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笑容本來就是一種攻擊意圖的表現

　　　　　　081　笑容本來就是一種攻擊意圖的表現

　　我太小看莉可的天分了。所謂天才原來是指這種人。不同於我這種冒牌貨，莉可是真正的天縱之才，太可怕了。

　　我才教過她2次，轉眼間【魔力感知】和【魔力操作】就已升級，還輕易習得了【魔力循環】，真的好扯。

　　不僅如此，她甚至順利習得了無屬性魔法，等級也一下子就提升到3級。怎麼好像成長速度比我更快？

　　附帶一提，莉可要練習讀寫文字和學習算數，只有用之後剩餘的零碎時間來練習魔法，成長速度卻跟鬼一樣。幹勁十足的天才實在嚇死人。

　　至於特莉耶拉，似乎想將學習步調放慢了。嗯，沒必要硬爭個高下，一步步來就好，和平最棒了。

　　言歸正傳。

　　最近都忙著教別人照顧別人，反而疏忽自己的鍛鍊，因此今明兩天我打算認真投入鍛造修行。說真的，【鍛造】等級也該升上等級6了吧。

　　◇

　　就這樣，我上午全力投入鍛造，現在一如平常在中庭小憩一番。呼……特莉耶拉等人今天不會來。而且說真的，和特莉耶拉她們聊天或授課的次數，還比不上我累趴跑來中庭休息的次數呢。

　　附帶一提，我現在正在和皮革裝飾工匠黛莉亞聊天，一邊喝著摻點鹽巴和檸檬果汁的冰水。現在正值夏天，勿忘補充鹽分！

　　「唉～天氣怎麼還那麼熱啊～」

　　「因為現在才8月啊。」

　　「說得也是～師傅他們天天都在鍛造場裡，肯定跟地獄沒兩樣吧……啊，我忘了小蓮妳也一樣。」

　　「我自己能製作冰塊，比他們輕鬆一點啦。」

　　「啊啊，這麼說倒也是。」

　　當我們聊著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時，師傅的小兒子從鍛造場走出來。啊，小兒子是討人厭的那個喔。

　　「……嘖。」

　　喔喔，一見到我立刻咂嘴，真的很顧人怨耶。

　　「喂，艾德！你有完沒完啊！？」

　　「啊？跟妳沒關係吧？黛莉亞。」

　　「怎麼可能沒關係！」

　　喔唷？黛莉亞站在我這邊啊。好耶，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我看你是不懂，但你這種態度害師傅被其他工房講得多難聽，你知不知道啊？」

　　……聽說附近工房以為我是年輕但實力堅強的客座工匠。說是客座，其實我只是付錢租用鍛造場而已，但這裡的工匠或師傅自己不說的話，外人也無從得知這些內情。

　　阿魯諾師傅大為讚賞我的實力，其他工匠在稱讚我的同時也被激發出鬥志。在這當中，只有師傅的小兒子持續敵視我，他的惡劣態度被前來採買的商人或鄰居瞧見了。

　　結果，雖然只有一小撮的人，開始傳出『阿魯諾師傅連對底下的工匠且是親兒子的傢伙也管教不來，領導能力恐怕有問題』的閒言閒語。

　　「你是白痴嗎？被師傅罵那麼多次也不懂嗎？」

　　「可是……這只是我個人的態度。」

　　「我就是在說其他人可不這麼認為！你果然是白痴！去死一死啦！」

　　喔喔，叫人家去死似乎有點過頭……不過我個人百分之百贊同！

　　「我警告你，如果你繼續保持這種態度的話，我會建議師傅把你攆出去。這是本工房所有工匠的全體意見。當然連老闆娘跟阿爾也都贊同。」

　　「啥！？老哥和老媽也……？」

　　「你現在知道自己的行為有多丟臉了嗎？」

　　「……都是這傢伙害的！」

　　哎呀呀，開始瞪著我了。

　　「好，出局。你啊，真的沒救了。我現在就去跟師傅報告。」

　　「喂，等等！」

　　「才不等～」

　　「不是，妳等一下啊！就算是我……就算是我也明白這個道理！但不能接受的事就是不能接受啊！」

　　「那至少別在態度上表現出來啊！笨蛋！」

　　啊～……這個人真的無可救藥了。

　　雖然責任不在我，但我算是造成爭吵的原因。嗯～……簡單分析起來，他現在是處於『理智上雖理解，情感上卻無法接受』，『即使看到實力差距，依然欠缺實際感受』的狀態吧？既然如此，徹底挫折他的自尊心是最快的方法。

　　「呃，艾德……艾德華先生？」

　　應該沒記錯吧？之前有介紹過，但我實在不想費神去記討人厭的傢伙的名字。

　　「……幹嘛？」

　　「請你拿自己的鎚子和火鉗來我的鍛造場。我接下來要打造劍，請一起來幫忙敲打。」

　　「嗄啊！？為啥我要做這種事……「吵死了，閉嘴。快點帶你的工具過來就是。」

　　別讓我太煩躁喔。唉呀，不小心面帶笑容口吐暴言了☆

　　「……」

　　默默地去拿鐵鎚了呢。一開始就乖乖照辦不是很好嗎？真是的。

　　「……小蓮生起氣來真的滿恐怖的耶。」

　　「會嗎？」

　　我微笑回答。笑容本來就是一種攻擊意圖的表現。

　　◇

　　於是我回到租用的鍛造場。好了，準備施行斯巴達教育囉。我會好好地操死他的。

　　「你試著打造和這把一模一樣的劍。拿去觀察一下。」

　　我把掛在牆上的完成品拿給他。快點拿去啦。hurry！hurry！

　　「為啥我要做這種事……」

　　別囉哩叭唆抱怨了，真的很煩耶……閉嘴，快點動手！

　　「聽好，打造跟這把一模一樣的劍喔。要一模一樣喔。」

　　「要說幾次啊，我聽到了啦。」

　　他肯定有聽沒有懂，所以才要多說幾次啊。

　　「……那麼，要開始囉。」

　　「啊啊……」

　　於是他開始打造……這傢伙不行啊，完全不懂嘛！

　　「為什麼要先搥打那裡！」

　　「為什麼？最終要打到這個長度的話，不先拉長不行吧！？」

　　「可是先把那個部分敲打到那麼薄的話，繼續鍛造下去，會使得整體變得太薄而失去韌度，難道你連這種程度的道理都不明白嗎？」

　　「妳說什麼……！？」

　　「不經大腦地隨便亂敲，中途發現不妙就敷衍過去，就會變成這樣。你在鍛造過程中有考慮過最終形態嗎？」

　　「這……」

　　「手別停下來啊！在做什麼！」

　　「……！」

　　……結果，經過這樣的一來一往後，一把爛劍誕生了。

　　一把不知為何劍身特別細長的單手劍出現在我們面前。我明明要他打造的是刃寬較為寬闊的單手直劍──闊劍，怎麼會變這樣呢？真是神奇啊～

　　「你知道為什麼會變這樣嗎？」

　　「……」

　　「我不是要你打造出和那把相同的劍嗎？」

　　「……雖然和那把劍不一樣，但我打的這把也沒比較差吧？」

　　「若是是當作細劍或許還不錯。但你應該打造的並非細劍，而是一把闊劍。因此這就是一把失敗作，是一把爛劍，是垃圾。」

　　「……用不著說得那麼狠吧。」

　　「我看過你打造的劍……我覺得你是個很靈巧的鍛造師。」

　　「……靈巧？」

　　為什麼聽到這句就開心起來了？笨蛋嗎？

　　「我先說，這不是恭維。恰好相反。」

　　「相反？」

　　「是的，相反。師傅也說過，你的劍沒辦法拿出去賣。和這次一樣，師傅說那把劍不是原本該打造的形態。」

　　「……」

　　都不說話呢。雖然沒差。

　　「和剛才一樣，你在打造那把劍時不經大腦地胡亂敲打，結果為了修正，又補了好幾鎚……我應該沒說錯吧？」

　　「…………」

　　「不好好反省自己為何失敗，哪裡做錯，並構思如何打造下一把劍的話，你的鍛造技術就無法提升。」

　　尤其是修正後的劍品質還算不錯，若不是擁有天分和技術是辦不到的。我一直覺得明明擁有天分卻不好好磨練的傢伙都該去死一死。對啦，我超嫉妒的。

　　shit！

　　不過，最近我都是老師模式！若是平常的我，早就在口頭上緩頰，卻從心理上重挫對方了！但我今天連實技指導都做了。會不會太好心了啊？

　　接下來持續又被我在口頭上羞辱後，艾德華的眼神逐漸死亡。看來他的心靈還是受到重大打擊，似乎有點做過頭了，反省反省。

　　被這件事情浪費掉時間，只有我中餐很晚才去吃。真是該死的艾德華！花Q！

　　咦？艾德應該也一樣晚吃？不不，那傢伙結束後就坐在中庭板凳上唸唸有詞，似乎也沒去吃飯。之後他怎樣我就不明白了。

　　享用過較晚的中餐後，我繼續鍛造到晚上。鏘鏘鏘。嗯～感覺鍛劍速度又提升了……不過當然越快越好，所以完全沒問題。

　　話說，我開始有點懷念每日任務了。得考慮一下對策……想著想著，思緒逐漸朦朧，該就寢了。晚安～呼嚕。

　　◇

　　「呼哇啊……」

　　就這樣，隔天早上我忍著呵欠前往餐廳時……

　　「老師，早安！」

　　「呼啊！？」

　　老師！？在說誰！？不，我該問的是，這傢伙是誰？

　　「老師，我覺醒了！我現在總算知道自己以前有多愚蠢……！今後我要好好磨練自己的技術，成為像老師這樣超級厲害的鍛造師！」

　　「呃，好喔。」

　　啊啊，嗯……加、加油吧……問題是，這傢伙到底是誰啊？是那個艾德華嗎？真的假的？

　　之後，雖然不太清楚，這個似乎甩開各種迷障改頭換面的艾德華開始糾纏我，害我在厭煩至極的心情下吃早餐。接著又被師傅大力感謝，不知為何被拍了好幾下背，並加贈我秘銀錠。最後連大兒子也來表示希望能和我一起鍛造，但我全力拒絕了……總之度過了令人疲憊不堪的一整天。

　　果然不能一時興起亂來呢。想度過和平的每一天，就得專注維持低調才行。雖說如此，艾德華的態度有所改善倒也不算壞事啦……

　　雖然煩人程度沒改，只是方向性改變而已，比起過去討人厭的態度總是好一點……吧？嗯～微妙。

　　當天晚上，心情微妙地感覺疲累，躺在床上確認能力值，發現【鍛造】等級一口氣升到7了。

　　……我猜經驗值本身其實早就囤積了不少，只是要升上LV6需要的經驗（不是經驗值，而是經驗）還不足。以這次的情況說來，所需經驗應該就是『指導他人』吧。

　　這或許可說是因禍得福？如此一來，我總算能開始試作魔力劍了。啊，順便也想打造日本刀呢。畢竟是一種浪漫武器。在我前世還是個國中生的時候，因為患有重度中二病，曾經學過居合拔刀術，若能活用這個技術，或許能讓我貧乏的近身戰鬥能力強化一點吧？

　　這樣想來，雞婆教訓艾德華或許不算壞事。

　　隔天。

　　「老師！早安！」

　　抱歉，我要撤回前言。果然還是很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