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铊手璃彩子][鬼妃秘记][web][自翻]2-1 最差的顾问
2-1 最差的顾问
陌生号码的来电铃声响个不停。
不得已接听以后,传来了年轻女性的声音。
“您好,请问是砂本先生吗?”
“是我没错。”
“我需要您的帮助。”
“研讨会的申请请直接咨询甲斐中教授.·····”
“是关于鬼作祟的事。”
对于抢话的女性的发言,砂本安不由失笑。
“请另请高明”
“我很困扰,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和语言表达的紧迫相反,女性的口吻显得颇为冷静。也许是习惯于说话,说话显得礼貌且容易听取。虽然感觉声音似曾相识,但这并不构成自己改变态度的理由。
“甲斐中教授并不接受妖怪退治的委托。”
一般也很少会有人认为研究民俗学的人会了解幽灵、怪异、神、妖以及其他魑魅魍魉的应对措施。这误会也太离谱了。
但是女性纠缠着不肯罢休。
“我、我···我有想向砂本先生咨询的事情。”
“哈?”
安半边脸枕在枕头上,露骨地发出不悦的叹气。以精心设计的骚扰电话来说,一点也不有趣。他将手指移动到结束通话的按键上。
“我要挂了。”
“朋友说,你知道鬼的事情。”
对面惊慌失措的抢答到。她的说话令人感到在意,手上的动作停下了。
「知道鬼的事情」,究竟是进行了这样的谈话,才会这样指名道姓。
趁着安困惑的瞬间,对方继续询问
“你知道馆座鬼知景对吗?”
突如其来的询问,让回答也花费了一些时间。
“····啊啊,嘛、多少······”
声音意外的干涸,他咽了咽口水。深知这是留存在记忆当中的,从未忘记过的名字。即便如此,脑海内仍然如天人交战。
“她怎么了吗?”
“她过世了。”
他的头脑宛如被人重击了一般,一瞬间停止了呼吸,好不容易喘过气来,又感到心脏从体内猛烈的叩打着胸口。
就在他沉默没有说话的时候,电话对面自作主张地继续说道。
“不只是知景。成美、麻友···我周围的人,因为我的错都死去了。兄长也受了重伤·····。全部都是因为我说了不应该说的话。但是,不能让死亡继续下去了!我想要保护好家人!”
对方说的内容几乎没有听进去。
只是隐约想起了女性的身份,也就是知景曾提及的友人。
“你的名字是?”
“我叫前野亚湖。”
安咬着嘴唇,已经完全清楚了,
难怪觉得似曾相识。
“明天下午三点有空,到R大学综合人文学部文化人类学甲斐中研究室来。”
说完后,扔出去的手机撞在了台灯支架上,发出了钟一般的钝响。
无法思考,头脑中就好像有一个心脏其中搏动一般发出咚咚的声响。
电话那头的声音如幻听般仍然萦绕在脑海中,却又全然没有现实感。
对方提到作祟的时候,一度怀疑是恶作剧。
女性—前野亚湖还说了什么,自己完全想不起来。
“谁?又是女孩子?”
一个不高兴的,甜美而沙哑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不是,一个后辈。”
“净骗人。”
澪一边闹着别扭,一边用裸足从身后缠绕上来。刚起床就要说话令人感到倦怠。
“今晚的对象?”
“怎么可能”
躺回去的同时抱住了澪的身体。歪曲的右手拇指虽然有点碍事,但还不到令人纠结的程度。澪发出了细小的声音,身体扭动着。
应该不是自己的错。
和知景见面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
尽管如此,
如果这是那天的梦的后续的话,还是早点醒来的好。
“这位客人,甲斐中教授现在出差去了。”
来到研究室前正在犹豫的时候,一个给人中性感觉的京都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看过去是一面露微笑的眯缝眼青年,亚瑚心想对方应该会很好说话,深吸了口气。但是,
“我和砂本先生约定了三点见面····”
她说出名字的瞬间,对方的表情变成了露骨的厌恶。
“我说砂本,又有女孩子来了耶?”
他嫌弃地朝着屋里喊道。
“啊啊,进来”
从室内传来的是较之数十倍不耐烦的低沉回应。
以随意堆放着种类杂多的资料的长桌为中心,资料架和台式电脑围绕在墙边。
虽然是第一次造访的大学,但不管哪里的研究室似乎都是同样的规划。
亚瑚畏畏缩缩地走进房间后,一名身材魁梧的男性用下巴示意她坐到长桌配套的椅子上声音和样貌给人的印象统一了起来。他就是砂本安,一副连凶恶的犯罪者都会认为他是恶人的凶恶的面相,他仰坐在对面椅子上。
R大学地处京都,需要乘坐与返回东京反方向的新干线,虽然再次乘坐新干线在金钱上令人心痛,但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
返回东京以后,亚瑚身边并没有发生危险的现象。
虽然相信有知景在保护自己,但如果恶鬼是出现在村里面呢,也有这样的可能。
倘若真是如此,星丽南和双亲就有可能遭遇危险。在事情发生前,必须找到线索,要找到镇压邪祟的办法。
为此,即便是和凶恶罪犯联手也在所不惜。
亚瑚坐下后,眯缝眼青年在房间一角的供水区问到“只有咖啡了,可以吗,将就一下”。现在研究室里只有砂本和这名青年。
“真是抱歉,砂本给你添麻烦了。”
似乎误会了什么,青年从刚才开始就皱着眉头一副过意不去的样子。
“他真的是很优秀的人,只是品行上有点······啊你看,有是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高西,你闭嘴。”
“好、好。”
名为高西的青年随意耸了耸肩,哼着歌用水壶烧水。双方似乎已经习惯了彼此的态度。
“我和她是第一次见面。”
“原来如此,通过约会软件认识的呀!?”
“你就是前野亚湖?”
无视高西的态度,砂本眯着眼睛冒昧地盯着亚瑚。对于他态度恶劣,在通话的时候就已经了解所以并不吃惊,不过实际见面发现他比预想的更加粗鲁。暗色的金发遮住了眼睛周围,在那深处是对一切所视之物都报以敌视和威胁的眼神。亚瑚不由得恭敬起来。
“啊、是的。非常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给我。”
“馆座鬼知景死了是真的吗?”
砂本既没有自我介绍也没有寒暄而是直接提问。
提及知景姓名的嘴唇,投向自己的凶恶目光,无法判读其中究竟包含着怎样的感情。
“···是,是真的。据说是···失足事故。”
说是事故,可死状实在异常——亚瑚犹豫着是否要说出鬼手痕迹,总之先传达了事实。
“是嘛”砂本说完以后,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沉默着陷入了漫长的思考。亚瑚小心翼翼打量着他的表情,但看不出变化。
一时间只有用水壶倒水的声音。
因为被他先询问知景的事,亚瑚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但这样下去话题无法进展,便一鼓作气说到。
“我手上有你和知景见面的记录,你通过知景了解到了鬼的传说对吗?”
装满黑咖啡的纸杯放在了亚瑚面前。
“我只作为我们教授的代理去的。研究内容本身既不是民俗学,也并非以纪日村为中心展开的。”
砂本的回答很平淡,但也委婉表达了她的推测是错误的。亚瑚虽然觉得失望,但又想坚持到最后,即使只有一点,也希望得到提示。
“请问是什么样的研究?”
“你是来了解这个的?”
“啊,不是····”
焦虑地叹了口气,砂本手搭在桌子上抱着头。亚瑚的眼睛不由得停留在他的右手上,他的拇指第一关节奇怪的向内弯曲。
再加上他凶恶至极的风貌,充斥了浓烈的暴力与犯罪气息。
忽然注意到砂本看向自己,亚瑚连忙移开视线。
“···我换一个问题。”
语气有些激动,但也谨慎地注意着避免不小心刺激到对方。
“知景有没有提到什么关于作祟的事情,比如将鬼的传说告知别人会招致作祟之类的。”
“事先说好,我可不知道镇压鬼祟的办法。说出去会引发作祟更是闻所未闻。实际上,我也跟别人说过,还写过报告。”
“是嘛”
“那是四年前的夏天。”
“那么,那个时候发生过作祟也并不奇怪····”亚瑚喃喃自语
“很奇怪吧,什么也没发生。你说的东西全然不合逻辑。”
砂本鄙视亚瑚似的哼哧笑着,这让神经一下子紧张起来。
“虽然你们似乎认为是鬼作祟,但鬼这种东西本身就不存在。你自己也说了,知景是死于事故不是吗。”
“那是……”
亚瑚不由得要进行反驳,双手紧握成拳。
自己自身也是不愿意相信鬼的存在,但现在这样如此强烈的主张,自然是因为已经多次见证其存在的证据了。
“····有鬼的手的痕迹。”
不愿回忆的光景清晰地浮现,亚瑚的视线从砂本身上离开。
“知景的面部被鬼的手捏碎了,并不是单纯的事故,她是被鬼袭击的。”
死因据说是跌落崖下时强烈撞击后脑勺导致。鬼要将知景的头部捏碎似的紧紧捏住,然后砸了下去——亚瑚因自己想象的情景感到无法呼吸。
但她急迫的态度依然无法打动砂本冷彻的心。
“我既不是侦探也不是灵媒师。你跟我说也没用,我也没有时间陪你聊超自然话题。”
砂本粗鲁的回应道。
“知景是因为事故死亡的对吧。”
“不准随便说知景的名字!你什么都不懂!”
自己朋友的生命如尘芥般被轻易吹散,亚瑚紧握双拳大声喊了出来。
悲伤、后悔,让她无法继续忍受。
“······够了,打扰了。”
前野亚湖说完以后站起身,憎恨地瞪了一眼,粗暴地打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在前面盯着台式电脑的高西转动办公椅看着出口处,轻浮地发出哎呀哎呀的声音。
安小心地叹了口气不然高西察觉,然后自言自语到:
“——根本没有「鬼」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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