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铊手璃彩子][鬼妃秘记][web][自翻]1-4 应当忌讳的话

1-4 应当忌讳的话

 之后的事几乎不记得了。只是就那样冲出了馆座鬼的家,回过神来,已经躲在自己住过的二楼房间里,蒙着被子瑟瑟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

“亚瑚。”

 传来了小心呼唤名字的声音和咚咚的敲门声。

“要吃饭吗?”

 好不容易从被窝里爬出来,拉开纸拉门,星丽南抬着头两只大眼睛盯着这边看。似乎是出于担心而过来叫我。

“……对不起,今天有点……”

 这时,星丽南小小的手紧紧地握住了亚瑚的手。

“不是亚瑚的错。”

 柔软的手掌的温度传递过来。星丽南似乎理解了自己和成美之间的对话。虽然想要回以微笑让她不要担心,但痉挛的脸怎么也做不好。

“谢谢你,星丽南。”

 星丽南露出了羞涩的笑容。宛如天使般可爱。

“我有在看亚瑚的视频哦。”

 双手贴在脸颊上,像悄悄话一般说到。。

 啊,这么说来。

 亚瑚怀着消沉的心情回想起来。

 两年前返乡的时候,将视频拿给她看、给她听,和星丽南一起度过了年末。本以为星丽南可能会害怕怪谈,没想到她却兴致勃勃地两眼放光。当时还自豪地想到,真不愧是我的侄女啊。

“要对爸爸妈妈保密哦。我很喜欢亚瑚的视频。下次要再说给我听哦。”

“……谢谢。”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鼓励着亚瑚。她的心情很让人高兴。一点点的话,说不定可以吃得下去。自己也总算有了站起来的力气。

 现在只有这个天使侄女的存在,才能够支撑着亚瑚。

“我去换衣服,你等一下。”

 身上一直穿着求职的正装。也许是逃回来的路上摔倒了,膝盖被擦破,血渗透在破了的长筒袜上。

 星丽南牵着她的手走下楼梯时,客厅里的电话响了。

“又是抱怨? 真是的!怎么回事?”

 是麻友焦躁的声音。

 一春应对着难缠刺耳的电话,说了几句后,说着“对不起”道歉后,咔嚓一声放下电话。

 亚瑚轻轻掀开客厅的门帘。

 一春察觉到亚后,露出诧异的表情。

“没事吧?”

 亚瑚微弱地“嗯”了一声。

 晚饭的时间已经结束,妈妈已经在收拾厨房。餐桌上只放着用保鲜膜包起来的自己的那份饭菜。

 她昏沉沉、慢吞吞地将椅子向后拉,沉重地坐在上面。

 所谓的抱怨,是之前那件事吧。都被说了些什么呢? 心里感到不安,

 又因害怕而不敢询问。

 亚瑚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话那头,察觉到她的动作,一春出声说道。

“不要在意成美说的话。我们都知道是误会”

 原本没有说话的心思,但被这么一说,反而想问了。

“话说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失足事故吗……?”

 亚瑚低声喃喃到。。明知道拿哥哥出气是不合理的,可话到嘴边还是带刺。

“不,听说死因是后脑勺受到重击。那个手……一样的痕迹,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一春回答的声音变得更低沉了。他也是因知景的死而受到冲击的人之一,这也难怪。

“亚瑚”

 一春坐在对面的座位上。始终是感觉到了疲倦,但呼唤妹妹的声音还是很温柔。

“馆座鬼家不是有祭祀鬼神的传说吗?”

“嗯。”

 亚瑚阴郁地点点头。

 很久以前。

 这里是和平的与世隔绝的村落。

 某天突然出现了恐怖的恶鬼,接二连三的将村女吃掉。

 一筹莫展的村民请求僧侣退治恶鬼。

 虽然僧侣诵念佛咒退治了恶鬼,但是恶鬼的灵魂化作恶灵,在村庄引发洪水、塌方等灾害。

 于是,僧侣决定让拥有特殊血脉的一族守护这方土地。

 这一族人把鬼作为“神”虔诚祭祀。那之后,鬼的恶灵便不再作恶。

 ——在这个村子里长大的孩子,多少都听说过的故事。故事本身并没有特别可怕的印象。硬要形容的话,就像是《桃太郎》和《金太郎》的地方版本一样,通常看作是乡土上流传的古代故事。

“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忌讳话’。”

“不。”

 一春愁眉苦脸地挠挠头。

“‘忌讳’的事,我也不知道。虽然成美歇斯底里地说了这么多,但一般来想······怎么会有鬼作祟这种”

 话说到这里中断,一春的眼神一瞬间动摇了。

“只是有些老人相信知景是从恶鬼手中保护村子的僧侣转世。大概类似于······某种信仰吧。所以这次的事,实在是让人吃不消啊。”

“……”

 难以接受突如其来的不幸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但亚瑚也是在悲痛中忍耐的一员。说是作祟也好,或者一拥而上说是亚瑚惹的祸,这都是不合理的。

“抱歉。我会向时子小姐好好说明的。在那之前忍耐一下。”

 一春安抚着无言愤怒的亚瑚说到。

“不久大家就会冷静下来的。”

 就在这时,在隔壁和室看电视的麻友发出一声引人注意的长吁短叹。

“没想到居然真的在网络上散布啊。没想过会给家人添麻烦吗?”

 口吻虽然干脆利落,言辞却是相当辛辣。

“我们家好不容易开始被邻居们接受了,可一想到家人又要遭人白眼……唉。不带这样的啊。”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不知为何,附近的人都不看好一春和麻友的婚事。大概是因为麻友在中学时代和坏朋友混在一起,偶然在村子里传开了。亚瑚还记得当时好像被人说成是坏媳妇、女流氓什么的。

“在网上聊一聊地方传说,也没什么问题吧。”

 一春委婉地制止妻子,袒护着自己妹妹。。

“最近星丽南的眼睛变坏了不也是因为这个吗?”

 但麻友的不满并没有停止,甚至蔓延到了无关的地方。

“别胡说。星丽南是因为书读多了。”

“以前一春不也原因不明的骨折过不是吗? 那也是——”

 拳头“咚”的一声敲在桌子上。

“和那没关系!”

 一春的声音里带着未曾有过的阴郁怒火,如此,麻友也闭上了嘴。

 起居室陷入了紧张的沉默。

 亚瑚第一次知道哥哥曾因不明原因骨折,。

 ——什么情况? 什么时候?

 不安的种子又萌发出一株黑色的芽。

 会不会也是鬼作祟?

 难道是自己的错。

 已经什么都想不明白了。

 拳头在眼前紧握着。害怕得不敢看哥哥的脸。

“啊……好不容易才融入这个村子,对吧,星丽南。”

 麻友夸张地叹了口气。正在和室看书的星丽南被突然抛出的话题吓了一跳。肩膀猛地一震,陷入了沉默。

“有没有想过要搬离这个让人烦躁的地方星丽南也觉得在更大的小学交多多的朋友更好对吧?”

 她故作谄媚的说到。但是星丽南只是迷惘地晃着乌黑的眼睛,没有回应。

 麻友不耐烦女儿的这种态度,不满地咂了咂嘴,走出起居室。

 亚瑚黯然地目送着她的背影。

 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将自己的心情强加于人。

 对喜欢的人热情相待,对不喜欢的人则毫不留情。

 亚瑚从以前开始就对嫂子的这种风格感到很不适应。

 而感觉到自己现在成了麻友“不喜欢的人”,不安又加深了。


 虽说不知道,但投稿视频这件事是无法抹去的。不安、后悔和屈辱交织,裹在被子里怎么也睡不着。

 村民的视线。

 成美的癫狂。

 刺痛内心的麻友的话语。

 一想起从棺材里伸出来的手的触感,一股恶寒就游走在全身。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将粘着在身上的感觉擦掉,不停地擦着右手手背。

 闭上眼睛,成美的那句“都是你的错”如诅咒的锁链般在脑海中缠绕回响。

 ——成美,为什么?

 亚瑚心中已经确信,成美就是那条评论的元凶。

 为什么那样骚扰我。为什么要责怪我?

 再者,为什么会知道我投稿了怪谈朗读的视频?

 成美所说的话,全部都很奇怪。

 明天就是知景的葬礼。

 和成美好好谈谈吧。

 因为我们三人一直都是好朋友。

 冷静谈谈的话,一定能和好——。

 一天内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仔细想想,今天早上才从东京出来。

 加上长途旅行的疲劳,睡意很快就凌驾于思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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