投中我而已。」
说是碰巧,但票数可是相当高呢。
「要不我也去参选好了。」
「咦?」
是我的错觉吗?刚才夜樱好像说了要参加选举之类的话。
就在我们聊着这些的时候,电车到站了,抵达冈千站。
「那夜樱,明天见。」
「再见,小衣珠季,明天见。」
「嗯,明天见两位。」
与夜樱道别后,我和响往家走去。
「话,话说回来,今天可真是累人啊~」
「……」
「夜樱的性格变得比想象得还要积极,真是吓人一跳呢。」
「……」
见响一直沉默不语,我只好继续说些什么。
「话说夜樱她……」
「我说,都斗君。」
「嗯?」
「昨天你和小衣珠季到底做了些什么?」
「……」
虽然对响很抱歉,但只有这件事我实在不能说实话。
但如果这样下去,响永远不会罢休吧。
「其,其实,我昨天去了夜樱家。」
「去女生家?在她转学第一天?」
「啊啊,我们在她家一边吃点心一边聊天。」
「……」
这样能顺利蒙混过去吗?
「是吗……那个都斗君居然去了人家的家……」
总感觉她有让我自我满足的意思。
「喂,都斗君。下次如果小衣珠季再邀请你去她家,一定要联系我,我也要去。」
「嗯?响也要去?为什么?」
「别在意这种小事。听好了吗?绝对要联系我哦。」
「好,好的。」
被她用这么认真的语气要求,我只好答应。
「太好了,那我们回家吧!」
见我答应,响突然恢复了平时的氛围。
老实说,她切换得那么快实在让我有些发毛,但我决定不去想太多。
之后我们就像上学时一样,手牵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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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起上学
「……嗯。」
今天我也是被手机闹钟叫醒。
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去洗手间洗脸时——
「今天除了小响,还有另一个女孩子来哦。」
「哎?」
除了响之外还有……?
虽然知道大概是指夜樱,但我不记得有告诉她我家在哪里啊。
话说,现在不快点过去的话,会很不妙吧?
从昨天的情形来看,响和夜樱待在一起的话,心情会变差。
我洗完脸,冲回自己房间,做好上学的准备。
「制服呢……咦?在哪儿?」
为什么偏偏这种时候找不到制服。
我翻遍房间的每个角落,然后透过镜子突然发现。
「……我穿着制服啊。」
大概是刚才做上学准备时,下意识穿上的吧。
连这种事情都没注意到,可见我现在究竟有多么慌乱。
我下到一楼,急忙走向玄关。
刚出门就看到——
「啊,早上好,月城同学。」
「……早安,都斗君。」
绽放着灿烂笑容的夜樱,和表情散发着绝对零度的响。
「呃,那个……两位也早上好。」
总之我先打开门。
「为,为什么夜樱会在这里?」
「?什么为什么,我只是来接月城同学上学而已。」
「不是,你怎么会知道我家地址?」
「我在上学途中在冈千站下车,寻找月城同学的家时,碰巧遇到小响了哦。」
夜樱若无其事地说。
「是,是这样吗,响?」
响依然用冷冰冰的眼神注视着夜樱。
直到我呼唤她,她才回过神来。
「咦?啊,嗯。我在都斗君家门前等候的时候,小衣珠季朝这边走……」
看来是真的啊。
不过一般情况下,会在上学途中在同级生家最近的车站下车吗?
「好了,两位都该走了。时间有点紧张了。」
「啊?啊,真的。」
我看了看时间,发现今天比昨天晚了三十分钟左右。
平时我都会设定五分钟间隔的闹钟,但今天似乎是被最晚的闹钟叫醒的。
我们用比平时快一点的步调前往车站。
「小响今天学生会活动也休息吗?」
「嗯,嗯……下周开始就是考试期间了。」
「哦~原来如此。」
……听着她们的对话越来越觉得可怕。
「……莫非,小衣珠季不会是想让我多参加活动吧?」
「?我可没这么想哦?怎么突然这么说?」
「因为这样你就能和都斗君独处了……」
虽然最后那句话我没听清楚,但至少明白不能再让响继续说下去了。
「对,对了,响。今天体育课大概会自习吧?所以我想趁那个时候请你教我公民课。」
「啊,嗯,好!我很擅长公民课,应该有能力教都斗君。」
总之先让响的情绪稳定下来。
「呜~今天不学英语,而是公民课啊……」
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这回轮到夜樱的声音变低了。
幸运的是,在夜樱开头前,我们就抵达了车站,电车也已经进站了。
「……」
「……」
「……」
到了电车上,我们实在没办法对话。
不过从夜樱的表情可以推测,她的心情有点差。
到达离学校最近的车站后,三人一同下车。
「对了,都斗君。今天放学后有学生会活动,因为人手有点不足,希望你也能来帮忙……」
「咦?临近考试期间不是暂停活动吗……?」
「这,这个嘛,千宫司学姐说想整理一下材料但人手不够,所以希望你也能来。」
「原,原来如此。反正我也没什么安排,可以是可以啦。」
可恶的腹黑会长。
整理材料这种事,用不着特地挑这个时期做吧。
「欸,小响。整理材料……我也可以帮忙吗?」
一直不高兴保持沉默的夜樱突然开口。
「不,小衣珠季不来也没关系。有我和都斗君就够了。」
响冷淡地回绝了她。
「小响可能觉得有月城同学和自己就够了,可那个千宫司学姐怎么想还不知道吧?如果有我作为志愿者来帮忙,我想那个学姐一定也会很高兴的。」
精彩的回击。
「没,没关系,响。如果夜樱跟过来,千宫司学姐说不需要的话,那我和你两个人整理就好了。」
「……既然都斗君都这么说,那好吧……」
太好了。
如果响这时候继续回嘴,气氛一定会变得非常险恶。
稍微松口气,继续往前走就看到了学校。
只是我的预想,或者说是预感,我觉得今天一整天都会持续这种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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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响一起自习
「我记得这里讲的是需求与供给……」
现在我正按早上约好的那样,请响教我公民课的内容。
临近考试期间,体育课可以自己选择自习或是去户外运动。
当然,作为运动白痴的我选择了自习。
响虽然不算运动白痴,但为了教我公民课,也选择了自习。
夜樱似乎是不想看到响辅导我学习的场景,独自去了外面。
「都斗君好厉害,比上次教你的时候进步好多呢。」
「因为我上课时都有好好听讲,没有睡觉嘛。」
上课期间能不睡觉大概是我唯一的优点了。
「才没那回事。」
「欸?」
「都斗君的优点可多了。你自己可能没有发觉,但我可知道好多你的闪光点哦。」
被吓了一跳。
不仅因为被响读心而感到惊讶,更因为响认真夸奖我的样子让我有点难为情。
「谢,谢谢。」
「没有,该道谢的人是我。都斗君平时就在给我加油打气。」
有这回事吗?
「可,可响的优点也很多啊。」
「欸?」
「你看,响不是一直像这样细心地教我学习吗?从初中开始就一直如此。」
「都斗君……」
「不光如此。你还有许许多多的优点,总之请让我在这里向你道谢。响,一直以来谢谢你了。」
「……」
我注意到响的眼眶已经湿润了。
「……」
「……」
沉浸在感伤中,我们两个沉默了片刻。
但时间终究是有限的。
响特意来教我学习,一直这样下去太浪费了。
「响,响?接下来我想问这个问题……」
「啊,对,对哦。嗯……这里要用汉狄法……」
就这样,响一直在辅导我公民课的内容,不知不觉时间已临近下课。
「哦,自习时间快结束了呢。响,今天谢谢你。」
我边说边准备把桌子挪回原本位置时——
「都,都斗君。」
响叫住了我。
「方,方便的话,明天要不要也一起学习?」
「咦?」
明天是休息日啊。
「你昨天不是说希望我教你日本史和世界史吗?所以我想明天要不要也一起……」
「如果响愿意的话,我当然无所谓。」
「……太好了。」
「啊,既然这样——」
我强行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叫上夜樱也一起”。
感觉告诉我,此时说出夜樱的名字,就像在玩赌博。
「?都斗君,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啦。比起这个,响,难得一起在休息日出门,除了学习以外,要不要顺便去哪里玩玩?」
「好主意!那约在新冈千站集合可以吗?」
新冈千站是周边有许多娱乐设施的车站。
「好啊。」
看到响也兴致勃勃的样子,我就放心了。
下课铃声响起,去运动的人陆续回来了。
夜樱也在其中。
她一回到教室,就径直朝我走来。
「怎么样,月城同学?学习有进展吗?」
「嗯,多亏响教得好,进展很顺利哦。」
「哼~这样啊。」
果然一提到响的名字,她就不高兴了。
不过响似乎也是同样的反应。
她一看到回教室的夜樱,刚才还兴致勃勃地约好要出去玩的神情就像假的一样,表情变得非常冷淡。
「欸,那下次自习时间要不要一起学英语?」
「咦?啊,那就拜托你了。」
我答应的瞬间,明显感到背后响散发出的气场瞬间变冷,但也是无可奈何。
「……小衣珠季,这样强迫教人功课,我认为会给都斗君带来压力哦。」
响用冷冰冰的声音说道。
「……要说这个的话,小响也一样。你早上不也硬要教月城同学公民课吗?」
「请不要说成是我强迫的好吗?」
「但事实就是如此吧。」
不妙。
班上同学们看到她们的争执,也渐渐开始了窃窃私语。
「对,对了,两位午饭打算怎么解决?去食堂?还是去福利社?」
「福利社。」
「食堂。」
「……」
没想到连这里意见都会有分歧。
看来只能由我来当和事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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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处理杂务
「这里就是学生会室啊。」
放学后,我们三人一起来到学生会室前。
「千宫司学姐好像还没来呢。」
就算想进学生会室,门也锁着进不去。
明明把人叫来却自己迟到,真是岂有此理。
「我去叫一下她。」
就在响准备去二年级教室叫学姐时——
「哎呀,你们今天来得可真早。」
身后传来了一道耳熟的高傲声音。
「下午好,千宫司学姐。不是我们来得早,而是你稍微迟到了……」
响直言不讳地说道。
「别这么说嘛。临放学的班会开得稍微有些久,我可是紧赶慢赶过来的。」
话虽如此,她看起来却相当从容。
「对了,那边那位同学是谁?我记得今天只叫了桐生君和月城君来。」
千宫司学姐看着夜樱问道。
「初次见面,千宫司央花学姐。我是夜樱衣珠季。近日转学过来,与月城同学及小响同为一年C班的学生。今后请多指教。」
「这,这样啊。」
夜樱优雅至极的问候让千宫司学姐也吓了一跳。
「那么夜樱君,你来学生会室有什么事吗?」
「是的。我听小响说今天学生会室整理文件的人手不足,连非学生会成员的月城同学都被找来帮忙。若不嫌弃,我也想尽绵薄之力。」
「这样啊,那真是帮了大忙。无比拜托你了。」
「承蒙不弃。」
就这样,千宫司学姐、夜樱、响和我四人开始整理文件。
刚进到学生会室,就发现文件散乱的程度超乎想象。
老实说,我非常在意为什么会散乱成这样。
「那我们就分两组吧。我和月城君整理前面座位上的文件,夜樱君和桐生君负责整理后面座位上的文件,这样如何?」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分组!?
虽然我这样想,但转念想到千宫司学姐不仅不知道响和夜樱关系不和,甚至刚认识夜樱,所以也无可厚非。
我们四人默默地整理文件。
说是整理文件,但问题并非只是把散乱的文件丢掉就好,实则需要一一询问千宫司学姐每张文件是否可以丢掉。
「月城君,月城君。」
在我专心整理时,千宫司学姐呼唤着我。
「怎么了,学姐?」
「那两个人的气氛是不是有点险恶啊?」
「咦?」
我转头看向夜樱和响。
「小衣珠季,那时不能丢掉的文件。你为什么不问我可不可以丢掉?」
「我又不是学生会成员,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既然如此,小响应该在我丢掉之前提醒我一声不就好了?」
两人并非小声交谈,而是大声争论着。
「就是那个啦,她们今天稍微吵了一架。」
「桐生君吗?」
我能理解学姐为什么惊讶。
响平时是个相当开朗又温柔的女生。
虽然最近总是莫名顶撞千宫司学姐,但平时相当顺从。
「哎,桐生君大概是因为临近考试,累积了不少压力吧。」
我忍住想说「那是你吧」的冲动。
之后整理工作也进行得相当顺利,意外地很快就结束了。
「谢谢你们三个,比预期结束得要早呢。」
我因为被使唤得太多而满身大汗,其他三人却连呼吸都不见紊乱。
「那我接下来要去补习班,先告辞了。」
千宫司学姐说完便离开了。
「我,我们也回去吧。」
我带着一直闷闷不乐沉默不语的两人走向车站。
「……对了。喂,月城同学。趁这个机会,我们也加入学生会吧?」
「咦?」
完全没想到夜樱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小响也觉得这样比较好对吧?像今天这样,能早点结束工作哦。」
「……」
响始终沉默着。
老实说,要我加入学生会,我只能用「麻烦」两个字来形容。但要是只有夜樱一个人加入,总感觉会发生什么大事件。
「月城同学意下如何?」
「我,我……」
「不用勉强自己哦,都斗君。」
在我答应之前,响打断了我的话。
「确实,都斗君能加入学生会,我会很开心。但我知道,你的性格不是那种积极做学生会事务的类型。所以就算都斗君勉强自己加入学生会,我也一点都不开心。」
「响,响……」
没想到响竟然这样为我着想。
「哼~那就算了吧。」
夜樱有些无趣地低语道。
之后我们又陷入沉默。
但不知不觉间,已经抵达车站了。
「那下周一见,夜樱。」
「嗯,拜拜两位。」
我和响抵达离家最近的冈千站,与夜樱道别后,便往家的方向走去。
「欸,都斗同学。」
「嗯?」
「明天真让人期待呢。」
「是啊。」
进行着宛如刚交往的恋人般的对话,我们踏上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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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响约会
现在,我站在新冈千站的检票口。
「嗯……响应该。」
我四处张望寻找响身影——
「都斗君,这边~」
发现响正站在检票口对面。
「抱歉啊响,等很久了吗?」
「没有没有,我也才刚到。」
集合的定番台词。
「那个……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是呢~只约好要一起玩,但完全没具体计划呢~」
要不邀请她去购物?
「我说响,先按惯例去购物怎么样?」
「好呀。正好我现在穿的衣服尺寸也快要不合身了,就让都斗君帮我挑吧。」
决定后,我们立刻走进车站附近的大型购物中心。
「啊,这里之前电视也有过介绍呢。」
「好像确实见过这个名字。咦?可是这里只有卖名牌服装吧?」
「没关系哦,我有的是钱。」
「……」
虽然夜樱家也很大,但响家同样大到足以匹敌,都是我无法比拟的有钱人。
「嗯~这件和这件对比,都斗君觉得哪件更好?」
我对服装没什么研究,不过响手里拿的两件衣服都像是礼服款式。
「……感觉两件都不适合你呢……?」
「欸,是吗?既然都斗君这么说,我就换别的吧。」
结果,我陪响挑衣服挑了将近一个小时。
之后我们在购物中心里闲逛,不知不觉间就走进了游戏店。
「啊,都斗君,你还记得这款游戏吗?好怀念~」
响正在说的是初一时,我们经常在她家一起玩的合作型恐怖游戏。
「我记得当时都斗君在要打最终boss前被僵尸干掉,最后是我一个人通关的呢。」
「是啊,那个地方突然出现僵尸也太犯规了。」
现在回想起来,感觉响就算一个人也能轻松过关吧。
「那时候真的好开心呢~几乎每个周末不是在我家就是在都斗君家玩。」
简直就像情侣一样的事。
「虽说等升到三年级后,必须要专心准备考试,就很少去对方家里玩了。」
在三年级时,我们经常两个人在图书馆里学习。
「欸,要是可以的话……要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在家里玩游戏?」
「咦?」
高中生还做那种事的话,就只有情侣一种可能了。
「……呃,我们都已经是高中生了嘛,实在是——」
「这样啊……嗯,也是呢。我们都已经是这个年纪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不用考虑了。」
轻声低语的响,眼中泛起了泪光。
「但,但是啊,取而代之我们可以像现在这样做以前做不到的室外游呢。」
「……嗯,说的也是。」
太好了。
最近经常陷入沉重的气氛,得尽量表现得开朗些才行。
「好,那接下来去游戏中心吧。」
「好啊,我们来比赛赛车游戏吧!」
在游戏中心消磨了大约两小时时光,到了中午,我和响前往美食区。
「我要吃蛋包饭,响要吃什么?」
「我想想……我今天也吃蛋包饭好了。」
感觉升入高中后,吃蛋包饭的机会变少了。
我们两人在餐厅排队,接过蛋包饭。
「都斗君,我来帮你加番茄酱吧。」
「噢,谢啦。」
响仔细地在我和自己的蛋包饭上加番茄酱。
其实不用这么认真的……
虽然这么想,但看到响如此专注的样子,还是说不出口。
「好啦,大功告成。」
我看向蛋包饭——
「……这是爱心吗?」
「嗯,你看,我们的是同款哦。」
响的蛋包饭上也用番茄酱画着漂亮的爱心。
「我们开动吧!」
「嗯,嗯。」
感觉脸自然红了起来。
在初中时,这种事也时常会有,但那时不会觉得有什么。
现在被她这样对待,却莫名感到心跳加速。
「嗯?怎么了都斗君?勺子停住了哦。」
「没,没事。」
为了掩饰害羞,我急忙把勺子送进口中。
「呼~吃饱了。」
「肚子好饱啊。」
可能是吃得太快的缘故,我现在感觉什么都吃不下了。
「那接下来是学习时间?」
「说得是呢,毕竟本来就是为学习而出来的。」
新冈千站附近有许多补习班,任何人都能使用里面的自习室。
「下周开始就是考前一周了,我会好好辅导都斗君的。」
响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干劲。
她这么有干劲地辅导我学习,让我很高兴,但同时也担心自己的体力是否跟得上。总之,我们朝着补习班的自习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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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视角
「好,这下日本史、世界史和公民应该都不用担心了。」
我看向时钟,已经过了18点。
「都这个时间了啊。那都斗君,我们差不多该回去了。」
「嗯……」
因为连续五小时都在教都斗君社会科科目,他现在满脸写着想睡觉。
好可爱。
「都斗君?还站得起来吗?」
「嗯,勉强可以。」
都斗君软绵绵地站起身来。
我把手搭在他肩上,搀扶着他。
穿过车站检票口。
「给,都斗君。今天一天都辛苦你了。」
我在月台的自动贩卖机买了宝矿力,递给都斗君。
「……谢谢你,响。」
都斗君咕咚咕咚地大口喝着宝矿力。
喝完饮料后,他似乎稍微恢复了一些精神。
「响,今天真的谢谢你。居然愿意花五小时来教我这种人学习。」
「没有啦,我才要谢谢都斗君陪我出来玩。」
「被响这样认真教导,说不定下次考试我能在班上名列前茅呢。」
「嗯,都斗君的话一定可以。」
就在我们聊着这些时,电车到站了。
新冈千站距离冈千站只有两站,转眼间就到站了。
「今天真的超开心呢。」
「是啊,我们好久都没有两个人单独出来玩过了。」
真的是很久了。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后悔。
要是我多邀请都斗君出来玩就好了。
那样的话,说不定就能更……
「响?……响?你怎么了?」
「……!?什、什么事?都斗君。」
「没什么,只是看你突然不说话。」
「啊,没事。没什么啦。」
「是吗?那我们快点出检票口吧。」
「……嗯。」
今天这一天的结束,让我感到有些寂寞。
「那周一再见了,响。」
「嗯,周一再见,都斗君。」
我们在都斗君家门前道别。
确认都斗君走进家门后,我一路跑回自己的家。
自己这样说有点奇怪,但我跑得很快,很快便看到了那个大到没必要的家。
「哎呀,响,你回来啦。」
刚进家门,身上穿着一堆名牌的妈妈就出来迎接我。
「……我回来了。」
我姑且小声回应道。
「怎么了?你今天看起来比平时要没精神呢。」
「……没什么。」
说完,我跑回自己在三楼的房间。
刚进屋,我就直接扑倒在床。
「都斗君……//都斗君……//都斗君……//」
我钻进被窝,回想起今天都斗君的表情。
「哈啊……//哈啊……//哈啊……//」
光是想起都斗君的表情,就兴奋得呼吸急促。
尤其是看到都斗君走出补习班时睡眼惺忪的样子,我费了好大劲才抑制住自己的理性。
在蛋包饭上用番茄酱画上爱心时,都斗君那副害羞的表情也让我欲罢不能。
「啊啊//……啊啊//……啊啊//」
不好。
根本压抑不住自己的躁动。
这副模样绝对不能让都斗君看到。
我忍不住打开手机,翻看今天和都斗君拍的照片。
在这时,我误触了LINE的图标,夜樱衣珠季的头像瞬间映入眼帘。
「……!」
看到这个讨厌女人的名字,我突然怒火中烧,忍不住将手机砸向墙壁。
手机砸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隔壁房间的妹妹听到声音后,走进我的房间。
「姐姐!?刚才我听到好大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和你没关系吧。」
「欸?」
「我说和你没关系吧!!」
「!?」
被我大声怒吼后,妹妹有些泪眼汪汪地离开了我的房间。
「……真让人火大。」
为什么我身边,净是些令人火大的女人呢。
「……」
稍微冷静下来后,我翻看着收集的都斗君的相册。
「……都斗君//」
光是看到都斗君的脸,就能平静下来。
「啊啊……都斗君//」
之后,我又沉浸在只有我和都斗君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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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会长两人处理杂务
今天是周日。
姑且算是坐在书桌前备考,但说实话,考试范围的内容我基本都复习过了,现在根本无事可做。
「总之先看会儿Youtube吧。」
说到消磨时间,果然还是Youtube。
我刚要点开Youtube的应用,LINE的通知就跳了出来。
「这是……啧,千宫司学姐。」
那个人居然会直接给我发LINE,真是稀奇。
说实话,我很想直接未读无视掉,但那样事后肯定会很麻烦,只好点开消息看下内容。
「我想你看到我给你发LINE,一定会发出“啧”的声音。今天能来学校一趟吗?我有些事想让你帮忙。」
反正一定又是杂物之类的,不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决定去学校了。
像归宅部成员在周日去学校,通常只有在成绩太差叫家长才会有。
我坐上电车,前往离学校最近的车站。
「不过天气可真热啊。」
这温度简直能杀死人了。
话说回来,千宫司学姐居然能在这种闷热天气去学校,甚至还是在假日。
到校后,空无一人的操场显得格外诡异。
通常就算在假日,也会有运动部在操场上练习,但现在是考试期间,所以一个人也没有。
「严格来说,就是只有千宫司学姐在学校的意思吧。」
总之先去学生会室吧。
「真的一个人都没有啊。」
感觉就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恐怖片再现VTR一样。
我走进学生会室,千宫司学姐一如既往坐在会长席上,抱着胳膊一副了不起的样子。
「哦,来了啊。」
「别用“来了啊”这种语气。到底什么事要在休息日叫人出来?」
「抱歉抱歉,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昨天?」
「总之先换个地方吧。」
说完,我们移动到位于三楼的男厕所前。
「就是这里。」
「这里怎么了?」
「你想,昨天不是有家长会吗?当时有家长反映三楼男厕堵住了。」
「……也就是说要我来疏通?」
「正是如此。你也知道,我没什么男性朋友对吧?所以能拜托的只有你了。」
虽然听着让人很不爽,但千宫司学姐因为这身男装般的打扮,在女生中很受欢迎。
不过她本人似乎对百合完全没有兴趣。
「那我们就赶快挨个隔间疏通吧。」
之后我和学姐就用疏通器把每个隔间都处理了一遍。
「累,累死我了。」
等疏通完所有马桶时,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两小时。
「辛苦了。哎呀,你真是帮了大忙。」
明明学姐也做了不少工作,却连一滴汗都没流。
「对了,我提前给月城君做了便当。要尝尝看吗?」
「咦?」
那个千宫司学姐给我做了便当?
「怎么?我给你做便当有这么不可思议吗?」
「那、那是当然的。」
「我好歹也是个女生,做个便当还是没问题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该不会你以为我把你当奴隶使唤吧?」
「啊……这个……」
「真是没礼貌的家伙。我可是把你当作我在这所学校交到的重要朋友,当作和我关系要好的好朋友看待的。」
「//」
感觉她像是在撩我。
「总之这里不方便,我们回学生会吃吧。」
回到学生会室后,我开始享用学姐做的便当。
它的真面目是男生都会喜欢的炸鸡块便当。
「怎么样,好吃吗?」
学姐带着笑容问道。
虽然很不甘心,但还是实话实说吧。
「……很好吃。」
真的非常美味。
这就是所谓“妈妈做的便当”。
「太好了。那我这么努力准备也算有价值了。」
「//」
希望她不要若无其事地说出这种令人心动的话。
因为太好吃根本停不下筷子,我比预想的更快吃完了便当。
我想着已经没什么事了,
「再见学姐,今天辛苦你了。」
正要告辞时——
「月城君,稍等一下。」
学姐叫住了我。
「那个啊,你愿意的话要不要加入学生会?」
她问出了前天夜樱问我的问题。
「如你所知,现在的学生会成员几乎都是幽灵部员状态,如果你愿意的话,要不要加入学生会?」
「……其实,我前天也问过响有关加入学生会的事,她跟我说,不需要勉强自己。」
我不能辜负响为我着想而说出的话。
「所以很抱歉,我现在还不能加入。」
「……是吗,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可以随时找我商量。」
学姐这么说的时候,表情似乎带着些许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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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的反击
今天也是和夜樱还有响三个人一起上学。
「你们两个,周末都做了什么?」
夜樱突然向我们发问。
「……」
回答起来有些为难。
其实只要回答和响一起出去玩就好了,但不知为何我的第六感在警告我,那会是炸弹发言。
「周六和都斗君一起出去玩了哦~」
响笑容满面地回答。
「……月城同学,是真的吗?」
夜樱面无表情地问我。
这时候说谎反而会更糟吧。
「……嗯,周六我和响在新冈千站附近玩了玩。」
「……这样啊。」
夜樱说完就陷入了沉默。
但是,不同于以往那样不高兴的沉默,这次只是面无表情地闭口不言。
「不过真的很开心呢都斗君。两个人一起挑衣服,在游戏中心玩,还在美食区吃了午饭……」
响无视夜樱,继续说着周六的回忆。
我觉得这个状况极度不妙,加快脚步赶往学校。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校庭,看来我的步伐比想象中快得多。
幸好已经有不少学生到校,不会出现之前那样只有我们三个人的场面。
现在要是教室里只有我们三个人,可要比刚才还要尴尬百倍。
「大家早上好~」
响元气满满地打开教室门。
「早,早上好。」
班上的同学们也被响的开朗吓到,有些惊讶地回应。
虽说响在班上算是朋友比较多的,但向来不是那种阳光型女生。
这样的她居然会元气满满地跟大家打招呼,还是迄今为止头一遭。
「啊,衣珠季也早上好。」
「……早。」
相反的,夜樱却冷淡回应。
简直就像时间倒流回她转学第一天。
……话说她不跟我打招呼这点,还是让我有点受伤。
「响,响今天怎么了?总感觉比平时更有活力。」
平时和响关系比较好的女生·湖三菜草搭话道。
「啊~其实呢……」
两人开始说起了悄悄话。
「咦?和月城同学!?」
「小菜草,你的声音太大了!」
由于两个人的声音失控,全班目光都集中到她们身上。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回全班都在窃窃私语。
「欸,桐生和月城……?」
「他们两人关系确实很好呢。」
「月城还是一如既往让人羡慕啊~」
而且他们的窃窃私语音量有点大,刚好能传进我的耳朵。
「那个……响同学?」
「嗯?怎么了都斗君?」
「那个……你刚才跟湖三说了什么啊?」
「?我只是跟她说这个周末和都斗君两个人玩得很开心而已啊。」
响歪着头,仿佛在问「这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动作很可爱,但希望她能注意下措辞。
而且不是整个周末,只有周六,周日我其实在跟千宫司学姐在学校一起吃便当……这种话对现在的响实在无法说出口。
「真的玩得很开心对吧,都斗君!」
响大声说道。
每当她这么说,都会引发班上的窃窃私语。
「……确,确实很开心呢。」
我只好露出僵硬的笑容回答。
「啊,对了对了!等考试结束后,我们去旅行吧!」
为什么现在要订这么长远的计划?
而且还这么大声。
「喂——我说你们,班会时间到了,赶紧回座位。」
随着老师进门,窃窃私语声终于平息。
但整个班会期间,响也一直刻意找我搭话。
「诶诶,都斗君,今天中午要吃什么呀?」
她故意用附近座位的人都能听得见的音量说话。
座位很近的湖三,明显因为她的话动摇了。
……之后这件事会在整个学年传开吧。
我满脑子都在担心这件事。
因此我没能注意到。
夜樱坐在邻座上,一直眼神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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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樱的失踪
「喂喂,都斗君,我今天特意为你做了便当哦。」
到了午休时间,正当我像往常一样纠结要去食堂还是福利社时,响对我这样说道。
「给你,都斗君。」
「欸,谢、谢谢。」
从响手中接过的便当盒是粉红色的爱心形状。
「我们用的是同款哦。」
响手上的便当盒果然也是粉红色的爱心款。
看到这幅光景,女生们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啊,不过夜樱她……」
「好啦好啦,都斗君,我们快吃吧。」
「……」
我刚要提起夜樱的名字,就被响带着些许压迫感的声音打断了。
「啊,菜草也一起吃吧。」
「咦?可是这样会打扰到你们二人世界……」
「没关系,一起吃吧,湖三。」
「欸?月城……」
总觉得如果就这样跟响一起在教室里吃便当,又会传出奇怪的谣言。
「……我知道啦。」
湖三意外的很快就做出了决定,让我松了口气。
因为在湖三犹豫不决期间,响一直对我用笑容施压。要是她再晚一秒回答,真不知道会怎样。
「话说回来,夜樱……」
我转头看向夜樱的座位,已经空无一人。
恐怕是独自去食堂了吧。
「「「我开动了。」」」
打开响准备的便当盒的瞬间——
「……」
看到白饭上用海苔拼着「都斗君♡」的字样。
湖三似乎也看到了这一画面,我们两人双双石化。
「两位怎么了?快点吃吧。」
在响的催促下,为了尽快消除掉这些文字,我把白饭和海苔塞入口中。
湖三吃着便利店买的便当。
整个用餐期间,响——
「都斗君,怎么样?好吃吗?」
一直这样问我。
为了回答她的问题,我动筷子的速度自然就放慢了。
湖三始终尴尬地吃着饭。
总感觉有些愧疚。
「我吃完了。」
最先吃完的当然是响。
「原本打算等到都斗君吃完的,但千宫司学姐找我有事,先走啦。」
说完,响依依不舍地走向学生会办公室。
「……」
「……」
只留下我和湖三两个人尴尬地吃着午餐。
「喂,我说你啊。」
「嗯?」
真稀奇,湖三竟然会主动跟我说话。
「没关系吗?」
「你指什么?」
「就是那个转校生啊。」
没想到湖三居然会在这时候提起夜樱的话题。
「平时不都是你、响和那个转校生三个人一起吃午饭吗?」
「是啊。」
「……」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确实今天没怎么和夜樱说过话,也没能一起吃午饭。
如果要问为什么,我只能回答因为响释放的压力太可怕了。
「不过,我隐约察觉响在嫉妒那个转校生就是了。」
回顾响最近的举动,确实是一目了然。
「但有件事我得先说清楚。刚才响邀请你吃饭时,那个转校生露出非常悲伤的眼神离开了。」
「……」
听到湖三的话,心脏传来刺痛。
结果直到第五节课开始,夜樱都没有回来。
虽然老师什么都没说,我却愈发不安。
湖三刚才对我说的话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露出非常悲伤的眼神离开了。”
我想起了夜樱的过去。
被一直恋慕的青梅竹马抛弃,又因对他复仇的罪恶感饱受煎熬。
「然后,这里要……喂,月城!现在是上课时间!」
不知不觉间,我再也坐不住,冲出教室去寻找夜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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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樱的心意
一个人回家时,我想起了青梅竹马的事。
“一直缠着我,给我添麻烦。”
说不定,月城君也是这样看我的。
「……」
我好开心。
明明才见面第一天,他就称赞我的行动很勇敢。
「……」
我好开心。
他断言我不是冷酷的女人。
「……」
我好开心。
他给了我再次喜欢上别人的机会。
「……」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这一切会不会都是错误的呢?
今天早上小响说她和月城同学出去玩的时候,我真的有产生过愤怒的情绪吗?
会不会和“那个时候”一样,瞬间就冷却了呢?
「……」
现在这样,不也正和“那个时候”一样,策划复仇吗?
「……啊啊。」
什么嘛。到头来我不过是一个对喜欢的人不执着,感情说冷却就冷却的冷酷女人吧。
「……果然啊。」
这么一想,心情自然就放松了。
说到底,我终究是个彻头彻尾的冷酷女人。
远远望见家门了。
因为下午的课跷掉就回家了,妈妈应该还没回来吧。
说起来,如果又要转学的话,会给父母带来很大的负担。
这么看来,或许暂时还不用考虑转学的事。
不过,应该会有一阵子请假不去学校了。
「……这算什么,和那个时候完全一样嘛。」
真是可笑。
记得“那个时候”也是请假一段时间后,接到电话……
我放弃继续回想。
打开门,走进家中。
如我所料,妈妈还没回来。
回到自己房间。
「……」
呆在这里,我总会不经意地想起。
第一次被人肯定的场景。
突然,目光被装饰在书桌上的照片所吸引,那是在这个房间和月城同学拍的合照。
「!?」
看到那张照片的瞬间,我想立刻把它撕得粉碎,但无论如何都犹豫着不敢付诸行动。
我什么都不想,躺在床上。
记得当初目睹那个“背叛的瞬间”时,我也是什么都不想就倒在床上。
要说和那个时候的不同,就是此刻没有眼泪。
「……」
但为什么呢?
总觉得呆在这个房间里,就会莫名的想哭。
我明明是个冷酷的女人才对……
「……!」
我对快要哭出来的自己感到愤怒,冲出家门跑到附近的公园。
公园里一个人也没有。
往常都会有小学生在公园里吵吵闹闹的,看来现在学校还没放学吧。
我一个人寂寞地坐在秋千上。
但我根本没有荡秋千的兴致。
「……咦,好奇怪。这里明明不是我家也不是卧室……」
眼睛里却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涌了上来。
「……我明明是个冷酷的女人。」
冷酷的女人没有哭泣的资格。
快点停下!
我在心中大喊着,但眼泪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愈发汹涌。
「……小姑娘,遇到麻烦了吗?」
偶然在公园周围散步的老人向我搭话。
「没,没什么,我没事。」
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是吗?那就好……如果有什么难受的事,总之先回家才是最好的。」
老人说完就离开了。
他说的对,在这种地方待多久都没有用。
要是父母回家后发现我不在,肯定会担心。
我从秋千上站起身,正准备离开公园的时候——
「夜樱!」
从近处响起那个曾给予我肯定的青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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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意
「哈——哈——哈——」
此刻我正翘课寻找着夜樱。
我找遍了整个学校,始终没有发现夜樱的身影。
「也就是说,她回家了吗?」
从学校去夜樱家必须坐电车。
强抹去翘课坐电车的罪恶感,我匆忙穿过检票口。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
等电车的时候,我想象了最糟糕的情况。
夜樱在自己的房间里……
「不,别再往下想了。」
电车刚好在这时到站。
前往东南站的途中,我的腿止不住地颤抖。
电车到达东南站后,我急忙通过检票口,直奔夜樱家。
因为之前来过一次,所以路还记得很清楚。
「应该是这里吧。」
我来到夜樱家,按响门铃。
但是,没有任何回应。
说到底,连有人在家的气息都没有。
「夜樱!」
我呼喊着夜樱的名字,连续按着门铃。
「可恶!」
没用,不管怎么按都没有人出来。
这下可以确定她不在家了。
「夜樱!夜樱!」
我不断呼喊着,寻找着周边。
虽然大概被附近的人当成危险人物了,但现在顾不得这些。
跑了一会儿,我看到一个公园。
公园的秋千上,我看到一个穿着明善高中制服的女生。
「夜樱!夜樱!」
「欸?」
夜樱似乎很惊讶地看向我。
「夜樱!」
我冲到夜樱身边,回过神来已经紧紧抱住了她。
「等,等等,月城同学!?」
「太好了,夜樱……」
我抱得更紧了。
「有点痛!」
「啊,抱歉。」
我终于意识到自己正在用很大的力气抱着夜樱。
「……你为什么来找我?」
「……」
「你不是有小响了吗!?」
「……」
「……别管我这种冷酷的女人了。」
「……所以说。」
「……什么?」
「所以说你为什么要说自己是冷酷的女人啊!」
我忍不住怒吼道。
但不这么强硬地说,这家伙根本不会懂!
「别再说自己是什么冷酷的女人,在那儿犯中二病了!」
「!中,中二病!」
夜樱似乎想抗议什么,但我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道。
「听好了,不管说多少次我都会说!如果你真的是冷酷女人,根本不会哭泣。你现在不就在哭吗!」
「我,我才没哭。」
「你现在脸上都被眼泪和鼻涕糊成一团了。」
「鼻、鼻涕!?」
夜樱慌忙捂住鼻子。
「能露出这种邋遢表情的你,和冷酷根本不沾边。」
「……我都不知道你在夸我还是损我。」
可恶,没办法像之前那样流畅地说出来。
「总、总之别再这样一直认定自己是冷酷的女人了!稍微也相信下周围人说的话啊。」
「……相信?」
「没错,你好像以为我抛弃了你。」
「我,我才没觉得被抛弃……」
「你就是这样觉得,所以午休时才会露出那样悲伤的眼神离开吧?」
「!?」
虽然我没实际看到就是了。
「听着,我和响之间完全没有那种关系。」
「可、可是你们今天那么亲热。」
「那是响擅自那么做的,我并没有主动接近她吧?」
「这、这么说来……」
「所以我和响绝不是恋人关系,我也绝对没有抛弃你。」
「……」
我如此断言后,夜樱沉默了许久。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啊啊。」
「……果然月城同学和“那个人”不一样呢。」
“那个人”是指她的青梅竹马吧。
「喂,月城君。」
「嗯?」
「……今天要不要,在我家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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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言
「好啦,进来吧。」
「……打扰了。」
这是我第二次进入夜樱的卧室。
当夜樱问我要不要在她家过夜时,我立刻答应了。
也就是说,我今天不回家了。
姑且给家里打了招呼。
打开手机,看到响给我发来了好几条LINE,但现在没有回复的心情。
「……话说回来,房间还是一如既往地宽敞啊。」
床的尺寸都绝不是单人用的大小。
「月城同学,要吃些点心吗?离晚饭还有段时间呢。」
「不用了。」
我的胃很小,吃进去的东西要花很长时间去消化。
实际上,我连中午吃的便当都还没完全消化。
「……然后啊,月城同学。」
「刚才你说你和小响不是恋人关系,那你对我……」
「衣珠季——学校来电话了哦。」
突然,一位应该是夜樱妈妈的女性走进房间。
「听说你早退了?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吗?」
「呃,嗯,我稍微有点难受,所以在这里的月城同学就照顾我送我回家了。」
「哎呀?那可真是麻烦人家了。那个……叫你月城同学可以吗?」
「好、好的。」
「所以呢,作为谢礼,我今天打算让他在家里过夜。」
「青春期男女在同一个屋檐下过夜!?我可不允许……虽然想这么说,但作为照顾衣珠季地谢礼,我就破例吧。」
「感,感激不尽!」
「那今天得连月城同学份的晚饭一起做才行呢。」
「不,不用那么费心。」
「月城同学,别客气。这点心意就让我表示一下吧。」
「好,好的。」
阿姨听完我的回答,便离开了房间。
不过,她的妈妈可真是个美女啊。
按夜樱的年龄来推算,她应该四十岁左右。但她的美貌却让人觉得只有二十几岁。
胸部也很丰满。
「月城同学,你该不会看我妈妈看到入迷了吧?」
「!?怎、怎么可能有那种事。」
好险好险。
夜樱的洞察力果然敏锐得可怕。
「对了,月城同学。现在姑且是考试前一周,要不要来学习?」
「好用功。不过我几乎所有科目的考试范围都已经学完了。」
「学习就是要反复温习,不然很快就会忘掉哦。」
这么说来确实如此。
「好,那我们先从古文开始复习吧。」
于是我们一直复习国文科目,直到晚饭时间。
内线电话响起,传来夜樱妈妈「晚饭做好了哦——」的声音。
「……在家里用内线电话联络吗?」
「哎?这很普通吧。」
我们下到一楼,看到桌上摆满了豪华的料理。
餐桌也大到足以用「餐厅」来形容。
晚饭时,夜樱的妈妈一直对我问个不停。
住在哪里?身高和体重多少?受女生欢迎吗?和衣珠季什么关系?头脑聪明吗?有参加社团吗?成绩如何?诸如此类。
吃完晚饭后,马上就是洗澡时间。
果然浴室是与夜樱分开使用的。
浴室果然也相当宽敞。
大得就像顶层公寓的露天浴池。
「呼——」
我泡在热水里,回顾今天发生的种种。
早上响突然对我展开猛烈攻势,下午为了寻找夜樱溜出学校,一路跑到东南站公园,此刻又置身于夜樱家的浴室。
最近每天都过得好忙碌。
洗完澡回到房间,夜樱也已经回来了。
「怎么样,我家引以为傲的浴室?」
「比一般的公共澡堂惬意多了。」
首先,单是家里浴室分男浴女浴这点就很不寻常了。
「那个月城同学……」
「嗯?」
「刚才的话题还没说完。」
「……」
「月城同学,你对我……」
「我喜欢你。」
「哎?」
「我说,我喜欢你。」
「//」
都那样追求过两次,事到如今还说不出喜欢的家伙,实在太不像话了。
「你指的,是哪种意义上的喜欢?」
「当然是作为异性之间的。」
「……月城同学//」
说出来了。
不过这确实是我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之后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
再后来,我们彼此热烈渴求,多次缠绵……这种事并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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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恋人的第一天
早上也是被内线电话唤醒。
「早安,月城同学。」
「早安,夜樱。」
起床后,睁开眼就是夜樱的脸庞。
也是当然的,毕竟昨晚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
「该起床了哦,早饭应该也准备好了。」
由于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有些不太适应。
我就这样穿着睡衣走向餐桌。
「哎呀,两位早上好……哼哼~看来昨晚两位是一起睡的嘛。」
「「//」」
被一语道破后,我们两人顿时脸红。
「好啦,快点吃饭吧。」
因为是早餐,所以份量上也有所顾虑。
虽然还是很豪华就是了。
吃完早饭后,我去洗手间刷牙洗脸。
洗手间也和我家的天差地别。
镜子都奢华得过分。
回到夜樱房间,我在大衣柜里翻找学校制服。
「……全都是名牌礼装啊。」
找制服花了很大功夫,好在有夜樱帮助还是找到了。
「准备就绪,我们出发去学校吧。」
下到一楼时,
「昨晚多有打扰。」
我这么说完——
「没关系,欢迎随时来住呀。啊,不过我还没允许你和衣珠季发生性交哦。」
得到了如此回应。
不,当母亲的怎么能说这种话!?还这么大声。
估计连邻居都听见了吧……
「那、那月城同学,我们牵手去上学吧。」
毕竟也是确立了恋人关系,这点接触算是必要的吧。
我们手牵着手走向东南站,路上擦肩而过的人们都在窃窃私语。
大概是我昨天大喊夜樱名字的行为,被人们当成危险人物了。现在他们都在担心和我同性的夜樱安危。
「月城同学,可以再靠近些吗?」
「啊啊,好。」
夜樱无视周遭地目光,想要与我贴得更近。
「……月城同学身上的气味好好闻。」
虽然我从不喷香水,身上应该只有汗味才对。
倒是夜樱喷了不错的香水,气息格外泌人心脾。
「夜,夜樱的味道也很棒哦。」
「什么啊,有点色耶。」
哪里有色色要素了?
我们紧贴着彼此,通过车站的检票口。
在车站里,我们更加引人注目,我渐渐感到羞耻起来。
即使在电车里,夜樱也毫不在意地紧贴过来。
抵达离学校最近的车站后,明善高中的学生明显多了起来。
「夜,夜樱,熟面孔越来越多了,要不要稍微分开点?」
「……为了容易害羞的月城同学,就改成不抱住身体而是挽住胳膊吧。」
夜樱说完,松开搂着我身体的双手,转而用双手抓住我的胳膊,变成挽住胳膊的姿势。
……可这样也很引人注目。
因为夜樱刻意慢慢走,这副模样暴露在学生们视线中的时间自然而然地变得更长。
就在这时——
「啊。」
我和湖三对上了视线。
「……」
湖三什么都没说,只是瞬间朝我们这边瞥了一眼,但脸上却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现在是考试前一周,在校门前有老师进行晨间问候活动。
顺带一提,平时都是学生会负责。
「……你们俩,现在可是临近考试,别太腻歪哦。」
连老师都调侃起来。
每次被调侃我都觉得难为情,但夜樱反而露出有些开心地表情。
「喂,快看。」
「夜樱和月城勾肩搭背耶。」
「可月城不是有桐生了吗?」
「该不会是出轨?」
「要建立后宫天国,记得叫上我们啊。」
诸如此类的闲言碎语传入耳中。
「……」
我无视他们,走向教室。
说起来,响发了好几条LINE消息给我,到头来我一条也没回。
「……见面会有些尴尬啊。」
但也不能就这样直接回家。
我做好心理准备,打开教室门。
「啊,都斗君!担心死我了!一条消息也不……怎……」
响的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她正盯着紧贴在我身上的夜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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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樱的示威
「欸欸,月城同学,这题我不会……」
今天体育课也是选择了自习。
上次夜樱是室外派,今天则作为自习派回到了教室。
「呃——这个地方要用汉狄法……」
没想到我有一天会成为教人的一方。
我现在正在教夜樱公民。
其实我也是刚被响教过,知识储备并不深厚。
而说到响——
「……」
即使不去看旁边,我也能感受到她正死死盯着我和夜樱。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明明还在自习时间,夜樱却刻意提高音量,强调我正在教她学习的事实。
每次她这样做,班上的男生都会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瞪我,简直如芒在背。
体育课总是连续上两小时,因此自习也要持续两小时。
虽然时间长是常态,但今天感觉比平时更加漫长。
「……怎么还没有结束啊。」
「嗯?月城同学?你说了什么吗?」
「没,没什么。什么都没说。」
好险好险。
看到夜樱的表情,她似乎觉得此刻的时光相当幸福,我可不能泼她冷水。
「啊,月城同学,这里要怎么翻译比较好呢?」
英语明明是夜樱的强项,应该不用特地问我吧?
「呃……嗯?这个单词是……?」
全都是没见过的单词啊。
根本翻译不了。
「那,那个,我有点不太懂……」
「……真拿你没办法呢,月城同学,这个单词啊——」
原来如此,这才是她的目的吗?
这次换成示威她教导我了。
「干脆考不及格算了……」
喂,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我的坏话。
「那这个地方明白吗?」
「……不明白。」
「月城同学真是离开我就不行呢~」
我差不多能从邻座感受到杀气了,可以麻烦你小点声吗?
「好,自习结束。」
终于结束了。
感觉像是上了四小时课。
不过接下来是午饭时间,恐怕会比自习时更加惨烈。
「喂,月城同学,我今天特意为你做了便当哦。」
什么时候做的?
昨天我一直待在夜樱家,如果她去厨房为了做便当,我不可能没注意到。
该不会是半夜偷偷做的吧?
确实像夜樱会干的事情。
「喂,你听说了吗?月城那家伙昨天在桐生那里,今天又和夜樱在一起啊。」
「他到底在脚踏几条船啊?」
「居然能收到两个人做的爱妻便当,好羡……真是个渣男。」
这种窃窃私语我已经听腻了,没有任何感觉。
「来,月城同学,一起吃吧。」
「啊啊,好。」
不过,此时有个大问题。
就是响该怎么办。
「……」
从自习时间开始,她就一直用杀气腾腾的眼神凝视着我们。
夜樱倒是应对自如,我却做不到熟视无睹。
「响,响,你今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食堂?」
湖三在此时抛出了救命稻草。
「……如果是小菜草,那好吧。」
响终于开口说话,她声音低沉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湖三听到这声音后,下意识往后退。但真不愧是朋友,没有因为这点小事而退缩。
「那,那我们快走吧?」
湖三拉住响的手走出教室。
我本想用眼神向湖三道谢,但响虽然被湖三拉着,却仍死死盯着这边,使我没有勇气和她对上视线。
……这是恐怖片吗?
「好啦,月城同学。这可是脑子里只想着你一个人而做出的便当哦。」
「谢谢。」
听到女生说想着自己做便当,没有男人会不开心。
打开便当盒,确实是很像女高中生会做的可爱便当。
不过,该说是不出所料吗,白饭上用海苔写着“最喜欢♡”的字样。
「//」
看到这种便当,怎么可能不害羞。
我一边品味着夜樱宣称只为我而做的便当,一边动着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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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约会的邀请
随着放学前的班会结束,我正收拾着东西,准备和夜樱一起回家。
「喂,月城同学,等下可以带我参观一下学校周边吗?」
「当然可以。」
这就是所谓的放学后约会吗?
「天黑就不好了,我们快点出发吧。」
在夜樱的催促下,我快步走出教室。
顺带一提,响当然还在用充满杀气的眼神凝视着交谈的我们,不过湖三又及时——
「响,好久没一起回家了,要不要一起走?」
向我抛出了救命稻草,这才避免了事态恶化。
我们像早上一样身体紧贴着,朝学校门口走去。
下到一楼时——
「哦,来得正好。」
又听到那个居高临下的声音。
我朝声音的方向望去,千宫司学姐正威严地伫立在那里。
「现在要回去吗?」
「是,是啊。我正打算和夜樱一起逛逛学校周边。」
「……原来如此,也就是所谓的放学后约会对吧?」
「!?」
没想到会被看穿。
不,会被看穿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么说来,你们早上也是这样紧贴着上学的吧?我可不怎么欣赏这种行为。」
「这所学校,应该没有禁止恋爱的校规吧?」
「没有哦。不过我之所以说不太欣赏,只是想你们在考试期间这么大胆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卿卿我我,是不是不太合适?」
……学姐说的话确实在理。
「我们才不在意周围的目光。我只是想在学校里也和月城同学卿卿我我而已。」
夜樱也说得理直气壮。
「我的意思是,你们应该要分时间和场合。」
学姐的语气变得愈发严厉。
「你的想法听起来就像是“只要自己好,其他都无所谓”。如果真是这样,你可不适合过校园生活。」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学长说到这个份上。
「我记得你是转校生吧?你是不是在之前的学校也无法融入环境,才转学过来的?」
「……」
不妙。
询问夜樱在正德高中时期的事可是禁忌。
必须阻止这个话题。
「那个,学姐。我们只是在卿卿我我而已,没必要说这么多吧?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
虽然说话有些失礼,但学姐并没有反。沉默数秒后——
「嗯嗯,你说得没错。刚才的我确实反常,抱歉了。」
千宫司学姐向我们低头道歉。
咦?那个千宫司学姐居然认错了!?
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啊!?
我一个人擅自激动起来时——
「不,我才是说得太过火了。」
夜樱也低头道歉了。
这样应该算是和好如初了吧?
「对,对了,学姐。你叫住我们有什么事吗?」
「啊啊,之前月城同学不是帮忙一起疏通了男厕吗?其实,今天发现不止男厕,女厕也堵住了。」
原来如此。
既然是女生厕所,那她希望帮忙的人不是我,而是夜樱啊。
「其实本来还想请月城同学帮忙啦,不过看起来你们正忙着呢,今天就不打扰了。」
说完,千宫司学姐便一脸尴尬地快步走上二楼。
等等,为什么明明是女厕维护,却要找我帮忙啊?
「月城同学,我们快走吧。」
「啊啊,好。」
夜樱抱住我的手臂,开始往前走。
虽说是学校周边,但因为这所学校地理位置偏僻,所以并没什么娱乐设施。
硬要说的话,就只有一间规模稍大的业务超市。
「看来没有什么能玩的地方呢。」
夜樱有些失望地说道。
也难怪她会失望。
正德高中偏差值很高,离车站相当近,周围都是繁华商圈。
但是,明善高中就如各位所见,偏差值很低,也不在车站附近。
这样就好像没有一点能赢过正德高中,真不甘心。
设法寻找着学校周边是否存在什么娱乐设施。
老实说,我对这所学校周边也不是很熟。
要是家里附近倒另当别论,谁会特意去记离家很远的学校周边啊。
「……真的只有业务超市啊。」
「……是啊。」
而且这唯一的业务超市也不怎么漂亮。
要说的话,是老旧又脏乱的那种。
我凝神细看,寻找着有没有什么娱乐设施。
「啊!」
在距离这里不是很远的地方,看到竖立着一个巨大的保龄球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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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约会
「没想到这么近的地方就有保龄球馆啊。」
为什么之前我都没注意到呢?
不过虽说是保龄球馆,其实也不是很大。
「夜樱以前打过保龄球吗?」
「初中时打过几次。」
“几次”啊。
看来我赢定了。
我初中时几乎每个月都会去三次。
「怎么玩?要开防洗沟吗?」
「月城同学,你是在小瞧我吗?我至今为止可是从来没有洗沟过。」
那也是当然的。
虽然夜樱说不用防洗沟,但身为男友,我可不能碾压她。
稍微手下留情吧。
局数设定为十局。
首先是夜樱的回合。
既然她说自己打过几次,就先看看她的实力吧。
要是她突然打出洗沟,害得心情变差,那可就不好了。
「……呼!」
夜樱气势十足地掷出球。
滚球的姿势相当漂亮。
至于结果——
「好,全倒!」
「……」
居然上来就打出了全倒。
「来,接下来轮到月城同学了。」
夜樱游刃有余地笑着呼唤我。
「……那我也干脆来个全倒吧~」
我自信满满地准备掷球。
「……」
咦?全倒要怎么瞄准来着?
我初中时是怎么打出全倒的?
没想到才一年没玩,就忘得这么彻底。
「月城同学,加油!」
听到夜樱的声援,我慌忙中就把球甩了出去。
而结果……
「……」
「……」
不用说,当然是洗沟。
现场弥漫着微妙的气氛。
「没,没关系啦,月城同学。才刚刚开始嘛。」
说,说得对啊。
只要接下来找回以前的感觉就行了,没什么好着急的。
夜樱怎么可能连续打出全……
「好!又是全倒!」
「……」
之后夜樱接连打出全倒,相对的我虽然不再洗沟,却只能打出尴尬的分数。
结果便是我彻底惨败。
「……」
「……」
现在,我们正在尴尬的气氛中走向车站。
「没,没事,保龄球对我们来说终究只是游戏,用不着那么沮丧啦。」
夜樱勉强说着安慰的话,但毕竟刚才的惨败实在意想不到,这种挫败感不是轻易能消除的。
「比起这个,现在还是得专心准备考试吧?」
「……说的也是。」
说到底学生的本分还是学习。
不是打保龄球。
「其实我对这次考试也没什么自信,总觉得会输给月城同学呢。」
说这种话的人通常会考个80分之类的高分,完全不可信。
「话说回来……」
「嗯?」
「月城同学和那个千宫司学习关系为什么这么要好?」
「你说学姐?大概是因为她很中意响,我又总和响在一起,自然就和她多说上话了吧。」
「这样啊。」
提到响的名字时,夜樱心情明显变差了。但说到千宫司学姐,她身上似乎散发着更强烈的憎恨气息。
难道她们以前认识?
所以刚才学姐才会对夜樱那么严厉?
可是夜樱和千宫司学姐第一次见面时,有那种气氛吗?
「怎么了,月城同学?」
「没,没事。」
车站逐渐出现在眼前。
「唉~今天差不多要和月城同学道别了。」
「用,用不着那么沮丧啦。明天还能见不是吗?」
「嗯,说得也是。」
夜樱笑着点头。
既然我认定她不是冷酷的女人,就必须负起责任,守护这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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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视角2
「……烦死了。」
从学校回到家,我从笔盒里拿出剪刀,把枕头当成沙袋不停猛戳。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万万没想到都斗君和那个女人已经发展到那种关系了。
实在太大意了。
昨天第五节课发现那个女人没回教室,都斗君冲出教室时我就该追上去的。
那样的话,他们两个或许就不会变成这种关系了。
「……好恨。」
好恨。我无可救药地憎恨着那个女人。
区区一个转校生,居然敢和都斗君发展成恋人关系。
「可恨可恨可恨可恨可恨可恨可恨可恨可恨可恨可恨可恨可恨可恨!」
剪刀已经刺穿枕头,扎到了床上,但我根本不在乎。
「呼——呼——呼——」
持续刺了十分钟后,体力终于到达极限。
先冷静一下吧。
「为什么都斗君选择的不是我,而是那种女人……」
冷静下来后,空虚感再度涌上心头。
明明从初中起就一直在一起,我却输给一个半路杀出的女人,这个事实将我染成一片漆黑。
「过分……太过分了都斗君。」
眼泪夺眶而出。
今天早上,我照常去都斗君家时,听到他妈妈说「都斗昨晚住在朋友家了」,不祥的预感就挥之不去。
不,或许在LINE迟迟没有回复时,我就察觉到了。
只是不愿意相信。
我坚信都斗君绝不会选择我以外的女人。
其实我很想冲到离那个女人家最近的车站——东南站,拼死找到他们。可我还是选择相信都斗君,独自在教室苦等。
过了一会儿,教室门终于打开,看到都斗君身影的瞬间,我安心到差点哭出来。
但那只是一瞬间。
目光移向都斗君身侧,那个女人就像他的恋人般,挽着都斗君的手臂。
那个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直到早班会老师叫到我的名字时,都处于一种恍惚状态。
之后我仔细观察着他们。
起初我还安慰自己,他们不至于发展到恋人关系。
但那个女人对都斗君的亲昵举动,几乎让我难以直视。
到了午休时间,我自然像往常一样准备和都斗君一起吃饭。
今天我也特意为都斗君准备了便当。
但那个女人比我更快行动了。
当她说为都斗君准备了便当的瞬间,我的忍耐终于到达了极限。
要不是菜草在那时叫住我,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菜草邀我一起去食堂,我本打算拒绝。但想到如果看到那个女人和都斗君共进午餐的场景,可能真的会失控,只好顺从地跟着菜草走了。
在食堂和菜草两个人吃饭时,我忍不住问她。
「喂,小菜草。你实话告诉我,小衣珠季和都斗君发展成什么关系了?」
「……确实没告诉你啊,今天早上,他们是贴在一起来上学的。」
「……」
「而且,月城也积极地和夜樱紧贴在一起。」
别说了,求你不要再说了。
虽然心里苦命哀求,耳朵却不得不继续听下去。
「大概能够猜到,应该说几乎可以确信……他们两个在交往了。」
听完菜草说完这句话后,记忆变得模糊不清。
回过神来,已经是放学时分。都斗君正在邻座若无其事收拾东西,准备和那个女人一起回家。
当时的我,究竟在用怎样的表情注视着他的背影呢?
至少我知道,我对都斗君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感情。
这时菜草又邀请我一起回家。
大概既是为了安慰我,也是为了防止我对都斗君和那个女人做出什么吧。
去车站的路上,菜草似乎说了些什么,但我完全没有记忆。
那时候的我,大概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
再次清醒时,我已经站在家门前,然后像现在这样回到了自己房间。
「……」
回想过后,怒火又莫名重新燃起。
我用力握着剪刀,一次又一次朝着床刺去。
曾经昂贵的床品,如今布满破洞。
我的愤怒就是如此骇人。
「那个贱人那个贱人那个贱人那个贱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大叫着,不停用剪刀捅刺床铺。
「姐、姐姐!?怎么了!?」
妹妹听到我的叫声后,闯进了房间。
「……!」
偏偏在我最烦躁的时候……真是个不会看气氛的妹妹。
「姐,姐姐?」
「滚出去。」
「欸?」
「叫你滚出去没听见吗啊啊啊啊啊!」
「咿!」
被我怒吼的妹妹仓皇逃出了房间。
「……」
望着妹妹的背影,我想到。
都斗君说不定也像这样背对着我,奔向那个女人的身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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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的过去
稍微讲讲我的过去吧。
那应该是我刚上初中的时候。
当时的我非常怕生,开学典礼当天走进教室时,发现班里已经形成了小团体,顿时慌得不行。
这也难怪。
毕竟初中和自己小学同学在同一所学校的概率很高。
可我是小学毕业后才搬到这附近的,根本没有朋友。
幸运的是我的座位安排在了窗边,于是直到开学典礼开始前,我一直坐在自己座位上眺望窗外。
这时,一个男生向我搭话了。
「……你好。」
「你,你好。」
「那,那个……你是这个班的吗?」
「嗯,嗯。是啊。」
虽然我自己也怕生,没资格说别人,但这个主动搭话的男生显然也和我一样怕生。
「你,你坐这里吗?」
「是啊……」
「我是隔壁座位的,算是同桌呢。」
「嗯,嗯。」
虽然怕生,但能对初次见面的说出这种话,我有点羡慕他的胆量。
之后开学典礼开始,回家前班主任稍微说了些话,就解散了。
我打算比班上任何人都早回家。
却被邻座的男生叫住了。
「等,等一下。如,如果愿意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
「咦?」
「您,您看,从我的说话方式就能知道,我有沟通障碍嘛。今天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很多人搭话,可是都失败了,唯一愿意和我说话的只有您了。」
他说话时非常紧张的样子,让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您”这个称呼,也暴露出了他的紧张程度。
我也没理由拒绝,所以刚入学就两个人一起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都斗君虽然紧张,还是问了我很多问题。
家住哪里?家庭成员有?小学时是怎么性格?有什么爱好?喜欢吃什么?玩不玩游戏?爱看什么类型的书?
问了我各种各样的问题。
到了这个地步,我逐渐对他产生了兴趣,渐渐地,我主动搭话的次数也变多了。
后来我们休息日会在彼此的家里玩,考试期间会在我家里开学习会,做着类似情侣才会做的事。
升到二年级后,我们被分到了不同的班级。
即便如此,都斗君还是特意从不同的班级跑来找我。
我当然也会去都斗君的班级,在大家面前聊些有的没的,有时还会教他功课。
因为一直持续着这样的关系,我们是不是在交往的传闻自然地在学年里传开了。
被问到的时候,我们两个人都红着脸否认,但我心里其实很开心。
原来在别人眼中,我们是情侣呀。
升上三年级后,我们终于分到了同一个班级。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初中时最大的考验——中考。
我算是比较会念书的,但都斗君并不是。
为此,几乎每个休息日我们都会在我家开学习会。
其实父母要我去上补习班,但要是去了就没时间给都斗君辅导功课了,所以我坚决拒绝掉了这个提议。
因为几乎一整年的休息日都斗君一直都和我学习,到第三学期时,都斗君的偏差值也提高了不少。
即便如此,他还是达不到我父母推荐的私立名门大学附属高中的水平。
这样下去,我就要和都斗君分开了。
我无法想象这种事情。
于是我姑且问了都斗君的志愿学校。
「我的话,第一志愿是明善高中吧。」
坦白说,我从来没听说过这所高中的名字。
调查了一下明善高中,说实话,那不是配得上我学力的高中。
我明白就算跟父母说我想上明善高中,他们也绝对不会让我去。所以我就把明善高中填为了保险志愿。
结果我顺利考上了。
后来我才知道,我好像是第一名。
因为顺利考上了保险志愿,接下来只要把精力集中在第一志愿上就行了——一般来说会这样想。
但是,我无论如何都不想和都斗君分开。
我那时知道都斗同学已经通过了推荐入学,被明善高中录入了。
考试当天。
在考试开始的瞬间,我只写了名字,就把答题纸翻到了背面。
比起父母的期待,我选择了都斗同学。
父母因为我的背叛,感到心灰意冷。
现在他们几乎对我漠不关心,只关心妹妹。
当我告诉都斗君我落榜了,要去明善高中时——
「真的假的!?连响这样的优等生都落榜了,那所高中究竟是多厉害的名门啊。不过,能和响再一起度过三年,我非常开心哦。」
他这样说着,对我露出了无比真诚的笑容。
那个瞬间,父母的失望已经变得无关紧要。
我感觉现在,自己只是为了和都斗君一起度过而活着。
从那之后,我开始以高中出道为目标。
只为成为配得上都斗君女友身份的女人。
但那时我做梦也没想到,结果会变成那样。
(译注:日本私立高中的推荐入学考试在1月上旬至2月上旬举行,普通入学考试在1月下旬至2月中旬举行,而公立高中第一次招生多在2月上旬至中旬进行。因此将公立高中作为第一志愿的考生,若担心落榜可将私立高中作为保险志愿,减轻参加公立高中考试时的心理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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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视角里的故事
进入高中后,我首先采取的行动就是加入学生会。
入学第一天我就造访了学生会室,直接向学生会长千宫司学姐低头请求。
「本来的话,就算是普通成员,也必须先进行演讲而后选举才行呢。」
这我自然心知肚明。
「不过,入学不到一天就来到学生会室,我认可你的热情。」
这份热情源自于想让都斗君看到更加优秀的我。
「如你所见,学生会现在人手不足。那么,从今天起你就作为学生会成员度过校园生活吧。」
「非常感谢。」
老实说,我也没想到第一天就能顺利加入。
「不过,我刚才也说过,现在学生会人手不足。所以要请你多多工作了,拜托咯。」
「是!如果有我能做的事,请尽管吩咐。」
「哦,干劲满满呢。那我现在就有项任务要拜托你。」
「咦?现在就要开始吗?」
完全没料到第一天就被交付了工作。
「当然了?你刚刚不是说有事尽管吩咐吗?」
「……」
我无力反驳。
「那你就去打扫一下三楼的女厕吧。」
之后,我真的被派去打扫女厕,直到一定程度的干净为止。
千宫司学姐似乎对我很满意,说道。
「看来有值得期待的新人加入了呢。今后就请你作为我的左膀右臂好好表现吧。」
说完,她比我先一步离开了。
当我走出校门时,已经过了下午三点。
因为今天是开学典礼,十一点就放学了,校园里已经空无一人。
「咦?」
不,正确来说并不是空无一人。
「你好慢啊,响。我已经饿扁了。」
都斗竟然连午饭都没有吃,一直在校门口等我。
「……都斗君。」
我差点没出息地哭出来。
「好啦,我们快点找个地方吃饭吧。」
「嗯。」
我们在离学校最近的车站附近的家庭餐厅吃了饭。
「欸~开学第一天就进学生会了啊。响也变得积极了呢。」
「嗯。我也想试着改变自己。」
「不过响本来就很聪明,确实适合学生会。」
「我觉得都斗君也很适合哦。」
「我?既然响这么说,那肯定没错啦。要不我也加入试试?」
「咦?不用不用!说你适合是开玩笑的啦,都斗君像以前一样就可以,自由自在地度过校园生活才适合你。」
「这,这样啊。」
我知道自己说得有些过分。
但是,如果都斗同学加入学生会,我实在无法忽视他被那个千宫司学姐吸引的可能性。
吃完饭后,我们两人便一起回家了。
「都斗君,高中也和初中时一样,一起上学怎么样?」
「欸?我是无所谓……响没问题吗?」
「完全没问题啦。倒不如说如果都斗君拒绝和我一起上学的话,我可能会很失落呢。」
「这、这样啊。」
我明白都斗君为什么会有一瞬间的犹豫。
高中和初中时不同,需要坐电车上学。如果我要去都斗君家和他碰头的话,就必须比初中时起得更早。
但这种事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我想和都斗君多相处哪怕一秒钟。这就是我唯一的愿望。
之后,我和都斗君一起上学了好几天,但几天后千宫司学姐发来的邮件让这一切戛然而止。
「致桐生君:明天开始要开展晨间问候活动,所以要在平时到校时间四十分钟前抵达学校哦。」
我差点忍不住把手机摔在地上。
提前四十分钟?那我和都斗君一起上学该怎么办?难道要让都斗君也跟着提前四十分钟起床吗?
最开始我打算这样提议,但又担心会被他当作一个自私的女人,被他讨厌。
怀着这样的担忧,我只好不情不愿地向都斗君说明情况,告诉他今后不能再一起上学的事。
然后第二天当我真的提前四十分钟到校时,千宫司学姐已经带着笑容站在校门口了。
「早安,桐生君。你果然按照约定提前四十分钟来了呢。不愧是我的左膀右臂。」
说实话我很想揍飞她,但还是强忍了下来,加入了问候活动。
随着学生们陆续到校,千宫司学姐大声地进行问候,有好几个女生都看呆了。
学姐之所以能吸引女生的注意,大概是因为她中性的外表吧。
这样的光景持续了一段时间后,都斗君睡眼惺忪地到校了。
「啊,都斗君!」
我挥手喊着他的名字,都斗君似乎也发现了我。
「哦哦,响。听到你的声音,我的困意一扫而空了。」
他说出这么令人害羞的台词时,千宫司学姐插了进来。
「桐生君,现在正在进行问候活动。不要像这样和特定的学生混在一起。」
老实说,我觉得这个学姐的存在非常碍事。
「那个……你是学生会长吗?刚才是我主动搭话的,请不要责怪响。」
都斗君在为我解围。
「哦?你似乎是个很有趣的学生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和响同班的一年C班月城都斗。」
「月城君啊,我会记住的。」
看到千宫司学姐饶有兴趣地打量都斗君,让我相当火大。但看到都斗君笑着走进校舍,又让我安心下来。
之后的日子里,虽然混入些危险因素,但我的校园生活还算安稳。
在学校里和都斗君一起度过,放学后一起回家。
虽然放学后有时也会有学生会活动就是了。
直到某天,班级LINE群里透露了明天会有转校生来的情报。
「转校生?无聊透顶。」
在我的眼中,除了都斗君以外都无关紧要。
顶多可以把对方当作道具,让我在都斗君面前展现魅力。
这时的我,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当成道具利用的存在反将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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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视角里的故事2
「我是夜樱衣珠季,请多指教。」
听到那仿佛随时都会消散的声音时,我的心头涌出一阵怀念。
这种说话方式,简直和遇到都斗君之前的自己一模一样。
「你坐那个最后面的男生旁边吧。」
听到那女生要坐在都斗君旁边时,我究竟在想什么呢?
是焦虑吗?不,当时应该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如果能和这个女生打好关系,就能让都斗君更强烈地记住我是个可靠的女人。
「小衣珠季,我叫桐生响,请多指教哦。」
「请多指教。」
我开朗地打招呼,小衣珠季也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回应。
接着我用眼神示意都斗君也好好打招呼——
「我,我叫月城都斗,多多指教。」
都斗君还是老样子,发挥着和从前一样的怕生。
真可爱。
之后开始上英语课,刚转学过来的小衣珠季当然没有课本。
我再次用眼神示意都斗君,让他把教科书给小衣珠季看。
但现在想来,正是这个举动让那女人对都斗君产生了兴趣。
午餐我邀请了小衣珠季,三个人一起在食堂吃午饭。
其实和都斗君吃饭时,混入其他女人让我感到恶心,但我觉得这样做能让都斗君觉得我是个更好的女人。
三人一起吃午饭时,她突然——
「两位是青梅竹马吗?」
这么问道。
其实在我看来,我们的关系已经超越了青梅竹马,但又不好直接说出口,只能随便敷衍过去。
接着她又——
「……你们在交往?」
如此问道。
我立刻否认了,但这时我隐隐感受到了危机。
心想,说不定这女人已经被都斗君吸引了。
午休结束,第五节课开始时——
「对了夜樱。你还没有接下来课程的课本吧?等会我们再把桌子并起来一起看吧。」
这次就算我不用眼神示意,都斗君也积极地提议和小衣珠季一起看课本。
我的不安愈发强烈。
放学后,我本想提议三个人一起回家,偏偏在最糟糕的时机收到了千宫司学姐的LINE。
「桐生君,今天也有杂务要处理,放学班会结束后请立刻来学生会室。」
我不由得咂了下舌。
「好了,响,我们回去吧。」
「抱歉都斗君,我今天有学生会的活动。」
都斗君特意来邀请我,我却拒绝了,心里隐隐作痛。
「那我先走了。明天见,都斗君。」
「嗯,明天见。」
这时候一般应该也跟小衣珠季也说声再见,但当时不知为何她的存在让我感到很不爽,索性直接无视了她。
我当然知道,这显然会变成他们两人一起回家。
但当时我太掉以轻心了。
我没想到都斗君会和转学第一天的女生变得要好,也没想到小衣珠季会对他敞开心扉。
结果,这成了我的败笔。
当晚,我像往常一样在房间里对着都斗君的照片妄想,突然对放学后的事感到不安,忍不住给他发了LINE。
先是聊了点无关紧要的话题。
但没持续多久——
「都斗君那边怎么样?好好把小衣珠季送回家了吗?」
我问出了自己心知肚明的问题。
接着收到都斗君“不仅一起回家,我们的关系也变得相当亲近了”的回复,我终于意识到自己行动的失败。
说实话,我真想拿什么东西发泄,但还是在几秒钟内强压住翻涌的情绪——
「这样啊,都斗君,恭喜你交到第二个女性朋友!」
回复了口是心非到极点的话语。
「没什么,我和夜樱能变得亲近,都是托响的福。」
完全不懂我的心思,天真的都斗君。
不过他这种地方也很可爱哦?
虽然可爱,但要是能稍微体谅一下我现在的心情就好了。
我对这样的都斗君越来越生气——
「那明天见,都斗君。」
强行结束了对话。
一楼传来妈妈喊饭已经做好的声音。
说真的现在完全没心情吃饭,但还是得吃。
而且现在还不要紧。
都斗君只是说关系变得亲近了而已。
应该还没有发展成男女关系。
我擅自这么认为,决定不再想下去。
就这样,我又一次逃进了自己方便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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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视角里的故事3
早上,又收到千宫司学姐发来的LINE消息,我带着郁闷的心情点开了消息。
「致桐生君:即将来到考试期间,晨间问候活动暂时中止。」
看到内容的瞬间,我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匆忙做去上学的准备。
当然是为了去见都斗君。
以最快的速度准备好上学的东西,我不管不顾地冲出家门,前往都斗君家。
按响门铃。
「来了。」
是都斗君妈妈的声音。
「啊,阿姨。我是桐生响。」
「哎呀~是小响啊。感觉好久没见了呢。」
初中时我经常来都斗君家玩,所以和阿姨的关系也很好。
「稍等一下哦,我现在就去叫都斗起床。」
「好的,麻烦您了。」
每次都是在这样的对话后,都斗君会在十分钟后出来。
只要能和都斗君一起上学,要等多久我都愿意。
更何况,昨天的事我也想直接听都斗君亲口说明。
等了十分钟左右,都斗君走了出来。
「早上好,都斗君。」
「早上好,响。」
我们像往常一样互道早安。
但我此时情绪高涨,恨不得马上抱住都斗君。
按捺住这份冲动,先和他聊起昨天学生会活动的事。
但闲聊一段时间后,我再也忍不住地问道。
「话说都斗君,你说你和小衣珠季变得要好了,具体来说到什么程度了?」
我单刀直入地问道。
「欸?」
都斗君顿时语塞。
虽然这幅窘态也很可爱,但我现在更想听到答案。
「也就是能正常闲聊的关系啦。」
「啊,这样啊。那太好了。」
我嘴上这样说,其实早已看穿了他的谎言。
都斗君以为我们都相处多久了?
他说谎的时候,眼神会瞬间飘忽不定哦。
「跟你说,夜樱现在变得超级开朗,完全转型成阳角了。」
「嘿~居然一天就让小衣珠季有所改变,都斗同学的沟通能力果然很强呢。」
我故意挖苦他,但都斗君却一脸茫然,显然没听出弦外之音。
这种迟钝的地方也一如既往的可爱。
「……」
不过此刻我沉默不语,想要传达给他迟钝也要看时间和场合。
「话、话说回来,千宫司学姐真是过分。总是把杂活推给你。她干脆在这次考试做学年垫底算了。」
笨拙转移了话题,但完全没注意到千宫司学姐本人就在身后这点也好可爱。
「……我怎么了?」
千宫司学姐带着压迫感的笑容向都斗君问道。
之后学姐就开始对都斗君发起了牢骚。
老实说,我根本没听他们在说什么。
只是,我对千宫司学姐的怒火已经熊熊燃烧起来。
「早安,千宫司学姐。我们还有急事,可以之后再聊吗?」
我冷冷地打了个招呼。
「…欸~桐生君居然会说这种话,真是让人意外。怎么了?你今天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没什么。」
没错。
都是你的错。
都怪你昨天把杂务推给我!
空调的清理什么时候都能做吧!
可我没有把话说出口的勇气,只能用语气来表达不满。
「好了,都斗君,我们走吧。」
我再也不想多看这个罪魁祸首的脸一眼,抓住都斗君的手迈开脚步。
「那,那么千宫司学姐,下次见。」
「唉~今天看在桐生君这么强硬的份上就放过你吧。不过月城君,说人坏话时,最好把音量再放低点哦。」
开始走之后,还是能听到那个罪人的声音,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响,响?已经看不到学姐了,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吧?」
被都斗君提醒后,我才发现自己正死死抓着他的手腕。
「啊,对哦。」
放开他的手腕后,发现他的手腕都发红了。一想到这是自己干的,心里莫名有些兴奋。
「话说回来,响,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心情这么差?」
「咦?我、我有那么不高兴吗……」
听到都斗君这样说,我才发现自己明明想压抑住情绪,却完全没控制住。
「先、先不说这个,我们好像到得太早了。」
「确实。」
这次换我转移话题了。
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来到了校门前。
校园里应该还没有学生。
因为临近考试期间,运动社团也没有在联系。
也就是说,现在学校里只有我和都斗君两个人。
这种情景该不会是个机会吧?
但这个机会在我们走到教室前就消失了。
「诶?灯开着呢。」
打开教室门的瞬间——
「啊,月城同学,我等你好久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笑容灿烂,宛如曾经的我般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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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视角里的故事4
「早、早安,夜樱。」
「早安,小衣珠季。」
我姑且回应了她的问候。
「啊,小响也早安。」
明明昨天还称呼我“桐生同学”,结果才过一天,就亲昵地改叫“小响”了。
恶心得我起鸡皮疙瘩。
「啊,那可以带我参观一下学校吗?」
在我被令人作呕的氛围所包围,茫然愣在原地时,话题已经推进了。
「我转学过来才一天,对学校结构还完全不熟悉呢。」
眼前的女人假惺惺地催促着要带她参观学校。
「好啊,小衣珠季,我们来带你参观。都斗君也没关系吧?」
「啊啊,好。」
说实话,我现在很想马上带着都斗君离开教室,但又在意他们究竟变得多亲密了。
从刚才灿烂的笑容来看,估计已经相当亲近了。
总之,我们先在四楼绕了一圈。
四楼没有什么特别设施,只有一年级教室排列着。
不过,我好几次目睹小衣珠季亲昵地向都斗君搭话的场景。
我实在无法忍受继续被这种厌恶感包围——
「差不多到班会时间了。」
于是这样说着,强行结束了参观。
「这样啊,已经这么晚了。」
小衣珠季遗憾地喃喃自语。
这副模样也让令人火大。
三人回教室的途中——
「响?你今天怪怪的哦。」
都斗君这样对我说。
不愧是和我相处这么久的都斗君。
连我细微的变化都不会放过。
「大家早上好!」
回到教室后,小衣珠季用开朗的声音向大家打招呼。
同学们对转校生判若两人的转变感到惊讶。
虽说我只觉得厌恶。
晨间班会期间——
「不过,真没想到性格变化会这样夸张呢。」
「嗯,是啊。」
「真的,改变那么多简直换了个人似的。」
「嗯,是啊。」
都斗君试图向我搭话,但老实说,我无法好好接应。
今天的第一节课是英语,但因为已经教完了考试范围,所以要我们自习。
「……」
先试着解练习题,却完全无法集中。
何况这所学校的水平根本配不上我,就算不复习也能拿高分。
实际上上回期中考试就是如此,虽然没怎么学习,还是拿到了全班第一。
我往旁边看去,邻座的都斗君完全动不了笔。
真拿你没办法啊,都斗君//
正打算把桌子靠到都斗君桌子旁边时——
「月城同学,你是不是有什么不懂的题目?」
那个可恨的声音从都斗君的邻座传来。
「是啊,相当多,应该说几乎都不懂才对。」
「这样啊,那我来教你吧。」
我听得见他们两人在说什么。
就算不想听也会听到。
两人并桌后,小衣珠季教都斗君解题的声音也被迫传入耳中。
刹那间,我开始怀疑——该不会,我被都斗君抛弃了?
「月城同学,小响,今天我想去福利社看看呢。」
今天是小衣珠季主动邀请的我们。
和昨天的情况完全相反。
「响也要去福利社吗?」
「……嗯,好啊。昨天去过食堂了,今天就带小衣珠季熟悉下福利社吧。」
我勉强回应了都斗君的询问。
三人匆匆赶往一楼的福利社。
和这个女人并肩奔跑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但我决不能在都斗君面前失态。
到达福利社后,还有三人份的便当没卖完。
我们在长椅上坐下吃饭。
如果和这个女人挨着吃饭,感觉这回绝对会吐出来,所以我特意坐在了都斗君旁边。
都斗君和小衣珠季又开始了毫无价值的无聊对话。
趁着对话中断的间隙,我向小衣珠季提问了。
虽然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何要在这种场合向她提问,硬要说的话,是出于本能吧。
「诶诶,小衣珠季。」
「嗯?怎么了,小响?」
她歪头疑惑的样子让我感到烦躁,但我决不能表现在脸上。
「你,你今天是怎么了?感觉比昨天要开朗超级多呢。」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正在问什么。
「其实我平时就是这样啦,昨天是转学第一天各种方面都太紧张才会那么冷淡。对不起哦,小响。」
「……」
我说不出话来。
「不过,多亏昨天回家时月城同学鼓励我,所以今天才能这样向大家展示出开朗的一面。」
眼前的女人说着莫名奇妙的话。
我拼命地想要理解她话中含义。
「离第五节课还有一段时间,要不要接着早上继续?」
之后发生的事情我记不太清楚了。
虽然记不太清,但我记得又见到了那个战犯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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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视角里的故事5
「今天小响好像也没学生会活动,我们就三个人一起回去吧。」
又是小衣珠季主动邀请的。
就像昨天我利用了她一样,小衣珠季也想要利用我。
「……说得对啊。我也是第一次和小衣珠季一起回家。」
我的自尊心不允许我拒绝,所以我决定和他们一起回去。
和中午吃饭时一样,我们夹着都斗君三人一起回家。
「离小衣珠季家最近的车站是哪个?」
「我是东南站哦,小响呢?」
「我是冈千站。」
「那就和月城同学一样呢。」
她的语气就像是在说“这点优势就让给你吧”,真是火大。
「如果有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问我哦!我对学习很有自信。」
不知不觉间,都斗君和小衣珠季已经聊起来了。
「都、都斗君,你随时问我也没关系哦。」
我情不自禁地这样说,但刚才的发言可不太妙。
简直就像我在和这个女人较劲一样。
「啊啊。我记得响很擅长日本史和世界史吧。学习这两个科目时,就仰赖你了。」
「嗯,嗯。」
虽然除了这两个科目以外,我几乎所有科目都是班上第一啦。
「小响原来擅长社会学科啊,和我完全相反。」
谁问你了?
不要总是插进我和都斗君的对话啊。
可我不能这么说——
「没,没有那种事啦。只要记住,谁都能在世界史和日本史中取得好分数。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教小衣珠季哦?」
只能又说出违心之言。
「嗯,拜托小响了。这样总有一天我也能教月城同学了。」
「……」
这是在挑衅我吗?
三人坐上电车后——
「话说,月城同学和小响有参加社团吗?」
小衣珠季又抛来了问题。
「我因为学生会活动太忙,就没有参加。」
因为嫌麻烦,我冷淡地回答。
然后小衣珠季和都斗君的对话又开始了。
强忍着快要发狂的嫉妒,对话内容完全没进到脑子里。
「话说回来,小响居然加入了学生会,好厉害啊。」
听起来像是讽刺。
「没,没有啦,只是碰巧投票投中我而已。」
突然被抛来话题,我回答得结结巴巴。
简直就像我在慌张一样。
「要不我也去参选好了。」
原来如此。
这主意不错。
我会动用所有人脉击溃你的!
「那夜樱,明天见。」
「再见,小衣珠季,明天见。」
「嗯,明天见两位。」
碍事的女人终于回去了。
但我的心情还是阴云密布。
「话,话说回来,今天可真是累人啊~」
「……」
都斗君为了哄我开心,拼命找着话题。
「夜樱的性格变得比想象得还要积极,真是吓人一跳呢。」
「……」
不过,我真希望他能改掉在这种场合提起那女人名字的粗神经。
「话说夜樱她……」
「我说,都斗君。」
「嗯?」
「昨天你和小衣珠季到底做了些什么?」
我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虽然不想怀疑都斗君,但唯独这件事我必须问个清楚。
「其,其实,我昨天去了夜樱家。」
「啊啊,我们在她家一边吃点心一边聊天。」
「……」
尽管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但听到他亲口说出来还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我不愿承认都斗君去了除我以外女生家的事实。
「是吗……那个都斗君居然去了人家的家……」
好不容易挤出的声音,低沉到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喂,都斗君。下次如果小衣珠季再邀请你去她家,一定要联系我,我也要去。」
「嗯?响也要去?为什么?」
「别在意这种小事。听好了吗?绝对要联系我哦。」
「好,好的。」
如果那女人再邀请都斗君去她家,这次我绝不会放过她。
「太好了,那我们回家吧!」
为掩饰自己此刻的心情,我抓住都斗君的手,与他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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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视角里的故事6
回到家后——
「哎呀,你回来了。」
妈妈罕见地来到玄关迎接我。
「今天回来得相当早呢。」
「……没什么。」
明明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别来这套假惺惺的迎接。
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我无视她径直走向三楼自己的房间。
刚到三楼,正好撞见从房间出来的妹妹桐生心春。
「啊,姐姐。欢迎回来。」
「……」
我讨厌这个心春。
和我不同,她是桐生家的希望之星。
妈妈对我们的态度有明显不同。
「那,那个,妈妈其实并不是讨厌姐姐哦。」
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呢,居然说妈妈并不讨厌我?
这我当然知道。
首先,她根本就没有关心我到会讨厌我的程度。
「还、还有……」
还有完没完。
干脆无视她直接进房间算了。
「下周啊,我要去志愿学校正德高中参观校园,需要监护人陪同。妈妈又很忙,姐姐如果方便的话,能陪我一起去吗?」
「……说得好像我很闲一样。」
「才,才不是……」
没等妹妹说完,我就进了房间。
「唉————」
好累。
今天一天在各种意义上都累得要命。
尤其是对那个女人的厌恶感,让我筋疲力尽。
可我停不下来。
那个女人的容貌、言行举止、甚至存在本身都令我作呕。
我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千宫司学姐发来了LINE。
「……偏偏在这种时候。」
打开LINE——
「致桐生君:明天放学后,需要你来学生会室整理资料。可以的话,希望你能把月城君也一起叫来。」
「……」
虽然她平时总是做出战犯级行动,但还是有点用的嘛。
没想到可以用这种理由邀请都斗君。
「响——晚饭做好了哦。」
一楼传来妈妈的呼唤声。
虽然很刺耳,但也不能无视。
我家的规矩是全家人一起在一楼的餐桌上吃饭。
虽说是全家人,但父亲因为出差几乎不回家。
「……」
默默动着筷子,心春和妈妈在聊着什么。
我不想听,所以在脑海中播放着都斗君的声音。
「所以,怎么样了,响?」
「欸?」
是我的错觉吗。
刚才妈妈好像叫了我的名字。
「所以说,你和都斗君最近怎么样了?」
「……」
吓我一跳。
上次从妈妈口中提到都斗君名字,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没什么。」
但妈妈提到这个名字本身,就是对都斗君的侮辱。
你这种人,才没有资格提到都斗君的名字。
说实话,我很想像以前的家庭那样把桌子掀翻,可惜我既没有勇气也没有力气。
所以虽然很不甘心,我只能这样冷淡地回答。
吃完饭后,心春似乎很担心地看着我,但我装作没注意到。
回到自己房间,本想稍微复习一下,但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个女人的脸,顿时没了心情。
我拿起剪刀戳着墙壁。
这是我现在能做到的最好的发泄方式。
但不知为何。
今天光这样远远不够。
等我回过神来,已经把剪刀插进了枕头里。
「啊啊……这样好像也不错。」
好爽。
刺枕头的时候,感觉仿佛在刺那个女人,心情畅快极了。
我忘我地继续刺着。
房间内羽毛散落,我也根本没放在眼里。
「活该……这样你就再也不能接近都斗,再也见不到他了。」
此刻真的产生了枕头就是那个女人的错觉。
「太好了,这样一来,从明天开始就能回到正常的生活了。」
我心满意足地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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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视角里的故事7
今天放学后有学生会活动,但早上没有,所以我急匆匆地赶往都斗君家。
到达他家门前,按响门铃,与都斗君妈妈进行着一如既往的对话。
估计等都斗君出来还要过一会儿时间,我打算稍微复习下考试内容,于是翻开了单词本。
「咦?小响?」
正准备看单词本的时候,旁边有人向我搭话。
起初没反应过来是谁,但仔细想想,会叫我“小响”的只有那个女人。
「小响在这里的话,说明这就是月城同学的家吧?」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在这里。
我记得离这个女人家最近的车站应该是东南站才对啊。
那究竟为什么!?
「小响,你怎么了?一直不说话呢。」
「……没什么。」
既然如此,我就彻底冷落她吧。
「话说回来,小响总是这么早就来等月城同学啊。」
「……」
「嗯嗯,小响重视都斗君的心情我完全理解哦。」
「……!」
她到底有什么脸说这种话。
「……小衣珠季为什么会在这里?」
其实我并不想搭理她,但还是想问一下。
「嗯~虽然有点难为情,我也想和月城同学一起上学嘛~」
「……」
早知道就不问了。
她那故作羞涩的动作,还有红着脸回答的样子,真是让人火大。
之后,旁边这个女人一直在叽叽喳喳说些无聊的话,我要么无视她,要么随便附和一下。
「呃,那个……两位早上好。」
都斗君出来打招呼了。
「啊,早上好,月城同学。」
「……早安,都斗君。」
虽然想亲切地和都斗君打招呼,但旁边这个女人太碍事了,我根本顾不上这些。
「为,为什么夜樱会在这里?」
「?什么为什么,我只是来接月城同学上学而已。」
这种对话已经够了。
「我在上学途中在冈千站下车,寻找月城同学的家时,碰巧遇到小响了哦。」
「是,是这样吗,响?」
都斗君突然问我,我慌忙回答。
「咦?啊,嗯。我在都斗君家门前等候的时候,小衣珠季朝这边走……」
我也只知道这些。
「好了,两位都该走了。时间有点紧张了。」
对话终端化,小衣珠季先迈出了脚步。
正如这个女人所言,今天时间要比平常要紧,所以我们像昨天一样快步前进。
「小响今天学生会活动也休息吗?」
我还以为她又要和都斗君聊些无聊的话题,没想到竟然罕见的和我说话。
「嗯,嗯……下周开始就是考试期间了。」
「哦~原来如此。」
我特意认真回答了她,她却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莫非,小衣珠季不会是想让我多参加活动吧?」
我有些不爽,于是反问她。
「?我可没这么想哦?怎么突然这么说?」
「因为这样你就能和都斗君独处了……」
声音变小是对都斗君的罪恶感在作祟。
「对,对了,响。今天体育课你应该会自习吧?所以我想趁那个时候请你教我公民课。」
都斗君强行转移话题道。
「啊,嗯,好!我很擅长公民课,应该有能力教都斗君。」
被都斗君需要让我很开心,大声回应道。
「呜~今天不学英语,而是公民课啊……」
小衣珠季不甘心地喃喃自语。
我扬起挑衅的笑容睥睨着那女人。哼,活该!
小衣珠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我。
就是这种地方令我火大啊~
我们通过检票口,乘上电车。
「……」
「……」
「……」
电车里要遵守规矩,所以我们三人都没说话。
抵达离学校最近的车站后,看到了几个同样稍微加快脚步的明善高中学生。
「对了,都斗君。今天放学后有学生会活动,因为人手有点不足,希望你也能来帮忙……」
我抓住这个时机发出邀请。
「咦?临近考试期间不是暂停活动吗……?」
「这,这个嘛,千宫司学姐说想整理一下材料但人手不够,所以希望你也能来。」
「原,原来如此。反正我也没什么安排,可以是可以啦。」
好耶!
严格来说并不是两人独处,但千宫司学姐根本不入我眼,所以实质上就是二人世界。
「欸,小响。整理材料……我也可以帮忙吗?」
这时,小衣珠季抛出了要破坏我与都斗君独处空间的话语。
「不,小衣珠季不来也没关系。有我和都斗君就够了。」
我冷冰冰地回绝了她,其实我本来想用更难听的言辞。
「小响可能觉得有月城同学和自己就够了,可那个千宫司学姐怎么想还不知道吧?如果有我作为志愿者来帮忙,我想那个学姐一定也会很高兴的。」
我说没关系就是没关系,给我识相点啊!
你到底要妨碍我到什么地步才满意!?
「没,没关系,响。如果夜樱跟过来,千宫司学姐说不需要的话,那我和你两个人整理就好了。」
都斗君,你这种温柔的地方确实是优点,但能不能稍微体谅一下我的心情。
「……既然都斗君都这么说,那好吧……」
我终究无法责备都斗君,只好妥协。
但整理资料的时候,我绝不会让这两人靠近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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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视角里的故事8
现在我正按照早上的约定,教都斗君公民课。
「我记得这里讲的是需求与供给……」
教着教着,我再次意识到,都斗君果然不擅长学习呢。
看来必须得手把手教他才行。
顺带一提,那个女人一脸不甘心地去外面玩了。
其实本来我想像这样把桌子并在一起教都斗君,故意炫耀给那家伙看,不过也没办法了。
光是看到她那副懊恼的表情,就够满足了。
「都斗君好厉害,比上次教你的时候进步好多呢。」
虽然对都斗君很不好意思,但这句话完全是谎言。
老实说,他根本没什么进步。
现在教都斗君的内容,是期中考试后马上学过的知识点。
班上大部分同学应该早就完美掌握了。
看来休息日也得教他才行。
「因为我上课时都有好好听讲,没有睡觉嘛。」
都斗君说这话时的表情,仿佛在说“我唯一的优点就是上课不睡觉”似的。
于是我强烈地否认了他。
「才没那回事。」
「欸?」
「都斗君的优点可多了。你自己可能没有发觉,但我可知道好多你的闪光点哦。」
这毫无疑问是我的真心话。
从初中开始就在一起的话,能发现的优点要多少有多少。
「谢,谢谢。」
啊,都斗君害羞了。
这种可爱的地方也是你的优点哦。
「没有,该道谢的人是我。都斗君平时就在给我加油打气。」
「可,可响的优点也很多啊。」
「欸?」
「你看,响不是一直像这样细心地教我学习吗?从初中开始就一直如此。」
「都斗君……」
「不光如此。你还有许许多多的优点,总之请让我在这里向你道谢。响,一直以来谢谢你了。」
完全出其不意的进攻。
被都斗君这么一说,要忍住不哭反而更难了。
「……」
我一言不发地拼命忍住泪水。
如果这里只有我和都斗君两个人,我真想尽情哭出来,但此时有其他同学在场,绝对不能哭。
而且如果我在这里哭出来的话,都斗君一定会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
「……」
之后我和都斗君都沉浸在些许的感伤中,沉默不语。
「响,响?接下来我想问这个问题……」
「啊,对,对哦。嗯……这里要用汉狄法……」
过了一会儿,重新开始学习。
之后我又教了都斗君一些基础知识。
「哦,自习时间快结束了呢。响,今天谢谢你。」
临近下课时间,都斗君准备把桌子搬回去。
「都,都斗君。」
我下意识叫住了他。
「方,方便的话,明天要不要也一起学习?」
就像不出于我个人意志,话语不受控制地从唇间溢出。
「你昨天不是说希望我教你日本史和世界史吗?所以我想明天要不要也一起……」
「如果响愿意的话,我当然无所谓。」
「……太好了。」
说是太好了,其实都斗君不可能拒绝我。
偷偷表扬了自己。
我果然是本能地渴求着都斗君。
「啊,既然这样——」
都斗君似乎要说什么,但我的第六感亮出警告告诉我不能听。
「?都斗君,你刚才想说什么?」
但也不能无视都斗君想说的话,所以我反问了他。
「没,没什么啦。比起这个,响,难得一起在休息日出门,除了学习以外,要不要顺便去哪里玩玩?」
「好主意!那约在新冈千站集合可以吗?」
都斗君居然会这么积极……!
看来他也在本能上渴求着我吧。
就在这时,教室门突然打开,课上出去玩的同学们陆续回来了。
当然,那个女人也在其中。
「怎么样,月城同学?学习有进展吗?」
别装熟地靠近都斗君,别用你那肮脏的嘴说话!
「嗯,多亏响教得好,进展很顺利哦。」
「哼~这样啊。」
听到我的名字,她明显地不高兴了。
真巧,我也一样。
「欸,那下次自习时间要不要一起学英语?」
是想和我对抗吗?
「咦?啊,那就拜托你了。」
都斗君还是这么不懂拒绝啊。
那这里就由我替他拒绝吧。
「……小衣珠季,这样强迫教人功课,我认为会给都斗君带来压力哦。」
「……要说这个的话,小响也一样。你早上不也硬要教月城同学公民课吗?」
怎么?想和我吵架吗?
「请不要说成是我强迫的好吗?」
「但事实就是如此吧。」
真是个令人火大的女人。
居然还敢顶嘴。
「对,对了,两位午饭打算怎么解决?去食堂?还是去福利社?」
都斗君慌忙介入我们之间。
如果刚才没有他打圆场,说不定就要演变成暴力事件了。
「福利社。」
「食堂。」
既然如此,我就和这个女人对抗到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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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视角里的故事9
我们三人一起来到学生会室前。
虽然对为什么这个女人也跟来感到非常不满,但不能让都斗君为难。
正想进学生会室,却发现门似乎锁着。
「我去叫一下她。」
其实我根本不想让都斗君和这个女人独处,但必须尽快把她给赶走。
「哎呀,你们今天来得可真早。」
恰好在我要去职员办公室的瞬间,千宫司学姐稍晚一步出现了。
只是迟到就算了,她的态度让我很不爽,于是姑且说了一嘴。
「下午好,千宫司学姐。不是我们来得早,而是你稍微迟到了……」
「别这么说嘛。临放学的班会开得稍微有些久,我可是紧赶慢赶过来的。」
只有找借口的本事一流。
这时千宫司学姐看向小衣珠季。
「对了,那边那位同学是谁?我记得今天只叫了桐生君和月城君来。」
好,来了!
快拒绝她!
「初次见面,千宫司央花学姐。我是夜樱衣珠季。近日转学过来,与月城同学及小响同为一年C班的学生。今后请多指教。」
「这,这样啊。」
怎么有点被压制住了!
这家伙真的是学生会长吗!?
「那么夜樱君,你来学生会室有什么事吗?」
「是的。我听小响说今天学生会室整理文件的人手不足,连非学生会成员的月城同学都被找来帮忙。若不嫌弃,我也想尽绵薄之力。」
「这样啊,那真是帮了大忙。务必拜托你了。」
果然这家伙不是什么学生会长,只是个战犯混蛋。
结果变成我们四个人一起整理资料。
「那我们就分两组吧。我和月城君整理前面座位上的文件,夜樱君和桐生君负责整理后面座位上的文件,这样如何?」
为什么我要和这家伙一组!虽然这样想,但总比让她和都斗君两个人一起工作要好。
接下来我们开始整理资料——
「小衣珠季,那时不能丢掉的文件。你为什么不问我可不可以丢掉?」
「我又不是学生会成员,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既然如此,小响在我丢掉之前提醒我一声不就好了?」
这女人真是太没用了。
而且每次指出问题,她就会用一些歪理来反驳。
对不起,都斗君。我果然还是忍不住要动手了。
「所·以·说!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明白?关于历届体育祭的资料不能扔掉。」
「你喊这么大声干嘛。这也是小响你没有好好看着我的错。」
「……!」
拜托你了,千宫司学姐。赶紧结束吧。
不然我真的要动手了。
之后我一次又一次地忍住想要动手的冲动。
「谢谢你们三个,比预期结束得要早呢。」
花费大约一个小时,终于整理完毕。
啊,都斗君汗流浃背的。
好可爱//
「那我接下来要去补习班,先告辞了。」
我向这个明明是战犯,却最早开溜的千宫司学姐投去冰冷的视线。
「我,我们也回去吧。」
千宫司学姐走后,我们也准备回家。
前往车站途中——
「……对了。喂,月城同学。趁这个机会,我们也加入学生会吧?」
小衣珠季提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提议。
「小响也觉得这样比较好对吧?像今天这样,能早点结束工作哦。」
「……」
确实,从我的角度来看,这个提议很有吸引力。
当然并非因为能早点结束工作,而是能和都斗君一起参加那些又臭又长的无聊活动。
但带着这个女人也跟着加入,减分项实在太大了。
这种时候就该——
「月城同学意下如何?」
「我,我……」
「不用勉强自己哦,都斗君。」
试着拒绝吧。
「确实,都斗君能加入学生会,我会很开心。但我知道,你的性格不是那种积极做学生会事务的类型。所以就算都斗君勉强自己加入学生会,我也一点都不开心。」
「响,响……」
很好,都斗君被我打动了。
这样成功展示出我比起自己的心情,更优先考虑都斗君心情的姿态。
「哼~那就算了吧。」
哼,吃报应吧!
谁会接受你的提议啊!
「那下周一见,夜樱。」
「嗯,拜拜两位。」
抵达冈千站后,终于和那个女人分开了。
「欸,都斗同学。」
「嗯?」
「明天真让人期待呢。」
「是啊。」
能和都斗君进行这样的对话时,我确信了自己的价值。
……但现在回想起来,也许我只是在自我陶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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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视角里的故事10
与都斗君约会的周末结束,今天是星期一。
像往常一样,我、都斗君和小衣珠季三个人一起上学。
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比以前更自然地绽放笑容。
「你们两个,周末都做了什么?」
小衣珠季像橱窗模特般面无表情地问道。
「周六和都斗君一起出去玩了哦~」
我毫不犹豫地笑着回答。
「……月城同学,是真的吗?」
她似乎不愿相信,甚至特意向都斗君确认。
「……嗯,周六我和响在新冈千站附近玩了玩。」
「……这样啊。」
但是很遗憾。
无论你再怎么确认,这个事实都不会改变。
「……」
我们快步走向学校。
小衣珠季又恢复了面无表情地僵硬状态。
这里就再追击一下吧。
「不过真的很开心呢都斗君。两个人一起挑衣服,在游戏中心玩,还在美食区吃了午饭……」
我故意非常欢快地大声说道。
小衣珠季始终面无表情地沉默着。
温柔的都斗君似乎觉得这气氛很尴尬,加快脚步走向学校。
来到教室前,我元气满满地打开教室门。
「大家早上好~」
我用不输小衣珠季突然改变形象时的音量向同学们打招呼。
「早,早上好。」
虽然对周围人本能被吓到的样子感到些许不爽,但可不能破坏这来之不易的氛围。
「啊,衣珠季也早上好。」
「……早。」
效果很好,小衣珠季的状态变得像转学第一天一样。
「响,响今天怎么了?总感觉比平时更有活力。」
小菜草过来搭话。
「啊~其实呢……」
我故意用大家都能看到的样子大胆地悄悄说道。
「我周末和都斗君两个人约会了,现在进展超顺利的。」
「咦?和月城同学!?」
「小菜草,你的声音太大了!」
我故意提醒大声回应的菜草。
这样一来——
「欸,桐生和月城……?」
「他们两人关系确实很好呢。」
「月城还是一如既往让人羡慕啊~」
路人角色们就会像这样擅自开始讨论。
「那个……响同学?」
「嗯?怎么了都斗君?」
「那个……你刚才跟湖三说了什么啊?」
「?我只是跟她说这个周末和都斗君两个人玩得很开心而已啊。」
我故意装出歪头疑惑的样子。
虽然自己这样说有点那个,但没有男生会觉得我这种动作不可爱。
都斗君还是一副想说什么的表情——
「真的玩得很开心对吧,都斗君!」
我大声打断了他的话。
「……确,确实很开心呢。」
都斗君也笑着回应我。
「啊,对了对了!等考试结束后,我们去旅行吧!」
我继续大声说着暗示我们是恋人关系的话。
之后,我们又回到了平常的上课状态。
不过小衣珠季一直面无表情地盯着我和都斗君,不知为何让我心情大好。
到了午休,我把便当盒递给都斗君,阻止他去食堂。
顺便也邀请了小菜草。
邀请她当然是为了防止小衣珠季和我们一起吃饭。
便当盒里装着我昨天精心准备的,满载我对都斗君爱意的便当。
「「「我开动了。」」」
我们三人合掌后,都斗君立刻打开了便当盒。
「……」
啊,那是害羞的表情呢//
「都斗君,怎么样?好吃吗?」
吃饭时,我反复这样问他。
每次他都——
「嗯,很好吃哦……//」
红着脸回答我。这幅样子让我兴奋不已。
但到了第五节课,都斗君突然开始坐立不安。
我之前根本没把小衣珠季放在眼里,所以没注意到她开始上课了还没回来。
对我来说,她就这样一辈子不回来也没关系,但都斗君似乎不能接受。
没过多久,他竟然在上课期间冲出了教室。
但我并不慌张。
我自负地认为就算他去追那个女人,最后还是会回到我的身边。
正是这份傲慢,成了招致如今这股绝望的导火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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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少某人的日子
今天也是晴天,我跟已经成为恋人的夜樱一边卿卿我我,一边走向学校。
不过,让我挂心的是,响没有来我家接我。
难道是她看到我跟夜樱的关系,觉得不该继续待在我们身边吗?
还是说……
不,响不可能会这样。
我走进教室,没有看到响的身影。
为了保险起见,我问了湖三。
「喂,响今天还没来吗?」
「还没来哦。」
也就是说请假了?
难道连续六年全勤纪录的响终于要破功了?
「你会向我打听响有没有来上学,说明在担心她吧?」
「那是自然。」
毕竟至今为止既不迟到也不缺席的响没来上学,任谁都会担心吧。
「只不过,你现在不该担心响。」
「什么意思?」
「现在你应该专心考虑那个转校生的事。你拯救了她,要是她看到拯救了自己的你消失,马上又会崩溃的。为了不让她崩溃,你必须待在她身边,这就是你作为拯救者的责任。」
「哦,哦。」
又被湖三说服了。
这家伙虽然外表像是不良少女,说不定意外的是个普通女生。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令人火大的事?」
「没有,我什么都没想。」
虽说湖三似乎认为自己就是个普通女生就是了。
早班会开始了。
「今天没有什么特别的联络事项。啊,对了,桐生好像要休学一段时间。」
休学!?
毕竟那是响,就算高一就去国外留学也不奇怪。
第一节课开始了。
由于临近考试,大部分时间都是自习。
说是自习,其实就是以互相指导为名目跟夜樱卿卿我我。
「嗯……这篇长文翻译成……」
「夜樱。」
「嗯?怎么了月城同学?」
「那个……响……」
「……」
果然说不出口。
在夜樱面前没法提起响的话题。
不过表面上夜樱也称呼响为「小响」,她们应该建立了友好关系才对。
心里应该也在担心吧。
至少不可能毫不在意……
不,打住。
刚才湖三不是才提醒过我吗?
「对了,月城同学。有件事我一直很在意。」
「什,什么事?」
心跳有点加速。
「我们差不多该用名字称呼彼此了吧?」
确实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
「说,说得也是。衣、衣珠季。」
「嗯,嗯。都,都斗。」
说起来,继响之后,衣珠季是我第二个直呼名字的女生。
「对,对了,都斗。我也有想向你请教的部分……」
「啊啊,好。具体是哪里?」
衣珠季似乎也还不适应直接叫我名字。
这么说来,我从刚才起又听到一直有人在窃窃私语。
「喂,听到了吗?那两个人终于开始直呼名字了。」
「本来就是情侣,这不是理所应当吗?」
「话说之前居然还在叫姓氏啊。」
「果然是被月城抓住了什么把柄,被迫交往的吧?」
最后那句话,我希望他们能郑重订正。
第四节课结束。
「……」
衣珠季今天大概也为了做了便当。
但要由我主动开口总感觉难为情。
「喂,都斗。」
「嗯?」
虽然反问了一声,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今天要不要在教室外面吃?」
「咦?」
教室外的地方吗?
「因为你看……」
衣珠季示意的方向不仅有班上的男生,连不知从哪里听到传闻的外班学生也像看叛徒般盯着我。
「确实……」
「所以那个……有没有什么可以两人独处的地方?」
「是啊。」
要说这所学校可以两人独处的地方。
「屋顶吧。」
就像是青春动漫一样,这所学校的屋顶是自由开放的。
我立刻和衣珠季一起前往屋顶。
「哦,真是巧遇呢~月城君和夜樱君。」
「……」
还是掉头走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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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少某人的日子2
「哦~你们两个来屋顶吃午饭啊。还真是浪漫呢。」
「……」
掉头走人失败,被千宫司学姐逮个正着。
「话说今天桐生君好像没来,她怎么了?」
「……」
「从今天起小响要暂时休学了。」
还没等我开口,衣珠季迅速回答。
果然无论是响还是衣珠季,对千宫司学姐都很冷淡。
「那个桐生君居然休学了啊。这下有点伤脑筋了呢~」
「有什么好伤脑筋的?」
「桐生君不在的话,学生会工作就全落在我一个人头上了啊~有没有哪个心地善良的学弟可以代替她来帮忙呢~」
「……」
简单来说,就是要我干活对吧。
「这不太对吧。现在可是考试期间,学生会应该没有活动吧?」
「嗯?啊对哦。我说的是考试期间结束后的事啦。啊,说到这个,休学的话桐生君的考试要怎么办?总不能所有科目都零分吧。」
我确实也对这件事感到疑惑。
要是我当天发烧,所有科目零分,那还能当个笑话。
但如果是响,问题可就严重了。
不仅响自己的成绩会暴跌,而且我们班的平均分数也是靠响支撑,要是她考零分的话,班级平均分怕是要不及格。
「先不说这些,学姐为什么会在屋顶?客观来看,学姐不是在偷听我们对话,就是在跟踪我们吧?」
再怎么说也不至于是跟踪狂吧。
「这是误会。我会在屋顶遇到你们纯属偶然。因为我平时也都是在屋顶吃午饭。」
「一个人在屋顶吃午饭吗?这也太奇怪了吧。我不认为有人会做这么寂寞的事。」
「夜樱君,你在以前的高中是现充角色吧。像你这样朋友很多的人,肯定无法想象我和月城君这种阴角的生活吧。」
为什么连我都设定成没朋友啊?
虽说确实是事实就是了。
「不对,都斗虽然没朋友,但有恋人。」
「!?」
「哦,那个恋人就是你自己吗?」
「没错。我们是名副其实的情侣。」
虽然这话听着开心,但被她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来,还是有点害羞。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你来这里是想和男朋友单独吃午餐对吧?」
「没错。所以学姐,请你乖乖离开屋顶。」
「衣珠季,这未免有点……」
「为什么身为学生会长的我非得听你的话不可呢?」
糟糕,再这样下去两人都要吵起来了。
「总,总之快吃饭吧衣珠季!我迫不及待想吃衣珠季做的便当了!」
我说着介入学姐和衣珠季之间,强行把衣珠季的身体从学姐身边拉开。
「说,说得对。我也想快点让都斗尝尝我自豪的便当。」
我们在离学姐稍远的地方坐下,打开便当盒。
今天是荷包蛋便当。
「好冷淡啊。让我也加入嘛。」
千宫司学姐强行要挤过来。
「等,等一下,学姐!?」
「嘿~荷包蛋便当啊。看起来很好吃呢。」
「千宫司学姐,只是我专门为都斗做的便当。请你快点把脸挪开。」
「别这么小气嘛,分我一口又有什么关系。」
说完,学姐真的用勺子挖走了荷包蛋的部分蛋黄和一些白饭送进嘴里。
「「!?」」
这个举动让我和衣珠季都惊呆了。
「这个相当美味啊。夜樱君很会做饭嘛。来,月城君也尝尝看。」
「好,好的。」
虽然对学姐的无神经感到哑然,但还是把白饭和培根送进嘴里。
「!?」
好好吃!
比一般家庭餐厅的蛋料理还要好吃!
「看你的表情,应该是感觉很好吃吧?」
「衣,衣珠季,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吗……?」
「嗯,嗯。我早上特意早起……」
如果这些都是她自己做的,那衣珠季的厨艺可真算相当了得。
「对了,月城君。」
「在,怎么了?」
「夜樱君地这个便当和之前我只为你而做的便当,哪个更好吃?」
「……哈?」
等等,现在要在这里说这个吗!?
糟,糟糕。夜樱的表情渐渐变得可怕起来。
「这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那当然啦。之前我和都斗君瞒着夜樱君,偷偷在学校约会过嘛。」
「学、学校约会!?」
等一下,你这种说法有很多语病!
「这事怎么回事?都斗。」
「呃……」
……看来今天要晚点才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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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少之人发来的邀请
「那明天见啦,都斗。」
「明天见,衣珠季。」
抵达离家最近的冈千站后,我和衣珠季道别。
走向家的途中——
「嗯?」
发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
「是谁打来的?」
我想多半是衣珠季或者千宫司学姐吧。
「咦?」
然而,实际打来电话的是她们两个以外的人。
「……响。」
没错,正是今天说要暂时休学一段时间的响。
「……」
老实说,我很犹豫要不要接电话。
我回想起湖三对我说的话。
“现在你应该专心考虑那个转校生的事。你拯救了她,要是她看到拯救了自己的你消失,马上又会崩溃的。为了不让她崩溃,你必须待在她身边,这就是你作为拯救者的责任。”
她说的没错。
但对我而言,响同样是很重要的人。
恋人或非恋人之间的差别,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下定决心,按下通话键。
「……喂?」
在有些紧张地接起电话后——
「啊,太好了。你接电话了呢,都斗君。」
响的声音听起来意外地有精神。
「呃,那个……我听老师说你要休学一段时间……」
「嗯,我身体有点不舒服。」
「这,这样啊。」
就算是我,也听得出她在说谎。
「那,那考试怎么办?能参加吗?」
「……大概不行吧。而且这周估计也不会好起来。」
「是,是吗。」
也就是说,响真的会全科目挂零吗?
这样我们班的平均分数可能真会不及格啊。
「不过别担心。我应该能拿到一些预估分数啦。」
「这,这样啊。」
就算有预估分数,应该也拿不了多少分吧。
「然后啊,都斗君……」
「嗯?」
响罕见变得吞吞吐吐。
「那,那个啊,虽然这周没办法,但我下周应该就会完全康复了。」
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合心意的病。
「所以,如果方便的话,下周的假期要不要像之前那样一起出去玩?」
「……」
「怎,怎么样?」
……我个人而言是愿意答应的。
响是我重要的挚友,我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挚友的邀请。
但显然,衣珠季不可能对此视若无睹。
衣珠季和响的关系之差一目了然。
如果衣珠季知道我瞒着她和响出去玩,搞不好真的会闹出人命。
「该,该不会是在担心小衣珠季才这么犹豫吧?」
「!?」
我吓了一跳。
没想到会从响口中说出这个名字。
「我,我觉得没关系哦。我和小衣珠季关系很好啦。」
分不清她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再说,都斗君和小衣珠季既不是恋人,也没什么特殊关系吧?所以不管都斗君什么时候在哪里和谁做什么,小衣珠季都没权利干涉哦。」
本来觉得不太可能,但响似乎还不知道我和衣珠季已经成为了恋人。
不,或许她其实知道,只是在逃避现实。
「放心吧。就算小衣珠季来找都斗君麻烦,我也会保护你的。」
那真是感激不尽。
不过到时在衣珠季视角里,被盯上的恐怕不是我而是响吧。
「……我知道了。」
「真的吗!?太好了!」
从响欢呼雀跃的样子来看,不像是有什么阴谋。
「那考试加油哦,都斗君。」
「嗯,响也要注意身体。」
「好,拜拜!」
说完,电话就此挂断。
「……」
这下除了复习考试外,又多了一桩要处理的事。
「首先得想想怎么瞒过衣珠季。」
某种意义上,这似乎比复习考试还烧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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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做了断的准备
今天是考试的最后一天。
多亏衣珠季和响之前教了我那么多,感觉很有把握。
「考得怎么样,都斗?」
「多亏衣珠季教了我许多,所有科目应该都能轻松超过70分。衣珠季呢?」
「我,我可不是自夸哦,我本来就是正德高中的学生,成绩当然没问题啦。」
自从和我交往之后,做出的一大改变便是会聊起她转学前的高中——正德高中的事。
当然,她绝口不提青梅竹马之类的话题,不过看她样子,心里应该做出了了断。
「好了,都回座位。开始放学前班会。」
老师随便讲了讲联络事项。
「下周大家都知道,星期一是节假日,学校放假。」
顺带一提,那个星期一就是我和响约好出去玩的日子。
「周二开始发回试卷,上午上完课就放学。」
虽然很想说干脆放假算了。
「那么,放学前班会到此结束。」
做完结束的问候,大家开始收拾东西。
「那都斗,我们也回家吧。」
「抱歉,今天可以先在校门口等我一下吗?我有点事要找老师。」
「这样啊,那没办法了。我在楼梯口等你。」
「好。」
衣珠季离开教室。
当然,我不是有事要找老师。
我找到目标人物,招手要她跟我一起到屋顶。
来到屋顶后——
「所以,找我什么事?」
湖三开门见山地问道。
「那个,下周的节假日,你可以和衣珠季两人去哪里玩吗?」
「哈?」
她会有这种反应也无可厚非。
「什么意思?为什么我要和你那个转校生女朋友一起出去?」
「……其实响开始休学那天,给我打了个电话。」
「咦,响她?」
湖三的表情变了。
「电话内容是想约我下周的节假日两个人出去玩。」
「等等,响应该知道你和那个转校生在交往才对。」
「据我推测,响应该察觉到了,但选择了逃避现实。」
「……」
关于这点,湖三也无法反驳。
「……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当着响面亲口告诉她,我正在和衣珠季交往。」
「……」
「不做到这个份上,对响太不尊重了。」
「……出了什么事我可不管哦。」
「我知道。」
「唉~既然你这么认真,那我也不能不帮忙了。」
「真的吗!?」
「但你绝对不能选择响。我估计她那天会向你告白。要是你被告白动摇心意,和响开始交往,我绝对不会饶了你。你既然选择了那个转校生,就要负起责任到最后。」
「……嗯,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
「……既然这样,那我就回去了。」
「欸?等一下。」
「嗯?还有什么事吗?」
「你和衣珠季……关系很好吗?」
「……啊,说的也是。」
突然被几乎没说过话的同学邀请单独出去玩,任谁都会起疑心吧。
「现在衣珠季正在校门口等着。需要营造出一起回家的那种氛围。」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总有股下流味道。」
真失礼,把我当成色小鬼了吗?
最后,我判断让衣珠季和湖三单独回去太危险,决定三人一起走。
「……为什么都斗和湖三同学会一起出来。」
理所当然追问的衣珠季。
「这个嘛,你看,湖三不是一副品行不端的样子吗?所以和我一起被叫到学生指导室了。」
湖三用抗议的表情瞪着我,我巧妙避开。
「话,话说,衣珠季。」
「嗯?」
湖三突然直呼衣珠季名字。
女生之间的交流水平之高真是个谜。
「下个周一,要不要两个人一起出去玩?」
「欸?我和湖三同学吗?」
「对对。你看,我们还没好好聊过天吧?所以想增进下感情~之类的。」
湖三朝我使眼色。
那是“接下来靠你了”的信号。于是我也帮忙说服衣珠季。
「偶,偶尔这样也不错吧,衣珠季。交些女性朋友,以后的学校生活也会轻松许多哦。」
连自己都觉得这说辞很拙劣。
「我是无所谓,都斗呢?」
「这,这种时候应该是女生间的娱乐时光,我就不打扰了。」
「……」
衣珠季听到我不去的瞬间,表情瞬间阴沉起来。
「好吧,我确实也想交些朋友。好吧,星期一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成功。
虽然湖三看起来兴致不高,但事已至此只能继续了。
从此刻起,我开始思考该如何向响挑明我们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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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及最后的告白
「已经一年没来这里了……好像也不到一年。」
我正站在曾经就读的初中校门前。
这所初中离我家很近,不用坐电车,步行就能到达。
「话说回来,再看一次才发现,私立和公立的差距可真大啊。」
我现在虽就读私立的明善高中,初中时则在正常地在公立上学。
当初刚来到明善高中时,我曾被和初中截然不同的完善设施给震惊到,不过现在已经习以为常了。
但此刻像这样看着公立初中的校舍,才重新意识到这种差距。
「啊,都斗君!」
等了一会儿后,看到响从远处向我挥手。
「抱歉啊,准备花了点时间。」
「别在意,我也是刚到。」
与从前的情形恰好相反。
「不过响……今天真的确定要来这里吗?」
「嗯。要说最能沉浸在与都斗君回忆的地方,果然还是这里呢。」
「……这样啊。」
考试前响邀请我出去玩。
我本以为又会去新冈千站那样的市中心玩,没想到竟然是约在母校初中集合。
不过现在想来,响的这个想法或许帮了我大忙。
因为今天衣珠季和湖三也在哪里玩。
如果她们今天也约在新冈千站的话,很有可能会碰上她们。
「那我们赶紧进去吧。」
「但就算是毕业生,擅自进去没问题吗?」
「这个不用担心,我已经打电话得到许可了。」
不愧是响,沟通能力依旧这么强。
踏进校舍,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鞋柜。
「高中教室的后面是储物柜,看到这种鞋柜感觉好怀念啊。」
「是啊。」
顺带一提,我的室内鞋曾经被人偷过,所以对鞋柜并没什么好印象。
「从这儿开始就是一年级教室了呢。」
记得我和响当时在一年三班,教室位于最里面。
「我记得……我应该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都斗君就在旁边呢。」
「是,是这样吗?」
坦白说,我完全不记得了。
能把座位位置都铭记于心的响,可见她真的非常重视和我的相遇。
当然,于我而言也是如此。
「那时候我独自坐在这里,是都斗君主动搭话的呢。」
「嗯,当时的我迫切想交到朋友啊。」
现在的我绝对做不出这种事。
男生就算了,还是对初次见面的女生搭讪……
等等,不对。
记忆中……
「我坐这里试试看。」
说着,响坐到了自己的旧座位上。
啊啊,我想起来了。
我并非单纯的渴望友情。
只是对她的侧颜一见钟情。
「……」
我也在响的邻桌坐下。
没错,就是这张侧脸。
当年正是被这副侧颜迷住,才不由自主地开口搭话。
「……」
「都斗君?」
「……!怎,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看你刚才开始就僵着不动,担心你没事吧……」
响一脸担忧地凝视着我的脸。
「……!」
怎么回事。
此刻只要看到响的面容,心脏就止不住地躁动。
「……差,差不多该去下一个地方了吧。」
「好呀。」
两人一起走出教室。
之后我们就这样逐一重访充满回忆的地方。
二年级教室、三年级教室、体育馆、游泳池、音乐教室、家政教室、多功能教室。
重访途中,与响共度的欢愉时光逐渐在脑海中复苏。
这样想来,我初中生涯的绝大多数时光都是与响共同度过的。
记得好像还流传过我和响在交往的谣言来着。
虽然当时被周围的人狠狠调侃了一番,但现在想来心底是欢喜的。
从入学典礼那天对响一见钟情后,这份情愫始终萦绕在心头。
只是我没有向她表达心意的勇气。
此刻与响在屋顶眺望夕阳,往事又浮上心头。
「太阳差不多要落山了呢。」
「是啊,该回去了吗?」
「在那之前,要不要再去一次我们初次相遇的教室?」
「?嗯……也好。」
于是我们再次回到了一年级的教室。
走进教室后,响一言不发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受她感染,我也默默坐回当年的位置。
「……」
「……」
沉默始终在我们之中流淌。
「……喂,都斗君。」
「嗯?」
「你现在体温高吗?」
「……啊啊。」
真奇怪,仅仅是看着响的脸,身体就莫名发烫。
莫非我又——
「我也是,总感觉从刚才开始身子就热得厉害。」
「咦?」
「只要像这样和都斗君坐在一起,胸口就止不住地砰砰直跳。」
「……」
「……」
又过了几秒的沉默。
「都斗君。」
「什……」
么?话音未落,转头看到响正直直地面向我,看着我的眼睛,唇齿微启。
「……我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喜欢着你,请和我交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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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意
「……我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喜欢着你,请和我交往吧。」
响用直率的眼神向我告白了。
「……」
听到这句话,第一次在这间教室看到响时,对她一见钟情的场景又在脑海中闪现。
「……」
看到她的侧脸时,心中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情感。
「……」
周围仿佛陷入了真空般的寂静,这个空间里好像只剩下我和她。
「……」
除了眼前的她,其他事情全都抛诸脑后。
「……」
好想立刻和她说话,好想触碰她,好想了解她的一切。
「……」
这样想着时,自己已经无意识地主动向她搭话了。
「……」
她叫桐生响。我确实觉得这个名字很适合她。
从那天起,我的恋情开始了。
在学校总和响形影不离,渐渐地,连休息日也开始一起度过。
「……」
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我无时无刻不被她吸引,满脑子都是关于她的事。
「……」
随着升学考试临近,和响离别的时刻也步步逼近。
因为响的成绩远非我能企及,所以我认定她不可能和我上同一所高中。
「……」
响却一直陪在我身边,辅导我功课。
最终,我顺利拿到那所偏差值颇高的明善高中的推荐入学资格,成功考上。
但我的心情却始终阴云密布。
那时我已经知道,响要报考的是我望尘莫及的名门高中,而且几乎百分百能考上。
响考试当天,我特意来到她家为她加油。
可是回到家后却哭了一整天。
我不想和响分开!我在心中不断如此呐喊。
说不定连声音都喊出来了。
「……」
在家自学期间结束后,我为参加毕业典礼彩排来到学校时,得知了响没考上志愿学校。
并且她和我一样,要就读明善高中。
响虽然没表现出很不甘心的样子,我姑且还是说了些话鼓励她,
但其实我内心欣喜若狂。
因为这样又能和响一起度过校园生活了。
「……」
啊啊,真是漫长。
从我对响一见钟情,到如今她向我告白。
「……w……」
喉咙里挤出话语。
「……我……」
终于。
这样我和响之间就能孕育真正的爱情了。
「……我也……」
快点回答她“我也一直喜欢着响”啊。
「……我也一……」
好,就差一点了!
「……我也一直……」
就在我要说出“一直喜欢着你”的瞬间,脑海中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这声音是怎么回事?我从未听过。
但那声线,竟与我如出一辙。
“我会挺胸抬头地大力称赞——你是个没有选择忍气吞声的勇敢女人。”
我好像曾在某处说过这句话。
接着,我听到了另一个女生的声音。
“我……这样的人,还有资格再喜欢上别人吗?”
啊,对了。
在决定要和响一起度过的高中生活中,我遇到了那个女孩。
她被初恋的青梅竹马抛弃,看起来十分悲伤。
看到她那副样子,我只想尽一切去拯救。
同时,我也想成为她重要的人。
所以我才能毫不犹豫地说出“喜欢”。
「……」
我想起湖三对我说的话。
“她看到拯救了自己的你消失,马上又会崩溃的。为了不让她崩溃,你必须待在她身边,这就是你作为拯救者的责任。”
没错,我对衣珠季负有救赎的责任!
「……」
我把即将出口的话语吞了回去。
对不起,响。
明明一直和你在一起,心里也喜欢着你。
可我却对另一个女生移情别恋了。
我真是个差劲的渣男。
这和抛弃衣珠季的青梅竹马有什么区别。
「……」
但是。
即便如此,我也……
「……」
必须继续承担拯救衣珠季的责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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诀别
「……都,都斗君,你的回答是?」
因我长久沉默,响催促着要得到回应。
「x,响。」
「在,在!」
「谢谢你。」
「……嗯。」
我这么说完,响非常开心地点了点头。
「至今为止,真的欠了响太多无法报答的恩情。」
「哪,哪有的事。」
「真的非常感谢。」
「……」
我也用认真的眼神面对响。
「如果没有响,就没有现在的我。是响让我成长到这个地步。」
「……都斗君。」
「所以请让我在此再次向你道谢。响,至今为止真的非常感谢。」
「……」
响虽然沉默不语,但看得出她快哭出来了。
大概是喜极而泣吧。
「但是。」
「……欸?」
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难出口。
但即便如此,我也必须把此刻的想法告诉响。
「但是我选择了拯救衣珠季。」
「等,等等。」
「我选择了把衣珠季从过去的黑暗中拯救出来。」
「你在说什么……」
「并且,我选择了爱衣珠季!」
「你在说什么啊,都斗君!」
响哭着大喊。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选那个女人!?」
「……因为我拯救了衣珠季。」
「那你为什么要救她!?」
「……」
「不要……都斗君居然不选择我……」
「……响。」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完全不像平日开朗的响,此刻的她情绪表露无遗。
「我,为了都斗君可是连父母都背叛了哦……?」
「……」
「我听说都斗君要上明善高中,可是故意考砸了志愿学校啊。」
这件事我隐约猜到了。
响和明善高中根本不相配。
「可是可是!……你却说要抛弃我……?」
「……」
此刻被响带着节奏说什么,都只会适得其反。
我只需要告诉她,我选择了衣珠季这个事实,没必要再多说什么了。
「你要抛弃我,选择那个女人吗……?」
「……」
「我们至今一起度过的时光算什么!?」
「……」
「我可是那么……那么地喜欢都斗君啊……!」
「……」
「不要不说话,说点什么啊……说啊!!」
「!?」
响的怒吼让我吓了一跳。
我从未见过响对任何人怒吼的模样。
「至今为止一直在照顾你!明明把一切都献给了你!!你却要抛弃我吗!!!」
「啊。」
面对不断咆哮的响,我不由自主地后退。
「……啊,对,对不起。突然对都斗君大吼大叫的。」
看到我的样子,响恢复了理智。
「……!」
即便如此,也不知道她何时又会爆发。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逃离这里。
「喂……你为什么要逃走……?不要……不要用那种害怕的眼神看我……!」
「……」
说话间,我逐渐拉开与响之间的距离。
「喂,喂等一下!你,你真的要抛弃我吗……?」
我想否认「不是的!」却发不出声音。
「不可原谅。」
「咦?」
这次语气和方才截然不同。
响用低沉而压抑的语气开始说话。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响,响……」
「我绝对不会原谅……背叛我的都斗君……」
此刻响充血的眼睛,正用仿佛要咒杀我的眼神死死盯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回过神来,我已因恐惧而尖叫着冲出教室。
就这样不顾一切地往家的方向跑去。
冲进家门,连「我回来了」都顾不上说,急匆匆地跑回了自己房间。
响说不定会追到家里来!
想到这里,身体就止不住地颤抖。
我蜷缩在被窝深处。
今天恐怕连晚饭都吃不下,也洗不了澡了。
只能这样等待一天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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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都斗君大叫着跑出教室后,我一个人呆呆地站在教室里。
「……」
明明没想吓唬他的,结果我的情绪还是爆发了。
「……」
但都是都斗君的错吧?居然说要抛弃我,开这种不好笑的玩笑。
「……」
看了看教室内的时钟,已经过了18点。
啊啊,该回家了。
「……」
不过都斗君可真是过分。
就算被我吓到,也不该丢下我独自回家啊。
「……」
明天我要好好抱怨他一下。
「……咦?」
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
从都斗君跑出去后,自己就再没发出过声音,以及——
「……这是,什么……」
眼睛里流出了热热的“什么”。
「啊,原来如此。」
就在刚刚,我被都斗君抛弃了。
被抛弃了,被抛弃了,被抛弃了,被抛弃了,被抛弃了被抛弃了被抛弃了被抛弃了被抛弃了被抛弃了被抛弃了被抛弃了被抛弃了被抛弃了……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放声痛哭。
明知这个时间保安会在校内巡逻,我还是不管不顾地哭了出来。
哭个不停。
此刻我的心里,只剩下「被都斗君抛弃了」这个事实。
「……」
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已经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保安发现了持续大哭的我。
等恢复意识时,已经躺在了自己房间的床上。
「姐姐……」
床边是忧心忡忡望着我的心春。
「啊,对,对不起!我马上出去!」
似乎是注意到我醒了,以为又要挨骂的心春慌忙离开了房间。
虽然现在我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
「……」
尽管试着坐了起来,但整个人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要如何填补这份丧失感才好呢?
突然,墙上装饰的我和都斗君的合照映入眼帘。
「……」
我走到墙边,拔下钉子,把照片拿在手里,然后狠狠朝着地面摔去。
因为是连同相框一起砸的,所以玻璃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
但我并不在意。
接着,我抓起书桌上装饰的我和都斗君的合照,同样重重砸向地板。
「……呵。」
这种心情是怎么回事。
「……呵呵。」
明明知道自己正在做无比空虚的事,却开心得根本停不下来。
「呵呵呵呵呵。」
我笑着把装饰在房间各处的都斗君照片一个接一个地砸向地面。
「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近乎癫狂地大笑着,不断破坏着都斗君的照片。
每砸坏一张照片,都会有玻璃碎片刺入脚底,疼痛感从脚上扩散开来,但此刻的我可能连神经都坏掉了。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一通发泄过后,我暂时休息了一下。
说是休息,其实是直直倒在了床上。
「……」
也许还在这期间短暂睡着过。
「……嗯。」
我醒了过来。
「咦?我明明记得刚才在教室……」
话说到一半,我停了下来。
不,准确来说是不得不停下来。
「……啊。」
眼前是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
以及与珍视的都斗君合影的残骸。
「我,我没想要这么做……」
无论找多少借口,都无法否认这是自己所为。
「不……」
本想再次大喊“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嘴里溢出来的确实完全相反的话。
「哈哈哈,这,这都是我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天,我第一次听到了人崩坏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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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分别
节假日结束后的星期二。
我今天依然和衣珠季一起上学。
「不过,真没想到湖三同学是那么可爱的女孩子啊。」
就像昨天我和响单独见面一样,湖三和衣珠季也两个人一起去哪里玩了。
听描述应该是去了某个游乐园。
「进鬼屋的时候她一直战战兢兢的,旁边突然出现一个长发女人的时候,她还尖叫着扑过来抱我。」
没想到那个湖三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坐过山车的时候,她甚至因为太害怕而哭出来了呢。」
「……这样啊。」
衣珠季开心地向我搭话,我却只能敷衍地附和。
当然是因为昨天响的事情。
最后她露出的眼神始终挥之不去。
光是回想起来就令我脊背发凉。
「……都斗?怎么了?今天从早上开始就没什么精神啊?」
「没,没什么,就是昨天玩游戏玩到很晚,有点睡眠不足。」
「……哼——玩游戏啊。」
衣珠季露出了有些怀疑的表情。
「比,比起这个,这么说你和湖三关系变好了?」
「嗯,虽然湖三同学有些容易害羞,但已经发展到可以称为朋友的关系了!」
仔细想想,除了响和衣珠季之外,我在班上关系比较好的女生也就只有湖三了。
正聊着这些,学校已经映入眼帘。
「……」
我有些紧张。
接下来不得不面对响。
我清楚意识到自己心底其实在祈祷响今天不要来。
明明以前是那么形影不离。
现在我却不想见到她。
我们究竟是从哪里走错了呢?我陷入了沉思。
走进校门后,我注意到一个熟悉的人站在那里。
「哎呀,这不是月城君和……咦,不是桐生君而是夜樱君啊。」
千宫司学姐站在那里。
看来因为考试结束,她重新开始了晨间问候活动吧。
因为被错认成响,衣珠季的心情有些变差。
「早上好,千宫司学姐。我不是小响,可真是抱歉。」
「惹你不高兴了吗?如果是的话,那真是抱歉。一不小心就说出了真心话。」
为什么要故意火上浇油啊!?
「千宫司学姐,响还没来吗?」
「在女朋友面前担心别的女孩子,月城君真是个坏孩子呢。」
「不,不是这样的。」
「……」
衣珠季无言地施加着压力。
「开玩笑的。桐生君确实还没来学校。我刚才也去过你们班,但没看到她的身影。」
「……这样啊。」
此刻我在想什么?
因为响不在而感到寂寞?还是感到窃喜?
「不过她本来就在休学中吧?要是今天突然出现反而奇怪。」
只有我知道所谓的休学根本是谎言。
「没办法,桐生君不在的这段时间,只能由我独自处理杂务……」
「……事先说明,我可不会帮忙。」
「好过分,我明明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的眼神是这么说的。」
说实话,我个人而言帮千宫司学姐的忙也无妨,但衣珠季显然不会允许。
「那我们先走了。」
「嗯。等桐生君回来以后,记得叫她来学生会露个脸。」
我想现在的响应该没有处理学生会事务的精力吧。
走进教室。
看了看旁边的座位,响果然还没来。
「啊,湖三同学,早上好。」
「早,早上好。」
衣珠季元气十足地打招呼,湖三也红着脸回应。
「……」
两人交谈地时候,我始终从窗户注视着校园。
当然是在确认响会不会来。
坦白说吧,我在心里祈求时间能快些流逝。
可以的话,我希望今天的校园生活能在没有响的情况下开始。
我心中怀抱着背叛响的想法。
之后过了十分钟左右,班会铃声响起。老师走进了教室。
最终,响还是没有来上学。
「那个……在早班会开始前,有重要通知。」
教室里一片嘈杂。
因为老师很少会这么认真地说话。
「我们班的桐生响同学,突然要转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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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完结
「桐生响同学突然要转学了。」
老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一时没能理解老师在说什么。
「其实我想让她在最后和大家见上一面,但桐生同学强烈拒绝,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响转学的最大原因应该就是我吧。
「和桐生特别好的月城可能会很难受吧。」
老师后面的话已经传不进我的耳朵。
满脑子只剩下“是我害得响转学”的笃定。
但内心深处同时涌出对自己的厌恶感——居然为响的离开而感到窃喜。
「那么,今天的早班会到此结束。」
回过神来,老师已经离开了教室。
我急忙追了上去。
「老,老师!」
「?怎么了,月城?」
「请,请问响转到哪所高中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却还是忍不住想问。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听说是转到正德高中了。」
「……正德高中。」
我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记得那时衣珠季以前上的学校吧?
不过,等等。
正德高中应该是县立首屈一指的升学学校。
怎么能这么快就转学过去?
「……」
回到教室,开始上课。
此刻的我当然完全听不进讲课内容。
衣珠季不时向我投来担忧的目光。
即便她和响关系不好,似乎也在在意这件事。
上课时,我一直在思考响转学的事,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啊啊,原来如此。」
基本上,高中转学需要通过入学考试。
但以响的学力,就算不复习应该也能考上正德高中。
之所以在考试期间休学,大概就是去参加转学考试了吧。
但是,响当时还在犹豫。
真的和我分开也没关系吗。
所以,如果昨天我答应了响的告白,她应该就会放弃转学。
也就是说——
「什么啊,真的是,完全是我的错啊。」
「不,不是这样的。」
我喃喃自语,突然,我身旁的湖三否认了我的话。
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到了午休时间。
大概是计划好接下来要和我还有衣珠季三个人一起吃午饭吧。
「响转学不是你的责任。」
湖三用前所未有的认真眼神凝视着我,语气坚定地说道。
「可,可实际上,都是因为我昨天的行动。」
「你的行动没有错。你当着响的面宣言今后会继续拯救衣珠季。这是普通人无法模仿的,相当勇敢的行为。」
这和我之前对衣珠季说过的话很像。
「响选择转学,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你不需要为她的选择负责。」
「……湖三。」
「你再乐观一点吧。正因为你选择了衣珠季,响才能下定决心放弃你。难道不能认为这样反而拯救了响吗?」
「拯救了响?」
「在我看来,她看到你和衣珠季亲密相处的样子一直很痛苦。你能理解一直暗恋的男生和其他女生亲近是多么煎熬的事情吗?」
「这,这个……」
「但是,你昨天的行动为响的痛苦画上了句号。是你拯救了她。」
「……」
啊啊,虽然衣珠季就在眼前,但我几乎要迷上湖三了。
「所以你今后就抬头挺胸地和衣珠季卿卿我我吧。」
「……湖三,谢谢你。这番话已经足够拯救我了。」
能感觉到自己脸红了。
「我也没想到你是能做出这般帅气行动的男生呢。」
明显察觉到湖三的脸也红了起来。
「湖三。」
「月城。」
「那个……」
衣珠季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方才贴近的面容迅速分开。
「……湖三同学,你刚才和都斗脸是不是贴得太近了?」
她虽然面带笑容,但语气明显很不高兴。
「才,才没有啦。只是看你男朋友太没出息,给他打了一针强心剂而已。」
湖三慌忙辩解道。
看到这般日常的景象,感觉肩头重担终于卸下。
但是,怎么说呢。总觉得自己只是在用利己的解释来逃避现实。
响真的得救了吗?她的痛苦真的画上句号了吗?
这只有她本人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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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宫司家的情况
「打扰了。」
我姑且敲了敲门,走进学生会室。
「哟,我等你很久了。」
千宫司学姐坐在我的面前。
因为放学后被叫到学生会室,所以把衣珠季托付给了湖三。
「总之你先坐吧。」
我坐到椅子上,和千宫司学姐面对面。
「我已经听说了。桐生君要转学了是吧。」
「嗯,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
因为湖三的鼓励,我并不像早上那样消沉了。
但是,和千宫司学姐谈到这件事时,不知为何又开始想念起响。
「而且她的转学去向好像是那名门正德高中?她没问题吧?」
「……响的头脑比学姐想象的要聪明。她会来明善高中,大概也是出了什么差错吧。」
实在说不出她是为了我而来的明善高中。
「记得你和桐生君从初中起就是朋友了呢。」
「是的。」
「初中时她也像这样主动加入学生会吗?」
「不,初中时的响要比现在内向。但升入高中后,她的性格就变得积极起来了。」
「这样啊……」
感觉不到学姐平时那种居高临下的氛围。
她应该也因响不在而感到寂寞吧。
「说起来,我还没跟你讲过我家人的事呢。」
虽说我也不记得我们的关系有好到能谈论家人的程度。
「我有个小一岁的妹妹,她也曾在正德高中就读。」
真是奇妙的巧合。
「为什么是“曾在”?难道是退学了……?」
「不,不是退学。入学两个月左右后,她突然开始拒绝上学了。」
「拒学?」
「啊啊,原因大概是欺凌吧。我有一回拿到过妹妹的手机,收到好多来自同学的辱骂信息。」
那种名门高中也会发生欺凌吗?
就我个人的偏见,偏差值越高的学校,欺凌事件应该越少才对。
「只是我不知道欺凌发生的原因。我认为欺凌的加害者固然全方面有错,但受害者身上也有原因。」
最近常有“受欺凌者也有错”的论调,但无论有什么原因,都不能成为欺凌的正当理由。
不过既然发生了欺凌,就只能想办法解决,而解决方法必须先找出欺凌的原因。
「我和父母都问过妹妹好几次,但她始终不肯开口。」
「……这样啊。」
实在无法想象这位千宫司学姐的妹妹会被欺凌。
「结果,父母选择了彻底放弃妹妹,现在她完全成了家里蹲。」
「但听学姐的语气,你并没有放弃她吧?」
「当然。我认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第一时间选择抛弃都是愚蠢的行为。“抛弃”这个选项永远应该作为最后手段保留。
更何况,那孩子可是我唯一的宝贝妹妹,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或许我一直以来都误解了千宫司学姐。
我一直以为她是个对家人都冷血无情的人,但她其实很重视自己的家人。
更意外的是,学姐竟然厌恶“放弃”这种想法。
明明看起来最像是采取这种手段的人。
「……月城君,你刚才是不是在想什么失礼的事?」
「没,没什么。」
还是一如既往地擅长读心啊。
「只是桐生君的事情真的很遗憾。到头来,我身为学姐什么都没能为她做。」
「我也一样。」
到最后我也总是依赖着响,没能为她做任何事。
「抱歉,耽误了你一点时间。谈话就到此为止,夜樱君还在等你吧?」
「不,我让衣珠季今天先回去了。」
「这样啊……」
学姐似乎想说什么,但好像没勇气说出口。
「……难得的机会,今天要不要一起回去?」
「咦?可,可是这样好吗?和女朋友以外的女生一起回家……」
「衣珠季不是那么爱吃醋的人。」
虽说百分百确定她绝对会吃醋。
「好吧。」
于是我和千宫司学姐走出学生会室,一同走向校门。
「离学姐家最近的车站是哪一站?」
「我是东南站。」
“和衣珠季一样呢”这句话说不出口。
「这么说来,我还有事没告诉你。」
「嗯?」
「你知道明善高中理事长叫什么名字吗?」
「理事长?没听说过呢。」
「他叫千宫司腹藏。」
「哎~千宫司腹藏……等等,千宫司?」
「没错,是我的祖父。」
原来如此,这样就说得通了。
以千宫司学姐的学力,应该能轻松考上正德高中才对。
即便如此,她还是选择了明善高中,纯粹是因为理事长是祖父吧。
「……你不会以为我只能考上明善这种程度吧?」
看来又变回平常那个千宫司学姐了。
不过腹藏老先生,把亲手建立的学校交给这样的孙女真的没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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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活
「姐,姐姐,马上到上学时间了哦。」
「这就来,心春。」
我和妹妹一起走下楼梯。
「妈妈,我们要去上学了。」
「哎呀?现在去是不是有点早呀?」
「今天是我的上学首日,不早点去的话,会给人留下坏印象的。」
「说,说的也是呢。那你们路上小心。」
「嗯,我们出发了。」
「我,我们出发了。」
和妹妹一同走出家门。
妹妹就读的初中离我接下来要就读的正德高中很近,因此我们可以结伴上学。
「心春,你有在准备考试吗?」
「有,有啊。已经有把握考上和姐姐一样的正德高中了。」
「是吗?不过千万不要松懈,毕竟没人知道正式考试时会出什么题目。」
「说,说的对呢。」
心春的回答有些生硬。
总觉得最近妹妹对我讲话总是吞吞吐吐的。
虽说“之前”我对妹妹确实有些严苛就是了。
但那都是心春不好吧?谁让她从来不懂得体贴我。
「那,那个姐姐。」
「嗯?怎么了心春?」
「你对接下来的新校园生活不会感到不安吗?」
心春会问这种问题还真稀奇。
「倒没有什么特别不安的。毕竟迄今为止我的人际关系都处理得很好。」
「但,但是之后那个人就不在了吧?」
「不在是说……谁?」
「就是之前总和姐姐一起玩的都……对,对不起,当我什么都没说。」
心春回过神似的沉默下来。
「说出来也无妨哦。你是说都斗君吧?」
「嗯,嗯。因为姐姐对那位都斗学长那么痴情,我才在想你真的没问题吗……?」
这措辞可真是直白。
「我当然没有忘记都斗君啊。不过,我只是觉得需要给他点惩罚才行呢。」
「惩,惩罚?」
「这个嘛~总之先让与都斗君做着恋人美梦的小衣珠季坠入活地狱好了。可温柔的都斗君肯定不会抛下她,所以会一起坠入地狱。这就是对都斗君的惩罚。不过等过段时间,我会把都斗君单独从地狱带回来。如此一来,碍事的小衣珠季就会消失,我和都斗君也能永远在一起了。嗯!堪称完美的Happy Ending呢!」
说话途中能明显看到心春的脸色发青。
不过既然是心春主动问起的,我也没办法吧?
之后我们一路沉默着走到学校。
「啊,看得见了。」
正德高中的校舍映入眼帘。
外观和明善高中差不多漂亮。
但规模大到明善高中无法比拟。
「那心春,在学校要加油哦。」
「姐,姐姐也是,转学第一天的高中生活加油哦。」
走到正德高中校门前,我和心春道别。
我快步走进校舍,前往教师办公室。
虽然外观和明善高中差不多,校舍内部却是天差地别。
「不愧是升学高中,学费应该也很夸张吧。」
我知道这样会给父母带来负担。
可是不能怪我吧?毕竟妈妈他们之前都对我毫无兴趣了。
这种程度的“补偿”也是理所当然吧?
刚进教师办公室,一个疑似我班主任的人走了过来。
「你就是桐生响同学?」
「是的。」
「我是你所在的一年二班班主任,宫之木枫音。」
自称宫之木的老师递来学生手册。
「那我们赶快走吧。」
本以为升学高中的老师都是古板的大叔,看来并非如此。
「桐生同学是从明善高中转学来的吧?」
「是的。」
「我记得明善高中和正德高中的偏差值差距挺大的,你居然能考上,挺厉害嘛?」
一般老师会问这种问题吗?虽然这么想,但想到这里是升学高中,也只有这种话题吧。
「我原本就有考上正德高中的学力,只是因为诸多事情才就读明善高中。」
「哦——诸多事情啊~」
宫之木老师的表情看起来还想追问,我故意摆出困扰的表情,营造出难以继续对话的氛围。
如我所料,之后我们没特别聊什么,抵达了一年二班。
老师打开教室门。
「各位同学早上好。」
老师随意地向大家打招呼时,我在一旁扫视了一圈同学们的脸。
虽说是升学高中,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一眼书呆子。
显然能看出这个班里有不同风格的学生。
「那么,有请桐生同学说几句话。」
不知不觉间,老师已经介绍完了我。
「我是桐生响。希望今后能和大家友好相处,度过愉快的校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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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
「我是桐生响。希望今后能和大家友好相处,度过愉快的校园生活。」
做完自我介绍后,教室便响起了掌声。
像这样站在众人面前接受掌声,感觉有点难为情。
我好像能理解转学第一天的小衣珠季的心情了。
「呃~桐生同学的座位……旁边没人,最里面的那个位子可以吗?」
「好的,我知道了。」
老师指定的座位在最里面的靠走廊位置。
如果是靠窗的座位,又会让我响起曾经和都斗君、小衣珠季三人要好的时光,所以坐走廊这边反而让我庆幸。
我旁边的两个座位都是空位。
「桐生同学,对吧?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那个……」
「我叫三好田夏木。」
「小夏目,请多指教。」
前座的同学主动和我搭话。
对方用姓氏加同学的正式称呼叫我,但我刻意从一开始就用“小”字亲昵称呼。
「桐生同学是从哪所高中转来的?」
「明善高中。」
「明善高中?应该不是这一带的学校吧?」
果然像正德高中这种升学高中的学生,根本不把明善高中放在眼里。
「不久之前我们班也有人转学了呢。」
「欸~~原来像正德高中这种进学高中也会有人转学啊。」
「嗯~~关于那个同学,情况有些复杂啦。」
「……这样啊。」
正德高中和明善高中一样,期末考试已经结束,所以上午课程就结束了。
「好,现在开始发试卷。」
而说是上午有课,其实几乎都在发试卷而已。
最先发下来的是数学试卷。
「好,总算拿到了五十分。」
小夏木自言自语般喃喃说道。
黑板上写着数学分数是四十九分。
「那个……这里不是升学高中吗?」
「嗯?从外界评价来看确实是啦。」
我感到不安,向小夏目确认。
至今的人生中,我从来没有遇过全班平均分数低于五十分的情况。
「……莫非,桐生同学有“平均四十九分好低!”的感觉?」
「……嗯,我是这么想的。」
夏木同学的语气不像是在生气,反而像在自嘲。
「确实包含我在内,全班同学都是笨蛋,但考题也很难啊。」
我请小夏目让我看了看考题。
「……嗯,作为高一学生不是应该理所当然解出来吗?」
「咦?这部分还没学过啊。」
「小夏木,『在学校没学过当然不会』可是应试失败者的理论哦。」
「……桐生同学,明明长得这么可爱,说话却很犀利呢。」
之后各科试卷陆续发了下来。
每科的平均分都意外地低,老实说让我很吃惊。
题外话,我中考时故意考砸的那所高中,当然要比正德高中水平还高。
「桐生同学是搭电车上学吗?」
「不是啦,我是步行上学哦。」
「很少见呢。」
问了小夏木才知道,步行上学的人似乎不到全体学生的两成。
「欸~明善高中在那种地方啊。」
「明善高中的话,就必须得搭电车上学了。」
夏木同学因为坐电车上学,正和我一起走路回去。
「咦!?桐生同学参加过学生会吗!?」
「说是参加,其实没有担任职务啦。」
「不过一年级就进学生会,需要很大勇气吧?」
「确实,第一次见到学生会长时超紧张的。」
现在脑海中也浮现出那个战犯混蛋的脸。
「长得那么漂亮,头脑又好,还进过学生会,桐生同学应该交过一两个男朋友吧。」
「……」
我什么也没回答。
「呃,那个……」
见我突然沉默下来,小夏木拼命地想转移话题。
算了,毕竟是我造成的冷场,还是由我来抛出话题吧。
「话说回来,我旁边的两个座位都是空的呢。」
「咦?啊,对,对啊。」
「那两位同学是转学了?还是从一开始就没有人坐?」
「那个,姑且还保留着学籍……」
小夏木突然语塞。
「坐在那两个位子的是『佐贺木多鹤』同学和『千宫司彩华』同学……他们有些不好的传闻在学校里传开了,结果两个人都开始长期拒学了。」
「……」
「抱,抱歉,转学第一天就和你说这种不愉快的事情。」
「没事没事,是我先问的,你不用在意。」
是的,完全不需要在意。
因为小夏木方才所言,正是我转学到正德高中的理由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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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
「正德高中……正德高中……」
被都斗君抛弃的那天,我通宵达旦收集着关于正德高中的情报。
当然是为了将从我身边夺走都斗君的小衣珠季彻底打入地狱。
「正德高中匿名论坛……」
经过四小时的持续搜索,我终于找到了能确认正德高中现状的秘密论坛。
「尽是些无聊的事……这就是所谓的升学高中吗?」
好不容易找到的论坛上,充斥着无关紧要的内容。
什么男女朋友募集中,某年某班的谁谁谁看上了谁谁谁,校长太烦人了,全都是些无聊的事情。
「……再看看稍早前的帖子吧。」
不过,看得出这个论坛有很多学生在用。
每天都有大量新贴。
升学高中的学生容易积攒压力吗?
「哪个是……哪个是……」
本想找找有关小衣珠季的帖子,但学生们的发帖量实在太多了。
「这群家伙到底积攒了多少压力啊?」
顺带一提,这里所有发言都是匿名制,可以随心所欲地留言。
「……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去找明善高中的匿名论坛,散播关于小衣珠季的真假黑料。」
虽然不知道明善高中有多少学生用这种论坛。
不,说到底明善那里有没有这种论坛都不一定。
「……既然如此。」
我直接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夜樱衣珠季」。
不过正如刚才所说,这个论坛是完全匿名的,所以我觉得用真名搜索也没什么意义。
「嗯?这是……」
但奇迹般找到了一个帖子。
它的内容是——
「我是一年二班的夜樱衣珠季。与同班的佐贺木多鹤同学是青梅竹马,正在交往。在交往期间,小鹤曾强迫与我发生关系。
前几天偶然看到小鹤和同班的千宫司彩华同学亲密同行,忍不住质问后却被他以厌倦了为由所抛弃。这件事让我非常伤心,实在无法去学校上学。」
就是这样。
看完这篇帖子,我第一反应是内容有点夸大其词。至少所谓“强迫发生关系”的部分显然是谎言。
虽然声称自己被强迫发生关系,却没有具体写明是在什么情况下,什么地方,如何强迫的。
但与此同时,这种让人感觉她完全是受害者的写作手法,我真心觉得高明。
从她把佐贺木多鹤称作「小鹤」来看,可以清楚让人感受到他们平时关系有多好,以及被抛弃时她的心情有多沉重。
虽说我一点也感受不到就是了。
「也就是说,这是对抛弃自己的青梅竹马的报复。」
那女人怎么回事。
明明一脸无害的样子,想法却如此狠毒。
「和这种女人在一起,总有一天不幸也会降临到都斗君身上。」
当然,这次的事情虽然完全是那个女人的错,但都斗君直接当面说要抛弃我,也有很大罪过。
我的职责就是惩罚他的罪过,然后原谅他。
为此,我必须让那个女人尽快下地狱。
「……评论都是全面声援的内容啊。」
这个论坛可以在帖子下发表评论。
小衣珠季的帖子下面只有充满同情的留言和痛骂佐贺木多鹤的评论。
这也理所当然。
虽然我想了解佐贺暮和千宫司后来的情况,但遗憾的没有相关发帖。
这件事只能亲自去学校确认了。
「不过话说回来……」
千宫司彩华。
我肯定在哪里听过。
没必要一一说明,当然是那个战犯……是那个学生会长。
「她有妹妹?」
当然也可能只是同姓而已,但千宫司这种姓氏很少见。
只是以那个学姐的性格,如果有妹妹在正德高中上学,她应该会炫耀才对。
我甚至没有听说过千宫司学姐有妹妹。
「不管了,当务之急是转学到正德高中。」
……以上就是我决定转学到正德高中的经过。
「那个佐贺暮同学和千宫司同学,能在第二学期复学吗?」
「……不好说呢。那两个人都深受精神打击,很可能就这样退学了。」
真那样我可会很困扰的。
「我好不容易转到这个班上,可以的话,我想和所有人都搞好关系呢。」
「……桐生同学。」
「喂,小夏木。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联系到那两个人?」
像这样死缠烂打,当然会让人起疑。但这个小夏木大概脑子不太灵光,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知道了。既然桐生同学说到这个份上。」
小夏木拿出手机。
「那两个人早就退出班级LINE群了。但因为座位很近,之前我们姑且留了联络方式。」
说完,小夏木给我看了两人的电话号码。
「我想电话号码应该不会这么快换掉,肯定能打通。」
「小夏木,谢谢。」
「不用谢啦。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他们能回来上学。」
小夏木大概以为我要说服他们复学吧。
如果是「以前的我」,确实有可能这么做。
「对了,之前提到班上有位同学也转学了。」
「夜樱衣珠季,对吧?」
我用充满憎恨的声音念出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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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棋子
「那再见啦,桐生同学。」
「嗯,下回见小夏木。」
我带着笑容挥手目送小夏木离开。
「呼~~总算是走了。」
虽然不像在刚成为朋友的当天就埋怨她,但走路速度也太慢了吧。
和小夏木一起回家的路上,一直感到很烦躁。
「连说话都感觉很蠢呢~」
那个以升学名校闻名的正德高中也不过如此嘛。
还是说我的水平太高了?
如果这样的话,那全都是都斗君的功劳。所以我必须尽快把那个女人推入地狱。
「为此……」
我拨打了从小夏木那里问来的佐贺木多鹤的电话号码。
在第四声铃响前,对方接通了电话。
「……喂?」
声音相当没有精神。
这也难怪。要是学校里流传着那种传闻,任谁都会变成这样吧。
「那个……这是佐贺木多鹤的电话号码没错吧?」
我尽可能用明快的声音说道。
「……是没错。」
「我叫桐生响,从今天开始和你是同班同学。」
「……不好意思,我已经不打算去学校了。就算这样找我搭话,也只会困扰。」
看来打击相当大呢。
这里稍微刺激他一下吧。
「我听说佐贺暮同学拒学了,是为什么呢?」
「啊?这跟你没关系吧。」
为什么这种笨蛋动不动就要吵架呢?
有点来气的我决定稍微使个坏。
「……小鹤。」
「……哈?」
「都是小鹤不好。谁叫你抛弃我,跟千宫司同学交往。」
「……闭嘴。」
「所以小鹤没有资格指责我做的事。」
「闭嘴。」
「所以请和千宫司同学相亲相爱地一起坠入地狱吧。」
「我叫你闭嘴!」
啊——好像有点玩过头了。
「怎么样?想起夜樱衣珠季的事了吗?」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很好很好,上钩了。
「难不成是受衣珠季所托来报复我的吗!哈!真是个纠缠不休的女人!」
「别扯淡了。」
「……咦?」
「佐贺暮同学,就算是说谎,也不要把我和那个贱女人说得像伙伴一样好吗?听了就让我火大。」
「……」
啊,糟糕糟糕。对那个女人的过敏反应发作了。
「……那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在那之前,可以先听听我的故事吗?」
「你的故事……?」
「我啊,有个一直很喜欢的男生。他其实也真心喜欢我。可是有一天,有个叫夜樱衣珠季的贱女人转学过来,撕碎了我们的关系。」
说着说着,那个女人的脸又浮现在眼前。
「讲白了,我曾经输给过那个女人一次,所以才会像这样转学过来。」
没错,我确实输过一次,这点我承认。
「但我绝不会让她赢了就跑。我要把她推入地狱深渊,守护那个男生。」
是的,时间紧迫。
再这样下去,都斗君就要被那个女人彻底玷污了。
「……!」
佐贺暮同学被我充满杀意的声音震慑得说不出话。
不过,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要是你老老实实和那个贱女人交往,她就不会转学来明善高中,现在我都应该和都斗君培养好恋人关系了。
「……所以?」
「嗯?」
「所以,你希望做什么?」
不愧是正德生,很上道。
「佐贺暮同学,我就直截了当地问了,你恨小衣珠季吗?」
「……」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这家伙到底有多废啊?
「老实说吧,现在你和千宫司彩华会沦落至此,都是小衣珠季害的。」
「……是啊,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衣珠季在论坛上添油加醋写些有的没的。」
果然有夸大其词啊。
那家伙性格可真恶劣。
「……你难道不想让她吃点苦头吗?」
「……想。」
果然人渣男就是好对付。
话说回来,人渣男和贱女人本来就是绝配,佐贺暮同学和小衣珠季其实很般配不是吗?
「那么——」
我向这个人渣男讲了让那个贱女人彻底绝望的作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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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棋子2
「接下来是——」
下面要打电话给千宫司彩华。
不过麻烦的是,我和彩华对话的时候可能会被千宫司学姐看到。
要是被发现的话,她有可能强行夺走手机,对我进行质问攻势。
「……但这方面没办法提防啊。」
现在这个时间,学校应该已经放学了。但学姐应该因为要一个人处理学生会杂务,还没回家才对。
「趁现在打过去吧。」
我在手机上输入彩华的电话号码,拨通电话。
这回在响铃五次左右时接通了。
「……」
咦?这回连声「喂?」都没有。
连那个渣男都懂起码的常识,这家伙真的是千宫司学姐的妹妹吗?
等了好久都没有回应,我只好主动开口。
「啊,喂?突然打来不好意思,这个时间方便吗?」
和刚才一样,我尽量用开朗的声音说话。
「…——————」
哎?挂断了?
我听到电话挂断声。
「这家伙……居然挂我电话。」
我可是特地打电话给你这种贱货耶!!
「呼——冷静冷静,要保持开朗。」
重振旗鼓,再次拨打电话。
这回在响铃六次时接通了。
「……干嘛?」
开口第一句就是「干嘛?」。
这家伙真的是正德生吗?现在连小夏木看着都顺眼多了。
「抱,抱歉突然打电话给你。」
「……你谁?」
接下来正要说的别插嘴问啊。
「我是从今天开始和千宫司同学同班的桐生响。」
「……哦。反正跟我无关。」
「为什么无关?」
我刻意反问道。
「因为我现在和以后都会继续拒绝上学。」
已经完全是蠢货发言了。
「可是,要是你一直不来学校,有可能会因为出勤天数不够而留级哦。」
「……事到如今,我怎么可能去上学。」
从语气来看,本心还是想上学的吧。
「……嗳,可以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来上学呢?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
「……没听过吗?算了,毕竟刚转学过来,没听说也是理所当然的。」
其实我全都知道就是了。
「班上除了我以外,还有个长期缺勤的家伙对吧?」
「是叫佐贺暮同学来着?」
「没错。我之前和那家伙交往过。但那家伙在和我交往之前,好像还和另一个女生保持着关系。我完全被蒙在鼓里呢。」
「是夜樱衣珠季对吧?」
「没错。什么嘛,你这不是知道吗。」
「不,只是我原本的高中里刚好有个从正德高中转学过来的人,她的名字就叫夜樱衣珠季。」
「这样啊,原来还有这种巧合。不过比起这个,夜樱发现多鹤出轨了。」
这种说话方式,完全没有反省的意味。
「然后暴怒的夜樱就在学校匿名论坛上,捏造了关于我和多鹤的八卦。」
说得自己就像受害者一样,但错全在这两个家伙身上。
果然人渣会互相吸引吗?
「……所以,小响听到这些,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被她称呼为「小响」的瞬间,我差点忍不住把手机捏碎。
「嗯——要改善现状似乎有点困难……」
「对吧?所以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彩华擅自结束话题,准备挂断电话。
「不过,我觉得可以对小衣珠季做些报复哦。」
「什么?」
正要挂断电话的彩华停了下来。
「……报复是什么意思……?」
「稍等,在那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小彩华有姐姐吗?」
「算是有吧。」
「她是在明善高中就读吗?」
「是没错……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下就确认了。
「欸,小彩华,回到正题。你想不想报复小衣珠季?」
「……这……」
「没关系啦。换做是我,遇到这种情况也会想报复的。」
「……当然想啊!明明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跟多鹤交往而已,却被写成那样挂在论坛上。」
声称自己一无所知,但显然在说谎。
她早就知道佐贺暮和小衣珠季在交往,却依然跟佐贺暮成为恋人。
人渣真的是怎么看都看不腻。
「所以,具体要怎么做?」
「嗯,这个嘛……」
就这样,我向两个人渣传授了复仇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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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
「明天开始就是暑假了呢。」
「是啊。」
明善高中今天举行结业典礼,明天开始就是高中生活第一个暑假了。
「都斗暑假有什么计划吗?」
「这个嘛……」
我至今还没有过和女朋友共度暑假的经验。
因此,说到夏天该去哪里玩,该保持怎样的见面频率,我都毫无头绪。
「这些要不还是问问湖三吧。」
虽说我不认为湖三会有这种经验,但至少她应该了解女人心吧。
「喂,都斗。」
「嗯?」
怎么了?声音突然压低了。
「我们两人独处的时候,不要提其他女人的名字哦。」
衣珠季的独占欲还是一如既往地强烈。
「比,比起这个,衣珠季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这个嘛,说到夏天,果然还是想去海边之类的经典景点吧。」
「海边啊……」
附近没有像样的大海呢。
而且说个秘密,我不太喜欢大海。
「或者去露营也不错呢。」
我对露营也提不起兴趣。
「……都斗,你好像都不太感兴趣?」
「怎,怎么会。」
好险好险。
不小心写在脸上了。
「不过明天突然要去海边有点勉强呢。」
毕竟得从寻找附近的海边开始,没办法马上找到。
「确实。那一开始先去新冈千站玩玩怎么样?」
和响一起玩的地方吗?
那里的话倒是不会无聊啊。
「可以啊。那什么时候……」
「明天。」
秒答啊。
反正我暑假也没什么安排。倒也无所谓。
「知道了。那明天先约在新冈千站集合可以吗?」
「嗯,时间就由我来定吧。我想想,早上七点怎么样?」
这也太早了。
「……至少九点怎么样?」
「那样的话,约会时间比上学时和都斗在一起的时间还短哎。」
「话是这么说。不过七点的话,我有可能起不来哦?」
「没关系。我相信都斗绝对不会在和我约会的重要日子睡过头。要是睡过头的话……」
「……后面的话不用说了。」
没办法。既然这样,今天必须要早睡了。
「好。明早七点在新冈千站集合可以吧?」
「嗯,绝对不可以睡过头哦……?」
知道了。所以别用那种毫无笑意的眼神盯着我啊。
「那明天见啦,都斗。我还有许多东西要准备。」
大概是便当之类的吧。
哪里有很多餐饮店和美食街,所以不需要……这话实在说不出口。
我在离家最近的车站下车,径直朝家走去。
「嗯?」
走着走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总觉得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如果真的被我猜中,是「那个人」打来的,我该怎么办?
虽然我也想久违听到她的声音,但发生过那种事后,我实在无法下定决心。
「咦?是湖三打来的。」
看了看手机上的名字,上面显示着“湖三菜草”。
正好我也有事想问她,所以觉得时机正好,毫不犹豫地接起电话。
「……唔……唔……」
然而,接起电话后,也听不见湖三的声音。
「湖三?怎么了?突然打电话来。」
「……唔……唔……」
我试着询问,但她依旧沉默不语。
不,好像能听到类似屏气的声音。
「湖三?你没事吧?」
「……月,月城。」
终于传来了声音,但感觉很慌乱的样子。
「明,明天可以见个面吗?」
「咦?明天?」
湖三主动约我见面?这还是第一次呢。
这下可伤脑筋了,明天已经和衣珠季有约了。
「非明天不可吗?」
「……嗯,我这边也有各种情况。」
……她的样子果然不对劲。
虽然对衣珠季很抱歉,但明天应该以湖三为优先。
「我知道了,那明天要去哪里?」
我想湖三询问集合地点和时间。
「对了,这件事我会亲自向衣珠季道歉的,月城你不用联系她。」
「不,这怎么行。」
「还有,明天你到了那个地方后,记得把手机关掉。」
「咦?湖三!」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这样,暑假第一天我选择了和湖三见面。
……殊不知这是个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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赎罪
「嗯……应该就在这附近才对。」
我现在正在寻找某个人。
「咦~她平时放学不是都走这条路吗?」
运气不错的是,正德高中和明善高中一样,今天都是结业典礼。
因此我才能像这样等候曾经的同班同学。
「今天该不会绕道去什么地方了吧~」
要是那样就麻烦了。
我可不是那么有耐心的人。
等待一会儿后——
「啊,来了来了。」
我看到目标人物正朝这边走来。
「嗯?欸?响、响?」
对方一看到我,就惊讶得瞪大了双眼。
「好久不见啊,小菜草。」
面对我突然现身,小菜草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抱歉啊,我什么都没跟你说就转学了。」
这确实是我的真心话。
回想起来,小菜草是继都斗君之后和我最要好的朋友。
瞒着这样的朋友转学,确实是我不对。
但小菜草犯的罪过更不可饶恕。
「你在这里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我在等小菜草哦。」
话音刚落,小菜草就僵住了。
脸上明显浮现出怯意。
「事、事到如今,你找我有什么事?」
「这么说话好过分啊~我们不是朋友吗?」
「就算曾经是朋友,可你都转学了吧。我们的友谊已经结束了。」
居然能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
反倒有些佩服她了。
「居然说要绝交啊~小菜草。不过啊……你打算就用这种方式逃避自己的罪孽吗?」
「!?」
听到我压低的声音,小菜草顿时感到一阵恶寒,立刻和我拉开距离。
「什,什么?我哪有什么罪孽?」
「装傻是吧~我可是知道哦。」
「……知道什么?」
菜草的表情完全就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是小菜草对吧?建议都斗君不要和我见面的人。」
「……!?」
她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现在回想起来,小菜草总是在妨碍我呢。」
「哪有什么妨碍……」
「少给我狡辩啊啊啊啊啊!」
听到我的怒吼,小菜草吓得被定住般动弹不得。
「那次我要当面质问都斗君和衣珠季的关系时,你也一直在妨碍我吧!?」
「……」
小菜草害怕得几乎要哭出来了。
「不过没关系哦。我现在就给小菜草一个赎罪的机会。」
「……你要让我做什么?」
她明显露出了警戒之色。
「现在立刻给都斗君打电话。」
我简洁地命令她。
「欸,这是要……」
「少啰嗦了,赶紧打。」
「噫!」
我只是稍微压低了声音,她就立刻变得畏畏缩缩。
真可爱呢,小菜草。
她慌慌张张地拨打了都斗君的电话号码。
「事先说明,你可别多嘴。要是敢乱说话……你懂的吧?」
小菜草泪眼汪汪地点了点头。
电话响了几声后,都斗君就接了电话。
「……唔……唔……」
明明都斗君接了电话,眼前的女人却发不出声音。
真是没用啊~
「湖三?怎么了?突然打电话来。」
时隔许久再次听到都斗君的声音。
我拼命忍住快要流出来的泪水。
「……唔……唔……」
小菜草还是僵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来需要稍微帮帮她呢。
这么想着,我掐住了她的脖子。
「湖三?你没事吧?」
「……月,月城。」
这下她终于能对都斗君的话做出反应了。
然后在我的指示下,成功约都斗君明天到指定地点见面。
「……这样小菜草的罪就赎清了,我原谅你啦。」
我温柔地对挂断电话的小菜草说道,但她看起来魂不守舍。
「那我们后会有期啦,小菜草。」
我无视失魂落魄的她,径直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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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差劲的重逢
「……马上就要七点咯。」
眼看约定时间已到,男朋友却丝毫没有要来的迹象,我愈发气不打一处来。
「该不会真的睡过头了吧?如果是的话……呵呵呵。」
想到都斗竟然放我鸽子,一股连我自己都害怕的漆黑情绪涌上心头。
「打电话也完全不接。」
过分的焦躁感,让握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用力。
「既然这样,就直接去都斗家吧。」
明明特意在新冈千站等他,可再这样下去也不会有任何进展。
我为坐电车往车站方向走去。
「……咦?」
正要为前往车站而转过身时,发现有个“似曾相识的男人”正死死盯着我。
「……衣珠季。」
我记得这个声音。
是本该在跟都斗交往后,就彻底从脑海中抹去的那个人。
「小,小鹤……」
其实我根本不想叫出这个名字。
但当我看到青梅竹马面容的瞬间,那个称呼还是脱口而出。
「好,好久不见啊,衣珠季。」
小鹤的脸比以前消瘦了许多。
「知道吗!自从那件事之后我和彩华过的是什么日子!」
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没想到开口就是怨恨的控诉。
「因为那个谣言被传开,我们被班上……不,是被全校的人骂得狗血淋头,每天都过着被霸凌的日子!」
我早早转学离开,自然不知道他们两个之后过着怎样的生活,也没兴趣知道。
「明白吗?都是因为你在论坛上随便写那种谎话,才会变成这样!」
我的确是撒了谎。
「我们以前可是通家之好!你竟然对这样的青梅竹马做出那种事!」
他开始翻起旧账。
「拜你所赐,我连家人都差点断绝关系。要是真的那样,我可只能露宿街头了。」
「……」
「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
此刻我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看着眼前这位曾是青梅竹马又是前男友的人歇斯底里。
他说这一切都是我害的。的确如此,我在论坛上写下假消息就是一切的元凶。
那我有感受到一丝罪恶感吗?会对他感到同情吗?会觉得自己是个坏人吗?
答案是否定的。
此刻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我只是觉得难得跟都斗的约会,因为遇到这个与路边蟑螂同等价值的男人而被搞砸了,让我觉得相当扫兴。
「立刻给我下跪道歉!」
眼前的跳蚤还在鬼吼鬼叫。
差不多该清理下障碍物了。
「喂,你没听到吗!我叫你给我下跪道歉!」
「吵死了。」
「欸?」
哎呀,我只是稍微吧心里想的事情说出来而已,就吓成这样了啊。
「从刚才开始就净说些无关紧要的废话。闭嘴吧,耳朵都要烂掉了。」
「衣,衣珠季?」
「别用名字称呼我好吗?会弄脏耳朵的。」
「……噫!」
果然是没出息的蟑螂。
只是稍微强硬点说话,就马上害怕起来。
「我说,可以请你快点消失吗?你对我来说可是连垃圾都不如哦。」
「你,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说话,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
啊~明明刚刚吓得发抖,现在突然硬气起来了?
这算什么?所谓男人的自尊心?
「信不信我现在就揍得你满地找牙!」
「尽管试试。」
「你,你这混蛋!!!!」
蟑螂男抡起拳头,朝我的脸挥来。
我不闪不躲,正面接下了这一击。
「……!」
被男人的拳头直接打中,果然很痛。
鼻血缓缓渗了出来。
「……怎么样,这下明白了吧?」
他到底以为我会明白什么呢。
「……这可是你先对我动手的。不管接下来我对你做什么,你都没资格抱怨了吧?」
「……!?」
这个男人因为太过恐惧想要逃跑。
当然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我掐住他的脖子。
「你,你要做什么!」
虽然在这里动手也可以,但有点引人注目。
「喂,跟我来一下。要是你敢逃跑……知道后果吧?」
「……明白。」
我抓着他脖子,走进车站附近大型公园的无障碍厕所。
其实我恨不得立刻去接都斗,但为避免这个蟑螂男日后会对都斗造成危害,必须用暴力让他发誓再也别跟我们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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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想不到的重逢
「嗯……应该是这里没错吧?」
我抵达了昨天湖三告诉我的地点。
「不过这里是什么地方?废弃大楼?」
眼前这栋办公楼看起来还很新,但既没有开灯也感觉没有人在。
「……以废弃大楼来说,这栋楼也太新了。」
大概这间公司今天放假吧。
那擅自进去真的合适吗?
「说不定湖三已经提前取得许可了。」
总之,继续在这里磨蹭也不是办法。
我鼓起勇气,走进了这栋大楼。
「果然不是废弃楼啊。」
入口大厅整洁得过分。
我看向前台。
「……这是哪家公司?完全没听说过啊。」
虽然很失礼,但估计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不过湖三为什么会约我来这里?」
难道这是她父母的公司?
倒也不是没可能。
「话说回来,马上要到约定时间了,湖三那家伙还没来吗?」
「小菜草不会来的哦。」
「咦?」
头顶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我转头看向电扶梯的方向。
在那里的是——
「……响。」
「早上好,都斗君。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桐生响正居高临下俯视着我,嘴角挂着挑衅的笑容。
「……为什么响会在这里?」
「昨天的电话啊,是我威胁小菜草比她打的哦。」
所以昨天湖三的声音才会那么惊慌失措吗。
恐怕要我别联系衣珠季、要求关掉手机,都是为了不让衣珠季察觉吧。
「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为什么?想问的是我才对吧。为什么都斗君抛弃了我之后,还能若无其事地和小衣珠季约好要约会呢?」
「……」
早就有心理准备,响显然完全没有释怀。
「一般来说,这时候应该被自责的念头压垮,整个暑假都闭门不出才对。为什么都斗君完全没有这种情绪呢?」
「响,你误会了。我对选择衣珠季而没选择你这件事,其实也抱有罪恶——」
「我说啊——」
响打断了我的话。
从她的样子可以看出她相当烦躁。
「可以不要用“选择”这种好听的说法好吗?你不是选择了小衣珠季,而是抛弃了我啊。」
响的话中依然带着不愿承认我选择了衣珠季的事实。
「都斗君,我到底是哪里不好?语气?性格?长相?身材?头脑?只要都斗君提出来,我什么都愿意改哦?如果你喜欢会运动的女生,我从今往后拼死也会加入各种社团;如果你喜欢会念书的女生,下次全国模拟考我拿第一给你看;不止这些。要是你喜欢长发,我今后一辈子都不会剪头发;要是你喜欢高个子,就算要做那种麻烦的增高手术我也愿意。所以求你了,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办嘛?」
响连珠炮般倾泻而出。
「响,我从没说过你有什么问题。我单纯想和衣珠季在一起,仅此而已。」
「……」
听到我这样说,响陷入了沉默。
「哼——就算我苦苦哀求,你还是要抛弃我啊。」
「刚才我也说了,我不是抛弃你,只是选择了衣珠季而已。」
我清楚说出这个事实会让响多么痛苦。
虽然知道,但若不如此,响只会永远不肯承认,继续逃避现实。
「……算了,反正从一开始我就知道都斗君会这么回答。」
「欸?」
奇怪。
我还以为她会更歇斯底里些。
「喂,都斗君。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把你叫到这里来吗?」
「为什么……」
原来刚才那些话不是她的目的吗?
「这件公司啊,是我妈妈的。」
我知道响家境优渥。
「我说今天想包下这里,妈妈就让公司放假了。」
……因为这种理由就让自己的公司放假好吗?
「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
「真是的,这么着急干嘛,我正要告诉你呢。」
响依旧挂着令人不安的笑容,走下电扶梯。
不对劲。
她的心情好得反常。
虽然那笑容分明带着嗜虐的意味。
「啊,喂喂。」
响突然用手机给某人打电话。
「接下来把手机调成视频模式。」
她吩咐完后,把手机屏幕给我看。
「都斗君,今天就让我们一起来欣赏这段视频吧。」
视频里拍到的似乎是新冈千站的景象。
「等等,这是衣珠季?」
镜头里出现了衣珠季……以及正狠狠辱骂她的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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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差劲的重逢2
「咕!衣,衣珠季……住手!」
「哈?明明是你先来找我麻烦的吧?」
在厕所持续遭到殴打后,对方终于开始求饶。
「再,再继续下去的话,我就要报警了!」
「好啊,随便你。」
「啊?」
这个单细胞生物真是蠢到没救了。
「反正你根本没有我对你动手的证据。」
「难道你!」
终于察觉到了吗。我为什么要特意把他带到公园的无障碍厕所。
「这里没有摄像头,就算我对你施暴也无法证明。」
「但车站有很多人看到啊!」
「你真是蠢到可以。当时可是你动手打的我,没人会想到现在是我对你施暴吧?」
「啊……」
果然是个蠢到可以的人渣。
真想不明白当初怎么会和这种家伙交往。
「反正也打腻了,快滚吧。」
「……!」
他不甘心地扭曲着脸,准备离开。
「啊,等一下。」
「……干,干嘛?」
他战战兢兢地转过头来。
哎呀,虽说是自讨苦吃,但那张脸看起来真的很惨啊。
「我刚才也说过了,如果下次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
揪住他的衣领。
「噫!」
「就真的会让你消失哦……」
这回他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无障碍厕所。
望着他的背影——
(这次真的永别了,我的青梅竹马……)
试图回想他的名字,却泛起一阵恶心,只好作罢。
(说起来,那家伙到底是谁来着?好像是个不认识的家伙。)
索性这样认定。
我突然看了看时钟。
「啊,都七点五十了!」
已经超过和都斗约定的时间五十分钟了。
「得快点回去!」
急忙赶回约定的车站。
「……咦?」
虽然回来,却完全不见都斗的身影。
「……明明都已经过了五十分钟了。」
难道都斗真的放鸽子了?抛下了和我的约定?
「……」
不知为何。
无名火突然窜上心头。
这股烦躁根本无处宣泄。
该把这股怒气发泄到哪里才好?
干脆把刚才那男人抓回来,再在无障碍厕所痛打一顿吧?
好,就这么办。就让那家伙让人肉沙包好了。
如此决定后,我开始寻找刚才那个男人的行踪。
看他的样子,应该还在新冈千站附近。
「……话说,我从刚才就很在意。」
我突然转身。
「你从刚才开始就在拍什么?」
「哎?」
「别装傻,不是“哎”……」
对着相隔稍远,看起来和我同龄的女人说道。
她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明显很可疑。
「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用那部手机拍我吧?」
「……怎,怎么会?」
「以为我没发现吗?刚才我抓住那个男人脖子拖走时,我们有过眼神接触哦?」
「……」
「而且在之后也一直尾随我对吧?」
「……」
女人沉默不语。
「多半一直在厕所门口等着对吧?」
一直能感觉到她的气息。
「不过你胆子不小呢?你应该看到那男人鼻青脸肿地逃出来了吧?即便如此,还敢继续跟踪我啊。」
「……」
女人依旧沉默不语,但她的身体已在发抖。
「还有啊——你真以为这种变装有用吗?」
「咦?」
「我知道你是谁。」
我在女人耳边清楚地念出她的名字。
「好久不见,千宫司彩华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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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想不到的重逢2
「知道吗!自从那件事之后我和彩华过的是什么日子!」
视频中的男人对衣珠季怒吼。
「喂,响……这家伙是?」
「嗯,正如都斗君所想,是小衣珠季的青梅竹马兼前男友佐贺木多鹤同学哦。」
「!?」
果然没错,他就是抛弃了衣珠季的青梅竹马吗!
「明白吗?都是因为你在论坛上随便写那种谎话,才会变成这样!」
男人继续着自以为是的谩骂。
「响,既然你在利用这家伙,也就是说你和他是同班同学吗?」
「是啊。不过佐贺暮同学目前处于拒学状态,所以严格来说是不是同班同学有些微妙呢。」
也就是说在学校里没见过面吗。
如果是那样,响是什么时候和这家伙接触的?
「我们以前可是通家之好!你竟然对这样的青梅竹马做出这种事!」
男人自私的说辞让我怒火中烧。
「别自说自话了!说到底,不都是因为你先背叛了衣珠季吗!」
明知对方不可能听到,我还是对着手机怒吼。
「我能够理解都斗君生气的心情呢。」
响肯定了我的愤怒。
「这个人渣把自己出轨的事抛在脑后,只是在一味地责骂小衣珠季的报复行为。如果我站在小衣珠季的立场,当然也不会原谅他。」
「响……」
真是意外。
我还以为响会站在这个男人那边。
「不过啊——」
「嗯?」
「背叛这种事,你也是一样的吧。都斗君?」
「!?」
响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低沉,仿佛在诅咒我。
「明明你也抛弃了我,却完全没有反省不是吗?」
「……」
无言以对。
「我真的很伤心哦?至今为止一起度过了那么多快乐时光,辅导你功课,明明已经完全依存上都斗君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告白却被抛弃……」
「那,那是……」
「可是暂时闭嘴吗?我现在没有征求都斗君的意见。」
「知,知道了。」
要是再开口,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
「说到底都斗君根本没有把我放在心上,看到稍微能激起母性本能的女生就立刻移情别恋了。」
「……」
因为被响要求闭嘴,我始终保持着沉默。
「全部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开玩笑了!」
「……!?」
她突然爆发的笑容瞬间转化成了怒火。
「不过呢,我可不会把都斗君和这种男人混为一谈。都斗君才不是人渣。」
虽说和刚才说的话互相矛盾就是了。
「我最喜欢的都斗君怎么可能是人渣呢。只是个需要稍微惩罚一下的坏孩子罢了。」
不知为何,比起被说成人渣,这种说法更让我毛骨悚然。
「吵死了。」
「欸?」
刚才我是不是听到了一个极其冷酷的声音?
下意识以为是响的声音,但那个声音好像是从手机里传来的。
「从刚才开始就净说些无关紧要的废话。闭嘴吧,耳朵都要烂掉了。」
这个声音……难道是衣珠季?
「啊!小衣珠季终于露出本性了呢!」
响兴奋地欢呼起来。
「我说,可以请你快点消失好吗?你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这,这真的是衣珠季会说的话吗?
「都斗君听到了吗?她说“你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价值了”。说不定哪天你也会被这么说呢。」
无法反驳响的话,让我对自己感到厌恶。
「你,你这混蛋!!!!」
「衣珠季!」
大概是被衣珠季的挑衅激怒了,男人的拳头直击衣珠季的面门。
「欸?」
然而衣珠季虽然流着鼻血,看起来却一点也不痛。
「……这可是你对我先动手的。不管接下来我对你做什么,你都没资格抱怨了吧?」
不仅看起来不痛,反而打算报复对方。
「……!?」
听到这句话,男人试图逃跑。
但现在的衣珠季怎么可能放过他,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喂,跟我来一下。要是你敢逃跑……知道后果吧?」
「……明白。」
两人就这样离开车站,走进附近公园的无障碍厕所。
「响,现在是谁在拍摄?」
要不被发现地跟踪可不容易。
「啊~——一直开着视频模式拍摄的人……是和我同班的千宫司彩华同学哦?」
「……千宫司。」
等等。不会吧,怎么可能……
「没错。明善高中学生会长千宫司央花的妹妹,就是佐贺暮同学的出轨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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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拍女
「所以,千宫司同学为什么要偷拍我?」
「这,这是因为……」
「话说,你现在正在跟谁通话吧?」
「怎,怎么会……」
千宫司同学立刻关掉了手机电源。
「果然被我说中了。」
「没,没有这回事。」
她努力地想要蒙混过去。
「所以,刚才是在跟谁通话?」
「……」
「啊~装哑巴是吧。我猜,千宫司同学是被某人唆使要来报复我的对吧?」
「……!?」
她的反应明显是被我说中了。
「……所以,是谁指使你的?」
「……谁会……」
「嗯?」
「谁会告诉你这种婊子啊!」
「……哈?」
「你这个人,转校出去没几天就交到新男友了吧?」
「……」
「真是个轻浮的女人——明明之前是那么依存多鹤的地雷女。」
「……」
「看吧,说不出话了吧。」
「……闭嘴,混账。」
「……噫!」
我狠狠抓住眼前女人的头发,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瞪着她。
「放,放开我!」
她拼命想要移开视线。
「喂,不准转开眼睛。看着我的眼睛。」
但我当然不会让她得逞。
我用力拉扯她的头发,强迫她和我对视。
「你那张满是下水道臭味的嘴,少在那边说我的男朋友都斗的坏话。很脏不是吗?」
「……你,你……」
女人恐惧得声音发抖,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
「你刚才在跟谁通话?快说。」
「……我怎么可能告诉你。」
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还顽固不开口。
唯有胆量值得给予好评。
「……你也想像那个男人一样去无障碍厕所吗?」
「……这,这个……」
「你有看到吧?那家伙从厕所出来时的脸。」
「……」
能感受到千宫司同学在发抖。
那男人的脸本来就很丑,被我的暴力搞成了山体滑坡现场。
虽然很想当场揍她一顿,但这里人太多了。
此刻抓着她的头发,也巧妙调整调整角度不让周遭人看见。
「这是最后的机会,快说名字。」
「……响。」
「我听不清,说清楚一点!」
「桐生响。」
「果然,我就知道是她。」
我松开女人的头发。
女人当场蜷缩在原地发抖,真是痛快。
「那个……发生什么事了吗?」
或许是看到这副模样而担心起来,车站工作人员向我搭话。
「啊没事,她身体好像有点不舒服,正要搭电车回去。」
「这样啊。需要帮忙吗?」
「不用啦。没事的对吧?『小彩华』?」
我威吓似的叫她。
「……是,是的。我没事。」
「这样啊,那请多保重。」
工作人员离开了。
「不过果然是小响在背后搞鬼啊。」
虽说我早就心知肚明就是了。
「唉~为什么总要来妨碍我呢?转学后安分点不好吗。」
但我知道小响不是会轻易放弃都斗的女人。
「看来得把她彻底推入活地狱才行呢。」
我开始构思排除小响的作战。
「嗯?」
「啊。」
突然,千宫司同学的手机响了。
「喂,接电话。」
「我,我知道了。」
这通电话毫无疑问是小响打来的。
「啊~喂喂,小衣珠季,听得到吗~?」
小响开朗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传来。
「……小响,今天这一连串事情是怎么回事?」
我也尽可能用开朗的语气质问她。
「啊~在聊这个之前先切换成视频通话吧?」
我按照她说的切换成视频通话后——
「啊,看到了我吗,小衣珠季~~~~?」
手机画面中映出了正骑坐在都斗身上的小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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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想不到的重逢3
「没错。明善高中学生会长千宫司央花的妹妹,就是佐贺暮同学的出轨对象。」
我记得之前千宫司学姐确实说过她有个妹妹。
而且还是个家里蹲。
「听说因为小衣珠季散布不实谣言害得人家拒学了。真可怜……才怪。」
确实如此。
无论被说多少坏话,出轨的两人始终是过错方。
不过,出轨对象居然是那个千宫司学姐的妹妹,这感觉真是难以言喻。
「话说回来,他们两个在厕所待得真够久的,不知道在做什么呢?」
响坏笑着凑过来问道。
「欸,要是他们在做色色的事怎么办?」
这话让我有点震惊。
以前的响就算开玩笑也不会说这种话。
「欸,都斗君,你刚刚对我幻灭了吗?」
「不,不会,没那回事。」
「不用掩饰哦。我自己也知道的。」
啊,原来她有自觉啊。
「不过呢,改变我的人是都斗君哦。希望你多少有点责任感呢。」
「……我知道。」
是啊,我比谁都清楚——是我亲手改变了响。
「说他们在做色色的事当然是玩笑啦,不过小衣珠季该不会在暴打佐贺暮同学吧?」
「……」
莫名觉得响的推测很可能是对的。
刚才衣珠季揪住佐贺暮脖子时,眼中分明涌动着杀气。
「喂,要是小衣珠季真的杀了佐贺暮同学,都斗君会怎么办呢?」
「……衣珠季不会做那种事。」
「咦~是吗?从刚才的情形来看,完全有下手的可能嘛。」
虽然我确信衣珠季绝对不会杀人。
但是——
但是,如果衣珠季有一天真的犯下杀人罪……我还能像现在这样说出同样的话吗?
「现在都斗君很担心,万一小衣珠季真的杀人该怎么办呢,对吧?」
为什么响总能清楚地看穿我的心思?
「不过没关系。小衣珠季不是会犯下杀人罪的人。」
这答案再次出乎意料。
我还以为响一定会肯定衣珠季会杀人的想法。
「毕竟小衣珠季很清楚对人施加暴力的限度在哪里,知道威胁到什么程度不会构成刑事案件。」
真是辛辣的评价。
正当响发表意见时,男人从厕所走了出来。
「……!?」
「哎呀~看来小衣珠季也相当暴躁呢。」
从厕所走出来的男人整张脸都肿着,脸颊泛着青紫。
「这,这是衣珠季干的吗……」
但说多少次都可以,衣珠季完全有权利这样做。
毕竟被出轨的人是她,刚才对方还先动手打了人。
「啊,小衣珠季也出来了。」
从厕所出来的衣珠季面无表情。
「……!」
我稍微倒吸了一口气。
衣珠季此时真的就像人偶般面无表情。
「话说回来,真亏她一直没被发现。」
估计现在正躲在附近的树丛里偷拍吧。
衣珠季朝着车站方向折返。
视频画面尾随着她的背影。
只是就在即将通过检票口时,衣珠季突然转向了后方。
就像在看恐怖片一样。
「你从刚才开始就在拍什么?」
“从刚才开始”这种说法,看来她早就注意到了。
「……唉,失败了啊。渣女果然靠不住。」
响用发自心底的失望语气嘟囔着。
接着在衣珠季逼近镜头时,通话被切断了。
「算了,现在挂断也算是上策吧。」
响表现得极其冷静。
「我说,都斗君。」
「怎么了响……哇啊!」
响收起手机后,突然把我扑倒了。
「你干什……」
话音未落,就被她骑在了身下。
「……」
响什么也没说。
只是用空洞的眼神凝视着我。
不知为何,我心中涌出一股强烈的恐惧感。
这种真空状态持续了约三分钟。
「啊,对了。我想一个好主意。」
响再次露出嗜虐的笑容,开始给某人打电话。
「啊~喂喂,小衣珠季,听得到吗~?」
……果然如我所料,响给衣珠季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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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屏幕的蹂躏
「啊~喂喂,小衣珠季,听得到吗~?」
「……」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衣珠季的回应。
「刚才呀,我和都斗君一起看到小衣珠季对佐贺暮同学和小彩华施暴了哦。」
响用手机视频通话对着我们拍摄,我也趁此机会看向手机屏幕。
然后,我看到了画面里的衣珠季面无表情到令人发寒。
「没想到小衣珠季居然会这么凶暴呢。」
响虽然这么说,但其实我们根本没有亲眼看到衣珠季殴打佐贺暮的场景。
「……你想说什么?」
毫无感情的声音传入耳中。
「所~以~说~,作为挚友,把珍惜的都斗君交给这种暴力女实在太危险了嘛。」
不妙。
我几乎能轻易预见响接下来会采取什么行动。
「为了都斗君着想,我必须负起责任把他抢到手中才行。」
「喂。」
原本毫无感情的声音,此时染上了怒意。
「旧情人别来多管闲事。要是你敢碰都斗,我一定会杀了你。」
完全不像平时衣珠季会说的话。
「好可怕~露出本性了呢~不过,多管闲事的人到底是谁呀?」
「……什么意思?」
「我和都斗君原本就是两情相悦,只是双方都没有勇气表达自己心意而已。都斗君可能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我早就发现他暗恋我了。」
「……」
被说中要害的我无法反驳。
「可是,像你这种微生物却闯进了我们之间,是你玷污了原本纯白无瑕的都斗君!!!」
响的语调也逐渐激动起来。
「都斗君纯白无瑕的时候,绝对不会选择抛弃我。都是被你玷污了他才会说出要抛弃我这种话!!!」
原来响还以为是我抛弃了她吗。
「竟敢破坏我和都斗君的关系!!!你这种货色根本配不上都斗君!!!!」
「响……」
她是真心憎恨着衣珠季。
「哼——你也暴露本性了呢。」
衣珠季轻描淡写地接下了这份恨意。
「……抱歉抱歉,见到小衣珠季那张丑陋的脸,我就忍不住乱了方寸。」
「我看到你这张保质期过了的脸,说不定也会失态呢。」
两人唇枪舌剑地互相攻击。
当然,这不是我能阻止的情况。
「算了,言归正传。我实在无法忍受都斗君继续被丑陋的小衣珠季玷污,所以要赶紧横刀夺爱啦。」
「等等,你想做什么?」
我忽然察觉到本能正在发出危险警报。
「当然是要做这个呀!!」
「嗯!?」
响突然吻住了我的嘴唇。
根本不是温柔的亲吻,而是连舌头都伸进来,在口腔内肆意蹂躏。
「住手!」
衣珠季喊出。
「住手啊!」
「嗯嗯嗯嗯额嗯————!!!」
「都让你住手了!!!!!!」
衣珠季的叫喊也是徒劳,响丝毫没有要松口的迹象。
过了大约一分钟,她终于放开。
「噗哈!果然充满爱意的深吻最舒服了~」
响满意地露出笑容。
「那么,只能旁观我和都斗君热情的深吻,感觉如何?」
响挑衅般询问衣珠季。
「看来你已经做好被我杀掉的觉悟了。」
「……!?」
这句冷酷而沉重的话语让我感到一阵恶寒。
「哈?你凭什么生气?说到底,都是你勾引都斗君在先吧?」
「……废话少说,快告诉我你们在哪里。」
本以为响会说“我怎么可能告诉你”,但她却——
「嗯,我说哦~现在我和都斗君在~」
响若无其事地回答了。
衣珠季挂断了电话,似乎马上就要赶过来。
「哇啊~看这架势我真的会被杀掉吧。」
虽然这么说,响的语气依然游刃有余。
「那么都斗君,小衣珠季就交给你应付了。」
「欸?」
我还以为响会直接把我拐走,一直绷紧神经,但似乎并非如此。
「欸?什么?难道都斗君以为我会直接把你带回家吗?」
「……」
我并没有期待她这么做。
「不行哦。对你的惩罚还没有结束呢。我说过了吧?我不会原谅你的。」
「……嗯。」
「所以在惩罚结束之前,我不会和你在一起。不过你放心,惩罚不会持续太久的。」
「那是什么意思……」
「再见了,都斗君。我们下回见。」
响先一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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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
「都斗。」
响离开后,我呆滞了好一会。直到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抬起了头。
「衣珠季。」
在我眼前的,是正用充满憎恶眼神俯视着我的衣珠季。
「小响呢?」
她用带着杀气的声音质问我。
「响已经走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这样啊。」
不能一直躺在地上,于是我坐了起来。
「你干嘛擅自起来?」
「欸?」
在我回答之前,衣珠季已经推倒了我。
衣珠季的力气比我想象的还要大,我身体摔在地上。
「衣珠季,你在做什——」
「闭嘴。」
她的语气不允许我说话。
「刚才那女人亲了你吧?」
「……嗯。」
「为什么不反抗?」
「那是……」
我并不是没有反抗。
当时我试图移动身体,但身体却一动不动。
确实,响的力气很大,她压制住了我。
但是,说不定是我的本能接受了响,拒绝了移动身体?
「难道……你对那个女人兴奋了?」
「……!」
我紧张地就像被装上了测谎仪一样。
「哼——你对那个女人发情了啊。」
「衣珠季,那是……嗯!!」
衣珠季捂住了我的嘴。
她和响一样,用舌头侵入我的口腔,贪婪地舔舐着。
「噗哈……好难吃,有那个女人的唾液味道。」
「……」
我依旧僵在原地。
难道我又兴奋了?
不,好像也不是这样。
「喂,你为什么没有兴奋?」
被她这么一问,我终于意识到了。
我对衣珠季感到恐惧。
「……你那是什么眼神?」
衣珠季再次用充满憎恶的语气问道。
「……难道,你在害怕我?」
「……啊。」
「喂,回答我啊。」
「……我,我怕。」
我下意识吐露了真心。
「欸~原来都斗害怕我啊。」
衣珠季扬起嘴角。
「呵呵呵呵呵呵。」
衣珠季笑得非常开心。
「都斗,你之前说过我不是冷酷的女人吧?」
「啊啊……」
我怎么可能忘记。
「但其实我一直都在害怕,自己或许终究是个冷酷的女人。」
这也不难理解。
仅凭我一句话,怎么可能洗净她不美好的过去。
会感到不安也是理所当然。
「但就在刚才,我彻底证明了自己根本不是冷酷的女人!」
衣珠季打从心底高兴地说道。
「刚才?」
这个状况哪里能证明她不冷酷了?
「因为啊,刚才被你说害怕我的时候……我可是非常生气呢!!!」
「!?」
衣珠季嘶吼着,双目因憎恶布满血丝。
「说完那些让我依存于你的话,做了些恋人之间的事,结果你说害怕我?……别开玩笑了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未落,她毫不留情地揍了我的肚子。
「咕噗!」
「为什么,为什么你说害怕我!?」
剧痛让我无法言语。
「那时候你说过会肯定我不是吗?为什么现在却用害怕的眼神看着我!」
我看到衣珠季高举起拳头,正对着我的面门。
随着重击落下,剧烈的疼痛夺走了我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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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与鞭
「啊,你醒了?」
我醒来时,衣珠季的脸出现在眼前。
「衣,衣珠季?」
为什么衣珠季会在这里?话说这是哪里?
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那,那个……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衣珠季突然开始对我道歉。
「呃……怎么了?」
「我打了你……」
「打了我……?」
努力回溯记忆。
「我记得……当时被衣珠季打了——」
对了。
我被衣珠季打晕了。
「虽然道歉也得不到原谅……但真的对不起!」
衣珠季拼命地低头道歉。
「算,算了。不用那么低着头啦……毕竟我也做了惹衣珠季生气的事。」
「嗯……确实是这样。」
……转换心情的速度倒是很快。
「那作为和好的证明,今天一起来吃晚饭吧?」
「又是衣珠季的妈妈做饭吗?」
「今天妈妈出差不在家,所以由我来做哦。」
实在想象不出衣珠季做饭的样子。
「都斗有什么想吃的吗?」
「想吃的啊……」
倒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不过这种时候通常都是蛋包饭吧。
「那就蛋包饭。」
「蛋包饭吗……嗯!我知道了。」
衣珠季应声回答后,元气满满地下楼去厨房了。
我起身照了照房间里的镜子。
「……伤得还挺严重的。」
脸颊上贴着大块创可贴。
「还有点疼。」
这种伤口该静养吗……?
正要回床时,满屋子装饰着我的照片突然映入眼帘。
「虽说数量有点多,但还算正常吧。」
看着自己的照片,意识到自己的脸其实不算好看。
「话说满屋子都是我的照片,不会觉得瘆得慌吗?」
老实说,如果我房间里贴满衣珠季的照片,我肯定会不舒服。
望着自己照片陷入深思了一会儿后——
「都斗!做好了!」
衣珠季猛地打开房门。
心想着她做得有点快,下楼来到餐桌前。
「……好漂亮的蛋包饭啊。」
蛋包的形状非常完整。
「来,快坐下快坐下。」
衣珠季催促着我入座。
「呃——我坐这里可以吗?」
「嗯,我坐这边。」
我们面对面坐下。
「那我开动了。」
「开动啦。」
我立刻淋上番茄酱,把蛋包饭送入口中。
「比新冈千站的蛋包饭还要好吃。」
比以前和响一起吃的蛋包饭好吃好几倍。
「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做出这么…的…蛋包饭?」
我抬头看向正面,发现衣珠季正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盯着我。
「……!」
总觉得这眼神似曾相识。
今天已经见过好几回了。
「刚才,你没在想那个臭女人吧?」
臭女人指的应该是响吧。
终于不再称呼她“小响”了。
「……没,没有,我没在想。」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动摇的样子显而易见。
「……」
衣珠季用怀疑的目光审视我良久。
「嗯,也是。都斗怎么可能会担心那种臭女人嘛。」
她似乎自顾自地得出了结论。
「都斗,筷子停下来了哦。」
「啊,哦哦,抱歉。」
能立刻从杀气腾腾的眼神切换成笑容,这本事实在令人叹服。
之后我们一边聊着普通情侣会聊的话题,一边吃饭了蛋包饭。
看着衣珠季洗碗的背影,我摆弄起一直关机的手机。
然后发现衣珠季发了大量信息给我。
这也难怪。
今天因为响的策略改了碰头地点,她会发这么多信息也是理所当然的。
「嗯?」
不过在这些信息中,我发现只有一条信息是不同人发的。
「……这是,千宫司学姐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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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叫出来
「话说,千宫司学姐在暑假期间把我们叫到学校,到底有什么事呢?」
「大概是暑假期间有什么学生会的工作要做吧。」
千宫司学姐发来的信息里这样写道。
“明天早上八点半,给我带着夜樱君来学生会室。”
这条信息让我有种违和感。
千宫司学姐难得用了命令语气。
如果是平时的千宫司学姐,应该会说「请来一趟」。
但这次却用了「给我来」的命令式口吻,看来是相当紧急的事态。
「「打扰了。」」
我们两人走进学生会室。
「……你们来了啊。」
她对我们只说了一句话。
今天的千宫司学姐果然有点反常。
「特意在暑假期间叫你们出来真不好意思。」
「啊——不会,我也正好闲着没事。」
「是么。」
回答比平时要冷淡。
「那个,千宫司学姐?」
衣珠季向她搭话。
「什么事?」
「发生什么事了吗?今天的千宫司学姐感觉比平时更冷淡……」
她替我问出了心声。
「哦,看起来是这样吗?」
「是的,很明显。」
我也跟着点头。
「这样啊,既然看起来很冷淡,那你们觉得是为什么呢?」
「呃——」
突然被她反问,我顿时语塞。
实在想不出原因。
在我烦恼的时候,衣珠季先开口了。
「那个,莫非是因为我至今为止的失礼态度吗?」
「……」
千宫司学姐对这个回答一言不发。
只是默默注视着衣珠季。
「如果真是这样,我向你道歉。并且保证再也不会出现在学生会。」
衣珠季的声音十分认真。
「哦,你要道歉吗?」
「是的,如果千宫司学姐希望的话。」
「这样啊……」
沉重的沉默再度降临。
打破沉默的是千宫司学姐。
「你向我低头倒也无妨……但理由不对。」
「不对?」
也就是说,她确实在生衣珠季的气,但原因另有隐情?
「你想不到其他理由吗……」
「实在抱歉,完全……」
衣珠季话音未落,千宫司学姐突然逼近她。
不祥的预感传来,为保护衣珠季而准备上前——
「别动。」
「!?」
千宫司学姐下号命令,我的身体就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
并非身体麻痹。
也没有哪里受伤。
仅仅因为她一句话,本能就拒绝执行动作指令。
仿佛知道如果乱动,就会遭遇不测。
千宫司学姐来到衣珠季面前,重复刚才的问题。
「你真的想不到其他理由吗?」
「是的……!?」
千宫司学姐狠狠揪住衣珠季的头发。
我心想必须阻止她的行动,强行驱动身体。
「你在做什么!?」
质问尚未说完,千宫司学姐的拳头已深深陷入我的腹部。
「……呃啊!?」
这痛楚比昨天被衣珠季打的时候还要剧烈。
「……呕!」
我差点忍不住要吐出胃里的东西。
「抱歉啊,月城君。现在请你先乖乖呆在那里。」
意识开始模糊,连千宫司学姐的声音都听不真切。
我又要失去意识了吗?
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保护不了!
在厌恶自己的无力感中,眼前逐渐变得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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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刑
「都斗!」
我看到都斗在我身边失去了意识。
「……现在是担心月城君的时候吗?」
千宫司学姐更加用力地揪起我的头发。
「唔!」
就像打晕都斗时一样,我也试图攻击千宫司学姐的要害。
然而——
「这么慢的速度怎么可能打得到我。」
挥出的拳头被她单手接住。
「好了,差不多该回答我了吧?」
她直视着我的眼睛。
「你真的想不到原因吗?」
「……!」
被那锐利的眼神质问,我几乎要不由自主地坦白了。
没错,千宫司学姐说的毫无疑问是彩华的事。
她发现了是因为我写在论坛上的内容,才导致彩华拒学,
但她为什么会知道?是彩华告诉她的吗?
「还没想出答案吗?」
她每次质问,都把我的头发向上猛拽。
「……是说彩华的事情吗?」
「……」
千宫司学姐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地凝视着我的眼睛。
「因为我在论坛上写的帖子,害得你妹妹小彩华拒学了对吧?」
我故意挑衅地用「小彩华」来称呼那女人。
「哎呀呀!真是凄惨呢!」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中首次掺入了怒气。
「难道不是吗?明明把妹妹逼到拒学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却一直没有发现,还像个朋友似的相处到现在。」
「……」
「所以,怎么了?今天是为了报复才把我叫来的吗?真是幼稚。」
「……」
「不要从刚才开始光是沉默,说些……!?」
千宫司学姐突然狠狠踩住我的脚。
「呀啊!?」
超乎想象的疼痛让我站立不稳。
「……你果然不配当月城君的女朋友呢。」
她依然凝视着我。
只是,她此刻的眼神中除了憎恶外,更多了几份轻蔑。
这种眼神让我莫名火大。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对我跟都斗的关系指手画脚!连自己妹妹都保护不了的废物姐姐!」
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丑陋至极……」
「啊?」
「你现在的样子真是丑陋至极。」
千宫司学姐如此低喃,用看秽物般的眼神看着我。
「月城君为什么会选择你这种毫无品行的女人呢……」
「所以我说你没有资格……!?」
「给我安静一点。再听着你那充满丑陋的声音,我怕会忍不住杀了你。」
她抓住我的头,狠狠地撞向墙壁。
「啊,啊啊……!?」
额头顿时流血了。
「你给我在这里乖乖待着。」
千宫司学姐从打扫用具柜里拿出水桶,走出学生会室。
「都,都斗……」
我想要爬去意识不清的都斗身边,却发现双腿动弹不得。
「哎呀,你干嘛擅自乱动啊?」
「!?」
千宫司学姐比我想象的还要早回来。
她拎着装满水的水桶。
靠近我后,她毫不犹豫地抓住我的头,将我的脸往水桶里压。
「咕噜……咕噜咕噜……」
我无法呼吸。
就算我会游泳,也没办法长时间憋气。
每次试图抬头,她都会用力压着我的头,让我抬不起来。
大约过了二十秒,她才把我从水桶里拽出水面。
「……现在感觉如何?」
「咳……咳咳……这,这就是你的报复吗?」
即使如此,我还是露出挑衅的笑容。
「原来如此……连骨子里都透着恶劣。」
这回她没有怒吼,而是静静观察着我。
「……果然还是桐生君比较适合当月城君女朋友呢。」
这句话让我感觉血液直冲脑门。
「不准在我面前提到那个名字啊啊啊啊啊啊!!!!」
我挤出最后的力气疯狂挣扎。
「……闭上你那张散发腐臭的嘴。」
但所有的反抗都化作徒劳,她又一次把我的脸按入水桶中。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我感觉到意识在水中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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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的龟裂
「……唔……啊。」
意识逐渐恢复。
「衣,衣珠季……」
呼唤着衣珠季的名字撑起身体,眼前仍是一片模糊。
「……唔!」
腹部还残留着清晰的痛楚。
多亏了疼痛,意识彻底清醒了。
「……衣,衣珠季,你在哪里……」
视觉恢复后,我看到衣珠季的脸埋在水桶里,一动也不动。
恐怕是遭受了水刑。
「怎么回事!?……喂,衣珠季!!」
我急忙将衣珠季的身体从水桶旁拉开。
「呃!」
腹部的疼痛随奔跑的负荷再次蔓延。
她似乎完全失去了意识。
难道已经死——
「还没死哦。」
门的方向传来声音,我转头望去,只见千宫司学姐站在那里。
「千,千宫司学姐……!」
因之前被千宫司学姐殴打要害而昏迷,我此刻立即摆出防御架势。
同时,我意识到对衣珠季实施水刑的人也是千宫司学姐。
「……明明我们之前是感情很好的学姐学弟……」
千宫司学姐有些落寞地低语。
「千宫司学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之前和你说过我有个妹妹吧。」
「嗯,记得她以前就读衣珠季转学前的学校,也就是响转学去的正德高中……后来拒学了……」
「没错,就是这样。」
妹妹的事情与当下情况有什么关系?
「就在前几天,我妹妹告诉了我她拒学的原因。」
「?」
「她说,有个叫夜樱衣珠季的同班同学在学校论坛发布了各种谣言。」
「咦?」
记得这件事我也听衣珠季亲口说过。
也就是说……千宫司学姐的妹妹就是衣珠季青梅竹马的出轨对象吗?
「夜樱君初次听到我名字时应该就注意到了。我是彩华的姐姐。但她一直隐瞒此事。」
「……意思是,这是对害妹妹拒学的报复?」
「……正是如此。」
千宫司学姐似乎仍怀有怒气。
但在我看来,无论如何都不觉得衣珠季有错。
千宫司学姐的妹妹彩华,一定清楚衣珠季与青梅竹马正在交往。
尽管如此,她仍横刀夺爱,嘲笑衣珠季。
被报复也是理所应当。
不知千宫司学姐是否知晓这层隐情。
「另外我也有事要问你。」
「问我?」
「我就直截了当地问了,你为什么没有选择桐生君?」
「……」
完全没料到会被问及此事。
「我自认在这所高中,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观察过你跟桐生君的相处。」
确实我们三人——我,响和千宫司学姐经常一起处理学生会事务。
「桐生君确实对你抱有好感。而且你也多少把桐生君视为恋爱对象吧?」
被她说中了。没想到千宫司学姐竟然看得如此透彻。
「可你为什么放弃桐生君,而选择了刚认识不久的夜樱君呢?」
我反复咀嚼着千宫司学姐的问题。
答案早已了然于心。
「……因为我决定要把衣珠季从黑暗的过去中拯救出来。」
「……从过去中拯救?」
「是的。千宫司学姐知道令妹对衣珠季做过多么过分的事情吗?」
「……不,妹妹没跟我提过。」
「果然如此。」
和我料想的一样。
「接下来涉及衣珠季的个人隐私,恕我不能详述。但至少能告诉你,令妹与衣珠季的黑暗过去有着直接关联。」
「……你是说,我妹妹做了什么伤害夜樱君的事情……?」
「没错。而且衣珠季至今仍被那个过去束缚着。我想拯救这样的她。」
「……」
千宫司学姐沉默不语。
显然没有完全接受。
「……这算不算某种自我陶醉?」
「啊?自我陶醉?」
「不,没什么。不过真遗憾啊,月城君。」
「……什么意思?」
「我原本希望今后也能与你保持良好的关系,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千宫司学姐转身欲离开学生会室。
最后她回头看向我。
「看来从今往后我们只能敌对相向了。对于敌人,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她的眼神完全把我视为敌人。
我被她眼神吓到僵住时,千宫司学姐终于离开了房间。
以此刻腹部的剧痛,实在没办法追赶。
「对,对了,得先叫救护车。」
我看到昏迷不醒的衣珠季,连忙拿出手机。
「不会让你得逞的哦,都斗君。」
身后突然响起声音,我转头瞬间——
「……唔!」
颈部传来一阵强烈的电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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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态的收拾
「……这里,是我的房间……?」
醒来时看到的是自己房间的天花板。
昨天也是同样,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衣珠季房间的床上。
「然后,记得衣珠季应该在我身边……」
「为什么这时会提到小衣珠季的名字呢?都斗君。」
在我身旁的并非衣珠季,而是嘴角上扬,眼神却毫无笑意的响。
「……响。」
「晚上好呀,都斗君。」
对了,我记得自己是被人用电击枪之类的东西从身后电晕了。
那时最后听到的应该是响的声音。
「……也就是说,是响把我电晕后带到我房间的?」
「……理解得很快嘛。」
「你是怎么进我家的?」
那时应该还不是父母回家的时间。
「我有你家备用钥匙很正常吧?」
确实,现在的响有我家钥匙也不奇怪。
「还有……」
想询问衣珠季的事情,却没有勇气开口。
既然当时响在场,很有可能对衣珠季做了什么。
「看都斗君的表情,是想问小衣珠季现在的情况吧?」
「被你看穿了啊。」
「嗯,都斗君在想什么我全都知道哦。」
令人发毛的话。
「要说小衣珠季的事对吧?从结论来说,我没有伤害她哦。」
「……」
……实在无法相信响的说辞。
「好过分啊~居然不相信与你朝夕相处的我。」
看到响略显寂寞地低语,罪恶感油然而生。
「小衣珠季当时晕倒了,我帮忙叫了救护车。现在应该在学校周边的医院吧。」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看来确实叫了救护车吧。
稍后去探病吧。
「然后……千宫司学姐怎么了?」
「这个嘛……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不知道?」
「嗯,救护车到达时,千宫司学姐已经不在学校了。她大概是回家了,但我不知道她家在哪里。」
我也不清楚千宫司学姐家的地址。
记得以前一起回家时,她说过离家最近的车站是东南站。
如果衣珠季报警的话,应该会被当成伤害事件处理。
但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看到千宫司学姐被捕地未来。
「都斗君真是温柔。你现在在担心千宫司学姐吧?」
「……是啊。」
没错,即使和千宫司学姐发生过那种事,我还是想和她保持友谊。
哪怕学姐被逮捕也一样。
为此,我必须先去找衣珠季谈谈。
我打算起身去医院。
但是——
「……嗯?怎么回事?身体动不了!?」
无论我怎么用力,身体都无法挪动分毫。
「啊~终于意识到了啊。」
「响?」
此时终于察觉到响对我的身体动了什么手脚。
「其实趁都斗君睡着的时候,我下了药哦。」
「药?」
「嗯,能让身体在一定时间内无法动弹的药哦。」
「!?」
闻言,我更加用力地想移动身体。
「都斗君,太抗拒药效对身体可不好。」
响看着我说道,眼神就像看着闹腾孩子的母亲。
「按我的计算,药效大约再过一小时就会消失。」
响说完后,转身要离开房间。
「等等,你要去哪里?」
「怎么了?都斗君寂寞了吗?」
我对自己完全不觉得寂寞感到生气。
「开玩笑的。都斗君以为我会去小衣珠季的医院吧?」
「……没错。」
「放心吧,我不回去医院的。而且——」
「而且?」
「这种程度还不够……!我必须让那个女人尝到更多活地狱的滋味……!」
看到突然燃起憎恶火焰的响,我一时语塞。
「再见都斗君,我们暂时要分开了。」
「分开?」
「我差不多该开始正式行动了。」
她的语气宛如下定了决心。
「那我先走啦。」
响说完后,真的准备离开房间。
「……等一下,响!」
我想叫住她,身体却动弹不得。
就这样,我再次痛切感受到自己的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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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
我急忙赶往衣珠季被送去的医院。
响离开后,我真的有一小时身体无法动弹。
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想衣珠季的事。
外面好像在下雨,但我连伞都没带就冲了出去。
抵达离学校最近的车站后,我开始狂奔。
幸运的是学校周围根本没有什么设施,很快就找到了医院。
一进去就直奔前台。
「不,不好意思!」
因为一路跑来,此时气喘吁吁。
「好,好的。请问您是来探望哪位的吗?」
「是的!夜樱衣珠季住的病房在哪里?」
焦急导致无法好好控制音量。
「那个……您是家属吗?」
「……我是她的恋人。」
在电视剧里常常见到,这种情况下有时只允许家属探视。
恋人身份能否被告知,就很难说了。
「明白了……夜樱小姐的病房在……」
我来到对方告知的病房前。
衣珠季被送进医院后,似乎很快就恢复了意识。
现在正在病房里静养。
「……」
走到这里,我突然觉得有点尴尬。
衣珠季之所以住院,说到底原因在我。
要是当初我没有接受千宫司学姐的邀请就好了。
但现在后悔也为时已晚。
我慢慢地打开病房门后——
「哎?」
发现病房里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
难道是提前出院了?
不,不可能。
前台的人根本没提过这件事。
就算她刚好在我来的时候出院,也不可能这么巧。
说到底,当天送来当天出院这种事闻所未闻。
「这样的话……难道是被人绑架了?」
只能这么想了。
但是,真的有人能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从医院带走一个大活人吗?
「不,如果是响的话……」
最先怀疑响的念头让我泛起恶心。
「刚才响明明说过不会来医院的吧。」
虽然我自己也不完全相信这句话。
「首先得告诉医院的人这件事……!」
我向附近的护士说明情况后,医院立刻开始搜索。
但最终当天没能找到。
似乎还不确定是否要将她作为失踪人员处理。
医院方认为住院的患者经常溜出医院,所以没有采取行动。
虽然我对此决定感到不满,但衣珠季的父母都同意了,我也无权置喙。
据她父母说,衣珠季之前也有过好几天不回家的先例。
但我确信现在不是说这种悠哉话的时候。
我连续找了好几天衣珠季。
也姑且拜托了同班同学和朋友帮忙。
连湖三都帮忙收集情报,但没有掌握到任何消息。
就在束手无策时,响的妹妹心春给我打来了电话。
「喂,心春妹妹,好久没联系了。」
以前去响家做客时,曾和心春一起玩过几次。
「好久未联系了,都斗哥哥。」
电话另一头心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憔悴。
这个细节让我确信了某种猜想。
不,其实我早该察觉到了。
「出什么事了心春妹妹,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
虽然心中已有答案,还是故意这么问道。
「其实……姐姐这几天都没有回家。」
果然如我所料。
从那天响说要与我暂时分别时就该察觉的,我却因专注寻找衣珠季而忽视了这件事。
「然后……我有些事情想问都斗哥哥,现在能见面详谈吗?」
「明白了,在哪里碰头?」
「好的,碰面地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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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的决心
「抱歉,让你等很久了吗?」
「不会,是我强要约都斗哥哥出来的,请别在意。」
走进指定的咖啡厅时,心春妹妹已经坐在位子上了。
「所以……响这几天没有回家是说……?」
「是的,暑假刚开始姐姐就失踪了。」
「失踪的话,应该已经提交寻人申请了吧?」
「是的,虽然立刻就去警察局……但被当作单纯的离家出走处理了。」
也就是说,警察没有要搜索的意思吗?
「所以想着……都斗哥哥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
最后见到响的人确实是我。
但我应该告诉心春妹妹来龙去脉吗?
如果说出响的所作所为,恐怕会深深伤害到她。
「都斗哥哥,我已经做好了接受任何真相的觉悟……」
眼前的心春妹妹用坚定的眼神注视着我。
我不能辜负这份觉悟。
「明白了。我感受到心春妹妹的觉悟了,我会说的。」
我告诉她我选择了衣珠季而不是响,响利用衣珠季前男友实施报复,以及指使千宫司学长让衣珠季陷入昏迷。
听完一切后,心春的眼中已经流出泪水。
「怎么会……姐姐她……居然做出这种事……」
我非常能理解心春的心情。
当听到自己姐姐犯下如此罪孽时的那种痛苦能够深刻想象到。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抬起头来心春。这不是你的错。无论是响还是衣珠季都没有错,只是自然而然演变成这种情况而已。」
不,此乃谎言。
若追问罪魁祸首。正确答案毫无疑问应该是我。
因为专注于衣珠季的事,始终逃避面对自己和响的心意。
现在不过是自食其果罢了。
「听完……听完都斗哥哥的话,我下定决心了。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姐姐。」
心春收起泪水,用和刚才一样,不,比刚才更坚定的眼神说道。
「按都斗哥哥所说,姐姐还打算继续犯罪对吧?」
「……没错。」
「我不愿看到姐姐再加深罪孽。」
可事情显然不会就此结束。
况且响很可能绑架了衣珠季。
若真如此,就必须争分夺秒找到她们。
要在最坏情况发生前阻止这一切。
「其实,我和姐姐的关系并不太好。」
「咦?」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说。
初中时,我们三人还经常一起玩耍。
那时的姐妹俩看起来明明感情很好。
「姐姐升入高中后,就开始对我很凶。」
「上高中后?」
在我的印象里,响升入高中后和初中时没什么变化。
「原因多半是中考失利吧。」
「……」
心春恐怕已经察觉到,响是为了和我上同一所高中才故意考砸的。
「我们妈妈是那种教育型母亲,根本没想到姐姐会落榜。结果姐姐的成绩却是考生中最后一名。」
最后一名,也就是说她交了白卷吧。
「有段时间妈妈觉得这是姐姐的背叛,对待我和姐姐的态度明显不同了。」
那个看似和睦的桐生家竟然发生过这种事……
「但是,妈妈很快就改变了想法,试图修复和姐姐的关系……但姐姐彻底拒绝了妈妈。」
这也是人之常情。
在兄弟姐妹中被区别对待的经历,会在孩子心中留下永远的伤痕。
「姐姐对我这个被偏爱的妹妹,也日渐疏远……」
「后来发生转机了吗?」
「姐姐决定从明善高中转学到正德高中后,对我和妈妈的态度突然明朗起来了。」
因为转学而变得开朗?
「但那种开朗和初中时不同……虽然脸上挂着笑容,眼神却像凝视着虚空。」
听完这些我终于明白。
把桐生家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毫无疑问是我。
「……可恶。」
对自己的愤怒翻涌而至。
正是那个不敢直面响的心意的懦弱的我,成为了一切的元凶。
「……心春妹妹」
「在。」
「我一定会负起责任把响带回来……!」
不仅如此。
「还会让响变回初中时的模样。」
「……」
听到这句话,心春妹妹的眼眶里又泛起了泪水。
「好的……拜托你了……都斗哥哥……!」
心春妹妹深深低下了头。
「请让我也贡献一份力量……!」
她真是个勇敢的孩子。
非但没有逃避姐姐的罪行,反而挺身直面。
这种行为是我望尘莫及的。
我也下定决心,和心春妹妹郑重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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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剧
走出奶茶店,和心春妹妹告别后正打算向湖三汇报今天的情况时,湖三的电话先打来了。
「喂?」
「喂,月城!?」
她的语气异常焦急。
「好像出大事了!」
「大事?」
就算她说出大事,我也没有头绪。
「我也是刚刚才在新闻上看到的。我问你,你和千宫司学姐的关系很好吧?」
「嗯。」
「你知道最近千宫司学姐都没有回家吗?」
虽然早有这种预感,但直接听到还是第一次。
「不,我不知道。」
「听说千宫司学姐到现在都没回家。」
也就是说,她和响还有衣珠季一样失踪了?
但这种程度的事情至于上新闻吗?
我还以为会和响与衣珠季一样被当做离家出走处理。
但湖三的话显然还有后续。
「刚才新闻说……在千宫司学姐家里,发现了她妹妹千宫司彩华的……尸体。」
「……啥?」
我眼前瞬间一片空白。
千宫司彩华被杀了?在千宫司学姐家?
「但……还不止这样。」
「什么?还有别的吗?」
我脑海中警铃大作,告诉自己不要继续听下去。
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不得不问清楚。
「她妹妹是被菜刀乱刀刺死的,凶器似乎被埋在她家院子里。」
被埋起来,说明想隐藏什么吧。
「……那把菜刀上,好像留有千宫司学姐的指纹。」
这下真的要昏过去了。
彩华被菜刀乱刀刺死,而凶器上有千宫司学姐的指纹?
我无法理解。
脑袋快要炸开了。
根据刚才听到的情报,简直就像——
「千宫司学姐把亲妹妹乱刺一顿,残忍地杀害了她……」
我低声呢喃。
电话另一头的湖三也陷入沉默。
这种状态持续了三分钟左右,我才回过神来。
「……谢谢你的情报,湖三。今天先休息吧。」
「我知道了,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总之先去千宫司学姐家看看。之前还从来没直接去过呢。」
「明白了。」
电话挂断了。
我带着些许恍惚朝车站走去。
直至搭乘电车抵达东南站时,我依然处于失魂落魄的状态。
走出东南站,我快步环视四周。
途中看到了衣珠季的家,但现在不是绕去那里的时候。
快步走了一阵子后,我发现入口处贴着大量警戒胶带的房子。
还有好几辆警车。
从数量上推测,彩华的尸体应该更早之前就被发现了。
警方应该是等到确认完凶器菜刀上的指纹后,才让媒体进行报道。
「……这样根本进不去啊。」
本以为进去里面就能找到什么线索。
不,我究竟在自以为是什么?
连一直很要好的女生之间的问题都解决不了的我,怎么可能在杀人案中派上用场。
我只能默默地注视着千宫司家。
「说起来,之前学姐有说过她的爷爷是明善高中的理事长。」
难怪千宫司家有如此规模。
让我绕着房子走,望向据说埋着凶器的院子。
院子里摆放着盆栽之类的装饰。
「……千宫司学姐真是个富家子弟啊。」
从过往对话里,完全想象不到她的家境。
「……」
至今为止与千宫司学姐的回忆突然闪过。
待在这里只会愈发悲伤。
这样想着,离开了千宫司家。
然后来到了熟悉的公园前。
「这里好像是……」
绝不会记错。
这是衣珠季早退时来过的公园。
「……」
我下意识坐上了秋千。
「……那时候真开心啊。」
回忆起衣珠季尚未转校前,和学姐、响一起处理学生会杂务的时光。
正当沉浸在回忆中时——
「……什么?」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寄件人是千宫司学姐。
「现在能见面吗?」
信息里这样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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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命令
「……好久不见啊,月城君。」
「我倒觉得还没久到要说好久不见的程度。」
千宫司学姐指定地见面地点,是在离东南站相当遥远的车站街上。
「学姐现在……是被警方通缉的身份吧。」
「是啊。毕竟刺死我妹妹的凶器上,沾着我的指纹。」
千宫司学姐自嘲般笑了笑。
「……姑且问一句,人不是学姐杀的吧?」
「那当然。你也知道我有多疼爱妹妹吧。」
的确,当时她质问衣珠季时的异常方式还历历在目。
可见她有多痛恨让妹妹拒学的衣珠季。
「……到底发生了什么?」
既然凶器上检测出了她的指纹,至少应该知道些内情。
「……大概是把夜樱君打昏的两天后后吧。当时我心想不能再给家人添麻烦,就一直住在旅馆。反正身上带的钱还算宽裕。」
毕竟把人打得意识不清的话,有可能会发展成刑事案件。
这种时候待在家里,就会变成家人在包庇她了吧。
「然后,那天我跟平时一样,早上起来冲了澡。就在那时,有个全身裹着黑色雨衣的人闯了进来,用电击枪电晕了我。」
「……电击枪。」
使用这种武器,那穿黑色雨衣的人就是……
「等我醒来时,人已经在租住的房间床上了。」
「床上?」
我还以为学长会在自己家里醒来。
「本来打算立刻跟旅馆的工作人员报告这件事,但一旦这样就会变成刑事案件。当时我对警察还有所估计,最后就没声张。」
「然后呢?」
「我看了手机,发现有一条信息,寄件人不明。」
「寄件人不明的信息?」
「信息上写着:“你是杀人犯,凶器上留着你的指纹。”」
「这……」
「没错。就是用电击枪电晕我…………残杀我妹妹的凶手。」
「……」
没想到凶手居然先对学姐下手了。
「……之后呢?」
「起初以为是恶作剧。但结合之前被袭击的经历,我也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没回家看看吗?」
「……老实说我很害怕。害怕自己的家人被杀害,而我被当成嫌疑犯。」
「……」
无论是谁都会害怕这种事。
「最终我连确认现实的勇气都没有,一直躲藏到现在。」
「已经离开旅馆了吗?」
「嗯,估计现在警察已经查到那家旅馆了。」
这就是千宫司学姐这几天的遭遇吗。
在发生那种事后。
一般来说,都会认为她在说谎吧。
但不知为何,我丝毫没有怀疑这番说辞。
或许是因为至今为止见证过学姐的为人。
她不可能杀人。
即使把衣珠季打到昏迷,但当时她的眼神中虽然带着杀意,还藏着悲伤。
学姐不会跨越那条底线。
「……学姐对犯人有怀疑对象吗?」
「……从雨衣人的体型来看,可以推测是女性。」
「女性……」
也就是说,果然是……
「不过接下来的话,如果可以,我不想回答。根本回答不了。」
「学姐……」
「月城君。我以前说过,和你,桐生君一起处理杂务的那些日子,是我珍贵的回忆。但那些日子已经回不去了……」
「……」
这件事我当然清楚。
「只不过……现在还能阻止桐生君。」
果然学姐也确信响是犯人。
「所以……所以拜托了月城君!」
「学姐!?」
千宫司学姐突然跪了下来。
「找到桐生君……让她变回以前的样子吧……!」
「……」
「说来惭愧,我现在正被警方通缉,无法提供太多协助。」
「……」
「我知道自己没资格拜托你这种事。」
「……」
「我对你和夜樱君做了不可饶恕的事。」
「……」
「但如果是你,一定能找到桐生君,让她恢复正常。」
「……」
「所以拜托你。让以前的回忆永远保持美好吧!」
「……千宫司学姐,你突然下跪干什么。」
「嗯?」
「我认识的千宫司学姐,可是更颐指气使拜托人的类型啊。」
「月城君……」
「这种时候,应该说“本人怎么被区区警察逮捕”才对吧。」
「啊啊……!」
千宫司学姐直起身子,拳头抵住我的胸口。
「这是我身为学生会长的最后命令。找到桐生响,让她变回以前的她……!」
「遵命!!!」
我用力点头,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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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悔改
「可恶……可恶……可恶!」
我已经连着好几天没出过房间门了。
前几天我看到了彩华被残忍杀害的新闻。
据警方所说,他们将彩华的姐姐列为嫌疑人,可这绝不可能。
我大致能够猜到犯人究竟是谁。
「……就是那家伙。」
那个叫桐生响的疯女人。
她对衣珠季的杀意,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深。
到头来,在她眼中我和彩华都不过是工具罢了。
没用的工具就该销毁。
下一个被杀的毫无疑问就是我。
「我没有告诉她我的住址,没事的……!」
明明知道毫无道理,但仍在逃避现实。
「不要……我不想死……死个屁啊!!!」
孑然一身颤抖着肩膀,泪水不受控地滚落。
从未想过死亡逼近竟会令人恐惧至此。
当衣珠季散布的谣言肆虐时,我确实想过自杀。
彩华也曾提议过和我殉情。
但那时我以想向衣珠季复仇为由,硬是避开了死亡。
可说到底——
「说到底……我只是怕死而已。」
像我这种人,怎么可能有赴死的勇气。
不,更准确地说,这世上根本不存在真正准备好去死的人。
「……为什么,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人生脱轨的……!?」
答案再清楚不过。
就在和衣珠季交往期间出轨彩华的瞬间。
最开始只不过是游戏一时而已。
可这份玩心渐渐失控,最终演变成肉体关系。
我本以为就算有了肉体关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彩华不一样。
肌肤之亲让她对我动了真心。
那时的我对衣珠季还有感情,所以没答应和彩华交往。
然而彩华的攻势愈发猛烈。
恰逢当时我因学校的事而相当繁忙,很少见到衣珠季。
在各种因素催生下,我对猛烈追求自己的彩华滋生了特殊情感。
最终发展到无可辩驳的出轨关系。
直到那天和彩华一起上学时,厄运般撞见了衣珠季。
衣珠季激烈地质问着我们。
就在那瞬间我骤然发觉。
激烈斥责我们的衣珠季的眼睛里,其实空无一物。
这个事实让我无名火起,脱口说出了违心的话语。
「……说到底都是我的错。」
回顾至此,竟意外地感到释然。
这也难怪,毕竟用“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便能概括全部。
「……人渣受到相应惩罚也是天经地义吧。」
而这惩罚,想必就是死亡。
那么我必须接受才是。
「……」
可为何。
为何我仍畏惧死亡?
从怕疼的角度讲理所当然。
但总觉得还有更深层的缘由。
「……难道说,还有留恋?」
明明不该再有任何留恋了。
彩华已死,衣珠季的事也因我是一切的罪魁祸首而划上句号。
那这份未了的留恋究竟是……?
「……不,还剩最后一件事。」
是了,冷静想想的确还有件未竟之事。
那就是……
门铃声突兀响起。
今天父母都在上班。
看摄像头发现——
「!?」
一个雨衣女人伫立门外。
……啊,我当然知道她是谁。
也同时明白。
能赋予我惩罚的刽子手,果然非你莫属。
我毫不犹豫地打开玄关大门。
「……」
「……」
两人之间未有言语。
突然,女人猛地关上大门,纵身将我扑倒在地。
「呃!」
后背撞在地面的痛楚在全身炸开。
她手中似乎拿着某种刀具。
「……」
「……」
沉寂再度蔓延。
啊……必须说出来才行。
当初桐生响邀我复仇时,其实我根本没有这份念头。
只是为了逃避说出这句该说的话,才选择了复仇这条路。
没错——这就是我最后的留恋。
此刻,我有必须对骑在我身上的“昔日青梅竹马”说的话。
「……对不起,衣珠季。」
「……」
啊啊,终于说出来了。
这下再没有留恋了。
接下来只需克服对疼痛的恐惧就好。
我闭上双眼。
下一刻——
「好哦,我原谅你了小鹤。」
低声细语传来的刹那,腹部传来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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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达
佐贺暮多鹤在自家被残忍杀害的新闻,是两天前报道出来的。
这次与彩华那时不同,没有发现凶器。
只不过,因为作案手法完全相同,警方判断极有可能是同一凶手所为,仍在追查千宫司学姐的行踪。
「……不妙啊。」
恐怕接下来会有超过之前两倍的警力搜查千宫司学姐。
如此一来,就算是千宫司学姐,也不晓得能否顺利逃脱。
「……得快点找到响才行。」
我依旧在追查响的下落,却完全没有线索。
虽然湖三和心春妹妹也帮忙寻找,但没有任何新情报。
「如此一来,不只千宫司学姐,连衣珠季也……」
我确信是响绑架了衣珠季。
虽然不愿想象,但此刻她可能把衣珠季监禁在某处,实行拷问。
「可恶!为什么我这么没用。」
明明在千宫司学姐面前那么慷慨激昂,却连尾巴都抓不住。
「说要救下衣珠季,说要让响不再犯下更多罪行,我到底在干什么!」
今天也毫无意义地来到车站,顾不上旁人目光,我大声呐喊。
接着,有人向我搭话。
「那个……」
「啊对不起,我叫得那么大声。」
以为被站务员警告而抬起头,发现眼前站着一名和我年纪相仿的女生。
「呃……」
正当我不知所措时——
「啊,失礼了。我是正德高中的学生。」
「正德高中!?」
正德高中这个词出现的瞬间,我抓住了眼前的女生。
「既然是正德高中的,你应该认识响吧!?桐生响!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那,那个……好痛……!」
听到女生这么说,我才清醒过来。
「啊,对,对不起。我突然乱了分寸。」
「没,没关系。」
女生虽然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并没有表现出特别害怕的样子。
不愧是正德的学生。
「那么,正德高中的学生找我有事吗?」
我刻意强调「正德高中」询问。
「是,是的。其实关于刚才提到的桐生响同学……」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我差点又失去理智,但还是强压住了情绪。
「啊,抱歉,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正德高中的学生,和桐生响同学同班。我叫三好田夏木。」
她说着微微欠身。
「啊,哦哦。我是和响从初中就认识的月城都斗,就读明善高中。」
「交往是指……你是桐生同学的男朋友吗?」
(译注:付き合う既可以表示相识,也可表示男女交往)
「倒也不是……」
如果是平时,我听到这种问题会做出更夸张的反应,但现在我不想听这种话题。
「其实桐生同学有话要我转达你。」
「转达?」
响?
她特地找人传话?
「所以,响要转达的话是什么?」
「她说,『明天下午四点,在新冈千站的综合医院等你』。」
「……新冈千站的综合医院?」
我记得那里在几年前就已经是废弃医院了。
明明就在车站附近,却不知为何迟迟没有拆除。
「还有,她说要你务必独自前来。」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响恐怕知道我在和多方联系。
同学,湖三,心春妹妹,甚至连千宫司学姐那边都了如指掌。
「?怎么了?」
「没,没事,没什么。」
总之,这个传话是条重要线索。
没有不去的理由。
虽然觉得有危险,但既然她要求我一个人去,我也只能单独赴约。
「……发生什么事了吗?」
「……」
这个三好田同学恐怕才认识响没几天。
尽管如此,响却拜托她传话,可见她们在转学第一天就成为朋友了。
现在对三好田同学说出一切,未免过于残酷。
「……跟前不久还很有精神地来上学的多鹤和彩华被杀,有什么关系吗?」
……可怕的洞察力。
既然如此,不能再跟她深谈下去了。
「……等一切结束后,响会亲自告诉你的。」
「……我相信。」
响,你看,还有那么多人愿意相信你。
所以……所以你等着吧。
我一定会……让你恢复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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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背后
「终于,终于……这样一来……就能杀掉那个女人了!」
我现在情绪亢奋到极点。
那天被千宫司学姐用水刑折磨后,我醒来时人已在医院。
刚恢复意识,我立刻接受了各种检查,但似乎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嘱咐我要静养一阵子后,医生和护士就离开了病房。
我独自在病床上反复思考。
今天被千宫司学姐水刑时,我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但与此同时,我也看清了自己该做的事。
这样啊。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今天这种事还会再次发生。
想要毫无阻碍地与都斗培养爱情,就必须清除造成障碍的根源。
下定决心后,我立刻展开行动。
我溜出病房,在医院里四处探索。
然后,就发现了失物招领处。
里面也有非住院服的衣服,我立刻换上。
就这样光明正大地离开了医院。
明明几个小时前还昏迷不醒,身体恢复得那么快,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医院的警备比想象中还要松散。
只是稍微变装,就成功逃脱了。
逃出医院后,我打算先去家里一趟。
但目的不是回去。
而是为了抢走妈妈的钱包。
现在医院应该正为我的失踪而闹得不可开交吧。
这样一来,自然会联系我的父母。
不过妈妈大概会当做普通的离家出走处理。
毕竟过去我也有过好几次擅自离家出走的先例。
等到夜深人静,我一声不响地潜入自己家。
妈妈当然已经睡了,钱包就在客厅。
我偷偷拿走钱包后,离开家门,决定在附近的网咖睡一晚。
隔天早上醒来,发现手机里塞满了都斗发来的大量信息和未接来电。
看到这些,我差点哭出来。
原来都斗这么担心我。
但是对不起,都斗。我还不能出现在你面前。
首先得驱除可能会危害到都斗的害虫才行……!!
我第一个目的地,是千宫司学姐家。
之前我曾发现千宫司学姐和我一样在东南站下车。
因此,我意外地很快就找到了她的家。
按下门铃后,一个看起来很严厉的老爷爷出来应门。
当我问「千宫司央花在吗?」时,对方回答「我可不认识那种擅自离家出走的闺女!」
由此可以确信,千宫司学姐自那天起就没回过家。
说到千宫司学姐会住的地方,只能是旅馆了。
我从离她家最近的旅馆开始,一间一间地蹲守。
于是某天,我住在离千宫司学姐家稍远的旅馆时,偶然发现了千宫司学姐的身影。
尾随她后,发现她住的旅馆和我一样,而且似乎就在我住的房间楼上。
我塞钱给前台,搞到了她房间的备用钥匙。
因为被发现真实身份事情会非常麻烦,所以我穿上事先准备好的黑色雨衣,戴上手套,揣着菜刀和电击枪溜进房间。
进入房间后,我听见淋浴的声音。
看来千宫司学姐正在洗澡。
我尽量不发出声音地摸进浴室,从背后将电击枪抵到她脖子上。
千宫司学姐难看地痉挛,失去了意识。
趁这间隙,我将带来的菜刀和自己戴的手套上印上千宫司学姐的指纹,将她的身体拖到床上。
接着,我想象着接下来要做的事,给千宫司学姐的手机传了讯息。
我在这里已经没有事要做了,接下来只需要用这把菜刀将害虫送进地狱就好。
离开旅馆在外面消磨了一点时间后,我翻进千宫司家的庭院。
这个时间,老人家肯定睡了。
从院子潜入屋内,寻找那只害虫。
宅子里还算宽敞。
不过,从外面看过去,只有一个房间亮着灯,于是我循着那里走去。
推开房门,那只害虫果然在玩手机。
「咦……你怎么会在这里……?」
发现我的存在,害虫惊恐得浑身僵硬。
「又见面了呢彩华同学……事不宜迟……请你去死好吗?」
我这么说着,将她压倒在地,忘我地用菜刀不断刺向她的身体。
每捅一刀,鲜血就会喷溅而出,这副模样让我兴奋不已。
中途她响起的惨叫不似人声。
因为实在太吵,我索性割断了她的喉咙。
隔断喉咙后,我又无数次朝她刺去。
将至今为止的怨恨全都发泄在她身上。
等到兴奋平息下来,整个房间已化作一片血海。
眼前这堆肉块被刺了好几十刀,变成惨不忍睹的模样。
「这……是我……我干的……」
下一瞬间,喉咙爆发出狂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杀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要是笑得太夸张,老人家可能会被吵醒,我只能强忍。
接下来的事情,我也记不太清。
在模糊的记忆中,我好像把菜刀埋在了院子里。
之后,又在网咖休息了几天。
这段期间,我一直——
「我杀人了……杀人了……哈哈哈……」
喃喃自语着。
「都斗,我果然不是什么冷酷的女人啊。」
没错,我绝对不是什么冷酷的女人。
「此刻的我……分明正感受到无上的愉悦啊……!!!!!」
……这份愉悦,究竟能持续到何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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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悔改(衣珠季视角)
杀害彩华之后,又过了几天。
「……」
望着眼前的房子,原本高涨的情绪瞬间冷却下来。
看到这个房子,不堪回首的过往记忆就会重新浮现。
在这个房子里和某人一起嬉戏的记忆也开始复苏。
曾一直在一起的某人的记忆开始浮现。
曾一直喜欢着的某人的记忆开始浮现。
「不对。」
过去的青梅竹马。
「不对。」
以及,昔日的恋人。
「不对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尖叫声,让就算再不愿意也会强行浮现脑海的记忆一口气沉了下去。
「我的恋人只有都斗!!!不要把虚假的记忆灌输给我!!!!!」
这声呐喊究竟是对着谁喊的呢?
为何我会如此失态呢?
「冷静点……冷静点啊我。」
对啊。何必如此生气呢?
「现在不过是要驱除一只害虫而已。」
如此说服自己后,拿起跟杀害彩华时不同的菜刀,借此冷静下来。
究竟,害虫指的是过去的谁呢?
「啊啊啊啊啊!!!!」
浮现在脑海中的念头让我感到火大,便朝着附近的电线杆狠狠撞去。
「……这下,舒服了。」
待脑中清明后,我按下眼前这间房子的门铃。
……指尖触摸门铃的触感,仿佛曾无数次重复过这个动作。
按响门铃后,玄关门很快便打开了。
门后伫立着一个男人。
看到男人长相的瞬间,剧烈的头痛席卷而来。
「……!」
但我决不能表现在脸上,只能继续维持面无表情的模样。
只是,这阵头痛莫名让我感到烦躁,我粗暴地关上玄关门,骑到了男人身上。
「咕!」
男人发出痛苦的呻吟。
「……」
「……」
真是奇怪。
明明手里握着刀,我却迟迟无法挥下去。
这时,男人的嘴好像动了。
我不由自主地侧耳倾听。
「……对不起,衣珠季。」
「!?」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过去的记忆一口气在脑海中复苏。
曾亲如家人般相处。
曾在我遭受欺凌时挺身而出。
曾介绍关系要好的女性朋友给我认识。
曾辅导我准备考试。
「啊……」
握刀的手开始颤抖。
但我强迫自己遵从意志,打算挥下刀子。
就在此时,不受控制的话语脱口而出。
「好哦,我原谅你了小鹤。」
小鹤。
小鹤小鹤小鹤小鹤。对了,他的名字是小鹤。
此刻我正用菜刀反复刺穿男人的身体。
全身都被飞溅的鲜血浸透。
但脑海中却如同MV般不断播放着与小鹤共度的珍贵回忆。
「……」
好奇怪。
我应该被这个小鹤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才对。
「……」
可完全想不起来。
就这样过了数分钟,脑海中的MV放映结束,我挥下菜刀的手也停了下来。
「……」
就像彩华一样,方才还是人类的「那个」,已经化作了一堆肉块。
可与彩华那时不同,就算看着「那个」,我也没感受到任何愉悦感。
只是感到无比空虚。
「……得快点离开这里。」
不知道小鹤……这堆肉块的亲人何时会回来。
我转身欲离开这里。
只是,最后我再次面向那堆肉块,开口说道。
「谢谢你,小鹤。曾与你一起度过的时光很幸福,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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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断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一想到今天就能杀了那个女人,我就兴奋得无法自抑。
收拾掉两只害虫后,接下来只要除掉那个罪魁祸首的贱女人就好了,可我一直找不到她的下落。
但今天早上,那女人突然发来一条消息。
「今天下午六点,在新冈千站的综合医院见吧。」
是这么写的。
「终于要做出了断了吗……!」
啊啊,我一直等待着这一刻。
只要掐断那女人的呼吸,我就能毫无阻碍地和都斗相爱了。
「给我等着瞧吧,贱女人!我要把你的肠子都扯出来!!!」
一到车站,我就穿着雨衣冲向综合医院。
新冈千站综合医院如今已经废弃。
也就是说,这里是最适合杀人的地方。
我走进医院,里面一片破败。
就像灵异节目里常见的那种场景。
「说起来,她没说具体在几楼啊。」
是要我自己找的意思吗?
「呵呵呵……好啊,非常好!我这就把你找出来,把你逼到绝境,再慢慢折磨致死!!!」
之后,我彻底搜查了每一层楼的每一个角落。
「啊——太兴奋了!!」
比捅死那个害虫女时还要兴奋!
现在的我,大概正处于人生中最兴奋的时刻!!!
「快点快点快点快点!被我一步步逼入绝境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吓得不敢动弹了!?」
我用最大的声音喊道。
「提前告诉你,我不会轻易杀了你!我要一根一根剥掉你的指甲,慢慢挖出你的眼珠,再把你解剖到将死未死得程度!!」
我有多久没有这么兴奋地大喊过了?
在遇见都斗前,我一直是个冷酷的女人,从未感受过任何兴奋。
而现在呢?
自从遇见都斗后,我竟变得如此富有人性。
「来吧,接下来就是最后一层了!」
这栋医院有五层楼。
此刻我已搜完四楼,只剩五楼未查。
「难道想搞偷袭?还是省省吧,我对气息可是敏感得很。」
那个害虫女偷拍我时,我也能察觉到她在后面。
「好了,给我出来!」
我握紧菜刀,挨个推开病房门。
当然,病房内也翻了个底朝天。
直到——
「只剩下这间病房了。」
未搜查的只剩最后一间。
「……」
心脏跳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只要推开这扇门,一切就结束了。
我的大扫除即将完成。
「……真是漫长啊。」
以天数来算,其实也并不久。但感觉上仿佛过了三年。
「……这样一来,从此就能和都斗自由自在地生活了……」
好了,打开通往未来之门。
「找到你了啊啊啊啊啊啊!」
我咆哮着冲进病房。
「在哪里……在哪里!?」
缓缓地、缓缓地向前。
此刻我的视力恐怕已无比异常。
从门口就能将整个病房尽收眼底。
「!?」
现在,床旁边有东西在动。
「找~到~你~了!」
我愉快地低语,靠近床底。
「已经……逃不掉了哦,小响!!!!!」
随着怒吼,猛地探头看向床底。
在那里的却是——
「咦?」
喉咙不受控制漏出呆声。
我无法理解床旁边的存在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为什么……」
理解不明。
为什么他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都斗?」
在那里的,正是被绳索五花大绑靠在床边的都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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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度坏掉之物无法复原
我比约定好的下午四点更早抵达医院。
走进里面,在楼梯处——
『我在五楼等你,看到后请擦掉哦。』
用喷漆写着这句话。
用手一擦就轻易消失了。
「……」
沉默着走上楼梯。
不慌不忙地,用平常的步调往上走。
即使接下来要听到真相,我也必须冷静应对。
这是我作为令响发疯的人应尽的责任。
到达五楼。
由于没写明是五楼的哪间病房,我一间一间地进去查看。
每进到病房——
「响,你在吗?」
都会这样喊。
逐个房间检查,终于只剩下了最后一间。
「……」
和走上楼梯时一样,我冷静地打开门。
「响,你在……!?」
刚踏进房间的瞬间,有人从侧面用手帕捂住了我的嘴。
闻到手帕上沾着的液体的味道,自然的昏昏欲睡,最终失去了意识。
------------------
「……!?」
醒来后,首先发现嘴被胶带封住了。
查看身体发现被绳子绑住,无法动弹。
「嗯嗯嗯嗯嗯————!」
我试图喊叫着求救,但胶带阻断了声音。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刚才那间病房的床旁边。
「啊,你醒了都斗君。」
随着熟悉的声音,咔哒咔哒的脚步声向这边靠近。
「啊,我帮你把胶带撕下来。可是……不可以叫哦?」
胶带被撕了下来。
「……响。」
「感觉真是好久不见了呢。」
笑着回应我的,正是我的初恋——被我逼疯的桐生响。
「响……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其实本来想先寒暄几句,但看到响那副毫不在意的表情,就失去了兴致。
「啊——都斗君大概误会了。」
「误会?」
「你现在想问的,应该是为什么我要杀掉千宫司彩华和佐贺木多鹤对吧?」
「没错。」
「但是呢,杀死那两个人的不是我,而是从我身边抢走你的小衣珠季哦。」
「什么!?」
衣珠季是犯人!?
「怎么——」
我正想说「怎么可能」,但同时脑海中浮现的,是以前对佐贺暮施暴时,衣珠季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看吧,你没法否定吧?」
「这……」
正如响所说,我无法反驳。
虽然自认为不否定她杀人的指控是最差劲的人渣,但看到她面无表情的脸,无论如何都犹豫要不要否定。
「要不然给你看看证据吧……」
「证据?」
我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所谓的证据,该不会是衣珠季犯下杀人案的录像之类——
「算了,果然还是不能让都斗君看这种东西呢。」
我为没看到证据松了口气。
「欸,都斗君。要不要重温一下我们的相遇?」
「这种时候你在说——」
「好啦,快回忆嘛。」
现在妨碍响并非上策。
「从都斗君在开学典礼上向我搭话起,一切都开始了呢。那时候真开心啊。总是两人在学校度过,一起在家里玩,去对方家过夜……」
「啊,嗯。」
我脑中闪过至今为止和响的回忆。
此刻我重新理解了。
我曾真心喜欢过桐生响这名少女。
「这样看来,我早就被都斗君迷得神魂颠倒了呢。」
「……我也是。」
「可是,升入高中小衣珠季转校过来后,都斗君从她身上感染了不治之症。」
「啥?」
不治之症?她在说什么?
「哎呀~我一开始也很震惊呢。居然有会传染的不治之症。」
「喂,响……」
「所以,都斗君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我对吧?电影和电视剧里不是常有这种桥段吗?被宣告死期的男友为了不让女友伤心,故意装成渣男,自然结束两人关系。」
「你在说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都斗君。要是我能早点发现你的病情,就不会让你这么痛苦了。」
响泪流满面。
「至今为止一直很痛苦吧?没办法找别人商量对吧?」
啊啊。
「独自和不治之症抗争至今对吧?」
啊,原来如此。
「不过,我一定能成为都斗君的力量。」
我再次意识到——
作为让响发疯的人的责任,让她恢复成以前的响?
我到底在自以为是些什么?
「为了对抗不治之症,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吧……?」
响发狂,发疯,在疯狂中沉沦——
「我会帮你从痛苦中解放的。」
她已经彻底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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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治疗法
「砰!」从楼下传来一声响动。
「啊~看来终于来了呢?」
「来了?」
是谁来了?
不,其实不用问也知道。
「呵呵呵……好啊,非常好!我这就把你找出来,把你逼到绝境,再慢慢折磨致死!!!」
从下面传来了喊叫声。
没错,这个声音是衣珠季。
是她情绪高涨时的声线。
「她好像相当兴奋呢。」
响愉悦地说道。
「响,你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开心?」
「嗯?什么开心?」
「你听到衣珠季刚才的怒吼了吧?如果真如你所说她是杀害那两人的凶手,你也会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下场啊?」
即使我这么说明,响也只是开心地点点头。
「嗯。确实如果现在被小衣珠季发现的话,我也会像那两人一样……不,会变成更凄惨的肉堆吧。」
「那你还!」
「不过放心吧,都斗君。我绝对不会被发现。而且……」
「而且?」
「小衣珠季会从物理层面把你从不治之症中拯救出来。」
「物理层面……?」
完全无法理解响在说什么。
「不治之症正如其名,是无法治愈的疾病。等同于被宣告余命无几,也就是说唯一的治疗法是……」
「……」
我咽了口唾沫。
「反抗余命。」
反抗余命?
也就是说……?
「对于脑袋不太灵光的都斗君,本来想从头说明的,但我差不多该逃离这里了。」
「逃离?你要去哪里?」
「不用担心啦,我很擅长着陆的。」
「擅长着陆……难道……?」
「那么都斗君,下次在『那边』再见吧。」
说完响就离开了病房。
「可恶!」
她大概是打算跳楼吧。
这里可是五楼,要是撞到要害会死人啊……
「不。」
不对,在担心这个之前还有其他问题。
桐生响早已彻底坏掉了。
「破坏容易重建难啊。」
这是小学道德课上学过的话。
到头来,我也没能让响恢复原样。
「唉,身为导致响疯狂的元凶,却想要让她恢复原样,打从一开始就是矛盾的啊。」
我明明知道响坏掉了,却一直不愿面对这个事实。
说什么让响恢复原样,不过是将自己的逃避行为正当化的借口。
对不起,心春妹妹,千宫司学姐。
这次我终于认清现实了。
桐生响,已经无可救药。
「永别了,我的初恋。」
我独自静静呢喃。
连眼泪都已流干。
「好了,给我出来!」
走廊传来衣珠季的声音。
从声音判断,她应该已经抵达五楼了。
「对了,还有衣珠季。」
我没能拯救响。
但或许能拯救衣珠季。
此时我已经相信响说的话,衣珠季就是杀害两人的凶手。
我不会再逃避现实了。
此时我必须要做的,就是让衣珠季恢复正常,劝她自首。
夜樱衣珠季还有救!
我相信这就是对响的赎罪。
脚步声在门口戛然而止。
「……」
我没有出声。
恐惧着。
恐惧与已经手染两条人命的衣珠季相见。
恐惧与这个曾发誓从过去拯救的女孩相见。
恐惧面对自己的罪孽。
「找到你了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怒吼声,衣珠季破门而入。
不过她冲进来后,却站立在门口不动。
「……!」
我屏住呼吸。
「找~到~你~了!」
衣珠季开口说道。
宛如捉迷藏中的鬼一样。
「已经……逃不掉了哦,小响!!!!!」
衣珠季从床边探出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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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
「咦?」
衣珠季发出呆愣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
她充血的双眼逐渐恢复正常。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都斗?」
衣珠季说出这句话时,已经不再那么激动了。
「……」
沉默不语中,我暗自庆幸衣珠季的激动状态终于消退。
她现在应该可以正常对话了。
「衣珠季。」
「怎,怎么了,都斗?」
衣珠季显得十分困惑。
「你可以把那件雨衣脱掉吗?」
「咦?」
她又发出呆愣的声音。
「……那种雨衣,和衣珠季不搭吧?」
我带着平时的微笑回答。
「嗯,既然都斗这么说。」
衣珠季脱掉雨衣。
「我说,衣珠季。」
「怎么了,都斗?」
「你得到救赎了吗?」
「……」
被这么询问后,她陷入沉默。
「我曾发誓要把你从黑暗的过去中拯救出来,为此,我说过我会肯定你,也断言你不是冷酷的女人。」
「……」
「你……和我在一起后,得到救赎了吗?」
「那还用说吗?」
衣珠季没有表现出任何烦恼,斩钉截铁地回答。
「正因为有都斗陪在我身边,我才能摆脱对自己过去所作所为的罪恶感,才能认定自己不是冷酷的女人。是你给了我重新喜欢上别人的权利!」
「……」
「所以……当然得到救赎了啊……」
最后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微弱声音说道。
「……我不这么认为。」
「……!?」
「正因为和我在一起,你才会对过去的青梅竹马施暴。」
「你,你在说什么?」
「正因为和我在一起,千宫司学姐才会陷入意识不明的重伤。」
「住口……别说了……」
「正因为和我在一起……你才夺走了两个人的生命。」
「都叫你住口了啊!!!!!」
她发出比刚才要更强烈的怒吼。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说这种话,都斗……?」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无论怎样辩解,杀人都是不可饶恕的行为。
有责任拯救衣珠季的我,必须让她直面自己犯下的罪孽。
「衣珠季,你夺走了两条人命。必须好好赎清这份罪孽。」
「没,没关系的都斗。杀害彩华的凶器上沾有千宫司学姐的指纹,而且那个男人的尸体还没被发现……!」
「适可而止吧衣珠季!你夺走了两条生命,这是杀人罪!好好面对自己的罪行!」
脸涨得通红,用尽全力怒吼。
「!」
衣珠季用难以置信的眼神凝视着我。
她松开我的衣领,泪水从眼眶滑落。
「呜呜呜呜呜呜……」
衣珠季用双手捂住脸庞。
但既然她会哭出来,就说明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犯下的罪行。
「你能认识到自己犯下的罪行,和背叛你的那些家伙不一样。」
「呜呜呜呜呜呜……」
对不断哭泣的衣珠季,我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去自首吧衣珠季。你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没错。
夜樱衣珠季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我会等你出狱。等你重返社会时,我会和你一起重新开始。」
「……」
似乎终于止住了泪水。
接下来只要带衣珠季离开这里——
「……呵呵。」
「嗯?」
起身的瞬间,听到衣珠季发出微弱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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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又回到绝望
「……呵呵。」
「嗯?」
衣珠季突然发出含糊不清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
「衣,衣珠季?」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感受到生命危险的我试图拉开距离。
但是——
「!?」
我似乎被吓到腿软了。
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明明……我明明是为了都斗彩驱除掉那些害虫的……」
笑声逐渐转变为憎恨。
「你却……你却叫我去自首!!!!」
「!?」
衣珠季的眼中布满了血丝。
「啊……啊。」
恐惧让我发不出声音。
「……如果我被捕,就要和都斗分开了呢。」
虽说未满18岁,可毕竟杀了两个人,罪行不轻。
「不过,不过……有一个方法可以让我们不受任何人打扰,两个人在一起。」
「……」
从这句话里我明白了自己的命运。
「我一直以为只要驱除周围的害虫就行了,但虫子会无限涌出来呢。」
已经无处可逃。
「连都斗都叫我去自首。」
看来我将在这里……
「可我也不想放弃你赋予我的喜欢上某人的权利。」
被衣珠季……
「所以……这副被害虫侵蚀的肉体,已经不需要了吧?」
杀死。
话音刚落,衣珠季立刻重新握紧菜刀,朝我扑来。
「稍等哦,我马上就让你从这具肮脏的肉体中解脱。」
「住——」
在我喊出「住手」之前,衣珠季就挥下了菜刀。
「啊!?」
菜刀深深地刺进了我的腹部。
超越次元的剧痛随之袭来。
「啊啊啊啊啊!!!!!!」
根本抑制不住惨叫。
很快除了剧痛,异物侵入身体的不适感也向我袭来。
「啊~都斗,看起来很痛呢!但你要忍耐哦?这是你想要离开我的惩罚。」
衣珠季说完,猛地拔出菜刀。
「噫!」
刀刃抽离时,尖锐的刺痛传遍全身。
随着菜刀拔出,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嗯~看这出血量,还要好一会儿呢。」
「等……」
连出声阻止都做不到,菜刀又无情地刺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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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几次被菜刀捅了?
痛觉早已罢工。
意识渐渐模糊,视野也开始发黑。
现在只觉得全身发冷。
「啊啊……」
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过作为赎罪,倒也不错。
更何况——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刻的衣珠季边笑边捅我,脸上洋溢着无比快乐的神情。
「所以说你为什么要说自己是冷酷的女人啊!」
曾经自己说过的话在脑海中回放。
啊,确实如我所说。
衣珠季才不是什么冷酷女人。
毕竟——
「哈哈哈哈哈!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了,都斗!」
能够这么开心兴奋的人,怎么可能是冷酷的女人。
明白自己说过的话不是谎言,真是——
「太好……!」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勉强自己出声。
都说临死前会看到走马灯,看来是真的。
随着意识渐渐模糊,过往记忆开始流淌。
脑内浮现的,是连道别都没能说出口的家人。
与我关系交好的湖三。
对其失约的心春妹妹和千宫司前辈。
没能拯救的响。
还有眼前这个,在最后时刻让我明白自己确实拯救过她的衣珠季。
已经没有什么回忆的了。
就这样接受死亡的话——
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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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冰
我骑在都斗身上,将菜刀深深捅了进去。
「啊!?」
都斗的脸因痛苦而扭曲着。
看到那张脸,我内心某处好像产生了剧烈动摇。
「啊啊啊啊啊啊!!!!!!」
放任刺入的刀刃不管,他发出了更凄厉的惨叫。
听到那个声音,我体内某处仿佛又受到了刺激。
「啊~都斗,看起来很痛呢!但你要忍耐哦?这是你想要离开我的惩罚。」
听到自己喉咙自然说出的话,我理解了。
此刻的我正感受着愉悦。
看到都斗痛苦扭曲的脸庞发出悲鸣,我感到一阵兴奋。
「噫!」
拔出菜刀,他又发出痛苦的呻吟。
「嗯~看这出血量,还要好一会儿呢。」
冷静分析道。
看来还需要再刺几次。
「等……」
无视都斗试图说出的话,再次将菜刀深深刺入。
「咿呀呀呀呀呀!!」
不要……不要……
让我看到你如此痛苦的模样的话——
「我自己都会停不下来了啊!!!」
原本打算每次都深深刺入,尽量减轻他的痛苦,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都是都斗不好啊!?谁让你露出这么可爱的样子!!!」
我拔出菜刀,又立刻刺了进去。
但这次刺得很浅。
然后又立刻拔出,再浅浅刺入。
这时为了尽可能延长他感受痛苦的时间。
每次刺入拔出,都斗都会发出可爱的惨叫。
「啊啊好棒!超级棒!真是太可爱了!!!!!」
为什么都斗能这么可爱啊!?
可爱的都斗现在正被我一个人独占着!
这个事实让我感到浑身发烫。
这和捅那个母害虫时的快感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菜刀刺入时的声音,刺进去的触感,都斗的表情,惨叫声,拔出来时的声音和触感。
这一切都让我感到兴奋。
「更多,让我看到你更多可爱的模样!!!!!」
甚至连最初的目的都已遗忘,只是机械地挥动持刀的手。
回过神来,我已浑身溅满逆流的鲜血,都斗也变得惨不忍睹。
「……」
发现都斗已经不再发出可爱的悲鸣而倍感失落时,我终于想起了原本的目的。
「啊,对了。我现在就让你解脱。」
对都斗轻声说着,将菜刀深深刺了进去。
由于反复穿刺,肠子都飞了出来。
「真是碍事。」
要取出心脏,肠子太碍事了。
我抓住肠子,直接扯断。
「好棒……」
扯断肠子时,快感再次袭来,几乎让我失去神智——
「痛!」
我用菜刀刺进手臂,用疼痛抑制快感。
恢复理智后,我立刻继续取出心脏的作业。
用刀扩大肚子上的洞,把手伸进去。
「这就是都斗体内的触感啊。」
竟然能如此深入恋人的身体内部。
多么浪漫的事情啊。
当手触碰到胸腔位置时,碰到了某个东西。
「就是这个!」
认定那是心脏的我,拼命往外拽。
但似乎被什么东西连着,无法轻易取出。
借助手机手电筒照亮身体内部,用菜刀切断肺动脉和上大静脉。
终于将心脏取出身体。
「这就是……这就是都斗的心脏!!!」
捧起心脏立刻贴在脸颊上。
「这样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呢。我的都……」
……
「不对。」
不对。这不是都斗。
「没有……没有都斗的温暖!!!!!」
我发疯般把贴在脸颊上的物体狠狠砸向地面。
「在哪里……在哪里……你在哪里,都斗!!!!!」
就算我再怎么呼唤,病房里也只有我……和不成人形的肉块。
「啊啊……啊啊。」
这根本不是什么肉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当以旁观视角观察大叫的我,终于明白了某个事实。
此刻的我却是不再冷酷。
而是从冷酷的女人堕落成一个坏掉的丑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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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活地狱之路
透过病房的隐藏摄像头目睹了整个过程的我,打算再次前往五楼病房。
「话说回来,腿断了原来这么痛啊……」
为了不撞见小衣珠季,我从五楼跳了下来,结果着地时伤到了腿。
「这样爬得上楼梯吗……」
必须拖着断腿往上爬。
「呼……呼……呼……」
推着腿爬楼梯让体力消耗加倍。
「啊啊……终于到了。」
拖着残腿终于抵达了五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传来丑陋的惨叫声。
「呵呵呵……」
真是活该。
明明是自己把都斗君剁成肉块,现在却惨叫后悔。
实在是太悲惨了,我差点就同情起她了。
来到病房前。
「小衣珠季。」
我开朗地叫着她的名字。
听到变声后的呼唤,小衣珠季的脖子猛地转向后方。
「桐生响……!!!!」
她瞪着我,一副恨不得立刻杀了我的表情。
眼神就像恐怖电影里的连续杀人犯般骇人。
已经完全看不出刚转校时的小衣珠季的影子了。
「这就是……你的……手段吗啊啊啊啊啊啊!!!!!!」
「嗯,是啊。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既无法把都斗君从病痛中拯救,也没法让你坠入活地狱吧?」
「开什么玩笑!!!!」
小衣珠季立刻将菜刀对准我。
「不过这种情况,任谁看都会认为是小衣珠季独自杀害了都斗君吧?」
「明明是你让我在这里等着的!!!!」
「即便如此,你来这里的目的也是为了杀我吧?只不过对象从我换成了都斗君而已。」
「居然能理直气壮说出这种歪理……!!!!」
啊,她的脑子已经完全坏掉了。
根本没法正常对话。
「对了对了,你有注意到这个房间里装了监控吗?」
「监控……?」
「啊~看样子应该是没注意到吧。明明放在挺显眼的地方。」
说着,我指向床旁边的柜子。
上面放着一个小型摄像头。
「顺带一提,我已经把监控录像发送给我妹妹了哦。」
「什么!?」
看来她满脑子都是要杀我,兴奋到无暇关注任何事了。
「真是野蛮。」
「闭嘴……!是你让我杀了都斗君!」
「因为这就是我的目的啊。」
「哈?」
「刚才没在听吗?想要拯救都斗君的不治之症,就只能将他本体“净化”掉吧?」
小衣珠季不过是完成了这个使命而已。
听完我的话后——
「……哈哈哈哈哈!」
她突然愉快地笑了起来。
「……刚才的话有任何笑点吗?」
我带着些许怒意问道。
「哈哈哈……也就是说,你也和我一样疯了啊。」
「……我可不觉得自己疯了呢。」
「不,你已经完全疯了。而且不自知这点,你比我还要疯狂!!!」
说我比小衣珠季还疯?
比这个精神病女还疯?
「……我才没有疯。我只是想拯救都斗君而已。」
「胡说八道……算了。对现在的你来说,说什么都没用。」
小衣珠季像是放弃似的笑了。
「那么,『小响』。我们两个疯女人该做个了断了吧?」
了断吗……
「好啊,我正好还有其他事要做,得快点解决小衣珠季呢。」
说完,我们正面对峙。
小衣珠季手中的菜刀闪着寒光。
但我并不慌张。
「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桐生响!!!!!!!!!!!!!!!!」
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中,她向我冲了过来。
原来如此,身手确实不错。
不愧是杀了三个人的女人。
可惜失去了最重要的冷静。
「什么!?」
我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了小衣珠季刺出的菜刀,绕到她的背后。
「可恶!」
她反手又向我刺过一刀。
但——
「唔!?」
在击中我之前,我把沾满氯仿的布巾按在她的鼻子上。
小衣珠季的动作停止了。
在她完全闭上眼睛之前,我在她的耳边低语。
「我说过了吧。小衣珠季不会只是落入地狱,而是堕入活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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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两人直至永远
小衣珠季的意识完全中断,倒下了。
「哈啊~终于结束了。」
这样一来,终于完成了这项大工程。
接下来必须收拾善后。
为了让我能永远和都斗君在一起,必须收拾善后。
我走到曾经是都斗君的「东西」面前,静静地俯视着「它」。
「……呜呜。」
看到「它」的瞬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这样……这样都斗君就得到救赎了。」
不会再说什么要抛弃我的话了对吗?
不会再丢下我和其他女人生活了对吗?
再也不会离开我身边了对吗?
心中浮现的疑问得不到任何回应。
「为了听到答案,我也必须快点去“那边”才行呢。」
是的,前往都斗君等待着的“那边”。
我带上手套,拿起预先准备好的菜刀。
然后,强行让沉睡的小衣珠季用力握住菜刀。
为了留下痕迹,用力地让她握住。
「小衣珠季为了嫁祸千宫司学姐,也做了这种事吧。」
总觉得有点对不起千宫司学姐。
不过既然之前被她使唤着做了那么多杂务,所以就当作是报应吧?
从小衣珠季手中抽出菜刀,重新面向曾经是都斗君的「东西」。
「啊……」
脑内回想起。
初中时一起玩耍的时光。
那段珍贵的日子。
不过从今天开始。
从今天开始,再次。
「可以再次度过那样的时光了。」
我这就来哦,都斗君。
「这次我们一定要永远在一起。」
说完,我将手中的菜刀深深刺入了自己的脖子。
------------------
「没事吧!?」
似乎听到了某人的声音。
「还有呼吸!」
是谁?在摇晃我的身体。
「没有明显外伤。」
住手,别碰我。能随便碰我身体的只有都斗。
「你听得见吗!?」
啊啊——烦死了。
都说了别碰我。
「听得见的话请回答!」
「别碰我!!!!」
我这样喊着,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病房里几名急救人员和警察。
「这是怎么回事……!?」
「太惨了……」
床边的警察痛苦地喃喃自语。
我也想看看床边的景象。
「不能看!」
急救人员试图阻止我,但我甩开他的手,顺着警察的视线望去。
那里是——
「!?」
曾经是都斗的「某种东西」,以及脖子流出大量鲜血倒地的桐生响。
看到这一幕的瞬间,急救人员立即按住我的身体,似乎预料到我会崩溃。
然而从我口中溢出的却是——
「咯咯……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迄今为止最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活该!像你这样的疯女人死了才好!嘻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自觉地对尸体竖起中指。
「你,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我很冷静啊!只是觉得太愉快了!这个婊子终于死了!」
即便被急救人员压制住,我仍在狂笑。
「快,快点!快把她带出这里!」
直至被强制带离之前,我的笑声都未曾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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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距离那噩梦般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三年。
那天,我最重要的朋友月城都斗和桐生响永远离开了人世。
两人似乎都死在某间医院的病房里。
杀人犯就在现场,立刻就逮捕了。
由于记录显示两名受害者和凶手同属过一所学校,一个班级,这件事在社会上引发热议,明善高中的志愿入学人数锐减,陷入经营困难的窘境。
逮捕犯人的关键证据是桐生君妹妹提供的视频。
那个视频拍到了夜樱君笑着刺杀月城君的景象。
再加上刺穿桐生君脖子的菜刀上也沾有夜樱君的指纹,警方立即实施了逮捕。
据说桐生君的妹妹从此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几乎成了废人。
夜樱君的审判因精神鉴定结果被判无罪。
凶手夜樱衣珠季是在我高二时转校过来,曾和那两人一起处理学生会杂务。
然而,我们的关系因小小的火种而恶化,我甚至对她实施过拷问。
「好久不见,彩华。」
此刻我对话的墓碑上刻着千宫司彩华的名字,她也是被夜樱君所杀害。
「杀害你的嫌疑已经洗清了哦。」
虽然我曾有一段时间被列为嫌疑人,但夜樱君在被捕后似乎招供了。
从结果来看,夜樱君被认定是杀害了彩华,佐贺木多鹤,月城君和桐生君的杀人魔。
「我也不愿看到曾经的学妹作为杀人魔遭世人唾弃。」
所以——
「必须由我做个了断。」
最后我再次对着墓碑低语。
「我今天也会去“那边”,要等着我哦。」
我离开目的,坐上公交。
如今,我和家人处于断绝关系的状态。
不过被断绝关系时,我拿到了一笔巨款。
所以现在勉强还能生活。
当然,也到今天为止了。
回到住的公寓,我取出清洁工制服,还有几乎耗尽所有积蓄从特殊渠道秘密拿到的手枪。
之后乘电车前往夜樱君所在的精神病院。
来到病院前,我换上清洁工制服,伪装成清洁工。
我镇定自若地通过接待处,潜入内部。
「……」
接下来只要淡定地寻找夜樱君就行了。
目睹精神病院的患者们,果然还是令我心痛。
想到夜樱君可能也变成这样,反而害怕见到她的模样。
来到食堂前。
从入口环视食堂——
「夜樱小姐,该吃饭了~」
「!?」
护士的呼唤中出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瞥了一眼食堂里——
「来,请用。」
看到正用勺子舀起米饭,想要喂给某人吃的护士——
「不要你!」
和一个这样喊着,把勺子打掉的穿着病号服的女生。
「把都斗带过来!我要都斗喂我吃!」
「……!」
听到这句话,怒火涌上心头。
明明自己杀死了恋人,还敢说这种话!
「不就是你杀的吗!是你!毁了我们三人的关系……!」
我下意识喊出了声。
看到夜樱君的样子,我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举起手枪朝上开了一枪。
「呀!!」
那个护士立刻逃出了食堂。
时间不多了。
警卫肯定马上就会涌来。
所以,我必须尽快完成“自己该做的事”。
我走向还在喃喃念着「都斗……都斗」的学妹。
「你感觉如何?」
我一搭话,她就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已经什么都映不出来了。
「一直念叨着自己杀害的恋人的名字。」
听见我这么说,夜樱君发出了怒吼。
「闭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都是你和那个婊子害我杀了都斗!!!」
「……」
她那双空无一物的眼睛中映出了憎恨。
「总之,你应该向桐生君和月城君道歉。」
「哈?你在说什么,那两人已经……」
「不,有办法见面的。」
「什么——」
没等她说完,我就对准她的头部开了一枪。
后脑勺飞溅出脑浆。
看来是当场死亡了。
「你在做什么!」
是警卫的声音。
我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啊。」
我,看到了。
在几个警备员和一大圈围观群众之中,站着我的两位挚友。
「……学姐,虽然是你自己宣告的,但怎么说也太过了吧?」
一如既往冷冷说道的桐生君。
「学姐,你也替突然被叫来赶过来的我们着想一下嘛。」
浮现出无奈笑容的月城君。
「……是,啊。」
泪水沾湿了脸颊。
「让学弟学妹等这么久,我真是个没用的学姐啊。」
「好啦,快点走吧,学姐。」
「嗯,是啊。」
回应着挚友的话语,我——
将手枪抵在自己的头上,扣动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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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后记(转载请保留)
除作者错误太多外,这本书是我目前为止翻译的最合心意的书。
错误有多处错别字,比如先輩(せんぱい)打成産廃(さんぱい),駅(えき) 打成席(せき)。中间还有搞错女主对男主的称呼,搞混主角在的年级,甚至搞混女主……我发现的原文错误都已经修改了。
合心意在于这本书将修罗场、党争、后宫、WSS,我喜欢的要素全部结合到了一起,给我了十足的冲击。
我在翻译《结婚之前禁止接吻》时曾在译者后记中这样写道“个人是修罗场爱好者,但还从未翻译过女主修罗场到互相辱骂,打架的作品。翻这本书全本单纯是为12和13话这碟醋包的饺子。”
那本书的结局我相当不满意。明明前面两个女主撕得那么好,大结局却突兀包了饺子。我想要的血流成河呢?修罗场不应该标配血流成河吗?
我当然支持后宫结局。可那本书修罗场到后宫之间没有任何过渡,看完只有空虚。
这本书就不同。想看WSS有整整十多话的女二视角;想看修罗场有前期的拌嘴,也有后期的打架;女主间没有莫名其妙的和解,一直在争夺男主;结局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大团圆结局。无不戳中我的xp,实在酣畅淋漓。
如我主页简介所写,我是党争,后宫,修罗场爱好者,以后还会继续开修罗场文。
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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