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铊手璃彩子][鬼妃秘记][web][自翻]1-6 不期而至的预感
1-6 不期而至的预感
“亚瑚”
兄长呼唤的声音和拉开纸拉门的声音轻轻传来。
“我们去给知景送行了。”
“……”
“会连同亚瑚的份一起,好好道别的。”
一春比平常更加的冷静。也许是刻意压抑了感情的缘故。他总是这样,比起自己的心情,更优先考虑他人的感受。
“一哥也认为是鬼作祟导致她们死亡的吗?”
亚瑚擦着眼泪,抽着鼻子。还是小孩子的时候,被平常温柔的母亲严厉呵斥了一顿——理由虽然不记得了,但还记得就是这样抽泣着躲到被窝里面。
那时候,兄长也有来看望自己。
一春靠近过去,在亚瑚身边屈膝后温柔地说到。
“我不否认,因为不安大家的情绪都很激动。”
总感觉兄长这样说话的时候,会发出让人冷静下来的周波。
亚瑚慢慢站起来。拨开脸上乱蓬蓬的头发。
“作祟之类的事···我并不相信。但是昨天也说过,这个村子里流传有鬼的传说也是事实。尤其是高龄的人们,从小就听着这些长大。所以像这样接二连三的死人的时候,相信是鬼作祟的人还是很多的。但····即使如此,也没有证据说亚瑚所作的事情是作祟的直接原因,亚瑚肯定是没有责任的。所以不用这么沮丧。知景一定也是这样想的。成美也······”
说到成美的时候,一春有一瞬间的犹豫,这一点没能逃过亚瑚的眼睛。
一春的安慰温柔暖心,但并不足以拭去亚瑚的忧心和郁愤。
“下一个就是我。”
嘟囔着胡言乱语。
没错,知景然后是成美,不可能只有自己安然无恙。一连串的发展不可能到这里结束。最后自己也会因为鬼作祟——想到自己的末路的瞬间,忧郁变成了恐惧。
心跳也骤然加剧。令人感到痛苦,眼泪在眼睛里打转。连一春的脸都变得朦胧。
“下一个会被杀的是、我·····”
“振作点。没有作祟,你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不是吗。没关系,哥陪着你。绝对会保护好你的,好不好。”
“一哥,……”
一春微微笑着,想对待孩子一样搓揉抚摸着亚瑚的头发。
“亚瑚对自己都没有自信的话可怎么行。”
“嗯··· ···是呢。”
因为相差九岁,亚瑚和一春从未吵过架。
具体形容的话,就像是另一个父亲般的感觉。打心底里庆幸有哥哥在。
突然想起,一春和知景的关系也很不错。
知景和亚瑚一样,仰慕着一春称呼他为“一哥”,一春也真心享受着和她一起的时光,常常能够看出对她的喜爱。
相似的文静温柔的氛围,还有这相同的游戏爱好。
知景十五岁生日会上,一春准备的礼物是市松人偶——在亚瑚看来那是非常瘆人完全无法接受的东西,但——知景非常高兴的收下并表示要装饰在房间当中。
如果年龄再接近一些的话,两人说不定会结婚。但这完全只是自己的臆测和妄想。
对于温柔的兄长来说,比起个性张扬高傲自负的麻友,还是天真无邪文静稳重的知景更适合他。
如果一哥是和知景结婚,村民们也一定会开心的送上祝福。
如果一哥是和知景结婚,从那一刻开始的命运的齿轮就会全部替换,说不定知景就不会死了。
不行了。
思考着“如果”的事情,心情越发的沉重。
亚瑚摇着头清空多余的想法,这时候,
传来了喀拉喀拉的玄关拉门被打开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打扰了」礼貌但是渗透着疲劳的馆座鬼时子的声音。
听见时子的声音,亚瑚的心情越发沉重。一春的表情也一下子变得僵硬。就像突然看不见亚瑚似的,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径直走出房间下楼去了。
“一哥……?”
突然被独自留下的亚瑚感到非常的不安。
而且现在正是忙碌葬礼的时候才对,时子在这个时候专门来访,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一春的态度也很奇怪。
缓慢地挪动沉重的身体,亚瑚跟在一春后面离开房间。
但是没有勇气和时子见面,所以只能在走廊的勉强能听见玄关谈话的角落里竖着耳朵听。
“时子阿姨。那个,里面请······”
面对比平时任何时候都显得慌乱的一春的邀请,时子当即拒绝到“不,这里就好。”
然后,两人压着声音开始说话。
“这边大部分已经处理好了。”
“是嘛”
“给你添麻烦了。”
“但是这样一来,已经······”
“知景守护了よう家,但是七七必须立下新的忌避。
「注:原文为四十九日,既七七法事,」
时子的声音平缓且清淡,仿佛在说怪谈一样。说话的声音和昨天守夜时给人的感觉全然不同。就像灵魂被抽走般没有感情。
还有忌避又是指什么。声音听不太清楚,说不定是听错了。
“成美的事情······”
一春因为在意周围的情况,所以很少说话。
“警察说是自杀。”
时子空洞的回答,似乎并不太感兴趣。成美的死引发的作祟骚动,也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
一春继续问“元凶呢?”
“应该不是亚瑚将鬼的事情说出去吧····”
话题迅速触及到核心的部分,心脏骤然缩紧。同时,亚瑚对一春的话感觉到不自然陷入了思考。
而时子的回答,和亚瑚害怕的东西、期待的东西都完全不同。
“不知道。但知景的力量不敌忌避是确定的。”
简短的话语中,完全没有亚瑚能够理解的部分。
知景的力量?
不敌忌避?
怎么回事?
但一春置若罔闻,而是询问道:
“关于镇压作祟的方法方面······”
亚瑚终于注意到产生违和感的真正原因。
听他的提问方式,一春似乎也认为是某种原因导致了“作祟”。跟亚瑚说的分明是不相信。但明显不是这样。
“只能树立替代的忌避了”
时子说的果然是忌避。
但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就好像时子是语言不通的异国居民,而自己是误入其中的旅人。
亚瑚被一种暧昧不清的不安折磨,希望时子早点离开。
“怎么做?”
一春飞快地问道。心神不定,仿佛在害怕什么似的。
“让脩退学回家。那孩子也二十岁了,找个合适的女孩结婚生子,尽早组建新的家庭保护村子。在那之前就让你家孩子暂时代理吧。“
时子的语气依然平静,但说的内容显得很奇怪。
知景的弟弟脩和大多数年轻人一样,高中毕业后就离开了,现在正在上大学。也许是因为姐姐去世,家中无人继承吧,但特意让他马上退学回到村子里,总觉得很奇怪。而且仿佛只是为了让他生孩子的说法,也让人感觉很恶心。
然而,一春对此并没有表示,而是确认到:
“你知道的吧?”
“但是,我家的孩子并没有那种能力……”
他细碎地回答。
“我家的孩子”是指星丽南吗。但是这和星丽南又有什么关系?
“总比没有人强。”
时子说着,随即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刚才的谈话究竟是什么。
知景因为力量不敌所以死掉了。——“力量”指的是什么?
忌避这个词也让人弄不明白。
一春胆怯的态度也是个谜。
而且,且不论是不是亚瑚的错,一春终究还是相信是鬼在作祟。
虽然无数的疑问喷涌而出,但亚瑚的大脑和内心已经疲惫不堪,什么都无法思考。
一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脚步声越来越靠近自己,亚瑚慌忙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
她觉得只有这里是安全的,所以一直躲到了晚上。但心中的不安始终没有消失。
心里产生了不祥的预感,知景的死将会让许多人的命运脱离正轨。
这份预感,在那天晚上变成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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