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翻][周藤 蓮][電擊文庫]赌博师不会祈祷②
书名 [電擊文庫]赌博师不会祈祷②
----------------------------------------------------------------------
作者: 周藤 蓮 (すどう れん)
插画: ニリツ
扫图: 只会手机拍照的欠页
录入/翻译: 语文60分的欠页
修图: 只会拉下色阶的欠页
校对: 第一次校对的欠页
仅供个人学习交流使用,禁作商业用途
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LK不负担任何责任
请尊重翻译、扫图、录入、校对的辛勤劳动,转载请保留信息
------------------------------------------------------------------------
奴隶少女丽拉的救出剧上演的一周后。击败赌场作为保护仅仅一名少女的代价来说也太大了。本来以「不能输,不能赢」为原则行动的拉扎勒斯变得没法进入赌场,于是他下定决心离开帝都去旅行。这本该是和渐渐开始敞开心扉的丽拉一起的充满趣味的旅行才对……
「呐、拉扎勒斯。跟我结婚吧?」
马车在半路发生意外,在打算暂时借住的村子里,等着拉扎勒斯的却是被某件事情逼上绝路的地主千金艾蒂斯突然的求婚。与此同时,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丽拉,开始怀疑自己对于拉扎勒斯的必要性。身为「奴隶」的她最终得出的结论是——。
回应少女们的心意,才从帝都脱身不久的拉扎勒斯又一次走进危险的赌局。
-------------------------------------------------------------------------------------------------------------------------------------
序 程序与时间
一 No Man’s Land(无主之地)
二 赌博师不会赢
三 傲慢与偏见
四 Critical Call(关键联络)
终 书信与时间
序 程序与时间
『只要能走正当程序,就按程序走。』
这是养父留下的几个教导里,拉扎勒斯经常会回想起来的一个。
『要舍得在正确的流程上花时间。在这些程序上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就是自己正当性的担保。』
直截了当的箴言、繁杂的说明。养父的话对于年幼的拉扎勒斯总是显得太难、困惑明显地显露在他的脸上。
养父露出苦笑,补充说到。
『本身赌博师这种职业就是跟恩怨同行。只要是作为赌博师活在世上,就无可奈何会因为各种瓜葛而树敌。在没有同伴这点上,说不定赌博师比佣兵还要更靠近死亡。正因如此,更应该在平时就注意走正当程序。』
养父一边这么说着话,一边忙着往各种各样的文件上签名。
这些是买下拉扎勒斯现在住着的位居帝都东侧的小屋所需的各种手续和保险的文件。明明就算无视也没问题的这些文件、养父正在一张一张仔细地确认他们上面的内容。
里面有几份是,会在他死后将小屋作为遗产留给拉扎勒斯的,遗产凭证之类的东西。
『手续的省略会招来与之相关的人物的反感。在这世上,敌人要多少有多少,但这些敌人也不会自己变多。如果定下了契约那就好好遵守。对生意伙伴致以敬意。走正确的程序,正当性的事实会保护你。』
养父的嘴角露出些微笑容。
『就算是这么做了,迟早也还是会死的。』
拉扎勒斯第一次对养父留下的话有所体会,是养父死了之后的事了。
变成一个人挣钱,一个人生活之后,他才第一次对养父的话有了些许理解。
拉扎勒斯·凯德绝不是什么社交型的人物。
倒不如说他是个冷淡、不爱出门、不用十根手指就能把朋友数完的人。
本身以赌博师这种黑道上的职业为生,举目无亲,孑然一身。曾几何时,他连佣人都没雇,仅仅自己一人生活起居。
即使如此,只要是活在世上,总有一些关系是没法避免的。
本身不会做饭又不爱出门,那饭菜和酒之类的就只能让酒店给送来。厕所也必须定期让专人来清理,而且又订购有几份杂志。时不时会有流浪汉来敲门讨钱,赌场工作的使者也经常会过来。
对于这些人的生活,拉扎勒斯不需要负任何责任。他们自有他们自己的生活,是生是死都随他们高兴。
但是身为他们顾客的拉扎勒斯突然消失不见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坚强的帝都人在大部分情况下,对顾客独自消失这种程度的事多半是不会在意的吧。
毕竟无数人流入的帝都,同时也是无数人消失的地方。
但是根据情况的不同,他们会因此与拉扎勒斯发生冲突也说不定。
因为些微的不利益而招致怨恨,好比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莫名其妙就被卷入什么纠纷之中也算是帝都日常了。
想要终止买卖关系那就要说明情况,给对方一段时间缓冲,然后再终止。这才是做生意正当的程序,是不会招人反感的方法。特别像这次,本身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那么在终止的程序上多花一些时间也是应该的。
「————跟我上周说的一样,明天之后我就不在这里了。」
拉扎勒斯一边忍着不打哈欠,一边跟水店的人说到。
帝都的上下水道还在发展中,没法用上自来水的地方也有很多,拉扎勒斯家也是其中之一,想要用上水就得从水店那买。
马车上装满水缸的卖水人微笑着点了点头。可能是每天都在运重货的缘故,他身上满是肌肉,不过随着笑容露出的酒窝,让人意识到他还年轻。
「记得说是要去巴斯旅行对吧。真令人羡慕啊」
「说是旅行,实际上是夜逃呢。」
听到拉扎勒斯这么说,卖水人笑得更开心了。
身为赌博师的拉扎勒斯一星期前被卷入了某个事件当中。以赌场Black Chocolate House的假币制造为开端引发的事件威胁到了拉扎勒斯的生活,最终拉扎勒斯坐上赌场的对手席,与赌场正面对决并取回了安稳的日常
一回想起那场与自己原本的信条背道而驰的高调演出,拉扎勒斯的表情不由自主地变得苦涩。而他被那起事件卷入所产生的影响到现在还残留着。
现在的拉扎勒斯就算到了赌场也没法好好赌博。
「不是很帅吗!跟赌场对决,而且还赢了!」
跟赌场对决,而且还赢了。
卖水人的话听起来像是不错,但对于赌博师来说这就是致命性的事态。要说为什么,现在拉扎勒斯无论进到哪个赌场,不需三步就会被经营者那边的人给盯上。
赌场这种地方,说白了就是从顾客身上卷钱才能经营下去的。有一个人赢得盆满钵满,背后就有一百个人输得精光。赌场就是这样圈钱的。
然而,当拉扎勒斯不得不击败赌场的时候,他用行动证明了自己能做到这一点。
所以从拉扎勒斯赢了赌场的消息传出去的那一刻起,帝都的赌场不再把他当成顾客对待也是理所当然的了。因此在风头过去之前,有必要暂时离开帝都一段时间。果然比起旅行,夜逃还更符合现在的情况。
「……无所谓。而且比起赢了,应该算平手才对。」
「都把女孩子救回来了,肯定算赢了啦,赢了!」
女孩子。拉扎勒斯想起现在也还在这个家中的那名少女的身影,他少见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结果只能露出暧昧的表情。
「嘛,结果是哪一边对我来说都无所谓啦。总之最快也得明年才能回来了。」
「那到时候就再来光顾吧!啊,这是饯别礼!」
「看到时候我还记不记得的吧。」
听到拉扎勒斯敷衍得不行的回复,卖水人忍不住抱怨了一声。他把一个小包递给拉扎勒斯之后就离开了。
总之,这样就全部搞定了。
『只要能走正当程序,就按程序走』
拉扎勒斯再一次回想起养父留下的这句话。已经跟所有上门服务的店家都说过了,跟仅有的几个友人和工作伙伴也都打过招呼了,也有拜托人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帮忙屋子的管理。虽然花了一周的时间,不过这也是必要的代价。
目送了卖水人离去,拉扎勒斯关上房门。等回到帝都了,就再拜托他送水吧。
通往起居室的短廊,现在已经变得宽敞而冷清。这是长途旅行之前进行的大扫除,把此前堆在走廊的各种杂物给处理掉了的缘故。
这个家原来有这么大的吗,这样,拉扎勒斯感觉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现在他无论在家的哪个角落都有这种不自在的感觉,起居室也不例外。
「……」
进到起居室,一名少女这时候刚好备好了茶。
年龄似乎未到15。褐色的皮肤表示她出身外国,加上精致的五官,给人一种非现实的感觉。
她身上除了平常穿的连衣裙之外还穿了一条围裙,应该是因为直到刚才为止都还在为收拾行李而大扫除吧。围裙的下摆由于沾上了灰尘和煤颜色变得有些发黑。
她在相对她来说显得有些过高的桌上,以习惯了的样子摆上了两个茶杯。蒸汽从不久前丽拉买回来的成对的茶杯上升起,浓郁的香气充满了起居室的各个角落。
「丽拉,行李收拾好了吗。」
听到拉扎勒斯的提问后她抬起头。把茶壶放在桌上,缓缓行了一礼。
「……」
嘴唇微微张开,却没有声音传出来。
名叫丽拉的这名少女原本是从某个国家带过来的奴隶。盯上她的美貌的奴隶商把她作为爱玩用商品对她进行了“教育”,作为其过程的一环,她的喉咙被烧毁了。由于几个偶然事件她被拉扎勒斯买下,并被卷入了Black Chocolate House的事件中。现在她在拉扎勒斯家作为女仆被雇用着。
她用有些着急的进步靠近,拿黑炭在挂在脖子上的白板写了起来。几秒后写好的文字列朝向了拉扎勒斯这边。
『之后 茶杯就好了』
当初作为奴隶被买回来的时候还不会读写的丽拉,时隔一个多月后,现在她会的单词一天一天增加,写下字母也变得整洁了。
似乎真的如她所说,还有茶杯就收拾好了。起居室已经完全整理完毕了,角落里,一个旅行用的木箱以打开的状态放在地上,里面整齐的收纳着拉扎勒斯跟丽拉两人的算不上多的行李。
「这样啊。谢啦。」
「……」
丽拉像是有些害羞地露出些微笑容。虽然得细看才能分辨出来,但确实是有表情了。
拉扎勒斯想起来刚才收下的东西,从口袋里把那个小包了拿出来。接到手上的时候他从手感上也有点察觉到了,把小包打开后,包在里面的小点心就露了出来,是一种叫做Parkin的,用燕麦和糖浆烤制的小点心。
拉扎勒斯掂了掂手里这有点分量的小包,往丽拉那边递了过去。
「吃不吃?」
「……」
没有回答。她暧昧地微微歪头,等着拉扎勒斯接下来的话。也就是「来吃」或者「别吃」这两句话的其中之一。
「你自己决定啦。应该是挺好吃的哦。」
「…………」
「………。哈啊,嘛,无所谓。来,你吃一半。」
拉扎勒斯一边往沙发上坐下,一边把分成两半的Parkin扔给丽拉一半。她一时间手忙脚乱总算是在掉在地上之前给接住了。
把茶杯送到嘴边后,些许咸味从舌尖传来。是这杯煮的比一般要稍淡、稍热一些的红茶里除了牛奶之外还加了少许盐的缘故。
这种喝法并不是拉扎勒斯教给她的。她自然而然就这么做了。也许她的故乡是这么喝的吧。虽然在心里这么想着,拉扎勒斯却没有实际向丽拉问起过这个。
(故乡,吗……)
虽然没有具体问过,但她的故乡非常远。想去的话得消耗大量的金钱和时间,虽说给她付了几次薪水,但那不是丽拉手里的这点钱能到的地方。更不是一介赌博师的拉扎勒斯会去的地方。就算知道了也没用的东西,就不去问。拉扎勒斯的判断基准就是这么简单,他把没说出口的疑问就这么跟茶一起喝下。
「………?」
估计是看到没来由的陷入思考的拉扎勒斯了吧。丽拉似乎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无所谓,正当拉扎勒斯打算这么说出自己的口头禅时,他注意到了丽拉的脸颊上的污渍。似乎是在扫除的过程中沾上的煤,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了仿佛猫胡子一样的污渍。
「你脸上长猫胡子喽。」
这么指出来后丽拉急急忙忙地打算拿围裙的下摆去擦,但是因为看不到,污渍越擦越大。
拉扎勒斯叹了一口气,隔着桌子把手伸了过去。
「好了你别动。」
「………」
拉扎勒斯的手往丽拉脸上擦去。她的肌肤比陶瓷还要光滑,从摸上去的指尖传来仿佛被吸住一样触感。
丽拉的褐色脸蛋整个变得通红,视线不安分地乱转。可能是因为痒,纤细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拉扎勒斯偷偷挪动手指,把她嘴唇附近的煤涂开了。
变成八字胡的丽拉毫不知情的歪着头,很是好笑。
看着这样的丽拉
(变了不少啊……)
拉扎勒斯心里这么想着。虽然她还是跟以前一样没什么表情,却已经不会再强迫自己把感情给藏起来了。跟刚买回来,对拉扎勒斯的一举一动都胆战心惊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同了。
而丽拉变了多少自己也就变了多少,拉扎勒斯对此也有自觉。
虽然还不清楚这变化到底是好是坏,但是现在已经能冷静的承认自己改变的事实了。如果是一个月前的话肯定会拒绝的改变,现在自己已经能直面它了。
一时间,桌子周围充满了让人静不下心而又十分柔和的沉默。
打破这份沉默的,是一阵敲门声。
一开始,拉扎勒斯还以为是卖水人又折回来了。但他马上就否决了这个想法,这像是啄木鸟一样的敲门方式,拉扎勒斯是知道的。
「丽拉,到后门………不,上二楼,回自己房间去吧。」
制止了打算起来待客的丽拉,拉扎勒斯把茶杯放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他感觉这次并不是凶报。
(话虽如此,总不能让还留着八字胡的丽拉去开门吧……)
目送点头回应的丽拉上楼后,拉扎勒斯有些不耐烦地站起身来。
他把大门打开,故意做出不高兴的表情。
「教会来募捐的吗? 不过你这打扮可不太吉利啊。」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浑身黑色的男人。
他针一般细瘦的身体被大衣包裹,脸上挂着粘稠的笑容。看到这幅嘴脸,拉扎勒斯还没彻底恢复的侧头部的伤又开始微微发痛。
拉扎勒斯跟这男人只见过两次。第一次是他把丽拉带来的时候,第二次是他把丽拉带走的时候。
身为奴隶商人的这个男人,恭敬地向拉扎勒斯行了一礼。
「不,不是的。今天只是稍微上门来打个招呼而已。」
「嘛,看起来也像是那么回事。」
上次他来的时候,带着好几个危险的青壮年一起,准备随时动武。
作为替代,今天跟他一块来的是几个氛围跟他很像的人。里面有老有少有胖有瘦,虽然长相各异,但一样都一身黑色,一共是六个人。就连把他们载来的马车司机都穿着黑色的工作服,看来是有意为之。
虽然这些黑衣男子们脸上都挂着笑容,但拉扎勒斯打算应付的,只有之前也见过的正值壮年的那个细瘦男。
「怎么,你们也打算夜逃吗?」
「正如您所说。拉扎勒斯先生,那之后伤势如何?」
「你还有脸问这个啊」
之前骚动的时候,指示青壮年把拉扎勒斯打昏的不是别人,正是眼前这个家伙。他似乎完全不介意这个,脸上露出担心的表情。
「嗯。当时我指示他们在不会打死的程度里狠一点打,要是情况恶化了的话请让我帮忙介绍几个好大夫吧。」
「………不用,无所谓。」
看到黑衣男好像真的在担心自己的伤势,拉扎勒斯也懒得再说什么。而且,是他下的指示让拉扎勒斯受伤这一点姑且不论,在过程中表示担心,他的这种清算方法拉扎勒斯并不讨厌
「有什么要说的。进来吧」
「打扰了。」
拉扎勒斯把门打开后,黑衣男无声潜了进来。正当剩下的五名也想随之进入的时候。
「一个人就很够了吧。」
嘭,大门在第二个人的鼻尖处关上了。先一步进到走廊的黑衣男好像早就知道会这样,无奈地露出了苦笑。
起居室里摆着依然冒着热气的茶壶,但拉扎勒斯完全没有倒茶的意思。无言地催促黑衣男说正题。
「请先看一下这个」
黑衣男从怀里拿出来的是叫做的商业名片(trade card)的,扑克牌大小的纸片。一般是跟报纸和杂志的广告一起作为店家的宣传手段。巴掌大的纸片上印刷着店名,商品,价位,地图等信息,放在店里随顾客自由带出。是类似于店家而非个人的名片一样的东西。
看着这张商业名片,拉扎勒斯皱起眉头。
上面写的店名是乔纳森咖啡屋(Jonathan·Coffee House)。中央印刷着喇叭和枪,周围用花里胡哨的彩色文字装饰着。看起来像是一个赌场,作为商品的替代,名片上的写是赌场里能进行的赌博的种类。
虽然拉扎勒斯没有去过这个赌场,但经营者的名字他还是知道的。这是一位名叫白金汉莎夫人的女杰在经营的赌场。虽说也是帝都的赌场,但是拉扎勒斯要去那的话就不是走路,而是得坐马车去了。之前这个黑衣男都是作为Black Chocolate House,或者说是作为Black Chocolate House的经营者布鲁斯·柯塔的手下露面。
「………跳槽了吗?」
「差不多是这样。本来我们就是挂名的部外组织,并不是直接的手下,而且我也有义务保护自己的组织和生活呢。」
从黑衣男的说法来看,布鲁斯·柯塔的立场似乎很危险。看样子没准旅行回来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当然,虽说所属势力改变了,我们也还是会跟以前一样给顾客们提供售后服务,为此专门来跟各位主顾打声招呼,就是这么个情况。」
「买过一次就算主顾,你这店门槛有点低啊。」
「是的,不论交易金额,不看交易次数,重视每一名顾客就是我们的宗旨。」
虽说对拉扎勒斯叹气的原因心知肚明,但黑衣男的笑容依然没有改变。
「毕竟因为前些日子的事件给拉扎勒斯先生带来了不少麻烦,还请让弊社全力服务来赔罪。」
「那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一半是真心这么说的拉扎勒斯突然停下了。
「………不,我有件事想问你。另外也有事想要你办。」
「新产品的进货情况吗?」
「你要是真心这么说的话,门口在那边哦。」
「失礼了」
且不管他无聊的玩笑,拉扎勒斯瞪着黑衣男,开口说到。
「我想问的只有一件事,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你们——」
到黑衣男把拉扎勒斯的问题回答完为止,并没有花多少时间。
回答这个问题对黑衣男来说似乎没有什么不利影响,他回答的语气显得十分平淡。拉扎勒斯靠在椅背上,一边喝茶一边听完了黑衣男的回答。
他反复咀嚼着回答,慢慢的咽了下去。这个信息虽说现在是用不上,但是迟早会需要,拉扎勒斯确信这一点。
「————这个回答您还满意吗?」
「嘛,看起来你没说谎话呢。」
「这点程度应该不足以补偿让您负伤的罪过。另一件想让我办的事是什么呢。」
「这个嘛」
拉扎勒斯站起身来,走出起居室往楼梯上喊道。
「丽拉!下来吧!」
马上,拉扎勒斯就听到了位于二楼的丽拉的房门打开的声音,紧接着,轻轻的下楼声也传了过来。
丽拉的脸颊微微的鼓了起来,眼神也变得有些严厉,多半是回到房间后注意到自己脸上被涂了八字胡了吧。可能是刚用力擦过,她嘴唇附近变得有些发红。
但是这个表情,在丽拉下到一楼后就消失了。
似乎是打开起居室的门之后,丽拉马上就看到坐在里面的黑衣男的缘故。她像是被吓一跳地害怕起来,躲到了拉扎勒斯身后。
「……………」
「别在意啦。毕竟他们已经不会再对你出手了。那样毫无利益。」
「嗯,是的。如您所说。」
黑衣男虽然也点头肯定了,但已经刻入骨髓的恐惧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被稀释。丽拉的脸色,变得远比拉扎勒斯预想的还要糟糕。她的脸整个发青,手指也止不住地开始颤抖。
「那么,您的委托是」
「啊,对了,是那个。」
强忍住想要叹气的心情,拉扎勒斯站到丽拉前面把她的视线遮住。拉扎勒斯指着放在起居室角落的旅行箱说到。
「本来准备一会出发去巴斯旅行的,正在收拾行李呢。公共马车也已经安排好,现在差不多该到出发的时候了。」
「看来没有来迟的我挺走运啊。」
「正是如此,而且,我也一样挺走运呢。」
拉扎勒斯瞧着那似乎有些分量的木箱,耸了耸肩。
「想赔罪的话,就帮我把那个木箱搬到马车那去。」
跟他精瘦的外表看起来一样,黑衣男似乎不擅长这种苦力活。
「欸……」
黑衣男不留神发出的这声叹息,很少见的,听起来像是真心讨厌的样子。
呃,有谁能告诉我怎么上传图片吗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