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翻][志村一矢][與你走到陽光處][第一卷][6.30更新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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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天敵〝妖獣〞出現約一世紀。地上的六成都變成是妖獸橫行的死亡大地〝妖獣地帶〞。
與妖獸作戰,培育〝獸殺士〞的光風學園的杉崎星也,與青梅竹馬的神代雛田在妖獣地帶陷入危機的時候被一個美少女拯救了。
少女的名字是安藤美月。作為光風學園的一個魔法使的美月,可是她被稱呼為〝死神〞〝搭擋殺手〞,令周圍的人恐懼她……。
雛田和美月。兩個少女離別和相遇,將少年和世界的命運作出很大的改變。









序幕~PROLOGUE~
妖獸地帶。
那是給予對人類來說的最差最惡的敵人──妖獸所污染地區的名稱。
人類是不能住在妖獸地帶。……不是,不是只人類。妖獸地帶是拒絕所有生命存在的死亡大地。
草木連一枝都沒有長的,氣溫是不論季節都比冬季低。有時刮過的風是夏季那樣溫暖。天空經常被深灰色的雲覆蓋但沒有下雨,只有少量的雪降下來。據說是充滿對人體有害物質的區域。
這個沒有生命感的死亡大地,現在是佔據地球陸地面積的大概六成。
很多的生命喪失了,很多的國家及民族滅亡了。
殘餘下來的人類,利用阻止妖獸侵入的大結界魔法──〝神之盾〞一邊守護國土,一邊持續跟妖獸戰鬥。
為了以人類的手取回地球。或者是,只是為了活著。
從妖獸的存在第一次被確認已經九十四年──。
人類和妖獸的戰鬥,還沒結束。
灰色的荒野到地平線的那兒為止還繼續著。
回頭看後面的話,我出生到成長的明神市都能看見他小小的身影。回頭看後面的──那個動作,對於現在的我是很難做到的。
即使只是十月,空氣好像切身體那樣冷,短時間呼出來的氣是白色的。
死亡大地──妖獸地帶。
現在在那裡,我──杉崎星也,在死亡的邊緣上站立。
踏入鐵那樣地硬的灰色的土的腳像剛生下的小鹿那樣震動著,拿著長劍的手腕好像發燒病人那樣震動著。
……我究竟是怎樣的沒出息樣子。
畜生,我由自己都不聽見的小聲說出來。
其實想大聲地叫「畜生!」。如果這樣的事,那會成為扳機而那些傢伙會一起襲擊過來吧。
是那樣。我被包圍了。人類的敵人,妖獸。
那些傢伙做著與狗一樣的動作。但是,大小也有小馬的程度,包緊全身的黑色體毛放出著金屬的光澤。露出來的部分的爪感覺是類似金屬的東西。還有,三隻血一樣顏色的眼睛。
魔犬Hellhound……是屬於在魔獸系的妖獸,強度等級是C。(註:Hellhound是一隻黑狗。根據英國的傳說,為遭遇的人帶來死亡的狗。)
正式的獸殺人執照還沒有,對於只有一知半解的我來說,已經是十分的強敵。我現在,現在正回憶著那個事。
左腕,右腳,背部,又加上連臉頰都被銳利的爪切開,身體敲在地面拜牠所賜全身全是損傷。制服已經破破爛爛了。
畜生,再次以小聲說出來。
令人懊悔。真的令人懊悔。但是,誰都不能怨恨。因為導致這種情況的不是別人而是我。
前期末實際技巧考試成績——『有劍戰鬥』學年第二位。『無劍戰鬥』學年第三位。包含了所有學科的綜合成績,是學年第三位。
……太自大了。個人模擬戰的戰績是學年首位。不是只同級同學而上級生和教師陣容也有被放置,對自己太自信了。
井底之蛙不識大海。這個話一定是先人為了我而預先準備的話吧。
妖獸就是即使人類於九十年也沒有能從這個地球上驅逐的最差最惡的敵人。是無法測量的強大無比的敵人。
像我那樣的半人前只能草草了事。那種程度的人是不可能做到的。
儘管如此,我是。
在學校拿到好成績而驕傲,能輕鬆戰勝等級E及等級D的妖獸而驕傲,而踏足等級C以上的妖獸的區域。
原本只是想測試實力。以為等級C的妖獸也能輕鬆取勝。有自信。所以,說服不情願的搭擋 雛田來與等級C的妖獸作戰的。
但實際上是怎樣?
向單體前進的Hellhound挑戰並取得勝行,雖然勝了但是滿身創傷。雛田的身體被擊中而倒下了。即使搖她即使敲打她也不起來而担起雛田走去街道的途中,是今次遇上了Hellhoundd群的原因。
Hellhound的數量有十二隻。周圍都被牠們包圍了。沒有逃避的地方。並且,得勝的希望也。
Hellhound的──等級C妖獸的強度,剛剛以身體嘗試後。能勝了,真的只是偶然。被追逼至迫不得已揮出的劍只是偶然刺中喉,而拾得勝利。
──對不起,雛田……。
我向在後面倒下的青梅竹馬又是搭擋的雛田用心中的聲音道歉。
全部都不是雛田的錯。
從懂事開始前做什麼也是一起的雛田。什麼時候也相信我的,青梅竹馬。
我由於我的驕傲的原因,差點就令到雛田會死。
「畜生……畜生……」
眼淚滲入了眼角。快速的呼吸中混入鳴咽聲。
「畜生……!」
用力咬緊牙齒,我用所以的力量握緊劍柄。
用暑假在間處理了的委託因而貯錢買的,騎士鋼製的長劍。
是我自滿的一品的那個已經,作為武器幾乎已變得不為所用的東西了。剛才打倒的Hellhound臨在死之前,咬碎了刀身。餘下的刀刃連原來的一半也沒有。
武器是被弄壞,身體是全都是創傷。沒有意識的搭擋在背後躺臥。
也沒有除此之外更壞的狀況。
Gaon,一隻Hellhound在吠。
我的緊張的線已經到達極限,因此終於斷開了。
「哇呀呀呀呀啊!」
喊叫,我斬向正面的Hellhound。忘記了劍的刀身連一半都沒有的事。
Hellhound連一步也沒有移動,但我的斬撃空虛地切了天空。
紅色的三隻眼睛像笑一樣地歪斜了——感覺到氣。
「可惡!」
將劍捨棄,我用空手毆打Hellhound。
我的拳刺向黑色的眉間。但是,壞掉了的是我的拳頭。
「……啊──啊!」
痛楚令我要向後仰而Hellhound向我撲過來。
兩肩都被爪插中了,我被按倒在灰色的地面上。爪插得愈來愈深入。
很痛。
很可怕。
Hellhound將微溫的氣呼到臉上,滴落下了的腥臭的唾液沾濕了面部。
要死了。
會被殺死。
要結束了。
拯救。
誰來。
救我。
救雛田。
誰來。
拯救。
討厭。
會死。
討厭。
在這樣的地方。
什麼都不穿。
要結束了。
討厭。
討厭。
「討厭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啊!」
我叫喊了。從內心深處叫喊了。腹底叫喊了。下一瞬間正要喪失的生命的時候叫喊了。
是不是被突然大聲的絶叫而畏怯,Hellhound的頭退後了一點──而且,我看見。
以深灰色的天空做為背景在空中飄揚的少女的身姿。
在頭的側邊紮了的長的黑髮和短裙子的下擺使之隨風飄動,亳不吝惜地展示雪白的腳,少女從天空高處遵從重力下來。
在少女的手裡握住發出銀藍色光芒的魔法杖。
最初,在左手拿著,而且少女增添了右手用雙手揮過頂。
那個一瞬。真的一瞬。
少女的視線和我的視線重疊了。
少女的眼睛是像貓那樣瞳孔是垂直的。──不,那不是貓之類的眼睛。是虎的眼睛。在少女的眼裡有那樣使人想到的激烈。
視線重疊了下一瞬間,少女的身姿到已經,逼近了聽得見她的全身切風的聲音的地方。
隨著少女如刺的呼氣而揮下魔法杖。
金屬製的魔法杖像電閃一樣地切開我的視野,來弄響,很硬又沉重的聲音。
那樣,少女往下打的魔法杖打中了Hellhound的頭頂──不是,是破壞了聲音。
一邊發出強烈的一擊的問候一邊在Hellhound背後著陸了的少女,一口氣踢那個黑色的背部再次在空中跳躍。
Hellhound沒有偷襲正上方,身體就向側面傾斜,就那樣倒下了。
Hellhound的頭好像巨大的鐵球被丟落了那樣沒有完全被破壞。頭蓋骨裡面的腦也是粉碎。飛出了的眼球之一,我的臉的馬上在轉向側面。
插入了我兩肩的爪,已隨著Hellhound的倒下而脫落。
一邊疼痛地喘息,我想辦法一邊豎起了上身。連起來的事都快也不能了。
抬起頭在天空上尋找少女的身姿。然而,天空中沒有少女的身影。
我起來的時候少女已經降落在地上,把魔獸群做為對手演出著激烈的武打場面。
少女揮舞的魔法杖──那個……沒錯是。精靈真銀制的。
從四方八方襲擊的Hellhound們的爪,牙和身體,一邊避開使其掠過,少女讓精靈真銀製的魔法杖鳴響繼續猛打敵人。
那個景象裡,我只能啞然。
獸殺士的二種形式──劍士與魔法使。
持有魔法杖就表示少女是一個魔法使。魔法使的白兵戰能力在劍士之上的事是不可能發生的。但是,少女的力量和速度遙遠凌駕著作為劍士的我。
只是把魔法杖做為武器實際上是劍士也不不能考慮……不過,從少女身上的感覺完全不像〝荒神〞的樣子。
到底,少女是什麼人。是劍士還是魔法使。
少女的動作不停止。
如流水一樣流暢地避開敵人的攻擊,攻擊的瞬間一變,用烈火一樣的勇猛的動作揮動魔法杖。
很快,少女周圍是由黑色魔犬的屍體而組成的山。
「厲害……」
十隻以上的Hellhound只被一人及一支魔法杖就被打死,而少女不只沒有受傷連呼吸也沒有亂。
擦掉了貼於白的臉頰上烏黑的血,用像虎一樣的眼睛望向成堆Hellhound的屍體。
我被少女注視了。
年齡大概是十七或十八……與我沒有什麼不同。是個美人。而且,等級很高。臉頰染了妖獸的血,但是美貌完全沒有被損害。豈止如此,由於染上了血而令少女的美貌像增加著光輝一樣地顯現出來。
並且,服裝。包圍著少女纖細的肢體是,我和雛田通過的光風學園制服。
白色的襯衫上是深藍色的西裝外套,方格花紋的裙子。西裝外套上的胸口袋上,印有像獅子的徽章。──與雛田穿著,完全是相同的東西。
──是的,雛田!
我扭著上半身望向倒下的雛田。
仍舊沒有意識,但是向雛田沒有傷。呼吸也好好地做著。
「太好了……」
放心喘息而向前轉身的我,此時看了虎的眼。
少女,看著這邊。
必須要道謝……雖然這認為,但少女令人畏縮的眼神,而我的喉嚨僵硬了。
「那……那個……」
儘管如此想辦法發擰出聲音的時候,天空的方面發出是人無法發出的尖銳的鳴聲迴響。
少女慢慢地回頭仰望天空。之後我也望向天空。
在深灰色的天空中,有翅膀的巨大的妖獸在飛舞。
「那個是……」
是Wivern。雖然是第一次看到實物,不過在照片看過。「妖獸生態」的課也學習了。(註:Wivern,即是飛龍,是西方的一種傳說生物。飛龍形象頻繁出现于中世紀的紋章中。該種紋章一般為立式。它們被描繪為似龍而小,僅具雙足,爪趾如飛禽,双翼披鳞或带羽,尾生倒刺或呈蛇狀。一般来說飛龍不能噴火,但也有例外。在紋章學中,它象征瘟疫、征服等。)
Wivern──屬於翼龍系的等級B的妖獸。體長大約是三十米。沒有手腕,有像蝙蝠那樣的翅膀長有一隻鉤形的爪。尾巴約佔體長的一半的那樣長,在尖端有如日本刀那樣彎曲單刃的毒針,這個毒連象都在十秒後死亡的那樣強力。飛行速超過二百公里。物理防禦力.魔法抵抗力同樣高, 中堅級的獸殺士能以一擊致命事是極為困難──。
「什麼會……這樣」
Hellhound群之後,遭遇這種大東西。
Wivern在深灰色的天空一邊舒適地拍動翅膀一邊回旋著。沒有飛開的樣子。沒有錯,牠知道了我們的存在……打算殺死我們。像雨一樣地降下來的殺氣,說明著那個。
好不容易才得救了。結果,我們還是要在這裡死嗎……?
「其是火。是五元之一原始的紅──」
我再次被絕望吞噬的時候,強而有力的涼爽聲音在死的大地開始迴響詠唱。
「──回應我的召喚聲而來──」
聲音的主人是──少女。
少女的咒文──為了引導魔法這個名的奇蹟之力的言詞,而詠唱的。
果然是。
少女果然是位魔法師。
「──帶有熱烈的殺意──」
少女一邊念著咒文,一邊以用眼追不到的速度移動右手。
「──將一切都燒光」
少女的咒文詠唱完成了。同時少女也已停止了右手的動作。術式的虛空筆記也是完成的。
「〝憤怒的火神〞!」
大氣震動了──好像感覺到了。
少女將左手緊握的魔法杖指向天。
也沒有聲音,一瞬間,大量的火焰從少女的杖湧出來。冰冷的空氣被灼熱,水蒸氣降低了視野。
把少女的魔法做為扳機,Wivern再次弄響尖銳的聲音並開始降下。
同時,少女叫出的大量火炎翻捲著模仿了某生物的身影──是鳥。那個是,與Wivern匹敵的巨大。
將刺熱的翅膀張開,火炎的巨鳥在飛翔。
野獸的本能是不是感到危險,Wivern將前進的道路反轉了──無法逃走。火炎的巨鳥用 Wivern以上的速度追上了,劇烈衝撞。然後,爆炸了。
拳頭那樣大的火塊像雨一樣從天降下來,就像下著激烈火粉的暴風雪。
深灰色的天空染上了暗紅色,Wivern的身姿,已經沒有。
我的眼睛看到了。Wivern被燒死的樣子。
是一剎那。Wivern的頑強的皮膚、肉和骨,少女放出的火炎都是一瞬就一點不留燒盡了。
什麼……。
是什麼火力……。
少女使用的魔法,是〝憤怒的火神〞。召喚火炎,並隨意操縱的魔法。
把火做成武器的魔法是殺傷力高……但是等級B,而且是大型妖獸都能一擊燒盡的高等〝憤怒的火神〞不曾看過。雛田也能使用〝憤怒的火神〞,盡力也只能放出棒球大小的火炎。
到底這個少女是什麼人,再次考慮。穿著光風學園的制服就表示是學生……那樣的荒唐的強度的學生是不可能有。
輕地撫摸亂了的頭髮,少女回頭看著我。
降下來的火粉令自色的皮膚帶點紅,將虎的眼睛染成到鮮明的緋紅色。
少女看我的時間很短。只有數秒。
一句話也沒有說,連眉毛都沒有動.虎的眼的少女翻身開始走。腳步是沒有迷惑的,向都市的反對方向繼續走。
力量強的妖獸被〝神之盾〞的特性強烈影響下.接近城市的妖獸的強度的等級比較低。反過來說,離開城市就會有強力的妖獸等待著。
總而言之她,將一群HellHound打死後再將Wivern燒死,而且打算與更強的妖獸戰鬥。
我將,雛田的事與自己受重傷的事都忘記了,凝視繼續遠離的少女的背後。
這個就是,我和虎眼的少女——安藤美月,最初的相遇。
一幕~相棒Ⅰ~
她回家了的時候,已超過深夜的二點。
誰都不在的家當然黑,但是她並不介意,手上的魔法杖與學生包投放在適當的地方,也不打開房間的燈走向洗臉所了。
在那裡她也不打開燈,用水沖洗了染有血的臉。不只是臉連頭髮、穿著的制服,還有她自身都染上了血。不是她自己的血。是妖獸濺來的血。
返回客廳的後,她坐在沙發,拿了一本放置者在桌子上的書。
雖然說是書,但那是日記本。
不是其他人的,而是她自己的日記。
她習慣每天不遺漏地寫日記,已經七年了。
她用很白很柔軟的手指,從表面按順序地翻頁。
房間仍舊是一片黑暗的,不過她的眼在黑暗中並不辛苦。在黑暗中,她穿著用染上了妖獸的血的制服的樣子,讀著日記。
是本異常的日記。
要說一般的日記是,寫上一日所發生的事件,對發生的事件自己有怎樣想法還有感想也一起寫上。但是,她的日記連一句的想法都沒有寫上,只是淡地記錄那一天發生的事件。
重讀了也不是什麼有趣的事,但是她不會跳過任何一頁地閱讀。
不笑也不害羞,只是繼續閱讀。
最新的一頁被讀完後,她很小地喘息,閉上了眼睛數秒,然後打開新的一頁,開始寫今天的日記。
※※※※※※※※※※※※※※※※※※※※※※※※※※※※※※※※※※
早晨的薄霧彌漫的公園裡,我一個人穿上了練習服並站在那裡。
一邊在寧靜的早上將新鮮的空氣吸入肺部,一邊從鞘拔出劍並構出正眼的姿勢。
並且,小聲說出。
有力量的言詞。
「吾是盾也是劍」
那是持有〝荒神〞之名的魔法之咒文。
回應咒文,大氣充滿著不能看見的力量的一部份流入我的身體。
身體中的肉,一塊一塊的骨,圍繞全身的血,都帶有熱力。
很熱。
初次使用了〝荒神〞的時候,因不能承受這個熱力而發出悲鳴還亂翻亂滾。
現在已經不覺得辛苦。但是,這個熱力的痛苦是我們劍士得到了與妖獸戰鬥的力量所支付的代價。
一邊構出正眼而踏前一邊刺向空中。手臂沒伸長之前將刀刃橫放,一字型橫砍。就那樣不停止動作向拔劍的方向扭動全身,乘著離心力的斬擊由斜肩斬下去。
我所使用的是,騎士鋼製長劍。以鋼鐵為基礎合金的騎士鋼,比鋼鐵更堅硬,更沉重。力氣不足的人連舉起都不能。想自在揮舞的話就需要超越人類的臂力。
而給予人類超越人類的臂力的魔法就是〝荒神〞。
〝荒神〞是將物品的機能強化的授予魔術。我們劍士,利用〝荒神〞來強化自己的身體,與妖獸戰鬥。
順便一提,現在正使用著的長劍是上個月才購入的東西。半年前HellHound咬碎了的劍,因破損太嚴重而不能修理。騎士鋼製的武器,雖然不及精靈真銀那樣程度但也是高級品。所以在重新買之前需要五個月。非常辛苦。積極地處理委託及抑制遊行費,每週一次的午飯也省掉……。
那辛苦完後總算入手的劍,銳利地激烈地專心地揮。
Piriririri,放入胸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並不是——鈴聲,是警報。我停止動作並取出手機,停止了警報。
今天的早晨練習結束。
很長地呼氣,解除〝荒神〞。——那樣,控制全身的熱力不斷散去,而代替的是名為疲勞的重量留在全身。
連續二十分鐘揮劍令平靜的呼吸在時候變得凌亂,汗從身體中的汗腺噴出來了。
將感到沉重的劍收入劍鞘中,我坐在長椅上。
用毛巾擦汗,然後一口氣喝光放入水壺而帶來的運動飲料。
發熱的身體從胃變冷,我「呼」地嘆氣。
脊背深深靠在長椅上,抬頭看天空。
雖說是早晨,因為六點半天空已經十分明亮。昨夜半夜為止都下著雨,但是今天好像是晴朗的樣子。
向西邊稍微移動視線的話,可以看見了藍色的天空微微帶有點朱紅色。
不是朝霞。不可能也沒有發生火災。
那是,覆蓋著這個都市——明神市的,對妖獸結界——〝神之盾〞的顏色。
世界現存的所有城市是,由〝神之盾〞所保護。明神市也不例外。如果沒有這個阻止妖獸侵入城市的的結界魔法,人類早就在前世紀的太陽戰爭中全滅。
然後,我出生至成長的神明市是,為了面向妖獸地帶而被製造的,人類防衛中樞——防衛都市之一。
在防衛城市設置了軍隊,聚集全國的獸殺士執照的持有者。
我每天早晨都會利用這個公園來練習的,在平民能自由進出的場所中,都市之外——也就是離妖獸地帶最近的。
靠近妖獸地帶的話也表示靠近〝神之盾〞的事,這個公園是都市中平民可以能視認〝神之盾〞的,是少數的觀點之一。
〝神之盾〞的可能視認距離,聽聞好像是三百米範圍內。這個公園勉勉強強也在範圍內,離開公園的話,就無法看到這朱紅色的天空。
在這個,妖獸地帶最近的公園,我從一年前開始每天早晨進行練習。
選擇這裡作為練習場所的,並不是只有離家近這個理由。無論怎麼累怎麼發困,來接近妖獸地帶的場所會令身體充滿干勁。對妖獸的殺意拉緊全身。
休息三分的話,呼吸安定了連疲勞感也消除了。
「之後就」
回家洗淋浴,然後準備早飯。
我將劍插在纏在腰上的劍帶,然後離開了公園。
在二層建設的獨立的房屋上,我——杉崎星也正一人生活著。
沒有家人。七年前想成為獸殺士的夢想被父母反對而離家出走的姐姐已經音信不通,不知生死。雙親都在四年前死了。被妖獸殺死了。
沒有親戚,但是由於父親的高額的人壽保險的緣故而不會感到生活困苦。
回到家裡,在門口的鞋箱上立刻掛上劍,一直走向浴室。
淋浴將汗沖走,在二樓的學習房間換制服。
深藍色的西裝外套加上灰色的褲子。並且,西裝外套上的胸口袋上刺有獅子的徽章。這是能證明我是光風學園的學生的證據。更加作為劍士科學生的證據,就是腰上裝著的劍帶。
光風學園,雖說是學園但與普通的高中不同。光風學園,是培養與妖獸戰鬥的人材——獸殺士的獸殺士養成學校。
獸殺士學校是基本的四年制,畢業就能取得獸殺士執照。
為了成為獸殺士——為了得到獸殺士執照,我從一年前的春天就入讀了光風學園。
看了墻壁掛的時鐘,七點二十分。
差不多,就到弄醒那傢伙的時間。
我拿著放入教科書的皮包及劍,然後離開了家。
前往的地點是學校——不是。回校前,我是無法遺漏在早晨的鍛錬和同樣的日課。
前往對面的獨立的房屋。
在門牌寫上的姓,是神代。
對講機不能響。就算響了反正也不會有回答。
好像平常用預備鑰匙打開正門,「打擾了」的聲音也不說就進去了。
一樓沒有的人氣息,非常寧靜。
那個家與我的家一樣。從四年前開始只有一人居住。
為了弄醒那一人,我走上了二樓。
吭吭。在那傢伙的房間的門,作出敲門這明知沒用的最低限度禮儀。
回答……果然,沒有。
「雛田,進來了啊」
出聲後就將門打開的我,
「哎呀哎呀……」
為室內的慘狀而嘆氣。
這個那個和各種各樣的東西在床上非常散亂。脫掉的衣服、幾冊漫畫雜誌和魔法書。在皮包在布製玩偶在枕頭——而且,是穿著睡衣的女孩子的身影。
「又是從床上掉下來,這傢伙……」
睡相十分惡劣就算從床上落下這傢伙都會繼續睡下去。說這個房間的——不如說,這個家的主人。
神代雛田。
與我同樣的十七歲的——明明應該是,卻看不出來。
恭維地說身子不高,但從我的角度來說這傢伙是矮子。雖然不知道正確的全國平均是多少厘米,不過是在平均以下應該沒錯。大概,估計小於十厘米。女性的身高在十七歲左右停止長高,說這傢伙的身高超過平均值的事,已經一生不可能。
而且還保住幼年的樣子。從小學的高年級左右,這傢伙的臉幾乎沒變。被認錯是中學生的事,被認錯是小學生的事都已經不是第一次和第兩次。
「起來了,雛田」
輕輕地拍著臉頰。
雛田沒有反應。不用說醒來身體連動也不動。
「起來了」
這次試著拉臉頰。雛田又白又柔軟的臉頰,像年糕那樣伸長。
儘管如此,雛田還是不醒。試著掐也不行。
我並不驚訝。雛田的睡醒樣子有多惡劣,在這四年間每日都會喚醒她的我比誰都知道。
「使用平時的手段……」
我望向雛田的學習桌子——正確的是望向版放在桌上的舊收音機。
跨過越過魔法書,按了收音機的再生按鈕。
卡喳,讀帶的聲音,然後傳出曲子來。
音樂♪音樂♪
放入的帶子是,是要是日本人誰都知道的,象徵早上和健康的曲子。
突然。即使敲也好拉又好都沒用的雛田,意外地起來了。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從收音機聽到並按照清爽的大叔的聲音,雛田搖動身體。
我靠在牆上凝視著一邊打瞌睡一邊做廣播體操的青梅竹馬。
「su……ha……」
就在廣播體操第一節完結時,按了停止的按鈕。
就這樣突入第二節讓她模仿大猩猩,但實在不忍心。雛田基本上也是妙齡的女孩子。
「印章,必須得到……」
我用一隻手抱住左右搖晃地走過來的雛田。
「啊……呢……?小星?」
用力地擦眼,雛田仰望了我的臉。天生卷髮的短髮,今天也順利地睡亂了。
「我又做了廣播體操嗎……?」
「啊啊,順利地到第二節」
呀嗚,雛田發出了悲嘆(?)的聲音。
「第二節就不要喔……」
睡覺中的雛田是非常堅固的,一兩個鬧鐘的話沒有用的。那樣的雛田能確實起來的唯一方法,就是給她聽到廣播體操。無論怎麼深的睡眠,是怎樣的原理只要聽到廣播體操雛田就必定會醒起來。
「是騙你的。在第一節停止了放心吧。……比起那樣的事還沒有打招呼。早安,雛田」
「嗯。早安、小星」
雛田用孩子氣的臉張開明朗的笑容。
但是……。
「狀態還是不好嗎?」
從雛田的笑臉中感到微弱的違和感,就那樣問了。
總覺得臉色看起來好像很差。
「嗯……」
雛田以微妙的表情躺在床上。
「發燒……沒有」
撥開瀏海然後把手貼到額上,也沒感到發燒。
「夢……看到了」
「……以往的夢?」
所謂以往的夢是,四年前——我的父母和雛田的父母被妖獸殺死了,那天的事。
我家與雛田家,兩個家族去了主題公園後回來。毫無預告出現的妖獸群在前擋住父親駕駛……父親與母親從車上被拖出來……雛田家的車也有妖獸群……父親和母親在眼前被咬死……雛田的父母也被咬死……那群東西,今次想從車上將雛田拖出來……我不保護雛田是不行……在那之後的事,就記不起了。發覺的時候我和雛田已經被軍方保護。我們都不知道是怎麼得救的。只記得軍人看到我和雛田毫髮未傷而吃驚的事。
那個,如字面那樣惡夢的事情,我和雛田在夢裡重複多次地看著。當時每晚都會看到。過了四年的現在,偶然也會看到。
「唔嗯」
雛田搖頭。
「不是平時的夢」
「不同嗎 ? 」
「嗯……但是,是討厭的夢……」
我在面色不好的雛田的旁邊彎下了腰。
「是怎樣的夢?」
「劍的夢」
「那是什麼?」
我在想是什麼的玩笑,但雛田的臉非常認真。
「在漆黑中有一把劍浮著浮著,那個是我」
「劍是雛田……嗎?」
嗯,雛田點頭。
「劍是我。如果反過來說,我就是劍」
「變成相反了,那樣」
「變成了喔。竹林燃燒了即使從下面看竹林也被燃燒」
「……總之,夢中的你,是成為了劍的事」
「嗯」
「之後呢?」
「只是這樣」
「……只是這樣……嗎?」
「嗯……」
「如果是只有那個的話,並不太是討厭的夢理由嗎? 確實地認為是另類的夢」
「是討厭的夢」
雛田乾脆地說。
「真的是,非常討厭的夢了……又可怕,又寂寞,又悲哀……」
說那樣話,雛田抱肩開始顫動。
我抱著雛田震動的肩膀,輕地拉近自己。
雛田把臉埋在我的肩膀裡說。
「只是一陣,可以這樣……?」
「嗯」
我點頭,將雛田肩上的手轉放在頭上。棉花糖那樣輕飄飄與柔軟的髮,慢慢地輕輕地撫摸。
那樣做約三分鐘左右。
「心情怎樣?是不是稍微好些?」
越過衣服的感覺雛田的肩膀沒有顫動而說。
「……」
沒有回答。
「雛田?」
再一次叫的話,這次有回答了。
「gu—……」
明顯地,那是睡眠中的呼吸。
「supi……」
我靜靜地握緊拳頭,
「起來吧」
poka,在旋毛附近打了一下。
「好痛……」
醒來的雛田,壓被揍的頭而眼角有淚光。
「家庭暴力……」
「別說壞名聲的事。嚴禁兩次睡眠平時也有說的」
「可是,因為夢而醒來,然後怎麼也睡不着……」
「即使這樣,但已經到時間。換衣服之後下來」
站起來。
雛田換衣服的期間我是準備早飯。
「是」
回答了的雛田,但沒等待我從房間出去就開始取下睡衣的按鈕。
「在做什麼呀!」
「做什麼……換衣服喔?」
雛田不可思議地斜頭,取下按鈕的手並沒有停止,與矮個子不相稱宏偉的兩個膨脹物,包圍那個的奶黃色布料看得非常清楚。
「換衣服的話,等我從房間出去後才換!」
眼睛快要不由自主被吸引時驚慌地轉身並大聲叱責。

「啊……原來如此」
「不是原來如此!稍微謹慎一點,究竟要說多少次才心滿意足!」
真的是,這傢伙平常都是這樣。
完全沒有將我意識為異性,在我面前也毫不在意地換衣服,洗澡後又只繞了一張浴巾四處走……眼睛不知道往哪看,也應該考慮我在這邊的身份。
確實以前也有一起洗澡,一起睡的事。但是,我們現在已經十七歲,已經不是小孩了。以小鬼那時的感覺,感到為難。非常為難。
「作為懲罰,今天的早飯偷工減料」
呃ー,無視發放抗議聲的雛田,我走出雛田的房間。
用吐司、煎蛋卷及用現有蔬菜做成的沙拉。而且還有咖啡。
雖然宣言了早飯偷工減料。但與宣言沒有關係,原本今早就打算偷工減料。星期一早上不想提高精神做料理。
早飯,主要在雛田家而幾乎每天一起吃著。晚餐也是(晚餐較多在我家吃)。
製作是我任務。不要看我這樣料理也相當擅長。雛田製作的事,沒有。這傢伙所作的,無論是怎樣的食材也會變成烏黑而有粘性的物體。那個是不能承認為食物。
「我不客氣了」
在飯桌就位了雛田,好像要胃難受的樣子在吐司塗上充足草莓果醬。
深藍色的西裝外套及方格花紋的裙子,西裝外套上的胸口袋上印有像獅子的徽章――雛田所穿的衣服是,與我同樣是光風學園的制服。
「好吃喲~」
大口地吃果醬吐司,雛田衷心地呈現出幸福的臉。
果醬是我自制的,我有自信比市販的東西更美味。
「你瞧,在嘴角還有果醬」
用紙巾擦嘴角後,就「嘻嘻」,雛田癢癢那樣地笑。
真的是需要照顧的人。
「hagu hagu」
看起來幸福地咬吐司的雛田,我一邊喝咖啡一邊苦笑地看著。
與平時一樣和雛田並行在平時一樣的上學路。
從我們的家到光風學園,要是徒步不足三十分鐘。使用了自行車和巴士當然較快,不過比小~初中以徒步到達更長,入讀光風學園後我們持續以徒步上下學。
「天氣真好呢ー」
雛田仰視天空說了。
「你看。這樣做的話,洗禮石會變成藍色水晶」
雛田對天空舉起魔法杖。
先端部分鑲上的透明的洗禮石頭,由天空的顏色映出燦爛的藍色。
「很漂亮」
「認真看前走,會跌倒」
「沒有問――題!?」
剛剛說完,就跌倒了。還是從臉一口氣跌下。
「所以我才說了!」
我一邊嘆氣,一邊抓住雛田制服的領子使她站起來。
「好痛喔~」
「那當然痛。如果是那樣多華麗的跌倒了臉」
「嗚」
眼角有淚光的雛田,鼻頭被擦損成紅色。與盛大跌倒的比較,不是嚴重的傷。
從以前開始,這個傢伙就異常結實的人。從樓梯掉下來後還非常精神,別說這個,被卡車到只有小的青腫。從來都沒有生病。真的是連一次感冒都沒有。
「喂,慢吞吞的話會遲到」
「啊,等等呀」
我趕快地走的話,雛田就小跑地追上來。
「小星,一點都不溫柔。稍微擔心一下都可以……」
「我沒有空閒去擔心被卡車撞到也沒有事的傢伙」
「不是沒有事喔。卡車的時候和現在也都非常痛」
「明白了明白了」
「一點都不明白!!」
「我都說了我明白」
「什麼什麼,大清早就開始夫婦吵架?」
我與雛田對話時,宥第三者的聲音分插入來了。
停下來回頭看的話,有個用髮帶露出額頭而短髮的少女站著。
「早安」
像敬禮一樣地將手放在額上,少女露出明朗的笑容。
「明音醬」
雛田說少女的名字。
「原來是,南」
她是,南明音。我的同班同學。
是我的同班同學這件事,當然也是穿著光風學園的制服,在腰纏上劍帶。在劍帶的是,片手劍。片手可以雙手使用但與我的長劍比起來,刀柄較短刀身較細。
「什麼原來真失禮。被這麼可愛的女孩打招呼,坦率地感到喜悅吧」
「可愛,是由自己說的話……」
說南可愛我並不否定。但不是美人的感覺,如果要說是可愛還是不可愛的話,南是可以歸入為十分可愛的種類。從初中時看慣了的臉,現在才沒有感覺到什麼。
與南是進入南光風學園之前就已經相識。她是我在初中時代去的劍術道場的獨生女。
「看不見愛原的身姿。今早不是一起來嗎?」
「啊,我沒有說過? 皋月從今個月開始宿舍生活」
「說起來,那件事有說過嗎」
愛原皋月,是南的搭擋。同時也是雛田的同班同學。
「那個那個,夫婦吵架的原因是什麼?」
「誰和誰是夫婦? 說了多少次,我和雛田是――」
「我知道。只是普通青梅竹馬,對嗎?」
「知道還那樣說」
「看著你們的那樣卿卿我我的話,不嘲弄是不行的」
南惡意地笑。
「……真是,無論是誰也……」
將我和雛田當戀人對待而嘲弄的,不只是南。跟雛田的關係正是升小學之前已經被周圍狠狠地嘲弄。所以也不是事到如今才發怒,不過也不會愉快。
「說卿卿我我。嘻嘻嘻」
與罵人的我相反,雛田羞澀地笑。
你稍微也生氣……。
「你看你看,一直站立的話,要遲到了」
南像帶領的老師適當地拍了手。
雛田在正中間,三人並排地走。
在這裡直走就到學園,進入大道後,會看到較多穿著光風學園的制服的學生。
在腰纏上劍帶的是與我相同的劍士科學生。另一方面,與雛田同樣的魔法科的學生各人手中都拿著魔法杖。劍士科生被規定了裝著劍帶的義務,魔法科生作為所屬的證明被規定携帶魔法杖為義務。
劍士與魔法使。
獸殺士的,二種類型。
劍士〝荒神〞強化了自身的肉體並驅使,魔法使如字面那樣把魔法做為武器,與妖獸作戰。
雖說是劍士但劍士的武器不規定為刀劍類。長槍和棒,戰斧等等,也可以看到少量携帶刀劍類以外武器的學生。
「說起來,已經寫了前進的道路調查表?」
南問我。
「啊,寫了」
我點了頭。
「杉崎的第一志願,果然是妖獸獵人?」
「是」
在光風學園從一年級生開始定期地要書寫道路希望。入學以來,至少有五次在第一志願的記入欄上,我每次都會寫上妖獸獵人。
屬於軍方與妖獸戰鬥的是,妖獸獵人。也有因為賞金而捕獵妖獸的人,軍方與企業,也包含被個人僱傭的傭兵在妖獸獵人。
並不是特別憧憬著妖獸獵人。總之能殺死妖獸的工作不管什麼都可以。因此在第二志願欄寫上軍人。
即使是不持有獸殺士執照的業餘人士,也能自稱妖獸獵人及成為軍人。但是,縱使成為軍人,但沒有獸殺士執照的人也不能在前線戰鬥而也不能期望晉升。即使成為妖獸獵人,業餘人士也不能做委託的工作。
在我們的世界,獸殺士執照是最能理解為力量的象徵。
「那樣南呢?」
「我? 與以前一樣沒變」
「這樣的話,是警察官」
「是」
從妖獸的威脅中保護市民的是軍方的任務,那管理犯罪保者及維持城市內的治安和秩序是警察任務。
在美國和澳洲軍隊好像兼警察,不過在日本軍隊和警察各自作為獨立組織發揮作用。
利用劍和魔法的力量進行犯罪行為的人不斷發生。必須與那樣的傢伙每天戰鬥的警察,是與軍人和妖獸獵人不相上下的危險工作。
「神代呢?」
南,今次問雛田。
「我與小星一樣。妖獸獵人。與小星一起取得獸殺士執照,一起畢業,我一直都是小星的搭擋」
雛田用手將魔法杖握在胸前。
搭擋……呢。
搭擋――並不是男女朋友的意義。
獸殺士是,在與妖獸的戰鬥時被規定劍士和魔法使要二人一組為義務。
這個搭擋制度是,有重大的意義。魔法使為了使用魔法必須要處理詠唱術式或空中筆記這兩種儀式,但儀式中魔法使焦論如何都會產生空隙。劍士和魔法使組隊的意義,就在這裡。如果劍士成為前衛填補魔法使的空隙,魔法使成功使出魔法的可能性更高。
並且,這個搭擋制度獸殺士學校也有引入。獸殺士學校入學了的學生必須在一個月以內從同學年中決定搭擋。如果在期限內不能決定搭擋,那個時刻就要退學了。能認可的例外是,如果劍士科和魔法科的學生數不是相同的場合。
幸好我不用找搭擋這種苦事,我的搭擋當然是雛田。
「已經約好了。兩人一起成為正義的朋友」
雛田看著我的臉而微笑。
的確我和雛田有這約定。
成為正義的朋友,從妖獸中保護人類……這就是我們的約定,同時也是夢想。
但是。
我我夢想,正確來說有少少不同。
我只是,只是想殺死妖獸。沒有理由沒有心情保護人類。但是那個對我來說是不太重要的事。
只從父母被殺死的那天以來,有黑的熱的什麼在我內心爬著。
那個傢伙不斷在腦中說。說,殺死妖獸,殺死妖獸。
這件事,並沒有告訴雛田。
想殺死妖獸想殺到不能再忍受,而成為獸殺士——如果說了那樣的事,雛田看我的眼光一定會變。那樣,是非常可怕和非常討厭的事。
「真的,那樣就好嗎? 雛田」
呃? 雛田斜頭。
「不需要勉強配合我的,雖然拿了獸殺士執照但也沒有理由要做妖獸關係的工作」
兩人一起成為正義的朋友。就是這個約定我們才入讀光風學園。
但是,實際上我是,沒有理由100%贊成雛田做妖獸關係的工作。
取得獸殺士執照的事,是完全不反對。即使不做妖獸關係的工作,獸殺士執照的持有者無論做什麼業種都有特別的待遇。實際上,就是就職較為有利這個理由而取得獸殺士執照的人在班裡有很多。
取得獸殺士執照,是可以。但是,成為妖獸獵人和軍人,等著的是與死之相鄰的戰鬥日子。
我認為雛田和那樣血腥的每天並不相配,並不適合。實際上,我不覺得雛田有戰鬥的才能。入學考試奇蹟性地合格了,但是定期考試的成績在底部遊動,模擬戰現在也進行更新連敗記錄。
雛田就做一般職業這個想法,在我心中日日都被增強。
「雛田,如果有其他想做的事的話就——」
「沒有喔」
雛田清楚地說了。
「我要成為正義的朋友,幹掉妖獸。已經決定了。是與小星一起兩人所選擇的夢想……是很重要的夢想……所以,絕對能實現」
在抬頭看我的雛田的眼裡,一點都不朦朧。
明明是矮子又冒失而早上一個人都起到床,雛田偶然會露出這眼神。
「小星,夢想也沒有變?」
「……是」
暫且不談正義的朋友,做殺死妖獸的工作這件事,在我心中是不會動搖的決定事項。
「我不像小星那樣成績好,模擬戰也是一直輸……但是,我會加油。努力,一定會成為支援小星的魔法使給你看」
「雛田現在也很努力」
我摸了雛田的頭。
就像我每早都做自主訓練,雛田就每晚都會學習魔法。散亂床上有幾冊魔法書就是證據。那個經常拿出來而不收拾但沒有理由不管。雖然每天都在整理。但是,到早上的話又再散著。
「嘻嘻嘻」
雛田像撒嬌小狗那樣地眯起眼睛,被我摸頭。這傢伙從前就喜歡被摸頭。
我停手的話,像狗那樣地用頭提高我的手。這表示想繼續被摸頭的意思。
「你是狗嗎」
「汪汪」
「真是,沒有辦法」
既然希望那樣,那就亂摸她的頭。
「你看你看」
「不,好癢喔」
在那樣的我們的旁邊,
「還說,不是在卿卿我我。你們」
南炫耀地大的嘆氣。
光風學園是明神市學生人數最多的獸殺士學校。
總學生人數超過二千人,從全國地看,超過二千人的獸殺士學校好像只有這裡。
我們到達校門時正好是登校時間的頂峰,校舍前有學生溢出。
雖然說是學生但並不只是十多歲的,明顯地超過二十歲的學生也可看到。獸殺士學校並不是可以簡單就能畢業。在反復留級中結束了超過二十歲的學生多得很,超過二十歲之後才入學的人相當多。其中也有三十歲,四十歲的學生。
所以,學年相同但年齡不同之類的事極為普通。實際上,南是比我和雛田大一年已經十八歲。她在普通的高中讀了一年後退學並入讀光風學園。
不同的不只是年齡,民族也有不同。在獸殺士學校不擁有日本國籍的人多於在籍。他們大部分,在太陽戰爭失去祖國流亡到日本的人的子孫。
集合各種不同的年齡和民族的人的獸殺士學校。其中在全國為數不多的學生人數而自豪的光風學園。我們以獸殺士執照取得為目標,每天學習劍術,或是魔法。
「啊,是皋月」
與雛田談笑的南,突然跑出去了。
「皋月─!」
南一邊跑一邊發出聲音。——走在前的二辮子的少女慢慢地回頭看了。
她就是南的搭擋——愛原皋月。
看到南而微笑了的愛原,注意到在後面的我和雛田,臉變紅了並垂下頭。
「皋月醬,早安」
「早安,愛原」
「啊,那個……早……上……好」
我和雛田走近打招呼,愛原用快消失的小聲,吞吞吐吐地說。
還是垂下頭的樣子,無邊的眼鏡裡的眼睛很忙地望我與地面之間。肩膀和肘也,也很僵硬。總之非常緊張。
與愛原並不是初次見面。我和雛田第一次見愛原的是,入讀光風學園不久的時候。已經識了一年。儘管如此愛原對我們還是很僵硬及緊張,幾乎沒變。
我想可能是被討厭,但南好像說並不是那樣的。愛原皋月是極度怕生的。愛原能正常地對話的,只有認識了十年的南。
「皋月醬,宿舍生活怎樣?」
「呃,啊……那個……我認為,那個……很……舒適」
被雛田問話的愛原,現在用快要哭的聲音回答。
與同性的雛田對話就已經是這樣,是不是一生不能交到男朋友之類雖然是別人的事但真的令人擔心。難得有著可愛的臉。
沒有與女孩子交往經驗的我來說,也沒有什麼說服力。
「說起來,為什麼要入宿舍? 不是一直都在老家生活?」
「啊,那個……那,那……是……」
由於我的提問,愛原本來稍微垂下的臉,就表情終於變到完全看不見的深度為止垂下並停止了說話。不對,實際上是有說的,但是聲音實在太細所以完全聽不到。
沒有辦法,所以我以視線請求南回答。
「在老家的話就會撒各式各樣嬌,所以為了提高自立心而進入宿舍」
「咦,那真」
真是意外,打算說時,我吞回那句話。
也許並沒有感到意外。不要看愛原皋月這樣,其實是『堅強』的少女。特別怕生,只是她的其中一面。
「自立心呢」
雛田從心裡敬佩地說。
「自立心是大問題呢,嗯」
「有這樣的想法,至少早上可以自己一個起床」
bechi,打了一下後頭部。
「小星這個心眼壞」
「啊哈哈。杉崎真不留情的」
在一邊摸被打的地方一邊哼歌的雛田旁邊,南明朗地笑。
「南不入宿舍嗎?」
「我? 並沒有打算。我家除了我以外沒有能做家務的人。所以憧憬著宿舍生活」
聽著南的話無意中在橫揮了視線的我,在人群中看到了『她』連眨眼都忘記了。
在頭的一側紮了的有光澤的黑色長髮。與頭髮的顏色形對比,新雪那樣白的肌膚。滲入眼那樣的美貌。
「是安藤」
是誰那樣小聲說了。
「是安藤美月」
「〝搭擋殺手〞」
「〝死神〞」
認得她的學生,口中小聲地說。
畏怖與忌避。
在他們的語調和眼神中,都放入那二個念頭。
不可能聽不見他們的聲音。不可能不發現他們的視線。——她完全沒有介意這個的情況。
關於別人對自己的感情完全沒有興趣。
光風學園 魔法科二年B組 出席號碼三號——安藤美月。年齡,十六歲。持有虎之眼,倪克斯的少女。
去年十月,我和雛田都被她救了一命。在都市外差點被妖獸殺死時而被救。
不對,安藤可能並不打算救我們。她可能是排除阻路的敵人。實際上,戰鬥勝利了後,安藤連看到不看倒下的我們,就消失到更深的妖獸地帶。
雖然被偶然恰巧路過的軍方的巡迴車撿到,但如果不是那樣,我和雛田會被別的妖獸襲擊而死。
雖然如此,但安藤無論怎樣的原因與襲擊我們的妖獸戰鬥,她是我們的救命恩人這事實是不會改變。
那時,看到比什麼都深刻我虎眼,現在已經看不到。聽聞安藤的虎眼,只有在戰意高時才會出現。
只是,將虎眼隱藏的現在也,安藤的眼神,十分激烈。
「很可怕」
「將眼合起來」
從後面聽到那樣聲音。
又強大又是美人——持有成為人氣王的兩個要素,但周圍對安藤美月投以冷酷的眼神。並不只是同級生,連下級生及上級生也,都恐懼她,並避開她。

安藤美月是孤高的,我從來都沒看過她與其他人在一起,也沒看過她的笑。
看不見安藤的身影的時候,有人扯住我西裝外套的袖。一看之下,原來是雛田鼓起臉頰盯著我。
「小星,你是不是看著安藤同學啊」
「為何會這樣生氣」
「你究竟是不是看著安藤同學啊」
「我是不可以看安藤同學嗎?」
「不是不可以,總之就是不行」
「究竟是怎樣」
「杉崎,行吧」
在雛田後面的南正在揮手。
劍士科與魔法科的校舍是不同的。所在這裡以與雛田和愛原分別。
「那麼第二節見。愛原也是」
我摸了雛田的頭向愛原輕輕地揮手,然後走向南那邊。
「明音明音」
與南一起入教室時,同班同學的女子叫了南。
「關於那件事,我試著明音的建議做。之後他就對我說了我果然只有你」
「順利說了。那個好了」
「都是託明音的福喔。之後呢之後呢——」
因為與我沒關係及沒興趣的話,所以我走到自己的座位。
打開皮包將教科書塞入書桌之後無意中看到南,與南說話的女子增加至五人。
南的周圍,總是那些聚集人。似乎較多需要商量事情的人,就是這人望而被委任為班級委員(好像本人也不想做的)。
南被人尊敬的原因是容易理解。直接而不陰險的南,是容易相處的傢伙。
劍法也表現出割破竹那樣的性格,要與南交鋒的想法在腦中被消除。
繼續發呆地望著南時,
「杉崎杉崎」
從後面被捅肩膀。
回頭一看,後座的鈴村默默地笑。
「令天是與南一起回校嗎? 與神代分開了嗎」
我嘆了一口氣。
這傢伙是鈴村準平。一年級已經是同班同學。他不是個壞傢伙,外表比較俊俏實力也是頂級的,不過一開口就是女性的話題有點美中不足。
「南是在中途遇到的。還有,已經說了很多次,我與雛田並沒有交往。」
輕輕地盯著,「我明白了」,鈴村不在乎地按著肩。
「你的本命是安藤呢」
「什麼本命……」
「我可是知道的? 你的學生手冊放入了安藤的相片的事」
「什……!」
想也不想就叫了出來,我自己壓著自己的口。
「上課時偶然會看的」
被看,看到了嗎……。
「嘛,真意外呢。杉崎喜歡安藤之類」
的確,我在學生手冊放入了安藤美月的相片。用手機的相機在遠處拍攝的。最初是想設為待機圖片,但是那樣容易被雛田找到。所以,印刷出來放入與手機不同不易被看到的學生手冊。上課時偶然會看的也是事實。明明為了不被周圍的人發現,非常小心……但偏偏被鈴村看到了。
「沒什麼,並不是喜歡她」
「並不是喜歡她,那是怎樣啊。將異性的相片不離身地帶著,沒可能有喜歡以外的理由」
「安藤的相片,是類似護身符的東西」
「護身符?」
「是」
這不是謊言也不是辯解。在我的眼中映著的安藤美月就象徵著強大。看著她的話,就被她的強大吸引而自己也可以變強,是這樣認為的——我這麼說明,鈴村以「騙人的」的眼神看我。
「沒有騙你」
「那這東西你就不要了」
鈴村從外套的袋拿出某樣東西,在我眼前搖來搖去。
那樣東西,是相片。相片裡的是……安藤。
安藤的頭髮及裙子隨風飄動,以憂鬱的表情望向晚霞的天空。地方……是校舍屋頂嗎。比我拍攝的手機照片好幾百倍。
「這相片是……?」
「我最近在學園中不斷偷拍可愛的女孩」
將接近犯罪的事挺起胸膛地說。
「這麼好嗎,做這麼的事……」
「且慢,不要裝正義漢的樣子。你拍攝的照片也不是偷拍的嗎?」
「呃……」
的確我的照片也不是有安藤的許可。所以我沒有資格責備鈴村。
「不要說不知趣的事。那你不想要這照片?」
「做什麼,拉我當共犯也——」
「想要還是不想要兩個選一個,三秒內回答。……一……二……」
並不想要。想這樣回答,但從我口中出來的答案不同。
「……想要」
「坦率就好了」
笑著的鈴村將照片塞入的的胸口的袋裡。
「……付多少才好?」
「中午飯十日分怎樣?」
「那樣……太貴了」
「要是三回轉之後叫汪就免費給你」
「……如果我做了那個,你會高興嗎?」
鈴村交叉手臂地'唔'了一聲。
「沒什麼,不高興也不快樂」
「就是?」
「算了,那東西就免費給你。原本並沒有打算拍攝安藤的相片」
「是這樣嗎?」
「嗯。在學園中周圍走拍下看到的一部分女孩,其中安藤也入了。持有的話會被詛咒的那樣,就拿去吧」
「會被詛咒,你是認真地說嗎?」
怎麼會,鈴村用鼻子笑了。
「那當然不是認真地說啦。但是,安藤美月在我的喜好外是沒有錯的」
「真意外,鈴村不是只要是美人什麼要可以的」
「那樣,可愛的話無論是幼女也好人妻也好都OK喔! 這是我的原則。但安藤又可怕……又加上是倪克斯呢」
真可惜,鈴村嘆氣地夾雜說。
「歧視發言不贊同啊」
「我知道,但是果然無論如何也─」
鈴村的心情某程度是能理解的。對倪克斯的抵抗,而且我也不是完成沒有。只有安藤是特別的……。
「總之,比起對安藤興趣沒有的我,是安藤迷的你所擁有那張照片而感到喜悅。……喂,森繁來了」
被催促而轉身向前, 第一節課的老師在教師桌。不知什麼時候的響著鈴聲。
從周圍皮包和桌子取出教本的途中,我偷偷地將學生手冊的相片與鈴村的相片替換。
那天的第一節課是魔法史。
學習人類與魔法有關歷史的側面的,是魔法史。
人類與魔法的相遇的是,十五世紀——意大利的冒險家,丹尼斯.克萊頓在南太平洋上發現了新大陸的事發生。
這大陸才是,人類與魔法邂逅的舞台是命運的大地——魔大陸。
在魔大陸,有著與人相似文化,而與人不同種族居住。
倪克斯。那就是那種族的名字。
掌握他們的身體的特徵,變異種和魔人的名稱(應該說是蔑稱)也存在。
變異種的名稱即表示,倪克斯有能證與他們人類不同種族的身體特徵。
皮膚被鱗覆蓋,長有翅膀,頭髮的顏色也不普通之類——變異根據個別個體而不同。據說其中有完全與人相離太遠了的身姿的人。
他們倪克斯所操縱的神秘力量,那就是魔法。
究竟魔術是什麼東西?
為了談到有關魔魔法的事,在這之前必須要說瑪那一詞。
在大氣中,而是魔法來源的存在——瑪那。
對於人類來說是不可不缺的存在。人類能掌握瑪那的事到二十一世紀的現在,也不多。
從哪裡如何湧出。是有限還是無限。連這些都不明白。
從視覺識別瑪那的事是誰都不能。擁有魔法的資質的人——魔法體質者,只是模糊感到『在那裡』而取去,不是魔法體質者的人認識到瑪那的方法現在還沒找到。
加上,瑪那並沒有質量。連空氣也有的質量,但瑪那沒有。所以瑪那被稱呼為無質量物質及概念物質的事。
沒有明確察覺的手段,質量也沒有——曖昧模糊的存在。那就是,瑪那。
但是,知覺怎樣質量怎樣,那樣的事是研究者在意的事,對於在現場的我們來說是重要的事無關。重要的,是瑪那擁有現象變革的特性。
現象變革的『現象』是,表示『現實』和『世界』的單詞,而『變革』代表『變質』和『改變』的單詞各自調換意義也相同。
簡單來說,現象變革是需要,扭曲現實發生不可能的事情——如果直接地說,引起奇蹟的特性。例如,不使用任何道具生起火,把鐵變成金,需要治療三個月的重傷只需治療一日。
這個奇蹟,就是魔法。
根據記錄,倪克斯的魔法,主要是為操作天氣而使用。對他們來說魔法,得到生活糧食的珍貴的工作。
被魔法力量迷惑的丹尼斯.克萊頓留在魔大陸,花十年的歲月掌握了魔法。之後,他將瑪那魔法的存在告知本國——並且,以意大利為首的西歐開始了魔法的研究。
不久魔法登上大航海時代的波浪流傳到其他大陸,十六世紀末包含了日本的全世界都知道魔法的存在。
全世界都研究的魔法,是在十七世紀~十八世紀的發展迎接頂峰。現存的多數魔術,是在這時期開發的,或是只是理論的東西。
魔法的發展滲透及豐富人們的生活的同時,戰爭的模樣也作出很大地改變。權力者們害怕被咒殺,在戰場上魔法使們成為了無比的兵器。對於被咒力障壁守護的魔法使箭和槍都沒有效,操縱的風將大炮反彈。不能使用魔法的普通士兵能做的,是守護自己陣營的魔法使而成為肉盾。戰場上吹著火的暴風降下雷的雨。同是魔法兵團的戰鬥使地形改變的事被紀錄下來。
由於進入十九世紀完成了工業革命的列強而不斷擴大殖民地戰爭,人類和魔法的邂逅的地——魔大陸也被戰亂的旋渦吞進。
魔大陸成為列強的目標的理由,是精靈真銀和火緋金,只有在魔大陸採出的稀少金屬。被稱作魔法金屬的魔法道具材料,那些的價值被說成是金的千倍萬倍還要高。
對人類的侵佔,倪克斯是無力的。戲劇性的……不如說已達到破壞性進化人類的魔法,凌駕於作為魔法始祖倪克斯的魔法。
認可倪克斯的人權唱著倪克斯解放宣言,是二十世紀過了一半的一九五五年的事,在這以前的倪克斯是與人類完成不同的生物——被當作為動物。人類殺死動物沒有像殺死人類那樣猶豫。那就是,為了本國的繁榮而提出大義名分的藉口。
魔大陸的全境上吹起虐殺和掠奪的暴風。魔法金屬被掘盡,多數的倪克斯被殺,或者當作魔法的研究材料被強制帶走。那樣被帶來的倪克斯們的子孫,在日本也有不少。
然後,到了二十世紀。
一九一四年。命運的年。
人類遭受到空前的災禍。
是『日蝕』。
太陽被黑雲覆蓋世界失去光芒,從不知哪裡出現的大量異形襲擊人類。
異形——即是妖獸最初被確認的,是在西伯利亞南部的伊爾庫茨克州。
覆天蓋地的大群妖獸,只需短短的十日就將伊爾庫茨克夷為平地。
都市被毀滅,並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如字面那樣,變成連一根草木也不存在的空地。
妖獸的存在第一次被確認的是在兩週後,妖獸群開始向西面進攻。這樣就開始了人類與妖獸長久的戰鬥。
對抗未知的敵人,人類處於劣勢。蘇聯軍半年就被毀滅。當時,連有世界最大戰力的歐盟也不敵,一九一六年二月歐洲大陸全境被妖獸污染了。
其後,持續向西的妖獸群開始轉向東進軍,同時撒哈拉沙漠也出現了妖獸群。短短的三個月就將非洲大陸全境變成死亡大地。
由於妖獸群開始進軍東面,所以日本也參加了賭上人類存亡的戰鬥。一九一六年九月,決定參加東亞連合的日本,分別派兵到中國與朝鮮半島。斷然阻止在日本本土上陸的妖獸群展開了決死的戰鬥。當時的日本,魔法使的數量雖少,但被說成質素比歐洲的魔法使好。但是,妖獸群的戰力是壓倒性的。比什麼都可怕的,是那個物量。擊退一千的妖獸次日來一萬,擊退一萬的妖獸次日湧來十萬的妖獸,是不可能取勝的。
這期間,太陽一次都沒有降下光芒,因為寒冷化而人類受到很大的糧食打擊。世界中的魔法使嘗試將黑雲消去,但黑雲無論用什麼魔法也無法消去。
不會天光的夜晚,不會過去的寒冬。還有,妖獸。
絕望的三重奏,三年間人類的總人口激減至三分之一。
被趕至懸崖的人類能存活到二○○七年的現在,是因為被稱為十賢者的十位魔法使。
手持名為聖劍的魔具的他們,據說有著將劍一揮就能送葬數千妖獸的強大。
十賢者究竟是什麼人,現在也是不明。名字也人種也性別也,有各種說法,但是沒有一項是有關他們的來歷。
以壓倒性的強大掃蕩歐亞妖獸的十賢者,將覆蓋太陽的黑雲消去,成功取回世界的陽光。
那是一九一七年七月的事情。
從『日蝕』中取回太陽所用的時間,三年四月。所謂的太陽戰爭,就是指這三年四月的戰鬥。
太陽戰爭後的十賢者的去向,就不知道。
突然出現,取回世界的陽光後消失的謎之英雄。若是漫畫的話,在這裡應該是可喜可賀的時候。但是現實並不像漫畫。現實始終是嚴酷冷酷及殘酷的。
雖然取回太陽的光芒,但妖獸並未被消滅。
由於在非洲大陸的妖獸群向北進軍所以歐亞再次被妖獸污染,一九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妖獸群越海在日本海沿海部上陸。
中國大陸與朝鮮半島及失去大半戰力的日本軍已經無力阻止,上陸的兩日後的一九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妖獸群已經到達首都區域。
若果〝神之盾〞的完成延遲一日的話,東京可能已經陷落。現在,我們所在的場所,可能變成死亡大地。
十賢者所編織的對妖獸障壁——〝神之盾〞。
日本避免了毀滅,是因為阻止妖獸侵入的結界魔法。以後,日本由於〝神之盾〞不被消滅而存在。
不只是日本。美國澳洲魔大陸——現存的國家及共同體全部,是由於〝神之盾〞的關係而防禦妖獸侵攻。
〝神之盾〞是在十賢者的遺產中最大的東西。
十賢者在歷史的表舞台上消失之前,留下人類與妖獸對抗的手段。
〝荒神〞是其中一樣。〝荒神〞對於我們劍士是必須的,沒有魔法資質的人唯一能使用的魔法。
十賢者將留下了理論的〝荒神〞的完成,令人類的戰力上升。無論如何,以前只能當魔法使肉盾的普通士兵,能單身與妖獸戰鬥。這個意義在沒有手段時有很大的作用。加上,強化了作為肉盾的前衛的事,能使對妖獸戰鬥的主角的魔法使的死亡率大幅下降。這意義很大。
人類與魔法相遇約五百年,對於人類來說魔法的價值,成為了與水和空氣同樣必須的東西。若果沒有魔法,我們已經不能生存。
——這樣的事,我們正是從小學的時候不斷重複地教導。
因此魔法史之類事到如今並不是有特別意義的授課。要是這樣的無聊沒意義的授課,不如練劍多一小時。
有這樣的想法的並不只有我,環視教室可見認真地聽授課的同學基本上沒有。
睡了的傢伙佔大半。鈴村在授課開始的同時已經睡了,連班級委員的南也在桌子突然伏下沒有害羞地睡了。
教師不注意也是好事,大家隨意睡覺。
頭髮雪白彎腰的魔法史的老教師・森繁,由於完全不注意學生打瞌睡的事而有名。不是不注意反而推薦打瞌睡。
「劍士科使用身體授課較多,需要睡覺來積蓄體力」
這樣地說了。
作為教師的發言認為是有問題的,因為平常我也是打瞌睡組的一員所以無法說了不起的事。
但是,今天不太感到睡意。
授課時間殘餘三十分鐘。那就,考慮如何消磨了時間,我從胸口袋取出學生手冊。
打開最後的一頁,觀望在那裡收藏的安藤憂鬱的側臉。
這種表情的安藤是頭一次見,在校舍屋頂望向晚霞的天空,安藤究竟在考慮什麼。
鈴村稱呼我為安藤迷,但是那個稱呼對於我是完全不適合。
安藤為什麼露出這樣憂鬱的臉,我不能推斷。這當然。安藤美月的事,我什麼也不知道。
生日也好家族成員也好,喜歡什麼討厭什麼也好,我一樣都不知道。
她在何時何地出生,有怎樣的家人,喜歡什麼討厭什麼。
很想知。但是,我能夠知道那些的機會,肯定一生都沒有。
羨慕與空虛相等地感到,我到鐘聲鳴起為止繼續眺望安藤的照片。
南拿著劍準備。在斜後面有她的搭擋――愛原皋月的身姿。早上見的時候愛原的眼一直都朝向下,現在以不動搖的戰意望向我。
「明音」
愛原手握魔法杖一邊叫了搭擋的南。
「——在……那樣……以內」
由於有一段距離愛原意識地抑低聲量,她在說什麼,沒能清楚聽見。……但,看到南用認真的臉點頭的事,應該是作戰指示。
只知道平常的她的人看到的話,可能會對愛原向南發出指示的景象感到意外。
但是,對於我來說已經不是驚訝的事。愛原皋月並不只是強烈的認生少女這件事,能體會到討厭的程度。
已經準備好的我,一舐嘴唇及一瞥了在斜後面的雛田。雛田以緊張的樣子的胸口握著魔法杖作好準備。
第二節是共同模擬戰的課。
超越班級以組合單位參加的這個共同模擬戰,是選修課之一。
授課內容簡單易明。只要與其他組合進行模擬戰,結束後與搭擋和對戰對手互相交換意見。
與哪個組合對戰是通過抽籤決定的。這回抽到與南・愛原組合,這是第三次。過去兩次的戰績是〇勝二敗。
第三次老實說,有第二次就有第三次……但後者實在是不能。
由於緊張而滲入咽喉的汗,我用西裝外套下擺擦去了。
雖然說是模擬戰但與一般學校的體育課換上體操服不同。
與軍用戰鬥服同樣使用合成纖維光風學園的制服,通氣性・快乾都十分出眾,出怎樣的汗也不蒸發,馬上就乾。而且,很堅固。用小刀很輕地被砍上去的的話連傷都沒有。
「吾是盾也是劍」
南詠唱〝荒神〞的咒文。
我先深呼吸再從口道出同樣的咒文。
血,肉,骨都帶有熱力,全身的力都漲起來。
「小星」
雛田以發硬了的聲音叫我。
「怎樣做?」
「什麼事」
我繼續向前而回應了。
「作戰」
「與平常一樣。攻擊就交給我,雛田以不受傷為第一考慮」
雖然是模擬戰但緊張感與實戰沒有什麼不同。不可使用刀刃以來的武器,雖然有著攻擊魔法不能直擊對手的規則。儘管如此,但沒有改變這是危險與死相鄰的課堂。在獸殺士學校的課堂中最高負傷率・死亡率的,是這共同模擬戰。
「嗯……」
雛田微弱地點頭了。
不是能理解的感覺,雛田愈動就愈增加我的負擔所以沒有辦法。
咇! 告訴戰鬥開始的笛聲在操場響起。
在被白線分開了六個區域,十二組,合計二十四名的學生開始行動。
我不動地迎擊突進過來的南。
——不是佯攻。第一刀隨正面而來。
「喝!」
「——!」
南的大聲音與我的呼氣交叉,劍和劍互相碰撞。
對於助跑加上體重的南沉重的一擊,我用力彈開了。
啊,發出小悲鳴及東倒西歪的南。我立刻追擊——不可。南東倒西歪的樣子,是演技——即表示,是陷阱。
反過來利用陷阱的手段也有。但是,這為了表示在笨拙的佯攻是不會上當的這個意思而設置的一步。
「沒有上當」
伸出舌頭,南向側跳。下一瞬間,南就從我的右側面揮下片手劍。
南的速度非常快。若不使用〝荒神〞的狀態也比我快,使用〝荒神〞的話會增大差距。
屬於強化魔法的〝荒神〞,有將使用者的長處特別地提高的特性。
有力量的人的情況就是力量,速度快的人的情況就是速度,其他的能力都大幅地上升。傷的恢復速度變得異常快,五感的哪個——例如視力和聽力——也有被強化成動物那樣的人。
南的情況,使用〝荒神〞上升的是速度。同學年中沒有人與南的那樣快。
對於我上升的長處,是『先知』。先知如文字那樣預測對手的下一步的力量。在劍術道場的時候,我擅長看穿對手的行動的習慣而預測。
多虧這個長處,我也能應付速度型及力量型的對手。
用在右手中的長劍擋著來自側面的斬擊,我搓著身體用裏拳打向南的臉。——但是,打不中。在向後跳避開我的裏拳的南的臉上,露出從容的笑。
「還以為剛才捉住了,又快了」
對於我的說話南用眼神及V字手勢來回應。
「剛才的只是熱身,現在才開始認真」
「不是說了嗎」
在笑著並重新構劍的我的耳中,聽到愛原的聲音。
「其是火。是五元之一原始的紅。回應我的召喚聲而來——」
是從平常的她不能想像的那樣清澈的聲音。
「火啊。起源的紅啊——」
比愛原的聲音遲少少聽到的,是雛田的詠唱。
雛田詠唱的是〝憤怒的火神〞的咒文。
與愛原所詠唱的有微妙的不同,但那不成問題。咒文重要的是言詞的意思,如果意思相通的話與課本不同也沒所謂。當然,也不是必須日本語。
一邊詠唱咒文,一邊愛原和雛田都忙碌地調動其中一隻手。在空中用指尖描出術式。
「——帶有熱烈的殺意,將一切都燒光」
首先詠唱完了的果然是,較早詠唱的愛原。在詠唱完了的同時,也完成了術式的筆記。
「〝憤怒的火神〞!」
愛原高舉魔法杖由頂開始噴出火焰,在她的頭上形成直徑二米的巨大球體。
「——熱烈地燃起來,燒掉敵人」
比愛原較遲,雛田也詠唱完成。但是,雖然詠唱完成但術式的筆記還沒完成一半。
雛田不擅長術式的筆記。與我流『粉碎』的咒文不同,術式必須正確地描寫出複雜的文和樣子。
術式是為了給予魔法形狀和指向性的東西,損壞描寫術式的話會與術者的意圖不同的形式而發動魔法。例如,打算要直接放出火焰變成球狀,應該直放的雷擊放到錯誤的方向等等的情況。最壞的情況,是自己放出的魔法直撃自己之類的事。
手指尖不靈巧的雛田,不可能擅長被要求正確的術式筆記。
雛田終於將術式描寫完成的時候,愛原放出的火球迫近雛田眼前。
「雛田」
我將手伸出推開雛田。
愛原的火球在空中開始滑動的同時,我已經跑去雛田的方向。
火球擊中了我的背後附近,變為火柱。
瞬間灼熱的空氣包圍著我。若果肉體不是被〝荒神〞強化,輕輕地吸一口氣就會被燒呼吸器。
想到是直撃的話,就毛骨悚然。與熾出篝火程度的火已經是盡力的雛田的〝憤怒的火神〞是等級不同。等級不同是當然的。因為愛原皋月是學年第二位的實力者。
但是,我以前曾經看過更厲害的〝憤怒的火神〞。愛原的火焰也很了不起,不過她的——安藤美月的火焰,更為驚人。
我搖頭並跑近到雛田。現在並不是想著安藤的場合。要犯集中精神戰鬥。
被我推開的雛田,在場外線的極限位置倒下。稍微大力地推遠了。如果,雛田被推開到場外線之外的話,在這時就被宣佈我們的敗北。
「雛田,有受傷嗎?」
「嗯……嗯,沒問題……」
雛田一邊回答一邊坐起來。看來,的確是沒有受傷的樣子。
「現在……站起來。站起來,適當地,掩護……小星……」
「不用掩護」
我這樣說了。
「雛田就徹底地防禦吧」
「但是,那樣就……」
「雛田應該也不想輸? 也想在這次中獲勝? 那就,照我所說——」
「背後空了喔!」
南的聲音遮蓋了我的說話。
一邊轉身一邊揮出我的長劍,與南斬下的片手劍相撞並散出火花。
「特意在攻擊前作出宣言之類,不是相當體貼嗎,南」
「可是,簡單地分出勝負,不是很沒趣嗎?」
「——可別小看我!」
「啊……啊」
我用全力揮出的劍,被南彈飛了。
我立刻縮短與南的距離使劍鳴之。
「太天真」
雖然打亂了體勢,但南也有把握地避開我的一閃。
攻擊失敗,之後等著的當然是反擊。
南的片手劍從前面從側面從後面——每一擊都在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角度襲擊我。
「——ku!」
的確是很快。感到以多人數同時為對手那樣的壓力。
但是,我還沒有輸掉。一邊沒有空隙地解決從全方位而來的斬擊,有時,揮劍反擊使南的臉歪斜。
「其是風。是五元之二悠久之徒——」
在持續與南不分上下的對戰中,我的耳再次聽到愛原皋月明朗的詠唱聲。
〝憤怒的火神〞之後是〝激烈之雷帝〞。
「可惡」
說出了這樣的話。
與南一對一的話,我有足夠的勝機。但是,這是以組合單位競爭勝利的共同模擬戰。
「tei!」
大範圍地揮劍使南跳後,我轉右跑向愛原。讓愛原不能使用魔法。
「不會讓你這樣做喔」
果然,不能那樣簡單地對後衛動手。
「小星!」
聽到了雛田大叫的聲音,但是沒有以南為對手一邊望後的時間。
「——成為藍色天劍駕馭世界」
愛原完成了詠唱。
「〝激烈之雷帝〞!」
因為愛原在正面方向所以看到她的身影。在愛原拿著的魔法杖的尖端,浮著孩子的拳頭那樣大的光球。並且,魔法杖的尖端指向的是——不是其他是我。
在我望向愛原的一瞬空隙,南大揮片手劍。
——吃我一擊!
雖然望向愛原,但是並沒有疏忽南。
我輕易避開南的大揮。甩開了劍之後,南的背後暴露在眼前。
絕好的機會。但是——。
——那是陷阱。
舉高劍並不斬下去,我跳向後方。瞬間,藍白色的光橫過了眼前。
是電擊。
就那樣攻擊南的話,確實會被擊中。
南作出誘導然後愛原攻擊。很好的組合。
「還沒,皋月的攻擊還沒結束」
呃? 在這樣想時在我的視野的角落看到了某樣光。
將視線移各那邊,「——!」,我吞了口氣。
藍白色的光——理應避開了的愛原的電擊,改變軌道迫近這邊。
這樣愛原也能夠做到嗎——。
嘖嘖,我再次避開電擊。
電擊——並沒有消失。與剛才一樣改變軌道,三次,朝向我。而且南從反方向迫近而來。
左手有電擊,右手有南。
有三條退路。就是向前,向後或向上。向前逃的話就會空了背後。向上逃的話就會失去之後逃走的機會。
因此我向打算後逃——但是不能逃。因為為了跳後而踢了地面之後,背後被某樣東西撞到。不是硬的東西。好像是被人撞到那樣的衝擊。
我回頭一望,看到了因摔倒而面容扭曲的雛田。
當我理解好像是撞到雛田那時。左右而來的攻擊變成不能回避而迫近過來。
以亂七八糟體勢抵擋南的斬擊,已經是極限。
愛原的電擊卷上了我的劍。
衝擊。
之後,我的意識轉暗了。
當我醒來的時間,就已經在醫務室的床上。
光風學園的醫務室,與一般學校的相當不同。
首先,很寬廣。有體育館那樣寬廣,每張床都沒有間隔,被學園僱傭的施療師和選修課目是『高等施療』的魔法科學生們慌張地走動。這樣好像是野戰醫院。
獸殺士學校的醫務室,哪裡都是相似的樣子呢。無論怎樣獸殺士學校的授課,除學科以外的其他,不用說會受傷全都是有死的危險的樣子。
「要受醫務室的照顧已經是隔了很久……」
說完後,我坐起來。
「……」
一直不動的話就沒有感到痛楚,一動的話全身的皮膚就會突然感到劇痛。
「不要緊嗎? 還有時間,再稍微橫躺不是更好嗎?」
在床旁邊的疊椅坐下的南,擔心地窺視著我的瞼。
「沒事喔。已經不痛了」
回答後,我看到在南旁邊垂頭的愛原。
「很有效喔 ,愛原的〝激烈之雷帝〞」
向她說,
「那……那……個……對不起……」
愛原現在用快要哭的瞼及聲音道歉了。完成變回平常mode。
「完成沒有需要愛原道歉的事喔。是很好的攻擊」
「……那……那樣的事……一點也……!」
對於我的讚賞,愛原快要哭的瞼紅了。
與平常mode的愛原說話,自己好像欺侮別人的心情而感到為難。
我的視線,現在轉向雛田。
果然在南・愛原對面疊椅坐下的雛田,比愛原更深地垂頭。
當我醒來的時候開始,雛田一直都是這樣的樣子,持續垂下頭。
是由於自己的原因輸了的事而煩惱。
我們直接的敗因,是因為雛田阻塞了我的退路。
我發出了雛田要徹底地防禦的指示。但是,雛田無視了那指示而來,並撞到我。所以我吃了愛原〝激烈之雷帝〞的一擊,雛田也被南壓制是我們的敗北。
「雛田」
從醒來到現在,我第一次叫雛田。
雛田的小肩嚇了一跳。
「為什麼要無視我的指示」
我問的聲音,不恭維也不和善。
完本沒有打算發怒。疏怠了搭擋的行動的我也有敗北的責任。但是,要完全控制不高興滲出來的事,實在很困難。
「哪里有可能不理解日本語」
「杉崎」
南繃著臉責備我。
「……我……」
雛田開了口。
「……我……也是……我……」
雛田的肩及聲音也震地來。
「……是小星的……搭擋……」
「那樣的事早就知道。我要問的是,為什麼特意地做出扯搭擋後腿那樣的舉動」
「杉崎,停止這樣吧」
南的手疊了我的手。……我的手在無意識的期間很緊地被握著。
「神代特意地扯杉崎後腿之類的事,怎樣可能會有。神代是想幫助杉崎而這樣做喔」
那樣的事我早就知道。雛田沒有可能會扯我後腿。雛田只是想幫我。
但是,就因為這樣令我……令我們輸了。剛才的只是模擬戰實在太好,若果是以妖戰為對手的實戰鬥,現在我和雛田都會在妖戰的肚中。
為了我也好為了雛田也好,這是不得不預先解決的問題。
「今後必須聽從我的指出,可以嗎?」
雛田並沒有點頭。
「我並不會想雛田死的。請你明白」
「……我……也是……」
「請你明白」
將反論遮擋,雛田咬緊下唇,並浮出眼淚。
南與愛原站起來走向雛田。
「杉崎。如果能動的話,要走了」
南抱著雛田的頭說了。愛原遞出手帕。
「但是……」
「這裡就交給我」
「杉崎君,請去……」
「……我明白,拜托你了」
將終於哭起來的雛田託付給二人後,我離開了醫務室。
在走廊一邊走,一邊想著如果搭擋是安藤美月——那樣的無聊的事。
不要看我這樣,我在模擬戰中敗北的事幾乎沒有。雖然這樣說,但那只是個人戰的事,但到共同模擬戰中就顛倒了,黑星的數目超過白星。
無法與個人戰那樣取勝的原因,當然是雛田。雛田完全不能當作戰力。不能當作戰力還算可以但是會盡情地成為累贅,在我的立場要保護雛田就必須要以敵組合的二人為對手。有著這樣的不行而繼續勝利的強大,我並沒有。
若果,我的搭擋不是雛田而是安藤美月的話,什麼時候被攻擊後方也沒有防衛的必要。
不用介意背後,盡情地向前。……不對,如果安藤是搭擋,我向前出發的不久,安藤就以光速決定了勝負。
即使怎樣也好,這是無意義及無聊的忘想的事是沒有改變。
雛田不是我的搭擋的事,安藤是我的搭擋的事,是絕對沒有可能的。
我嘆了一口氣。
這是,為了雛田是我的搭擋的事而嘆,還是安藤不是我的搭擋的事而嘆,自己也不清楚。
午休。
我獨自走在商業區。
以學生人數多而有名的光風學園,而用地面積之大也很有名。
在寬敞的用地內除了校舍和各種訓練設施,學生宿舍以外,甚至還設立商業區。
商業區有足夠超過五十間以上的店舖連成一行。有飲食店生活用品店武裝物品店……連卡拉OK及遊戲中心等等的娛樂設施也有,稍為像城鎮那樣。
我來商業區,是為了午飯。
午飯,偶然有製作便當,但是利用商業區的飲食店較為多。
這麼自己一個來商業區已經隔了很久。午飯的時候,利用飲食店以外的店的時候,雛田差不多都會在我旁邊。
劍士科的校舍與魔法科的校舍,劍士科的校舍較近商業區。平常的話,當第四節課結束時,雛田就會來劍士科的校舍接我,然後兩人一起走去商業區……但是今天,等了五分鐘等了十分鐘雛田也沒有來接我。
啊,因為在共同模擬戰發生了那樣的事,如果要說的話也許是當然的事。
老實地說,一點食慾也沒有。使女孩子哭泣還能不在乎地食飯那樣的粗神經,我並沒有。但是,下午也有動身體的課堂,不能不食。
——那麼,要進入哪一間店呢……。
決定要進入哪一間店,是雛田的任務。商業區有很多並不適合學生美味的店。今天要在哪間店吃什麼。每天都期待著雛田考慮的那個。
——比起要進入哪個店,不如想哪個店能夠進入,較好……。
午休時的商業區裡的學生雜亂無章。慢吞吞的話,哪裡的店都變成滿席了。特別是今日多虧等雛田而完全晚了出發。受歡迎的店,哪裡都已經滿席了。
——就在那裡好嗎……。
結果,我進入的是,叫做『Bakery ・Itou』的麵包店。
店內有喫茶空間,買了的麵包可以在店內進食。如果滿席的話,在外邊進食就可以。
面向拿著只載有三個麵包的托盤的收款員。看喫茶空間的話,牆角的櫃臺有一席空了。
「請問是否在店內進食?」
對於店員我問題我以『是』回答了,並購買咖啡。
結算並領取咖啡的我走向空席,發現了她的存在後便站住了。
她就坐在我想坐的空席的旁邊。
從我的位置能看見的只有背後,但是並沒有看錯那特徵性的髮型。
是安藤美月。
嗯,我明白了。
在互相擁擠的店內,為什麼那裡會空出來。
因為是安藤美月旁邊。
安藤美月,是大家所恐懼,避開的對象。
並不只是因為是倪克斯。當然,是倪克斯的事令印象更差的事也是事實,不過,安藤成為忌避的存在的理由,也有其他。
安藤美月在入讀光風學園的一年間換了九次搭擋。並且,全部與她組成組合的人,都受到不能再起級的重傷,退學,或無期休學著。模擬戰中和她比賽後不能再起的同級生也不至一兩個。
有關係的人無一例外地被安藤美月的存在破壞,不僅只是同學年而連上級生也知道,不知不覺〝搭擋殺手〞或〝死神〞的稱呼出現了。現在也被剛入學的新生害怕。
但至少對我來說,安藤美月並不是忌避的對象。
——決定了,我走向她的隔壁。
「可以坐在隔壁嗎?」
安藤稍為望我一眼。
「請隨便」
用一點也不親切的語調地那樣回答,安藤趕快地從我那裡移開視線,將手持的麵包撕碎運到口中。吃著的是……豆沙包。
「那,那就,不客氣了」
坐在安藤隔壁的座位,我很大地呼吸。
心臟bakubaku地跳著。
無論怎樣那個安藤美月就在隔壁。然後,……與她對話。
與安藤對話的事,到現在為止一次也沒有。
半年前,被她求助的時候, 我只是注視著她,結果道謝的一句話也沒能說,而安藤也沒轉過頭來看我們就走了。
對了。我還沒有與救命恩人的安藤道謝。
我決定坐在安藤隔壁的,為了那時候的道謝。
首先,喝一口咖啡。只是坐在安藤隔壁就已經,令我的喉嚨變得乾燥。
……那麼,說什麼打招呼呢……。
突然道謝可能會令她混亂,這裡還是從閒聊入手。「是好的天氣呢」的感覺。……不、那樣也很怪。
一邊用手取出麵包,用橫眼看著安藤。
安藤的臉上完全沒有快樂也沒有美味,只是默默地將豆沙包撕碎運到口中。……應該怎樣說,簡直象是機器式那樣的食法。
順速地解決豆沙包的安藤,立刻向下一個麵包下手。
安藤取出的下一個麵包……果然是豆沙包。
有奇怪的予感的我看了安藤的托盤,「……!」,在那裡看到了照出想像的光景而無言了。
托盤上形成了麵包山,輕輕一數也有十二,三個。而且,被壘積起來的無數麵包全部都是……豆沙包。
這是……。
難道……安藤打算一個人將全部吃掉?
在我無言的期間,安藤機器式的將豆沙包山崩壞掉了。
「……豆沙包……」
從我的口中漏了出來,不休息持續動的安藤的口和手都停了。
銳利的虎之眼望向我。
很,恐怖。
「豆沙包,什麼?」
「豆,豆沙包……你,喜愛那個之類……」
以出乎預料的形式與安藤突入了說話,我變得語無倫次。
「我喜愛吃豆沙包,有何不妙?」
不輸給眼神的尖鋭聲,刺入了我的心臟。
背部變得冷起來……。
「不,不是……其實,我也很愛吃豆沙包。你,你看,這個」
是不是應該叫做幸運,我也有買一個豆沙包。將那個取出,從正中撕開展示豆餡。
「所,所以,那個……叫什麼,親近感? 之類。好像感覺到又好像感覺不到……」
「你手上的那個,並不是豆沙包」
安藤,原本已經十分尖鋭的眼,並且增加尖鋭地貫穿了我的眼。
「紅豆包之類,我不認為那是豆沙包」
「……呃? 紅、紅……?」
「你現在手拿著的那個,是紅豆包喔」
被說後試著看的話,的確我買的豆沙包的內餡是紅豆。而安藤吃著的豆沙包的內餡是……豆沙。
「將紅豆放入豆沙包的那種東西,並不是豆沙包」
「但,但是,要是豆沙包的話,一般是紅豆……」
安藤看我的眼,變得更加尖銳了。這完完全是,看敵人的眼。
「要說豆沙包的當然是豆沙餡啦。豆沙餡以外的,是不可能。紅豆餡派之類的味覺,如果不是的話就是腦袋有問題」
說了些非常過激的事。
「那,那是,豆沙餡是好吃,但紅豆餡也是好吃……的說,豆沙餡也好紅豆餡也好並沒什麼不同」
「豆沙餡與紅豆餡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連這樣都不能分辨的人完全沒有生存的價值,快點去死吧」
「gu……」
只是擁護了紅豆餡而被說了。
哼,明顯地不高興鳴響鼻子的安藤重新再吃。感覺到不想看到紅豆餡派的臉這樣帶刺的氣勢從全身涌出。
——真苦惱……。
為了道謝而決意坐在安藤的隔壁,但是變得更難搭話的氣氛。
怎麼做才好……在厭倦搭話的時候,安藤已經吃完了。十個以上的豆沙餡包一個不留,在安藤的胃裡消失了。
最後將紙包牛奶一口氣喝光後,安藤站起來。
安藤要走了。
難得,將一直未得說出的道謝說出的機會來了。
「安藤!」
放過現在的話,與安藤說話的機會就會永久丟失了。沒有什麼根據不過有那種感覺,我在安藤的背後放出了聲音。
安藤站住並向後回頭。
「讓我向你道謝」
「……道謝?」
安藤皺了形狀很好的柳眉。
「不過我沒有被你說道謝的理由」
「半年前,被Hellhound群襲擊的時候被你救了。……記得嗎?」
「不記得呀」
連打算想起的樣子也沒有,安藤立即回答。
「安藤那個時候,連Wivern也打倒了」
「Hellhound也好Wivern也好膩煩的那樣殺了。……並用,我會救人的事是沒有可能發生的。我誰也不會救。我只會為了自己而戰。」
「但是……」
「我這個人呢,只要見到妖獸的話就必定會殺。無論是怎樣小獵物也好大獵物也好。」
殺光Hellhound群,只是有誰偶然在場,有或者說不定是有。無論怎樣,都不是能被你說道謝的理由。我只是殺死了妖獸」
安藤冷淡地說。但是,安藤的反應是有因為某種程度的預想,沒有驚恐也沒有生氣。
因為大家躲避著安藤,所以安藤也躲避著我們。不對,應該是沒有放入眼中為正確。
畢竟,安藤的實力超出了學生的水平。不被對等看待是當然的。
「多謝你,安藤」
「已經說了多次。我沒有被你說道謝的理——」
「即使安藤沒有,但是我有。……所以,多謝你」
從安藤口中放出小小的嘆氣。
「滿意了嗎?」
「啊,滿意了」
我點了頭。
「滿意了,而且……有點高興」
「有什麼好高興喔」
「能夠與安藤,這樣地對話的事」
這是,我現在的心情。……連自己都,相當飛舞著。
「你,難道沒有聽過我被稱為什麼嗎?」
安藤用驚訝用語調問。
「有啊。〝搭擋殺手〞〝死神〞……還有〝豆沙餡原理主義者〞」
「是什麼啊,最後的那個」
「我剛剛加上去的。因為,那都是事實呢?」
安藤輕輕地張開虎之眼,
「……你,改變了呢」
留下這句話,離開了店舖。
最後,在離開我視線的一瞬間,安藤看起來好像是笑了的是否我的錯覺?
第六節課結束後準備回家的時候,手機很短地顫動了。
是雛田傳來的郵件。
『在校門等你,要一起回家嗎?』
「杉崎—,去不去隔了好久的卡拉OK?」
「抱歉,下次吧」
拒絕鈐村的誘惑而走向校門,如郵件那樣,雛田在等待。
「雛田!」
寂寞地垂下頭的雛田,被我的聲音彈起了臉並用小步走近。
「等了很久?」
「唔嗯,我也是剛剛到」
那樣的,像剛開始交往的中學生情侶之類的對話。
「小星……那……個……之前,對不起?」
雛田宛如對發火飼主道歉的小狗那樣的臉。
「……不,要道歉的應該是我。說得太過份」
「唔嗯,錯的是我喔。突然間哭起來,令小星為難喔」
「不,是令你哭的我壞」
「小星並沒有錯。錯的是我」
「錯的,並不是雛田。是我錯」
「不是喔。是我的錯」
「是我」
「是我」
「……」
「……」
我們無言並望向對方——並且。
呼,同時吹出。
「回去吧」
「嗯」
與平常一樣並排走出校門。
稍微行了一會,雛田的手也緊緊地緊握我的西裝外套的袖。
「……唔?」
「就這樣,可以嗎?」
啊,我點頭,而雛田就「嘻嘻」高興地笑。
就這樣走。
被熟人看到這樣的話,又要被嘲弄夫婦或笨蛋情侶,但是並不介意。被別人說什麼也好,被怎樣看待也好,這就是我和雛田。
「……但是,為什麼只是今天無視我的指示?」
對於重提舊事並不是沒抵制。但是,這是不得不確認的問題。
「……早上」
雛田稍為俯首地回答。
「早上……小星,看了安藤同學呢?」
「啊,啊」
對於突然出來的安藤的名字,我不知為何著急。
「啊,安藤,怎麼樣呢?」
「模擬戰開始後,最初是打算照小星說的那樣做。但是,如果安藤同學是小星的搭擋,想會怎樣呢」
「會怎樣呢?」
「如果是安藤同學的話,像我只在後面保護身體那樣,一定沒有。所以做好搭擋,支援小星」
「嗯……」
如果安藤是自己的搭擋。那是,在我幻想有過的事。
但如果安藤真是搭擋的話,我活躍的機會有就奇怪了。即使支援及被支援都不用,安藤無論怎樣的對手也能一人在一瞬間就完結,這不會有錯。
「那樣想的話,我就不能不動了……所以……」
「是這樣的……」
「但是,是不行的。我的努力,連支援小星也扯了後腿……對不起」
「不用再道歉了」
唔嗯,雛田搖頭。
「這不好喔。因為,之前的戰鬥如果,實戰的話……對手不是皋月而是妖獸的話,小星與我現在已經死了」
那是,就是這樣。我們獸殺士(我們並未取得獸殺士執照)的戰鬥對手,並不是人類。而是妖獸。
與妖獸戰鬥並沒有勝與敗。有的只是生與死,其中一個結果。掌握自己的實力,掌握敵人的實力,如果不取適當的行動的話,是不可能與妖獸戰鬥下生存下來。
第二節課的共同模擬戰——不考慮自己的實力與對戰對手的實力而做了胡亂行動的雛田,還是不得不再道歉。
「……但是……但是呢。我果然,討論只是在看。希望能幫到小星」
「雛田……」
「所以,我……」
雛田說話的途中望向的的臉,而且。
「——啊」
眼與口都很吃驚。
「……怎樣? 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在嗎?」
唔嗯,搖頭的雛田,停下腳步並放開捉住我西裝外套我手,指向天空。
「看看,小星」
照著被說的那樣,我站立並望向雛田指向的地方。
從藍開始改變橙黃色的西邊天空,可看到逆三角形的浮游物。
「是天上院喔」
「啊……。很久沒看到了」
由於距離的關係連棒球大少的程度也看不到的那個浮游物,實際上是山那樣巨大的人造物。
有被說成巨蛋球場八個分的面積表面部分,像大樓和高級公寓一樣高層的建築物無數被看透。
割下山並倒著,在那之上載有整個城市——這樣的感覺。
「看多少之也覺得很厲害呢—。這樣大的物體可以浮在空中」
「啊,是這樣的」
被雛田稱為天上院的那個,一直從我們出生以前已經開始在東京的天空。一邊是提高或降低高度,以舒適的速度在東京高空盤旋。
「想去啊,那裡」
雛田發呆並小聲在說。
「你呀,以前就已經喜歡高的地方呢」
「嗯」
什麼與煙都喜歡高的地方,原來是真的。
「但是,我們能去那個的可能性,幾乎接近零」
「是那樣呢……」
天上院並不是簡單就能踏進的地方。
能夠容許站在那天空之大地的是,救濟者,及那個的候補生。
救濟者是獸殺士的上級職。
並且,天上院是為了培養救濟者的機關。所以天上院被稱為救濟者班級。

對天上院的憧憬的心情,我也有。那並不是只單單的好奇心。是力量的憧憬。
成為救濟者的候補生登上天上院的話,不只能學在一般獸殺士學校的武藝奧義及上級魔法,最高級的武器也能無期限地借出。
登上天上院的話,就能得到力量。那一定是,能殺死以萬為單位的妖獸的力量。
當然,登上天上院並不是容易的事。要登上天上院即是要成為救濟者的候補生,為了成為救濟者的候補生,需要有英雄級的活躍令世間知道名字和實力。例如,打倒高位的妖獸,捕到有名的賞金首或者劃時代地開發新的魔法。
「要多強大,才能走入那裡」
「嗯……如果能戰勝Dragon的那樣強的話,應該可以?」
「Dragon呢……」
Dragon是最高位的等級S,如文字那樣是最強級的妖獸。
「如果是安藤同學的話能否勝過……Dragon呢」
「安藤呢……」
安藤將Wivern壓倒的光景從腦裹甦醒。
等級B的Wivern與等級S的Dragon的話,強度的水平不同吧。就算安藤有多強,都應該勝不到Dragon。但是。
「如果是安藤的話,即使是Dragon也能取勝……」
我的口這樣答了。
安藤會敗北的身影無論如何也不能想像。……這樣地佩服。
「是這樣呢,是安藤同學的話,一定能勝!」
不能想像安藤會敗北的身影的是,因為雛田也是相同。半年前,被安藤救了的共不只有我。對於雛田來說安藤是強大的象徵。
「喂,小星,知道嗎? 安藤同學,以天上院為目標」
「啊,這個有聽過」
安藤美月是以天上院為目標。那樣,還不到被稱為〝搭擋殺手〞的程度。但是是光風學園內出名的話題。
光風學園是,從一九五四年創立以來,有十萬以上獸殺士輩出的大學校。但是,養成這麼多的獸殺士,出身於光風學園而登上天上院的只有九人。如果是在校中的話,那個數會變成○。
「大概,在入學面試的時候說的」
聽聞是,安藤在入學面試的座位上,被面試官問到想要獸殺士執照的理由,而以嚴肅的面孔回答了,自己的目標是救濟者而不是獸殺士。
「很厲害呢,安藤同學」
「啊,很厲害,真的」
「我,好想成為安藤同學那樣」
我將望向天上院的眼轉向雛田。
「這也即是想變強嗎?」
在大眼上映著天上院的樣子,雛田深深地點頭。
「如果要成為正義的朋友,要支援小星,不強的話就什麼都做不到」
「是……這樣的」
殺死妖獸後生存要活著這就是我的夢想。成為正義的朋友就是雛田的夢想。無論是哪個夢想,首先被要求的就是強度。
「我,好想成為安藤同學那樣……唔嗯,要成為」
雛田說完後,一度將眼閉合,然後決意後再次望向天空——天上院。
烏黑的大的瞳孔,吸入夕陽的顏色好像寶石那樣燦爛。明亮的顏色的頭髮被春風微微搖動,小圓的耳朵與白色而纖細的頸子露出來了。
是美麗的側臉。
「小星?」
雛田斜著頭叫我。
「你怎麼樣啊? 在發呆」
「不……什麼都沒有」
輕輕地把轉臉過去,我撓了耳背。
你的側臉令我看得入迷了之類的說話,就算口裂開了也不能說。
「喂,小星?」
調皮地笑著問。
「如果我成為安藤同學那樣強大而是美人,你會高興嗎?」
「會怎樣呢……」
我捻了頭。
「無法想像到又強又是美人之類的雛田。為不能想像而要說出來感到為難」
「太過份了!」
我將手放在鼓起臉頰的雛田的頭。
「安藤是安藤。雛田是雛田喔。雛田就以雛田的樣子,變強就可以」
「小星……」
「順便一問,雛田喜歡豆沙餡還是紅豆餡?」
「呃?」
由於唐突的提問令喜歡圓眼,然後斜頭說「嗯」。
「哪個喜歡……但如果要選一個的話,應該是紅豆餡……」
「那才是我的青梅竹馬。果然,雛田就是雛田的樣子」
「呃? 呃?」
推開擺出莫名其妙那樣的臉雛田的背後,開始行了。
「餡子怎麼樣?」
「什麼也沒有。比起那些不如望向天空。可以看到天上院」
「我知道喔。因為是我首先看到的」
一邊仰望浮在晚霞的天空上的人工大地,我們一邊踏上歸路。
二幕~悪夢のち悪夢~
有兩個特異的人影,在黑夜中站著。
一人是小孩。年齡太約是十二,三歲。穿上很像和服的白色服裝。
俯視街道的眼是,左右瞳孔的顏色都不同。左邊是在黑暗中也能放出光芒的金。右邊是勝過上等絲綢的光澤的銀。是如字面的金銀妖瞳。
另一個人影是,在小孩的斜後面好像待命那樣站著。
臉也好手腳也好,露出的部份一處也沒有。漆黑的鎧甲,手甲,長統靴,還有面具,遮蓋全身。連鎧甲上纏繞的斗篷的顏色,也是黑。在腰掛著劍。是長劍。
「很久沒有到地上」
綠髮的小孩說了。
「大約是隔了四年沒來」
「我也隔了半年沒來」
黑假面發出聲音。
那個聲音加入了不自然的摩擦聲,不知道是男或是女。是面具內側安裝了變聲器。
「我及你也是懶得出門的人」
綠髮的小孩回頭向黑假面微笑。
「小的遠遠也不及瑪奧大人」
對於黑假面的回答,被稱為瑪奧的綠髮的小孩以「的確是」地點頭,而轉向正面。
瑪奧的眼前有防止掉落用的圍牆,而在對面的是明神市的街道。
他們站在的是,明神市最商的大樓的屋頂。
「高的地方真好呢,因為可以看到整個人們營生結晶的街道」
瑪奧將望向街道的金銀的眼弄細了。
「我們所居住的地方,是比這裡更高的地方」
黑假面的說話而令瑪奧輕輕地縮肩
「那裡實在太高,看不清楚街道的輪廓,人的身影即使怎樣集中也看不見
在落到地上的每次,都會想更頻繁落到地上,不過太忙而忘記了」
「那真的沒有辦法。因為瑪奧大人本分是讀取在天上有的星」
瑪奧回頭一望,並搖頭。
「我呢,在想喔。我們應該更加,將目光轉向我們守護的東西。長時間留在那個不會看見人及街道的地方的話,會變成將人的生命只看成數字那樣,對人心的疼痛變得感覺遲鈍……是不好的事」
「我明白……有很多場面不得不將生命掌握成數字,也有考慮心情不被寬恕的場面」
「就是那樣呢……此次的任務確實是那樣。我們擁有為了人類的大義名分下,打算讓年齡不足的少女背負重擔。而搭擋的少年應該會較辛苦」
今次是黑假面搖頭。
「她是背著重擔出生的。瑪奧大人不必介意。……可是,能夠介意是值得高興的事」
黑假面說完後恭敬地垂下了頭。
「我也很擔心你的事。 ……真是好嗎? 他們是你的——」
「正因為是有關係,所以才志願這任務」
「……我知道」
暫時凝視著面具裡的眼,瑪奧點了頭。
「那麼,要去嗎。去迎接偉大的世界靈魂的碎片」
瑪奧將服裝的下擺翻轉,然後跳下去。黑假面也接著。
輕易地跳越過接近十米的高的圍牆,白與黑——二個人影在黑夜中飛舞。
※※※※※※※※※※※※※※※※※※※※※※※※※※※※※※※※※※
晚上。
夢見了久違的那天。
父親與母親被殺死的,那個夢。
父親,母親,雛田的父親與母親,被妖獸的手及牙破壞了。
手臂被摘下,腳被摘下,腸被拖出,脊骨被抽出,頭被咬碎,束手無策地變成骯髒的身姿。
而十三歲的我只能看著那景象。
因為,那個時候的我,既沒有戰鬥經驗又沒有接觸過劍的無力小孩。
好像患了熱病那樣顫動,過量呼吸地喘息,而股間丟臉地濕透了——持續在我的眼裡烙上自己和雛田的父母面目全非的樣子。
guchiyari,pechiyari,那樣壓碎肉的血和體液滴濕的聲音,沒有遠慮及寬恕地震動鼓膜。
之後,將四人全部殺死的畜生下一次伸手的是,已經從車上被拉出來的我 ——並不是我,是雛田。
那畜生用手將雛田從車上拉出,並用神轎那樣地抬起。
雛田抽抽搭搭地哭著。一邊抽抽搭搭地哭著一邊喊著我的名字。
(小星! 小星!)那樣——。
我聽到與那聲音夾雜的,另一個的聲音。
〝發怒吧〞
〝憎恨吧〞
〝破壞吧〞
〝殺吧〞
那聲音說了這些。
〝發怒吧〞
〝憎恨吧〞
〝破壞吧〞
〝殺吧〞
不知是男是女的那聲音逐漸增加音量,從我的耳朵奪走了外邊的聲音。
妖獸們的吼聲,雛田的哭喊聲,也聽不到。
〝破壞吧〞
〝殺吧〞
〝破壞吧〞
〝殺吧〞
因為實在太過吵而堵住耳朵,但那聲音並沒有減少。
〝殺吧〞
〝殺吧〞
〝殺吧〞
〝殺吧〞
眼前變成紅色。雛田,妖獸,車,群青色的天空,在天空上飄飄地浮著的圓月——映在眼的全部東西都染上了血。
〝殺吧〞
〝殺吧〞 〝殺吧〞
〝殺吧〞 〝殺吧〞 〝殺吧〞 〝殺吧〞
〝殺吧〞 〝殺吧〞 〝殺吧〞 〝殺吧〞 〝殺吧〞 〝殺吧〞 〝殺吧〞 〝殺吧〞 〝殺吧〞
〝殺吧〞 〝殺吧〞 〝殺吧〞 〝殺吧〞 〝殺吧〞 〝殺吧〞 〝殺吧〞 〝殺吧〞 〝殺吧〞
〝殺吧〞 〝殺吧〞 〝殺吧〞 〝殺吧〞 〝殺吧〞 〝殺吧〞 〝殺吧〞 〝殺吧〞 〝殺吧〞
眼前終於——簡直就像我自己沈入血海中那樣染得通紅——。
就在這時,我醒來了。
在沒有燈光的寢室從惡夢中醒來了的時候,我的呼吸比使用〝荒神〞後更亂更激烈。寢汗也很嚴重。冷汗不僅只是內衣連睡衣也濕透了。
……真頭痛。
一邊喘息一邊豎起上身的我,用雙手抱著疼的頭。
以就那樣的姿勢等待著呼吸和心情安定。
總是這樣的。夢見那一天之後。喘息中斷後全身被冷汗沾濕,而因為頭痛感到痛苦。只是沒有吐出,今天是比較好。
「反正的話,不如給我看到最後……」
呼吸和心情有某程度的安定後,我向折磨我的惡夢發牢騷。
四年來不斷折磨我的惡夢,決定以同樣場面結束。雛田被妖獸從車拖出,有奇怪的聲音在頭中迴響,眼前變得通紅——之後變成怎樣,我並沒有記憶。並不只是我。連雛田也沒有。
注意到時候,我們已經被軍方保護,運到醫院的途中。
根據保護了我們的軍人所說,當軍方感知到妖獸的反應時而跑到現場時,妖獸已一隻不留地被打倒,在血泊倒著重疊起來的我和雛田。並且,我和雛田一點傷也沒有。
到底,我們是怎麼得救的呢……。
將妖獸群打倒的,到底,是誰呢……。
過了四年的現在,還是個謎。
想知道的心情,當然是有。但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記起,不能記起的那個說不定是幸福的事。
想記起的心情和不想記起的心情……哪邊較強,連我自己也不清楚。
「去更衣吧……」
走出床上,將濕透的內衣和睡衣換掉。……雖然是這樣說但睡衣只有一件,以訓練用的運動衫代替睡衣。
坐在床上,垂頭。
呼吸已經完全安定,不過頭還痛。
看看到掛壁的時鐘,現在是凌晨一時四十分。
……那麼,做什麼好呢。
睡意之類一點沒殘留被吹走。就這樣上床的話,無論如何也不能再睡著。
拿本書來讀然後等睡意回來吧,倒不如活動身體令到有疲勞惑。
「不如做空掄吧……」
那樣決定後落床的時候,從樓下聽見微弱的聲音。是玄關開門的聲音。……明明應該將鑰匙掛好了。
我將放在忱邊的劍拿起。
抑制腳步聲接近門地聆聽。
——聽到上樓梯的腳步聲。
深深安靜地吸氣,不呼出停住,一口氣那樣打開門。並且,一邊以拿著劍輔助跳出走廊,
「啊!?」
在那裡有著雛田非常吃驚的臉。
「雛田!?」
咚地,雛田像腰節骨軟站不起來那樣在走廊摔倒了。
我以手拾劍的樣子,雛田睜開雙眼,大約互相凝視了十秒左右。
「呼~,被嚇了一跳喔~」
雛田用沾有哭聲的聲音說了。
「被嚇一跳是這邊喔! 還以為是小偷」
嘆了一大口氣。
就如我有雛田家的複製的鑰匙那樣雛田也有我家的複製的鑰匙,所以雛田隨時都能進入我家。但是,估不到會在凌晨兩點入來。這是第一次發生的事。
「那,有什麼事? 在這時間」
一邊尋問,一邊拉著雛田的手站起來。
雛田還是穿著睡衣的樣子。
對不起,雛田小聲說之後,淺淺地垂下頭這樣說。
「看到了……一個夢」
「雛田也看到夢」
呃? 雛田抬起了頭。
「難,道……小星也看到嗎? 恐怖的夢」
「啊,平常的那個。最近,都沒有看過呢……」
我一邊回答,一邊打開走廊的燈。
「有沒有問題?」
「只是睡覺被吹走。……雛田你有沒有問題? 臉,很青喔」
走廊變光後,我才發覺雛田那像死人的蒼白臉。
「是非常恐怖的夢嗎?」
雛田點了頭。
「難道,是那個……劍的夢?」
雛田又點了頭。
「是因為連續兩晚發了相同的夢……」
雛田昨晚看到的,是自己變成了劍在黑暗中浮起來的夢。
今早聽到的時候只想到是真現實的夢。但是,兩晚連續看到的話,應該是有什麼暗示。
「……並不是……相同……」
「呃?」
「並不是相同喔……。剛才的夢與……昨天的夢,有少少不同……」
「有什麼不同?」
「……在黑暗中……變成了劍的我在……」
在雛田開始說之前,有接近一分鐘的時間。
說不定用口說出也很可怕。
「到自己變成了劍在黑暗中浮起來為止……是相同嗎?」
雛田稍微搖頭。
「不同的是……在黑暗中,有很多人的氣息的事」
「人的氣息……呢。看不到人影嗎?」
「嗯……但是,我知道的。有很多人在黑暗中看著我……好像想將我殺死……」
「那……的話是討厭的夢呢……」
在黑暗中,被眾多的人包圍並投出殺意……想像的話,背部都冷起來。
「而且……想將我殺死的人群中……」
抱著顫動的肩膀,雛田用現在快要哭起來的眼仰望我。
「小星也在」
「我? 為什麼,我會想殺掉雛田?」
不知道,雛田那樣搖頭。
「但是……小星哭了……。就算不能看到,我也知道。小星,一邊哭一邊想將我殺死……」
嗯,我哼了一聱。
真的是難以理解的夢。雛田變成了劍,就在這點已經是意義不明,以我想將雛田殺死的狀況,完全不能想像。
……如果說夢就是難以理解的東西,那這個又是什麼……不過對於自己也有登場的夢,稍微在意。
「……小星……我,害怕……」
「只不過是場夢。不用在意」
我微笑,及輕輕撫摸著雛田的頭。
雛田這麼膽怯,我不能表示出在意的樣子。
「是……喔」
「我打算殺死雛田,那樣的事,就算天地翻轉也沒可能有。有錯嗎?」
「不,沒有錯」
「所以,不用在意」
「嗯……」
雛田的手抓住我的運動衫的衣袖。
「啊,小星……」
「什麼?」
「可以在小星的房間睡覺……?」
我都予想到會這樣,所以沒有吃驚。
「啊,沒有所謂。……可以行嗎?」
嗯,雛田雖然點了頭,但是什麼依靠的東西也沒有地站著。
所以我將劍放在走廊的牆壁上,輕輕抱起雛田。然後,放在我的床上。
「……小星的床,很溫暖……」
「我可以一起睡在這房間?」
恐怕夢見了可怕的夢,不想得自己一個。
「嗯」
「那就去隔離房拿被褥過來」
打算離開房間時間,我的運動衫的衣袖版被雛田拉著。
「呃? 有什麼事嗎?」
雛田用濕潤的眼望著我。
「難道,要我一起睡嗎?」
點頭。
「是認真嗎?」
點頭。
「……無論如何也要?」
點頭。
我噗了一口氣。
「……我明白了」
重新將放在走廊的牆壁上的劍放在平常的位置後,我走入床上。
雛田慢慢移動身體靠近我。在我胸口的正中附近,雛田的額頭輕輕地撞到。
「小星,還活著……」
是不是因為聽到心臟的聲音,所以雛田才這樣說。
「這當然是喔」
「嗯。是這樣」
雖然看不到臉,但是雛田在笑的樣子傳到給我了。
「真高興」
「有什麼值得高興?」
「能夠與小星在一起」
「要一直在一起嗎」
「嗯,要一直在一起喔, 我們」
「啊,無論怎樣,從出生那時已經開始打交道,青梅竹馬從那時經歷了十七年」
聽到在竊笑的雛田的笑聲。
「啊,小星?」
「什麼?」
「今後也,永遠也,要一直在一起喔」
「那表示,以後也要一直照顧你?」
「嗯」
「……啊,請讓我考慮一下」
「請多多指教。……晚安」
「啊,晚安」
在幾分鐘之間,雛田的呼吸變為睡眠中的呼吸。
如果雛田再次看到可怕的夢而被魘住的話,我打算叫醒她,所以我並沒有閉上眼。反正,沒有睡意也有關係。
目前,雛田的呼吸還算平靜。
雛田。
神代雛田。
從我出生的那時起,就已經是非常接近的女孩。
我的生日是七月九日。而雛田的生日是七月七日。雛田比我早兩日。
就是因為相差兩日,小孩時的雛田,對於我來說就是相當於姐姐的樣子。
去哪裡玩,在玩什麼,決定的並不是我而是雛田。拖著手走的時候,雛田必定會走在我的二,三步前拉著我。為了成為我的姐姐而努力。
那天也是這樣的。是小學二年後那時的事情。那裡是附近的無人寺院,我和雛田每日放學後都會在那裡玩。
與平時一樣玩到精疲力盡,與平時一樣打算拖手回家的我們眼前,有野狗在阻攔我們。
是不是因為空腹而焦躁。野狗磨著牙地追趕我們。
雛田打算保護我而用在棒球遊戲上使用的Color bat作為武器擋在野狗前,而左大腿被深深地咬傷。
在被救護車運送的期間,雛田應該痛得十能忍受才對,但是她並沒有哭。沒有哭反而笑了。她對於我沒有受傷感到高興。那個時候的傷,現在還隱約地留在雛田的腳中。
小孩時的我,一直被雛田拉著。被守護著。
將那個逆轉的是,從何時起。是不是在小學的高年級,我的身長趕過了雛田的時候。……不太明白。
不知何時,對我來說的雛田,從『能依靠的姐姐』變著為『需要照顧的妹妹』。
就算關係性改變,就算互相失去家族,儘管如此我們在一起的事共沒有改變。只有那個沒改變。
一定,今後也不會改變。雛田不在我身旁,我不在雛田身旁之類,那樣的事是沒有可能的。
我觸摸了習慣了觸摸的雛田的頭髮。
什麼時候觸摸雛田的頭髮都像棉花糖那樣地輕飄柔軟,也發出牛奶糖那樣的甜的香氣。
在撫摸雛田的頭髮的期間,不知何時我也沈入睡眠中。
我會醒來的,大概,只是的偶然。
也沒有感到殺氣也沒有聽到聲音。 應該,只是偶然醒來。
所以當然,沒有予想到有個異樣的人影站在忱邊。
在黑暗中豎立的漆黑人影。
漆黑的鎧甲加上漆黑的面具。還有漆黑的斗篷。而且,在腰上掛著的劍。
在看慣的房間的裡,那個人影相當異樣,異質及異常。
動起來。取劍。弄醒雛田。腦是那樣對想的,但由於突然的事態我的身體完全不聽指示。連發出聲音也不能。
黑假面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俯視著我的臉。
我震動喉嚨吸了一大口氣,而不吐出。數秒後,藉以將積存在肺的空氣吐出時,喊出聲音。
「雛田,要起來!」
在叫喊同時,好像被捆綁那樣不能動的身體,可以動了。
我打算拿起放在忱邊的劍然後跳出床,但是黑假面並沒有讓我那樣做。
黑假面的手將我的視野覆蓋。並且,臉上的壓迫感。
當理解到臉被猛抓的時候,我已經被投飛到背後的牆壁上。
「ka……ha……」
因為沒能用到〝荒神〞將肉體強化,所以才有效。不能呼吸。
「來不及用〝荒神〞嗎。真遲鈍」
聽到不自然刺耳的聲音。是黑假面的聲音。好像是用了變聲器。
「可惡……」
長劍在我的手上。在被投飛之前勉強才抓著劍。
「吾……是盾……也是……劍!」
一邊喘息一邊勉強說出〝荒神〞的咒文。
血灼熱起來,而而由肉到骨都充滿力量。
「嗚啊啊啊啊啊啊!」
一邊抜劍一邊踢床,向黑假面的正面逼近。並且,陸續放出渾身的斬擊,而在劍揮下的瞬間停下了。是刀刃插入了牆壁上。
「嘻!」
沒有關係,我切開牆壁斬向黑假面。但是,被牆壁減低了大部分威力的斬擊,被黑假面輕輕地彈開。
覺得好像聽到了黑假面的嘆氣聲。
「對方的力量恢不清楚就從正面攻擊,地方的大小也不考慮就揮動長劍……。未熟也有個限度」
將騎士鋼製的長劍輕輕彈開黑假面的拳,現在打向我的胸口。
並不是太強的攻擊。儘管如此,我就像被風吹動的紙那樣被吹飛,而背部再次與牆壁衝撞。
……有效了。今次應該好好地用〝荒神〞將肉體強化了。
視野開始忽明忽滅。即使稍為放鬆也會失去意識。
能理解。黑假面的強大。與我的力量差距是很明顯的。
「小星……?」
在為了保持意識而拼命地咬緊牙關的我的眼睛,映著了在床上豎起身體的雛田的身姿。
「呃……? 是誰……?」
雛田仰視在床側邊站立的黑假面而斜頭,毫無防備的頸子被不留入眼的速度的手刀擊落。
連悲鳴也沒發出,雛田就像斷開了線的人偶那樣再次躺臥在床上。
黑假面輕輕地抬起雛田。雛田動也不動。
「想救回這個女孩嗎」
黑假面用刺耳的聲音問我。
當然! 雖然想這樣叫,但從我口中出來的啗有渾濁的呻吟聲。
黑假面將沒有抬起雛田的手轉向牆壁了。
「——!」
透過變聲器的尖銳呼氣聲,切開了空氣。
剎那,黑假面手尖原有的牆壁,隨著華麗的破碎聲而被吹飛了。
全家都振動起來,室內充滿粉塵而視野煙霧迷漫。
「活下去的覺悟及死的覺悟……雙方都有的話,就來延行寺吧。要一個人來。別告知警察和軍方」
說完後,黑假面維持著抬起雛田的樣子在牆壁上開了的風洞跳走。
「畜……生……畜生……!」
我靠著被摔到的那牆壁,並在地毯上踮起腳尖。
什麼也……什麼也做不到。
在半夜醒來發現忱邊有全黑的劍士,而雛田被帶走了。
完成不能理解。
黑假面是什麼人? 打算搶走雛田做什麼。
我搖頭,並站起來。但腳纏起來立刻摔倒了,但是我咬緊牙關地站起來。站起來了。
全身都發出了悲鳴。但是,傷口也好那個黑假面也好也沒有關係。
要救回雛田。
我拾起為了打牆壁時候放下的劍,從黑假面破壞的牆壁跳向外邊。
越過庭園在家前面著陸。因為〝荒神〞並沒有解除,從二樓左右的高度跳下也不會受傷。但是剛才被黑假面打胸口而發出響聲呢……。
來延行寺吧,黑假面是這樣說的。
延行寺是我和雛田在小時候經常去玩耍的地方——雛田被野狗咬傷的無人寺院。十分接近。
把腳尖轉向目的地的方向跑出去了的我,馬上停住而站著。
睜大雙眼,發呆地張開口……連我自己都覺得是相當愚蠢的臉。
「那個牆壁被破壞的家,是你的家?」
所以,被她這樣問我什麼也回答不能。
安藤美月。擁有可憐的容姿及激烈的眼睛的少女,正手持魔法杖站在的的眼前。
為什麼她會在這裡。
「安藤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將我的疑問直接問她。
「發問的是這邊」
對於我的問題,安藤並沒有回答」
「回答我。究竟安藤為什麼會在這裡?」
最壞的可能性支配了我的思考。
我的房間出現迷之假面劍士之後,家門前出現了身為魔法使的安藤。而且,安藤手中握著的魔法杖。
最壞的可能性——那即是,安藤是那個黑假面的搭擋的可能性。
「回答我」
叫完打算構劍的瞬間,手腕接觸了什麼而視野我的意志無關被換掉。
認為可以看到天空的下一瞬間,強烈的衝擊貫通了全身。
「……ha……ha……ha」
有效了。
究竟,我的身體發生了什麼?
可以看到天空。
「你以為我沒有發現你將劍指向我?」
安藤的聲音,在我與天空之間加入方格花紋的裙子裡伸出來的雪白的腳。
能夠理解。我打算將劍指向安藤,然後被投飛了。
「安藤……是那傢伙的同伴……嗎?」
在瀝青的地面以還是大字的樣子,我問了。
安藤皺著形狀好的眉而回答。
「我不知道你說的的誰,但是沒有錯。同伴之類,我已經沒有」
「是……嗎……」
我閉上眼睛,深呼吸三次。然後,打開眼睛。
……稍為冷靜下來。
「今次,到你回答這邊的問題。那個牆壁被破壞的家,是你的家?」
「那家……對了。是我的家」
我一邊回答,一邊用吱吱嘎嘎響的身體起來。
沒有在這個地方坐下充裕的時間,但是也不能現在站起來。
「發生了什麼事?」
「……被拐走了。雛田……我的青梅竹馬被。黑假面劍士」
我再次向自己確認狀況的意義,而對安藤說了剛才的事情。
在半夜醒來發現忱邊有全黑的劍士。而那傢伙持有十分強的實力,雛田被帶走了。說了想救回好就來延行寺——。
「……是嗎,也許說不定是妖獸騎士呢……」
我的話說完後,安藤的眉間稍微縱皺而說。
「妖獸騎士……」
「役使妖獸而與人類敵對的恐怖組織——妖獸騎士團。你也是獸殺士,名字應該也聽過吧」
「啊,啊……」
打著殲滅人類的,在世界各地將要人暗殺和無差別屠殺,強搶及破壞貴重的魔器的最惡的反人類組織——妖獸騎士團。
完全不能理解,人類之中也有不少不希望人類的存續的人存在。
曰,為了地球的再生人類必須要滅亡。
曰,妖獸是為了給人類贖罪而由神派下來的使者。
曰,人類吃屎去吧。
他們擁有不同的主張,但相同的是,他們都希望人類的全滅。
就是這些人所組成的,所謂反人類組織之中最有名最被恐怕的,就是妖獸騎士團。
妖獸騎士團,決對不是大規模的組織。也被說團員不到一百。以組織而言當然說是小規模。
那樣的妖獸騎士團,比其他反人類組織天被恐嚇的理由有二。
其一,是妖獸。妖獸騎士團擁有操縱妖獸的技術。那到底是怎麼的技術呢——是魔法嗎,是什麼機械性的技術嗎——到現在,還不知道。而知道的是,他們擁有作為最高級妖獸的Dragon這件事。而在上月,在美國的聯合國軍的一個師團,只被率領Dragon的一個妖獸騎士而被毀滅的事,被華麗地報道了。
而且,妖獸騎士團的團員,全員都是持有救濟者級的戰鬥力。是擁有普通的獸殺士束手無策的強大——那就是妖獸騎士團被恐怕的另一個理由。
「那個黑假面……真的是……妖獸騎士嗎?」
安藤輕輕地縮肩回答。
「有確證才怪。但是那傢伙,沒有用魔法就用手爆破了牆壁吧?」
我點頭了。
黑假面用手將寢室的牆壁破壞的時候,好像沒有詠唱咒文的氣息。而術式筆記也沒有做,所以那不是魔法。
「而且,只是輕輕的接觸就已經令用了〝荒神〞的你受大傷」
我點頭了。
「能夠做到的,只有妖獸騎士及救濟者」
「妖獸騎士及救濟者」
哪個都不是半調子的學生能較量的對手。
但是。
儘管如此。
我也是必須要去救回雛田的。
雛田是,我的,最後的家人。
我餘下的,只有雛田。
絕對不能失去的。
不想失去。
絕對的。
絕對的。
「難道……你打算,一個人去延行寺嗎?」
「啊,會去」
我沒有迷惑而點頭。
「會死喔」
「我知道。但是,比對雛田坐視不理較好」
「應該也有交給警察的選擇喔。也可以交給軍方」
「那是,不可能。一個人來吧,那傢伙這樣說了。通知警察及軍方的話,雛田會被殺死。……所以我要一個人去」
「那,只唯有去死呢」
安藤的語氣,就像他人的事那樣。……實際上,對她來說就是完全是他人事。
如果,安藤也一起去的話……在考慮這樣的事。
安藤的強大,對著那個黑假面的話應該可能會贏。
但是,那是沒有望的。如果不是我一個人去的話,雛田會被殺死。而且,安藤並不是我的朋友。安藤為了我們而賭上生命的義務也責任也沒有。
「……那就在死之前,稍為掙扎一下」
我站起來了。雖然還有少少麻痺,但還不到不能動的程度。
「我認為那不是可以掙扎的對手」
「謝謝你,安藤」
對於我唐突的道謝,安藤以驚訝的表情望著我。
「那是,對於什麼的道謝」
「我很高興。最後能和安藤說話。托你的福,而有勇氣了。是那個道謝喔。以及,突然要斬過去的不好」
安藤表現出莫明其妙的臉。
「……你果然,改變了呢」
從安藤的口中說出「果然」這個字,令我的臉頰放鬆了。
說出果然這表示,安藤在中午,還記得在學園的麵包店見過的我。
即使是這樣的狀況,而那樣的細微的事,總覺得會格外高興。
「那就……再見」
「等等」
一邊咬住細微的喜悅一邊跑出去了的我,被安藤叫停了。
對於回頭的我,安藤這樣問我。
「你的,名字是?」
「是杉崎。杉崎星也」
我報出名字後,安藤迅速地轉身而言。
「到忘記之前會記住,你的名字」
雖然我並不知道安藤為什麼要這樣說。但是,被安藤記住名字,對我來說再沒有比這樣更光榮及值得高興的事。
所以我在最後再說多一次「謝謝」後,跑出去了。
雖然好像感到在背後有安藤的視線,但我並沒有回頭望。
穿過看慣的山門,跑上登慣的石階。
由於奇異的氣息而汗毛直豎,但不能停下來。停下來的話,肯定會因恐怖而不能動。
「雛田!」
沿石階一路跑好不容易走到院內,我叫出聲音。
到底,雛田真的在這裡。黑假面也是。
在參道中央站立的黑假面而他的手臂抱著的,暈倒的雛田。在這裡的話,連是否還活著的事也不知道。
「來了吧」
在使用了變聲器發出不自然聲音的黑假面的背後,有不是人的身影的東西在。
大小縱度及寬度都有黑假面的一・五倍。踩著石級的腳的數目有二,而手臂的數目也有二。哪個都像木材那樣大,而在腳之間可以看到有條二米長的尾巴。
頭上面與鯊魚相似。但是,沒有眼睛,而鋭利的牙齒像鋸那樣並排於口中,並洩露出有如亡者之悲嘆的呻吟聲。
我知道這妖獸的名稱。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Shark head。表示強度的等級是,C。
如文字一樣,因為頭部與鯊魚相似而得名的,並是與我有很深因緣的妖獸。
在腦海中四年前的——最差之日的光景復甦了。
將我與雛田的雙親變成肉醬的妖獸,是我眼前的是同樣的——是Shark head。
Shark head映入眼中的下一瞬間,因〝荒神〞而變熱的血,變得更灼熱。如果奪回雛田不是絕對的目的的話,我會不考慮前後而向Shark head突擊。
「雛田,還平安嗎?」
壓制溢出的殺意,我問黑假面。
「平安喔。現在,的話」
回答了的黑假面的表情,多虧金屬製的厚面具而不能窺視。
「你,究竟是什麼人啊!? 為何要拐走雛田!?」
「即使被你知道了,什麼也不會改變」
「別開玩笑!」
我將劍構好。
「你打算與我戰鬥嗎?」
「當然是!」
「你能勝過我的可能性是,萬分之一也沒有喔?」
「我怎麼知道!」
哼,黑假面小聲地發出。
「真是不錯的殺意。而不怕死一個人來這事值得讚賞」
說完後,黑假面啪手指了。
而在背後十分安分的Shark head,慢慢地走到黑假面前,鋸那樣的牙齒向著我咬。
「……接下來,讓我看到活下來的覺悟」
Shark head明顯地是服從黑假面的意志。能夠操縱妖獸,即表示安藤的予想並沒有錯。那個黑假面,是妖獸騎士。
在月光下青白的皮膚被照得光滑的,Shark head跳過來。用肌肉結實的手臂,以閃電之快從頭追上。
「deei!」
以一紙之隔避開,我揮下劍。
硬的手感令手及手臂感到痛楚。明明是渾身的斬擊,但騎士鋼製的長劍輕易地被Shark head上臂的肌肉擋住。
「可惡……!」
攻擊頭下面是不行的。Shark head的肌肉十分硬。要瞄準的話就是瞄柔軟的頭上面——鯊魚頭的部分。
背轉轉去後頭部而將劍刺出。但是,Shark head的手臂好像以横割那樣動而回頭也較快。
胸口吃了裹拳,而被彈飛了。以參道旁邊的樹痛擊背部和後頭部。
多虧撞到了頭,而令腦和神經被割開了。這即是……暫且不能動。
Shark head故弄玄虛那樣地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近。
「怎麼辦,要結束了嗎?」
聽到黑假面的聲音。
「還沒……結束」
還沒結束,怎能讓牠結束。
要救回雛田。要守護雛田。要——。
「嗚……啊啊啊啊啊!」
我勉強將不聽話的身體站起來了。
就在這時。
在我的旁邊,有一陣風吹過。
在頭的一側紮了的黑髮及方格花紋的裙子飄動,是風——不對,是她向著Shark head跳過去。
她手上拿著的魔法杖將夜空氣撕開,在那軌道上的Shark head的鯊魚頭被爆得粉碎而飛散了。
「安藤……美月……」
在血和肉片之雨的降下中,我發呆地小聲叫了她的名字。
只用一擊就收拾了Shark head的安藤,在著地的同時一口氣踢向地面,這次向黑假面迫近。
一瞬間看到她的眼,像虎那樣的瞳孔向橫斷開。
「是什麼人!?」
黑假面將抱起的雛田放在旁邊,然後抜刀。
安藤的魔法杖與黑假面的劍激突,響亮的金屬音在夜上的寺院響起。
「看不就會知道? 只有學生喔!」
一度後退的話,安藤立即又縮短距離。一邊不斷走一邊揮動魔法杖。
安藤持續放出的打擊,一擊比一擊溢出更強烈的死之氣息。
「一擊就將Shark head打倒,最近的女學生變得真危險呢!」
黑假面十拿九穩地避開,或者是用劍彈開。如果是我的話一擊也不能防禦吧。
「為什麼還呆呆地站著」
安藤一邊攻擊黑假面,一邊對著我叫。
「快點帶她逃走吧!」
「呃……?」
由於安藤那意外的話,我懷疑是否聽錯。
如果不是聽錯的話,難道安藤……不對,是來幫助我們嗎?
「快!」
「啊,是」
我用進不入力量的腳,好幾次快要向前摔倒,勉強跑到雛田那邊。
「雛田! 雛田!」
一邊搖肩一邊叫雛田。
「起來吧! 快點起來! 雛田!」
piku,雛田的臉顫動了。
「唔……」
太好了,還活著。
「小……星……?」
「啊,是我」
「這是……哪裡……? 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裡是延行寺。你被拐走了喔。被妖獸騎士」
「呃……?」
露出不能理解的臉。
能夠理解。因為,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我也完成不明白。
「總之,要逃了。是安藤在戰鬥著」
「是安藤同學……?」
「是喔」
安藤為什麼要打算救我們,是不知道的。難道,救我們只是順手,而可能是有別的目的。無論如何,安藤現在在場並沒有改變是我方的事。
「可以站嗎?」
「嗯,嗯」
雛田點頭後,並站起來。好像是沒有受傷。
望向安藤與黑假面的戰鬥。
——兩人那超人般的戰鬥,還在繼續中。
安藤的魔法杖與黑假面的長劍,不斷激突。因為動作太快了,所以不知是哪邊較有優勢。
雖然想去幫安藤,但是現在要先帶雛田逃走。
「要走了」
拉著雛田的手逃走。但是,無法走出延行寺。
石級前有鯊魚頭的妖獸等著。
是Shark head。難道,還有另一隻……。
「小星……」
「不用擔心。我一定會打開通道」
我將劍構好,然後跑向妖獸。
我屈身避過Shark head連續打出的拳,然後揮下反撃之劍。瞄準的,當然是頭部。
傳來了斬中的手感。但是——很淺。
從被切開了的下顎降下血之雨,而Shark head揮動手臂。
與我的頭差不多大小的拳頭在耳邊發出切風聲。
勉強地避開了。
之後輪到這邊了。
為了連續放出渾身的刺突,把劍尖指向鯊魚頭並深深地沈下身體。而且,在打算全力踢向地面的瞬間——視野搖起來而腳變得無力。
為了不倒下而張開雙腳站住,但是不行的。我突然無力地,從膝開始崩潰。
自己的身體發生什麼事,馬上就能理解。
解除了〝荒神〞。
還是半調子我能維持〝荒神〞的時間,不會太長。二十分鐘就是極限。但是,並不是代表必定能維持二十分鐘。如果消耗激烈及受傷的話,就會更快到極限。而且,〝荒神〞解除後,在那前面等著的是逃走不能的疲勞海嘯。
「還沒……還沒完……!」
現在解開的話會很為難,等多一陣,我向自己的身體及瑪那拼命地請求。
請求是——不過,沒能傳到。並不只是腳而是全身變得無力,而代替的疲勞海嘯將我吞噬。
「——……!」
身體中的肉質骨好像鉛那樣重。喉嚨好像被燒那樣熱。心臟及肺痛到不能忍受。
無論怎樣掙扎,也不能再站起來。
Shark head就站在我的面前,慢慢地舉高一隻手。能夠看到在五個指尖上有三十厘米長度的鉤爪。
雖然想叫雛田逃走,但不能出聲。
有了死的覺悟後將眼閉上的我,
「小星!」
由於雛田的叫聲,而打開閉上的眼。
眼前的是雛田細小的背部。
雛田打開雙手,然後只有將臉轉過來。
雛田的眼與我的眼互相映著對方的同時,Shark head的鉤爪揮落了。
連鋼鐵都能輕易切開的鉤爪埋入細小身體的瞬間,雛田笑了。雖然眼邊浮著淚的粒,但確實是笑了。
Shark head以突刺了雛田的樣子,自然地揮起手臂。
雛田的細小身體好像被踢高的空罐那樣在空中飛舞,而我的臉上及身體都被澆上鮮血之雨。
雛田,之後——落下了。在參道的石級上。從頭。
「……呀……呀……」
我爬行。
站不起的身體好像芋蟲那樣爬行,而接近雛田。
「……呀……呀……」
雛田仰天倒下。頭下形成了血泊。而左腕與右腳向不可能的方向折曲。從被挖出全部肉的腹部,是小腸還是大腸露出而有潮濕的臭氣冒出。
「……呀……呀……」
雛田的胸部,還很小地上下振動著。
但是我,在那裡沒有找到任何希望。
雛田死了。傷得太重。無論是怎樣的治療也來不及。
「呀呀……呀……」
死了。
雛田。
死了。
「呀呀……呀呀……」
我發現。
這個場所,是十年前被野狗襲擊,雛田受了重傷的同樣地方。
那時也是,雛田成為我的盾而受傷。
小時候的我,被雛田拉著。被守護著。
成長後,還以為已經逆轉了。
但,是錯的。
什麼也沒有改變。不是相同嗎。與十年前的那時。
我再次沒能將雛田守——。
我……我……在做什麼呀!?
流出眼淚。混雜悲傷懊悔及對自己的憤怒,而給與我的心痛擊。
「嗚哇……呀呀……呀呀……」
眼淚不能停止。
「哇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我發出聲音哭起來。
「後面喔」
安藤美月的尖銳聲音,刺入了在哭著的我的鼓膜。
後面?
後面有什麼在?
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一邊喘息一邊回頭的我,在那裡看到高舉鉤爪的異形的身姿。
Shark head。
是四年前奪去了我的父親及母親——而在剛才,奪走了雛田的妖獸。
對了。
我還有這傢伙。
〝殺吧〞
是在頭中的聲音。
〝殺吧〞〝殺吧〞〝殺吧〞〝殺吧〞〝殺吧〞
高音,低音,重音,輕音,那聲音響遍我的頭內。
「啊啊」
我以聲音決定了。
會殺。會殺給你看。
殺死雛田的畜生是,不會讓牠活下去。
〝殺吧〞
會殺。會挖死牠。
〝殺吧〞
會殺。會切碎牠。
〝殺吧〞
會殺。會宰殺牠。
〝殺吧〞
會殺。會玩死牠。
〝殺吧〞
會殺。什麼也會殺。
〝殺吧〞
會殺。無論哪個都會殺。
〝殺吧〞
會殺。殺殺殺光後,而且還會殺。
殺意以外的感情消失了。
思考與視野被殺意之色——血之紅染上了。
我變成了殺意。
我是殺意。
殺意是我。
「嗚嗚嗚嗚呀呀呀呀」
就如野獸那樣地叫聲。
「呀呀呀呀嗚嗚嗚嗚」
就如亡者那樣地叫聲。
而且。
我是(僕は)。
我是(ぼくは)。
我是(ボクハ)。
「嘎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三幕~発現~
「——〝激烈之雷帝〞!」
跳在天空上的虎眼少女隨著說出有力量的言詞的同時,有無數的藍白色的光線——那才是豪雨那樣傾盆而下。
瞬間地判斷出回避不可能的『她』,睜開眼睛及停住腳和呼吸,預備理應會來的衝擊。
直擊。之後,衝擊。
少女的〝激烈之雷帝〞,是擁有學生無法想像的威力。別說等級C連等級B的妖獸都能一擊擊倒的強烈一擊。
只是『她』,別說即死連膝頭也沒彎曲地忍受了。
〝激烈之雷帝〞的衝擊消去後,熾熱般的殺意從背後向『她』襲擊。
邊回頭邊猛跑的『她』的長劍,與虎眼的少女揮下的魔法杖相撞而濺出火花。
「被我的〝激烈之雷帝〞直擊而是毫無損傷,真令人吃驚」
輕輕後退二米左右的距離,虎眼的少女說了。
「你才是」
在回答了的『她』的額上,有一條血流出。
『她』單手摸著負傷的額頭。在那裡,已經沒有了金屬製的黑假面。
『她』為了隱藏真面目而戴上的假面,就在剛剛,被虎眼少女的魔法杖粉碎了。額上的傷也是在那時負上的。
被鑽了一瞬的空隙。神代雛田被Shark head殺死的瞬間,一邊與虎眼少女戰鬥一邊留意杉崎星也及神代雛田的動向的『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來。
虎眼少女當然沒有讓『她』的空隙逃走,及揮下渾身一擊。
「真是了不起的強大。以這樣年輕來說」
由於變聲器與假面一起被破壞的關係,『她』放棄了作為正體不明的假面劍士。
「到底是什麼人呢,你。已經知道是光風學園的學生及倪克斯」
「前者正確。但後者錯了喔。我並不是倪克斯」
「並不是倪克斯……?」
『她』輕微地斜頭。
少女的虎之眼,怎樣看都是倪克斯的變異。
但是,本人說不是倪克斯。
是自己不想承認是倪克斯的事,或者真的不是倪克斯。
雖然想詳細地問,但是現在是任務途中。
「……哎,算了。你是什麼人也好,障礙任務的的話只能排除。姑且,會手下留情,死了也不要恨我呢」
「手下留情? 不要笑死我了。不想在那個世界後悔的話,就要用盡全力!」
『她』的是劍,少女的是杖,互相構直及敵視。
就在那時。
「嘎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像野獸咆哮的叫聲響偏在夜晚的寺院。
『她』只將警戒著虎眼少女的臉轉向,並吞下一口氣。
是神代雛田搭擋的少年——杉崎星也,以被血沾滿全身的姿態站到最後。
濕透星也的血,並不是他的血。是Shark head的血。而Shark head失去右臂而在搖動。
星也將左手拿著的高舉過頭。那是,Shark head的右臂。
傷口滴落的血從星也的臉降下。
「嗚呼呼呼呼……嘻嘻嘻嘻嘻……」
臉部淋浴血之雨的星也在笑。
盯大雙眼而呲起牙齒的那個笑容,明顯不是正常清醒的反應。
Shark head將殘留的左腕高舉過頂,要撃潰星也而揮下。
即使重型車也能粉碎的超重大鐵鎚。但是那個,輕易被與Shark head相比的話實在很小的星也之手接停了。
Shark head為了甩開星也的手,而涌起左腕的肌肉。但是,星也的手連輕輕一動也沒有。
在以舌頭舔嘴唇的星也,以右手向外側活動。
明明看不到有加入特別的力量,但是Shark head的左腕與右腕相同,被扯開右臂而降下血之雨。
兩腕大量出血的Shark head以折膝的樣子向前倒下。
「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
發瘋地在大笑的星也,胡亂揮舞在雙手拿著的異形之腕。
——不行!
『她』咬唇跑了過去。
——果然,那孩子也是相同。與我。
由於『她』的接近而回頭的星也。
一確認到『她』的身姿,星也原本睜大到眼球快要落下的眼,變得好像刀劍那樣細。
「嗚嘻嘻嘻嘻嘻……嘻哈哈哈哈哈!」
星也發出歡喜的笑聲,而用圓木頭般的Shark head的手腕毆打『她』。
避開向唐竹揮下的右腕,以單手接停水平橫砍的左腕,『她』以聲音叩向星也。
「醒來吧!」
星也的動作,一瞬停下來。但是,『她』的聲音給與星也的影響,就只有這樣。
星也放開Shark head的手腕,而變為左右手握拳。
「唦呀!」
星也的雙拳,溢出異常的力量及殺意地發出吼聲。
以超過預想的快速迫近而來的那個,令『她』膽戰心驚。
雖然勉強垂下頭避過了,但是降低的角度已經有少少偏離左面的話,鼻樑早已被拿去。
能完全避開只是偶然。
如果正面吃了一擊,岂止只有疼痛就完。星也的拳頭就是有那樣的威力。
『她』以垂下頭的樣子,以左右之掌擊向在眼前的星也的胸部。而且,
「醒來吧!」
大叫與剛才相同的話,由於被〝荒神〞增幅了的生命能量,而被作為不可視的衝擊波放出。
星也的身體好像紙屑那樣被風卷上天空飛舞,而由頭向地面叩落。
『她』並不確認星也的狀態,而馬上回頭望向虎眼少女。
由於星也突然的變化而感到困惑,應該選擇了觀察情況。虎眼少女擺好架勢,但不準備攻過來。
雖然希望暫時以這樣靜觀,但是『她』轉身望向星也。
星也,他站起來。
††††††††††††††††††††††††††††††††††††††††††††††††††††††††††††
不知什麼時候,我站起來了。
還以為,已經絕對站不起來。
疲勞感是幾乎沒有了。而代替那個的,是身體中的哪裡痛得非常厲害。特別激烈的是頭。
「醒來了嗎?」
聲音。
將單手放在額上然後仰起了臉的我,看到身穿暗色集合的女人身姿在那裡站著。
緩慢地波動的長髮,以及相對擁有美麗的臉。
並不是看慣的臉。沒有錯這是初次看到的臉。
雖然如此……但是不知為何。總覺得這女性的臉奇妙地令我很懷念。
女性放下手持的刀刃。頭部以外的部分完全被掩蓋,漆黑的鎧甲上面是漆黑的斗篷。……呃?
劍與黑鎧還有黑斗篷……難道,這女性就是拐走雛田的黑假面……嗎?
「很久沒見呢」
女性滲出眼神與嘴角不融洽的笑容而說。
「……是……誰?」
「哎……?」
女性屢次眨眼,然後發出愚蠢的聲音。
「我並不認識你這樣的人」
應該,不認識才對。說不定是在哪裡見過,但是由於頭痛的關係令腦袋沒起作用而沒記起。
「……真意外,竟然不記得」
女性用複雜的臉說。
「不過,這是當然……的」
雖然在意這女性的來歷。但是,對我來說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掌握現況。
到底,變成了怎樣?
忍耐著頭痛,並追尋記憶。
第二匹的Shark head阻止我與雛田逃走……而〝荒神〞被切斷所以不能動……然後,雛田為了保護我……。
為了保護我,雛田被——。
雛田死了——。
「……呀啊……啊……」
我由膝開始崩塌而伏在地面。
是嗎。
我沒有保護好。已經失去了。
雛田。
「————?」
「————————」
「————!」
「——————?」
「—————」
「—————」
「————!」
安藤與黑假面的女性在對話。
但是,對話的內容完全沒有傳入耳中。
是空的。
腦袋變得空了。
思考與感情不知去了哪裡。
有的只是物理上的痛楚。
抬起頭。
與安藤在戰鬥的黑假面。
安藤的魔法杖與女性的劍,以閃電之快不斷衝突。
——要殺。
思考將感情扔下而返回了。
——殺死那名女人。
安藤和女人的對打,簡直就像暴風雨與暴風雨的激突。我之類的人愚蠢地踏入的話,一瞬就會被變成肉餡了吧。
但是,我會變成肉餡,那又怎樣?
就算我會變成肉餡,也不會困擾。
只要能殺死那女人,那就好了。
以變成肉餡換來的是向那個女人放入一擊——如果能停住那個女人的運動一瞬,之後由安藤決勝負。
我站起來並拾起劍。之後,說出咒文。
「吾是盾也是劍」
我剛才使用〝荒神〞至極限。普通的話應該二~三小時不能使用才對,但是現在總覺得能夠使用——而實際上,能用。
我感覺到力量在身體漲起來,而且哭了出來。
悲傷沒有辦法衝上來。
怒氣,沒有。好像燃燒盡了那樣沒有了。
但是,我會殺死那個女人。我打算燒盡怒氣,並不會給從我奪去雛田的存在活下去。那就算是要將世界顛倒及改變悖好的,大事項決定。
我構著劍,並踢向地面。剎那間,襲向全身的衝擊亂糟糟地攪亂我的視野。
完成不明白發生什麼事。注意到的時候我已經匍匐在土上。
……站不起來。與剛才的是質素不同的痛楚,奪取我身體的自由。
「……」
咬緊牙關勉強地抬起頭的我,看到了青白色的粗腳。在這裡的誰的腳也不需確認。
是Shark head……。
我終於理解發生什麼事。在我構劍準備突擊的瞬間,被Shark head從死角攻擊。
這傢伙的存在,完成被忘記了……。殺死雛田的罪魁禍首……。
順溜地有什麼滑進在腋下。那個纏繞在腰部的周圍,我的身體輕易地被舉至空中。
Shark head的鯊魚頭來到眼的高度。沾滿唾液的鋸子般的齒,暴露出明確的殺意。
Shark head失去了雙腕。右腕是從肘以下,左腕連肩也沒有。纏繞腰部並舉高我的是,Shark head的尾巴。
就起來,Shark head的尾巴最長能伸至7~8米在教科書有說……。
giri。纏繞腰部的尾巴增強力度捆緊。肉和骨和內臟被壓迫令意識閃爍。
「嗚……啊……」
「星也!」
有誰叫了我的名字。
是安藤的……叫的嗎。但沒有自信。只記得是驪過的聲音而已。
「小星!」
又再次,聽到呼叫我名字的聲音。
今次的聲音,我立即知道了。這把聲是不可能會聽錯的。
是雛田的聲音。
但是……奇怪了。雛田明明已經死了。
雛田的聲音,應該不可能再聽到的。
……所以,是幻聽嗎。還是說那邊的世界是由雛田迎接我過去。
「小星!」
又再次,聽到了。雛田的聲音。比剛才更大更強地迴響的那把聲,將我差點墮至黑暗的意識拉上來。
那……不是的。並不是什麼幻聽。
我睜開閉上的眼睛,然後到處望。
最初進入眼睛的是戰鬥中的安藤與女人。不斷地進行一進一退的攻防。
然後將視線左移,我看到了。雛田的身影。
雛田站起來了。
以沾滿了血的身姿,但雛田的確是,站起來了。
「雛——……田!」
Shark head的尾巴捆得更加緊,而我我叫喊變為悲鳴。
聽見自己的身體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
「不行!」
雛田提高叫聲,及Shark head激動起來的同時。
白色——初雪那樣純白的火炎,在Shark head的頭,身體,腳,尾巴——全身都被包圍。
……不對,細心一看,那並不是火炎。能夠看見比砂還幼細的光之粒子聚集成火炎那樣搖動。
然後,那個確實地折磨了奇形的身體。
從喉嚨的深處發出的可怕的絕叫,Shark head向後大仰。在壓死我直前還捆著的尾巴鬆弛脫落。我摔倒在地上。
一邊在喉嚨發出悲鳴響一邊仰望的我眼前,Shark head被白光之火炎完全消除。
腳消失了,尾巴也消失了,身軀也消失了,最後連Shark head被稱為Shark head的原因的鯊魚頭也消失了,Shark head完全被消滅了。
「是什……什麼? 剛才的……」
令Shark head連形跡也沒有地消除的光,像一粒一粒螢火蟲那樣寬敞舒適地在空中飛舞,並溶化到夜晚的黑暗。
「是某種的魔法嗎?」

我以摔倒在地上的樣子,望向安藤的方向。
安藤停下動作,驚訝地望向我的方向——不如說是,Shark head剛才還在的地方。
安藤會驚訝即表示,令Shark head消失的並不是她的魔法。
那究竟是誰呢……?
再望向妖獸騎士的方向,她果然也是停下動作並露出驚訝的表情。但是,她的視線並不是向著這邊。女性睜開的眼,是望向雛田的。
……也不是那個女人。那令Shark head消失的是。
我望向有可能的最後一人。
發呆地站著的雛田,與我的眼睛對上,「小星!」,突然回復正常跑過來。
「小星! 沒有事嗎?」
我窺視在旁邊彎下腰的雛田的臉。
「啊,啊啊……沒有事」
那個不是謊言也不是忍耐。雖然身體中都厲害地疼痛,但是多虧〝荒神〞而沒有受到嚴重的創傷。如果稍微休息的話就能動。
比起這些。
「雛田你才是,怎麼樣? 嚴重的傷勢——」
在題問的途中,我失聲了。
雛田腹部受到的傷害,完全沒有了。
破爛睡衣暴露出的腹部,被血染得通紅。儘管如此,也找不到重要的傷。
「這樣,不可能……」
是個連腸也露出的嚴重傷勢。
安藤是什麼時候使出〝治癒之秘蹟〞嗎? ……不是,安藤並沒有那樣的時間。
「這邊……」
我用手摸向雛田的後頭部。在堅硬的參道上從頭撞下,雛田在後頭部負上了血泊那樣深的傷。
……但是,指尖怎樣尋找都沒有找到傷勢那樣的感觸。
向著不可能方向折曲的左腕與右腳,普通地動起來。
「怎樣會……」
傷害完美地治好了。
沒有可能。
雛田確實從小孩時代開始已經結實。傷病也恢復得很快。但是,應該不可能活著那程度的傷勢以這短時間完成了治療之類,不可能有。有才怪。
「是什麼人啊,你?」
安藤說出問題。而那個視線捕捉的是,雛田。雛田發出「呃?」然後望向安藤。
「那麼嚴重的傷勢,為什麼魔法也沒用就被治好了喔? 而且,令Shark head消失的那個力量是,什麼」
虎之眼浮現出攻擊性的狀態,安藤再次,向雛田提問。
對於這個問題,雛田並沒有回答。是不能回答。
因為倒下了。突然間。好像被斷了線那樣。
「雛田!」對於我的呼叫,雛田完成沒有反應。
「醒來吧,雛田!」
打算捉著雛田的肩膀搖晃她,但我毛骨悚然了。
——很熱。
因為隔著衣服也感到熱,所以是相當熱力。呼吸也開始凌亂了。
「究竟是怎麼,快些……」
「是力量的反作用喔」
有把聲回答了我的說話。
是沒聽過,變聲前的少年之聲音。
回望那聲音的方向,在那裡看到的是色彩豐富少女的身姿。
好像色素脫落那樣的白色皮膚,像和服的白色服裝。以馬尾束起的綠色頭髮,光輝燦爛的金色花簪。並且,金與銀的雙色瞳。
那個異常的容貌,說明少女並不是普通人的這件事。如果那個綠髮和金銀妖瞳不是染及戴上有色Con的話,那少女毫無疑問是倪克斯。
剛才的聲音主人……就是這個少女嗎。不對,但是……那的確是,男人的……那不如說,是男孩的聲音。
「初次見面」
與我的眼睛對上,然後少女(?)優雅地微笑。
是可愛的——不過,是不像孩子般的冷淡笑容。
聲音,果然是男孩的聲音。……即是說,作為男人來說太過可愛了……眼前色彩豐富的少女,並不是少女而是少年。
「瑪奧……!」
安藤以尖銳的聲音說。
「很久不見呢,美月小姐」
被安藤稱呼為瑪奧的少女——不,是少年,露出微笑還有少少為難的臉。
「是認識的人……嗎?」
「嗯。知得相當清楚」
看著瑪奧的安藤之眼,好像看到仇敵那樣殺氣騰騰。
「這傢伙是,瑪奧……天上院幹部的其中一人,而且還是導師。」
「……天上院? 天上院即,那個天上院嗎?」
我指向天空,「是那個天上院喔」,安藤點頭。
天上院……那是,在關東上空不斷盤旋的救濟者養成機關的名稱。從明神市也能天上院在空中移動的身影。最近看到的,就是昨天的傍晚。
「天上院的幹部,而且還是導師……這樣的小孩是……」
導師即是,給與包括禁咒在內現存的所有魔法都習得的魔法使的稱號。
持有導師稱號的魔法使,還記得世界上只有三人。而三人之一的,就是眼前的小孩。
「不能相信……」
「你信不信也好,瑪奧大人是導師還是天上院幹部的事實也不會改變」
妖獸騎士的女性說了。
她將劍收入在腰間的鞘中,毫不在意安藤熾熱殺意的視線,簡直像待命般站在瑪奧的斜後面。
「辛苦了。觀……北斗」
瑪奧一瞥女性後說了慰勞的話。被稱為北斗的女人恭敬地垂下頭地接受。這個情況,怎樣看都是上司與部下……或者說,主人與隨從。
如果瑪奧是天上院的幹部的話,那個叫北斗的女人並不是妖獸騎士,是救濟者或救濟者候補生的哪個。
「因此,家裡蹲的你,在這樣的半夜來到這樣蕭條的寺院有什麼事情?」
安藤以敵意之眼的樣子問向瑪奧。
「為了迎接她而來」
回答的瑪奧之眼,看著雛田。
重複呼哧呼哧地粗暴呼吸的雛田,我好像將臉隱藏那樣抱起來。
「為了迎接雛田而來,是什麼意思?」
雛田還未持有正式的獸殺士執照,只是普通的學生。而這樣的雛田,天上院的——而且還是導師,究竟是什麼事?
瑪奧向著雛田的金銀妖瞳轉向我,然後作出回答。
「她是……神代雛田小姐是,人類救濟的偉大之劍之一……是聖劍的其中一人」
「呃……?」
「原來如此……是這樣嗎」
在不能消化瑪奧的說話而在發呆張開口的我的隔壁,安藤的虎眼變得銳利。
「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喔。那個女孩就是聖劍」
「是聖劍……」
是聽過的單詞。……但是,在我的知識中的出現聖劍都不是『~人』。
大陽戰爭的英雄——十賢者手持的是,究極的魔器。而說起聖劍在我的腦中浮現的是,只是這個。
「即是說聖劍並不是魔器」
「瑪奧大人」
北斗發出責備般的聲音。
「這樣好嗎? 向一般市民說這樣話……」
「沒所謂。他是雛田小姐的搭擋。所以他有知道的權利,我是這樣考慮的」
「……謝謝」
北斗不知為何道謝,然後退下了。
「請簡單說明。雛田是聖劍,而聖劍並不是魔器,是什麼意思……?」
「不是說了是字面上的意思嗎」
回答我的問題的,不是瑪奧而是安藤。
「聖劍並不是魔器,而是人」
「聖劍是,人……」
「是啊」
今是才是瑪奧回答。
「一般來說十賢者手持的是魔器,但實際上是人。持有根源魔法之力」
「根源魔法……」
出現了沒聽過的單詞。根源『魔法』大概是魔術的種類吧……。
「魔法有四個系統的事你應該知道呢?」
安藤問我。
那是,有志成為獸殺士的所有人都能回答的,簡單問題。
我點頭了。
魔法就如安藤所言有四個系統。
一個是,操縱火、風、水、土、空之五大元素的元素魔法。一個是強化物品的機能或是改變物品的性質的,授予魔法。餘下的兩個是,從無中生有的創造魔法及,創造防衛・封印的結界的結界魔法。
……根源魔法,果然沒聽過。
「四系統的魔法特性所有都兼備的,持有完全不同特性的第五之魔法……那就是,根源魔法喔」
「……總覺得,好像是非常厲害的魔法……」
「是非常厲害喔,實際上。十賢者……總之十人聖劍的事,他們將歐亞大陸的妖獸全殲只需三日的事,當然知道呢?」
「啊,啊啊……」
是嗎。十賢者即是十人聖劍——即是,十人是根源魔法使……。
「即使導師也比不上聖劍」
「但是,那樣強力的魔法,為什麼不被世間知曉……?」
「理由不是只有一個。但其中最大的理由是根源魔法的力量實在太強。如果能自如運用根源魔法的話就鹿擁有一日毀滅一個國家的力量。被廣泛知曉的話,利用根源魔法使的實現野望的傢伙也會出現。為了防止這樣,天上院隱匿根源魔法的存在」
「雖然明白理由……但是,根源魔法是那麼強力的話,如果增加根源魔法的使用人數,人類不就能勝過妖獸嗎?」
無論怎樣,只有十人,及只需三日,就一度將在歐亞築巢的妖獸全滅。如果根源魔法使有百人的話,不就能打下人類與妖獸長久戰爭的終止符。
但瑪奧搖頭。
「根源魔法並不是誰都能使出的。能使用根源魔法的只有少部分的人——才能持有這個資格。是血的資格」
「導師的你也不能使用?」
瑪奧以「是」點頭,然後望了雛田一眼。
「根源魔法是有特殊血統的人類才能使用的。而我們稱呼為根源血統……。
十賢者——十人聖劍們是以前,繼承了那個根源血統的人們。而且,雛田小姐也是——」
「雛田小姐也是……?」
瑪奧點頭。
「雛田小姐是,繼承了十賢者之血……是根源血統者」
驚恐奪去我的眨眼和呼吸。
「我們天上院以前就已經注視根源血統的家系,如果發現了人的話就勸誘加入天上院。作為人類救濟之劍——聖劍地揮舞力量」
「發現……?」
「根源血統者的根源魔法之力的覺醒,在天上院被稱為發現。所謂的發現即是,感情的爆發。憤怒、憎恨、悲傷、哀傷、愛情、戀情、惡意、殺意、善意、義務感、正義感、對生存的執著、成功的固執……與感情的正負有關。而其中的一個感情令自己竭盡身體那樣膨脹並裂開的時候,根源血統者將會令記宿在自己的血液裡的力量覺醒」
「她的情況是,一心要守護你而發現了的」
北斗望向我和雛田而說。
「令Shark head消失的白光……那就是根源魔法喔。而治好她身體的也是呢」
「雛田小姐與我們期待的那樣被發現了」
瑪奧走近過來,在我與雛田的眼前彎下身體。雪白小手,向著雛田的臉頰伸出。
「別觸摸!」
我斷念地推開瑪奧的手,盯視金銀之眼。
「你想做什麼? 那個叫北斗的女人拐走了雛田」
「是啊」
瑪奧正面地接受了我的盯視的眼,沒有憤怒也沒有怯懦。
金銀之眼以像風平浪靜的海那樣安靜地凝視著我。
「Shark head也應該是你所操縱的?」
瑪奧是天上院的幹部,也是master了所有魔法的導師。擁有操縱妖獸的手段也不是不思議。
「是」
從剛才開始,瑪奧的首肯並沒有躊躇。
那個為何突然改變態度,是打算無論怎樣的指責都接受嗎。無論怎樣都不打算會原諒。
無論有怎樣的理由,我都不會原諒傷害雛田的傢伙。
而且——。
「老實地回答。四年前,我與雛田都被妖獸殺死了雙親。……那個也是,你們所設計嗎?」
那日,襲擊我們的是Shark head群。而且,今日,瑪奧操縱的妖獸也是Shark head。
我不認為是偶然。
雛田是根源血統者即表示,雛田的父親或母親,最低限度的其中一方也是根源血統者。
等級D以上的妖獸通過〝神之盾〞進入都市內部之類的事,首先在日本是不可能發生的。
而天上院今天也相同,為了令根源血統者發現而操縱妖獸那樣考慮的話,能夠發生應該不可能發生的事也能說明。
「不是」瑪奧回答了。
「天上院好像今次這樣強制性令令根源血統者發現的事例,過去並沒有。今次發生了沒有辦法的事情,所以只好採取這樣強硬的手段……」
「真令人在意呢。發生了怎樣的事情喔」
發問的是,安藤。
「真對不起,這是不能告知的事情。但是,只有這個是可以肯定。雙親的事與天上院無關」
「……你要我相信嗎?」
無論我怎麼激烈地盯視,瑪奧像風平浪靜的海那樣的眼並沒有起浪。
「你要相信我或不相信也好,能決定的只有你自己。而我並不會叫你相信我」
看不出瑪奧的眼是在說謊的眼。
但是,這不可能令我相信。也不可能原諒。
殺了父親他們不管是否天上院,但瑪奧他們傷害了雛田的事實也不會改變。
我沒說是否相信的樣子,繼續盯視瑪奧。
「瑪奧大人,差不多了……」
是北斗說的。
瑪奧回頭並點頭,然後正面向我而說。
「杉崎星也先生。我們要必須要帶雛田小姐回天上院」
「別開玩笑!」
我怒吼起來。
「令雛田受傷,而且還要帶她走!? 別開玩笑!」
無論我怎樣拒絕也是無用的,是明白的。瑪奧及北斗都不是我能應付的對手。如果她們有意思的話,我將會比一瞬更少的時間就被撕成稀碎。
即使這樣,我也不會認可。
雛田絕對不會交出。
瑪奧什麼也沒說地凝視著我——微笑。
「你真的是非常為雛田小姐著想呢」
由於那個微笑及聲音實在太溫柔,我不由自主地停止盯視瑪奧。
「但是,如果真的是非常為雛田小姐著想的話,能否將雛田小姐託付給我們嗎?」
「……在說什……」
臉上的笑容消失後,瑪奧說了。
「如果繼續這樣的話,雛田小姐會有生命危險」
「呃……?」
「雛田小姐現在陷入非常危險的狀態」
我望向懷中的雛田。
雛田捉緊握我的運動衫的胸口附近,辛苦地喘息著。身體仍舊……不對,比剛才變得更加熱。顫抖也變得厲害,牙根也沒合上。
「雛田小姐會這樣辛苦的是,力量的反作用。因為根源魔法的強大力量,會令使用者削減生命,令肉體有巨大負擔。更不用說身體還沒有習慣使用根源魔法的雛田小姐」
「〝治癒之秘蹟〞的魔法沒有效嗎?」
瑪奧搖頭。
「雛田小姐現在是接近患有重病的狀態。生命本身也被受損」
〝治癒之秘蹟〞是,對傷勢及疲勞有效的,對疾病是沒有效的。所以瑪奧才說〝治癒之秘蹟〞是不可能救回雛田的。
我呻吟了。
「能夠確實地救回雛田小姐的,只有天上院的」
我閉上了眼,用力地抱緊雛田。
「……真的,天上院會救雛田嗎?」
我打開眼,向瑪奧問。
「與你約定」
瑪奧深深地點頭。
「還有一個,跟我約定。雛田回復後,必定回家……回到我身邊」
瑪奧今次慢慢地搖頭。
「這個是不能跟你約定」
「是要強制雛田在天上院的戰鬥嗎!?」
瑪奧再次搖頭。
「雛田小姐完全回復後,我們打算會向她請求與我們在天上院共同戰鬥。但是,是否加入天上院,還是返回你身邊,決定的是她自己。決定雛田小姐的生活方式的權利,我和你也沒有」
「那麼當雛田拒絕加入天上院時,你能老實地讓雛田回來嗎?」
「是」
那沒有迷茫點頭,令我有輕微的混亂。
瑪奧叫部下拐走雛田及出動妖獸,目的是令雛田覺醒。採取這樣強硬的手段,而不是打算強制性付雛田加入天上院。
「今次的強硬做法,瑪奧大人並不是積極地讚成的。反而是,到最後還在反對」
北斗說了。
「天上院確實是注視著根源血統者,但是沒有做過強制發現的舉動。最終還是,等待根源血統者自發性地發現,而勸誘加入。神代雛田也是有同樣預定。但是,事情有變。我們現在,無論如何也需要聖劍」
北斗的說話——並沒有付我消解反而付混亂加速。
天上院需要聖劍——即是根源魔法師無論如何也需要而說的話,那為什麼打算要讓雛田加入到天上院。
「聖劍變得無論如何也需要,明白了上層部內的意見。根源血統者強制性發現派與,到自發性地發現為止等著派。瑪奧大人是屬於後者」
「為什麼,是雛田?」
我問向北斗。
「你們想要的最終還是能使用根源魔法的人類,這並不表示必需要雛田吧?」
「的確,天上院需求的是根源魔法師,並不是需求神代雛田這個人」
「那樣就選擇其他的根源血統者吧。比起遲鈍及,連早上一個人也不能起床的雛田,不如選擇更加適合天上院的根源血統者,其他——」
「並沒有喔」
北斗搖頭。
「天上院能夠把握的未發現根源血統者,只有神代雛田」
「不會吧……」
「天上院並不可以選擇。而且瑪奧大人直到最後還是反對強制發現。我方是,非常少……」
北斗露出了困苦的臉。那個表情,說明她是少數的瑪奧一方。
「結果,還是變成了強制發現……但是作為認可強制發現,瑪奧大人開出了一個條件」
「條件……?」
「是否加入天上院的選擇權,不要從神代雛田身上奪走」
「那真是體貼呢」安藤用鼻子嘲笑了。
「還是那樣沒變呢,這樣令人作嘔的偽善」
安藤向著瑪奧的說話及視線,充滿露骨的討厭及侮蔑。
「的確是偽善」瑪奧的瞼上浮現出自嘲的笑容。
「即使這樣,我還是認為誰都擁有決定自己生活方式的權利,那是並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奪去的東西,這樣考慮」
「……我明白」
我放鬆抱著雛田的手腕,望向瑪奧。
「將雛田託付給你們。……請救助雛田」
雖然並不是相信瑪奧的所以說話。
但是,雛田陷入危害生命的狀態,的確是事實。
由於抱著她,所以感到。如果繼續這樣的話,雛田確實會死。
作為雛田的家人及搭擋,現在我首先必需考慮的是,守護雛田的生命。而且,我能做到的,除了將雛田託付給瑪奧之外也沒有……。
「非常感謝」
瑪奧說出道謝。
別開玩笑。不需要什麼道謝。這並不是為了你。是為了雛田才決定的。
雖說想這樣說,但從我口中發出的只有嗚咽。
在懼田的臉頰上,降下淚之雨。
「在地上誕生的天空藍之石喔。將我引領至天之座」
瑪奧在正面舉起左手說出咒文的句子。
雖然直到目前為止還沒發覺,但是瑪奧左手上除了拇指以外的四隻手指上帶著嵌有寶石的戒指。
而其中的一隻——中指的戒指發出藍光。光就像溢出那樣擴展,將瑪奧與在他腳下橫躺的雛田包圍。
我以靜坐看著那個光景。
雖然想站立的話就可以站,但是沒有精力。即使動一隻手腕,也覺得非常麻煩。
在旁邊站著的安藤,以超不愉快與我看著相同的景象。
戒指之光包圍著瑪奧及雛田,一瞬收束成點,消失了。之後並沒有留下什麼。瑪奧的身影及雛田的身影也沒有,連光之余音也沒有。
「不需要擔心,會救她喔」
說出這些話的是,在稍微遠地方的北斗。
「雖說是沒有辦法的事,但讓你感到難過。向你表示歉意」
北斗走向我前面,深深地垂下頭。
「非常抱歉」
那個是從心裡的謝罪。
但是,在我的心中並沒有什麼想法。
憤怒、困惑及懊悔也好,在這以外的感情感情全部,好像與眼淚一起流出了。
「破壞了你家的牆壁。這是,修理費用」
北斗從懷中取出一張紙,並伸到眼前。
是張支票。作為牆壁的修理費來說,被記上的金額非常大。如果有這麼多的話不要說修理牆壁,改建全家還能找回零錢。
由於我一直也沒有接受,所以北斗強硬令我手握支票,然後走向安藤。
「也要給你吧」
說完後,北斗也向安藤伸出支票。
「但是我記得沒有被人破壞牆壁?」
「當作封口貴就可以。請今晚的事不要向其他人說。你也是」
北斗以向安藤伸出支票的樣子望向我。
……原來如此,作為牆壁的修理費來說金額過大的是,為了這樣。
「那如果天上院帶妖獸進入街上的事被廣泛傳播的話,信用會迅速地下降呢」
北斗的眼神變得嚴厲起來。
「接受的意思是有還是沒有?」
「若果我說沒有的話?」
「接受或不接受是你的自由。但是,如果不發誓不向其他人說的話,若果用口不能說服的話就只能用身體來說服」
北斗的手觸摸了劍柄。
「求之不得。繼續剛才的戰鬥吧」
從虎眼濺出那熾熱般的殺意,安藤構起魔法杖。
「不要再打」我說了。
「要打的話,就去其他地方吧……」
可能被我毫無霸氣的聲音喪失了戰意。
安藤混雜咋舌,放下魔法杖,北斗翻轉了暗色的斗篷。
「與你的勝負就留到下次。而這年輕就有這樣強……如果互相活著的話就能再次相會」
暴露出黑色背後的北斗,只有將頭回望安藤而說。
「……你也是」北斗的說話及視線向著我。
「即使神代雛田若果選擇了你不希望的選擇的話,而你並不是失去所有。……請你變強吧」
說完後,北斗將左手舉高過肩。
「在地上誕生的天空藍之石喔。將我引領至天之座」
藍光從北斗左手的手指溢出。她也用與瑪奧相同的戒指。
北斗全身被藍光包圍,與光一同消失。
我將頭垂下,就這樣不站起來。
感覺到安藤繼續離開的樣子,但是我還垂低頭,連來救我們的事的道謝也還沒說——。
到夜晚結束為止,我繼續垂下頭座在這裡。
四幕~去リて、来たる~
五幕~相棒Ⅱ~
終幕~epilogue~+後記
終於完成一幕.......
很長大約25000字[s:59]
校對遲下再做吧.......
更新二幕
以及一二幕都已經校對完畢[s:107]
頭三幕的學數已經超過四萬,真長呢
更新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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