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种
第8种
画了又画但我的漫画就是有趣不起来,我直愣愣地看着原稿。
突然想起以前读到过的一句话,进步无用。
「瓶颈啊」
把全身的重量靠在椅子上,我大大的舒展了一下身体。
并不专业的而且还是在出道之前,因此就只能向大赏去投稿了,但却处于业余而且还陷入瓶颈的这种奇妙的阶段,所以原稿迟迟没有进展。
而且,由男性来画少女漫画本来就是不行的吧。
不,有像少年杂志那样华丽的冲击性,也有友情·努力·胜利这三大原则——不行,这是其他公司了。总之,虽然也喜欢那样的少年漫画,但在我自己画的时候果然还是更喜欢重视心理描写的少女漫画。
嘛,就算是少女漫画也有很多不会输给少年漫画的作品。在我房间书架里的就有『不可思议的游戏』什么的。啊,个人趣味是怎么样都好的吧,好吧就是的。【不可思议的游戏:日本漫画家渡濑悠宇的作品】
不仅原稿没有进展,就算是画的话也会有种不会被采用的微妙感,而且不仅是时间连器具也在被消耗着。光是在想名字的阶段就已经用了相当多的笔记本了。如果成为了专业漫画家的话,是不是光是想一话的人物就要用掉完完整整的一册笔记本啊。
虽然对之前萤她推荐的WEB漫画也不是没有兴趣的,但是液晶书写板对于我现在的财政情况来说是不可能的所以这也就只能是作为一种了解罢了。
世上,就是如此不如意。
啊,就像之前沙耶酱她对我所说的一样,我基本上来说就是个笨蛋所以还是不要去考虑这样有点麻烦的事情比较好。因为烦恼而停下来,这才是对业余最有害的事情。
然后。
咕咕,我的那没有节操的肚子开始叫了起来。
虽然不能因为烦恼而停下来,但因为肚子饿而停下来也是没办法的。
「已经是中午了啊……要做什么来吃呢」
今天很稀奇的是老爸在看店。
像那样在柜台边站在的样子,就像在日本啊日本里面的那样很是稀少。【日本啊日本:原名(ニッポニアニッポン)阿部和重所著小说,书中的鸨这种生物很稀少】
然后,做饭就自然的变成是我的事情了。因为老妈她回老家去了,所以做饭的制度是值班制的。就是现在再怎么说男子应该立于厨房,但高中一年级的学生的临阵磨枪也做不出那么惊人的东西来。
「就随便做个酱油炒面吧……不,那个昨天已经吃过了……那么就中华冷面……但是,去买火腿的话又太麻烦了……那么面类就不成了吗」
虽然想随便做做填饱肚子就行了的,但看来是没有那样的选项的啊。而且吃常备的方便面的话也感觉对身体不好。
不在了之后才明白,果然母亲是伟大的啊。
那个美妙的滋味,想要再一次尝到。
为了不再想些蠢事,总之我先走到了厨房去。打开冰箱的话可能还有什么在里面放着的,在那里的话应该就能想出菜单来了吧。
这么想到,喀啦啦的拉开了房间的隔扇。
——
萤她满脸笑容的抱着手叉着腿站着。
——
关上隔扇。
「……果然是太累了吗」
都看见幻觉了,看来这瓶颈越发的变得严重起来了。为了转换一下心情还是要去画喜欢的画或者像是沐浴一般地去享受喜欢的漫画吧。
但是了这个,还是要让这空腹满足起来。
喀啦拉开隔扇。
萤她以下内容相同。
关上隔扇——。
「等、等一下啊九君!说些什么啊!」
「说话啦啦啦啦啦啦!?」
「什么啊!?诶,不能说话吗!?」
「啊,不,我以为是夏日的幻想来着的,不小心就」
「什么时候我被当成了虚幻的梦了啊……?」
真是能适应的人啊。
「话说回来啊,萤。又这么擅自上来是要做什么啊……不,并不是说不行虽然当然是欢迎光临的」
「啊啦,是取得了荣先生的许可的哦」
「啊,是吗」
本来喜欢的女孩子上楼之后把她招呼到房间里这样的场景应该是让人的心砰砰直跳的才对,但是鉴于萤到现在为止的行为,我已经大概意料到了会变成是来说无聊的粗点心的事情了。
习惯还真是恐怖的东西。
「那个先放在一边,九君」
「啊?」
「你……肚子是不是饿了啊!」
「那当然了,已经都中午了啊……」
「那么——就吃粗点心吧!」
为什么……?
「为什么……?」
心中在想的事情,就不禁化作言语讲出来了。
「今天才是要……啊唔……让九君你再认识到粗点心的美妙……嚼嚼……然后让你下定继承鹿田粗点心店的决心……嚼……」
「为什么在吃着饭啊!?」
萤她不知道是从哪里掏出来的,拿着饭碗大口大口地吃着白饭连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啊啦,注意到了吗?九君你的眼神真是敏锐啊!」
「啊啦,注意到了吗?才不是呢!一般来说都会注意到的吧就在面前这么畅快得吃饭什么的!」
「等一下啊九君。不能就在这里停下思考啊,凡事都因为有原因才会有结果的。你难道认为我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在做这样的事情的吗?」
「虽然应该是有理由的但大抵也就是那样无聊的吧!」
我回想起来了,萤她所做过的种种奇行。
把『超绳Q』当作双节棍,把『柚子糖 』投进豆君的嘴中。
也有为了去取材『大和味咖喱』而用自家的喷气式飞机飞到长崎去的事。本来要在那样的地方要怎么停下自家的喷气式飞机,而且没有跑道是怎么离开陆地的啊。又不是直升机或者VTOL飞机。【VTOL:垂直起降】
「说无聊还真是失礼啊,九君」
「本来,你明明说的是吃粗点心来做的但自己却开始吃起饭来了啊」
「贸然断定可是不行的哦。这只是前提而已」
嗝,萤马上就让饭碗空了。
「那么今天又是怎样的方案呢……?」
「你不知道吗?九君你的肚子很饿。然后我说了一起来吃粗点心的话。但是,我却在这里吃着白饭……」
「……嗯,好像之前也有过这样的事情啊。啊啊。是『樱花萝卜』!」
「是啊。快点,就这样推导出我要说的话吧……?」
萤她那挑衅的视线和话语,让我那粗点心色的脑细胞开始快速转动了起来。不,到底是什么颜色的啊。是染色剂吧。
「难、难道!你在那个时候所说的,『和米饭相配的粗点心系列』要实践起来了吗!?」
「Perfect哦,九君!果然你就是粗点心界的救世主啊!」
原来粗点心界正处于必须要高中生来拯救的危机中的啊。
「就算说了也没用啊,这次又是这样……真的没有什么干劲啊」
「我可是言出必行的女人哦!这次你看,饭碗和饭我都准备好了的哦!」
「还是自费的啊……诶,连饭也有?」
仔细看去,在萤的脚下有一个黑色的像是饭桶的东西放在那里。像是,不对,难道这真的是保温容器吗。好像有四合那么多的样子。【四合:一合是一升的十分之一】
「而且还是鱼沼产的特A级越光米哦!」
「可恶,是我连一次都没吃过的高级米啊!是什么样的味道啊!诶,像这么奢侈的米配粗点心真的好吗!?」
「为了追求粗点心的可能性,我不论花多少都是在所不惜的……」
「所以才说有钱人……!」
像这样名贵的米,我还是想配上渍物或是明太子什么的来吃。
「因此,要开始找寻和米饭相配的粗点心系列的夏季作战了!」
「啊,上次也说的是夏季作战啊……话说回来到现在为止好像一直都是夏天啊……」
虽然,在途中也有几天非常冷的日子夹在其中的。
虽然Sunday的封面也会有情人节气氛的设计的。
「所以……总之,可以先坐下来吗?站着吃的话,不合礼仪啊」
「啊,你还是有自觉的啊……我还想着什么时候提出来的」
把萤招呼到房间里,让她坐到了矮桌前。虽然用洋文来说感觉很帅气,但是实际上只是一个普通的矮饭桌而已。【矮桌:原文ローテーブル,英语是low table,后面的矮饭桌是用的是日语ちゃぶ台】
在鸭子坐的萤对面,我也盘腿坐了下来。
「快快快,首先自罚一杯」
「这是在居酒屋吗」
拍拍压压,萤在新的饭碗里盛满了饭向我递了过来。
「我可是做了很多准备的哦。首先是这之前吃过的,定例的樱花萝卜!」
这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拿出来的,萤咔嚓嚓地拿出一个便利店的袋子来,取出了樱花萝卜。然后刺啦啦的打开了包装,用筷子夹着在我和她自己的饭上都放上了。恐怕,她接下来会说请吃的吧。
「那么,嘛……我就不客气了」
萤这么起劲看来也是没办法的事了,而且老实说我也有点饿了,所以我一口咬住了樱花萝卜。咔嚓咔嚓,感觉很舒服的口感从齿间传来。
「如何?」
「嘛,就是普通的有点酸甜的渍物而已,和米饭相配也是理所当然的啊」
「这个,塑料的容器可是很受欢迎的啊。让人迷惑的都分不清以为就是一个渍物了……鹿田粗点心店不进一点吗?」
「虽然一个的话还能卖出去,但是就算很受欢迎也不会有小孩子买的吧」
像那样的东西一般都是面向大人的。虽然是听说的,但是在最近反而是大人因为以前的回忆而来买粗点心的情况更多。所以,对象应该是朝那边的吧。
「真是遗憾啊。那个很受欢迎的容器在樱花萝卜被吃完了之后,剩下的甜醋可以自己把萝卜切成片然后放进去腌渍来着的」
「……嗯,我也曾经想过这样的事」
超市里卖的瓶装泡菜什么的,在那个的酱料里追加进自己的蔬菜的话会不会变成泡菜呢?这样的也就只能永远是疑问了,因为并没有实际去做的勇气。
「那么,继续进行下去吧!接下来……是这个!」
「贝……诶,是『贝贝星干脆面』吗?这、这个要怎么做啊?」
是大家都喜欢的干脆面粗点心。但是,如果樱花萝卜还算是渍物的话,这个我想应该被完全地列入零食粗点心那类去了吧,所以这个能下饭吗。
「请抛弃固定观念,九君。这个……要这么吃哦!」
萤一边雄壮地大声说着一边把鸡肉味的贝贝星干脆面以猛烈的势头打开了,然后隆重地把碎面洒在了饭上。
「你、你在做什么啊!?」
无视了我的惊愕,萤把热乎乎的米饭和贝贝星干脆面一起大口吃了起来。
「嗯嗯——!米饭的软黏和松脆的贝贝星干脆面的组合……这简直就是味道的媒体混合啊!」
「你说的话真是意味不明!这个,真是很美味吗?」
看见萤的表情是那样闪耀,我不禁想要把唾液涂到眉毛上了。【唾液涂到眉毛上:熟语,提高警惕】
「你在说什么啊。像这样的米饭吃法,怎么可能才做一两次啊?」
「不,一次也不想做啊!」
「那怎么可能。就算不是用贝贝星干脆面,但恐怕谁也是有过这样的经验的」【翻译君表示试过老坛酸菜面下饭……根本没味】
这样的萤也太自信满满地断定了吧,我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认知是不是弄错了。
就算不是用贝贝星干脆面,也是有这样的吃法的。
萤她往米饭上撒了。
——撒?
在这个时候,我这十五年的头脑开始高速转动了起来,推导出了一个答案。
「对、对啊!还有拌饭这种做法啊!」
「对,就是这样九君!是小孩子们最喜欢的拌饭!因为这样光吃米饭,而被父母生气到叫多吃菜也是定例啊,拌饭!」
总算是理解到了萤的打算。
确实,拌饭是孩子们最喜欢的东西。虽然最近也有用湿乎乎东西,但是传统的做法是加进松脆的东西,然后享受和米饭那柔软的感觉的对比。
然后,实践。
「嗯……啊啊,原来如此。鸡肉味的感觉不错和米饭很配呢」
「是吧?基本上来说粗点心为了在少量的情况下能够满足所以味道都很浓郁,和米饭相配也是当然的了。而且贝贝星干脆面就可是当成酱汁啊」
「这是什么意思?」
我问道,萤把米饭表面附着的鸡肉味干脆面摊平,然后在还是白色的部分又打开了另外一个袋子撒了上去。
这次的更是垃圾食品了,是让人能感到酱汁味的名作,贝贝星酱油炒面啊。
「贝贝星干脆面一般面都很细而且都是碎的吧?」
「那是肯定的啊」
听到我的话萤好像满足的点了点头,然后马上就把贝贝星酱油炒面和米饭开始混合起来了。这真是,太细心了。
「混入了又细又碎的面的饭……这个样子,你有没有觉得看到过?」
「是啊……这次我明白了,萤。这个,就是炒面饭啊!所以才会特意选择贝贝星酱油炒面的啊!」
「就是这样的哦(Exactly)!不愧是九君啊!」
「刚好之前就在流行啊,炒面饭。说是B级美食」
「是啊。但是,像我们这些最喜欢粗点心的孩子是从以前开始就实践了米饭和炒面的融合了哦!虽然,没有意识到」
到底是在和谁竞争啊,萤她。
而且真正要做炒面饭的话应该是必须要炒的才行。
「嘛,但是不管怎么说正统的就是鸡肉才是和米饭最相配的啊。美妙的滋味,但是稍微有点清淡的口味对于内行来说还是有些不足」
「真是尝试了很多啊……内行是什么鬼啊……」
「顺便一提贝贝星干脆面拌饭本身其实是由其他的商品变过来的。只是,是地域限定的商品而已。北海道限定的拉面拌饭,信州限定的炒面拌饭什么的」
「范围真广啊,点心公司……」
就在我深切地感受到的同时,萤把混合好的贝贝星酱油炒面和米饭吃了下去。嘛,如果要说的话其实也就只有酱汁的滋味而已,而名叫酱汁的调味料这样的个体已经完全变成了米饭的配菜了这样狡猾的存在了。不可能不会美味的。
然后我的饭碗就空了。
「唉,久等了」
然后在那边再给我盛了一碗。
是椀子荞麦面啊。
「但是贝贝星干脆面已经没了啊」
「也是啊。那么下一个,要稍微豪华一点了哦」
「粗点心还有比饭更豪华的吗……?」
相反的两个单词,让我有点迷糊了。
豪华的粗点心到现在为止有过吗。欣欣杯的话,价格确实有那么一点高但是和米饭的话是毁灭性的不合适吧。
「那个啊……就是这个哦!」
结果,从塑料袋里萤取出来的东西是。
「……『蒲烧太郎』?」
薄如纸的粗点心。鲜明的赤红色包装。这才是可以说是粗点心的代名词的最佳配置,蒲烧太郎。
「对,粗点心公司『果道』制造的永远不变的名作啊。要说影响力的话,是绝大的」
「说影响力……主要是在哪方面?」
「日本人的话在商业上的话作为名片的代替会递出蒲烧太郎的」
「那样的日本人,就只是在萤你的想象里存在的吧……」
「真是失礼啊!」
而且在商务上这样做的话一下交易就会中止是严禁的吧。
或者说是枝垂公司就是这样教育社员的吗。
「但是……蒲烧太郎的话,也并不是那么豪华的啊。不如说是,在哪里都是作为一片差不多十円的粗点心而算是便宜的了」
「你不明白啊,九君。不是金额的多少啊」
「不是金额吗?」
「嗯……这个形象,让你想起什么没?」
萤酱把蒲烧太郎打开来,然后把薄薄的片一样的那个放在了米饭上。
在这一瞬间,叮的一下想起来了。
「是啊……因为是鳗鱼蒲烧风格的粗点心,所以这就成了鳗鱼丼了啊」
「越发的能干起来了啊,九君!」
「嘛我也曾经考虑过像这样的饭啊……话说回来,没有考虑过像这样吃的小孩子应该是不会有的吧」
蒲烧太郎实际上当然肯定是并没有使用鳗鱼的。原材料是明太鱼的鱼肉泥,然后再涂上甜辣的酱料而成的。
所以,这鳗鱼味的蒲烧太郎的美味的主体当然就是那个酱料了。这样用便宜的材料再现出来的这个粗点心,我认为是很不错的着眼点。
是非常适合进行长期贩卖的东西。
「呐,能吃鳗鱼丼什么的应该是相当豪华的吧?」
「额,嗯。这个……『在鳗鱼店前把飘出来的香味当作小菜吃饭』一样的,这莫名的挫败感」
「你在说什么啊!?快道歉!向点心道先生谢罪!」
「哈?」
「对不起在哪里!?」
「诶,对、对不起」
「很好……很,真是的还真敢说些可怖的话出来呢九君你啊……」
「为什么我刚才要被骂啊……?」
「嘛,那当然是因为……这蒲烧太郎鳗鱼丼啊。实际上我关于这样的东西到现在都没有实际上的做过呢。库库,真是期待啊」
「才没有吧!」
和米饭相配的粗点心系列在进行这像这样的体验,所以我想应该至少是试过一次的才对。所以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到底是为何啊。
「所以啊……九君」
「怎么了」
「一起来进行初体验吧……?」
萤的话又让我的心脏猛的一跳。
不对不对,我摇着头。这是她特有的措词。并没有什么特殊含义,只是把在脑中浮现出来的话就这样说出来而已。
在生啤酒的那时候『要试试看成为大人吗?』以这样的发言为开端,然后在欧派雪糕的时候一直叫着欧派,在嘎吱嘎吱君的时候『拿走我的第一次』什么的。
基本上萤都是没有自觉的,只是听到的我这边擅自在妄想而已。
只是个好色小鬼啊,我。
「也、也是呢,那么就吃吧!」
「真起劲呢,九君!我真开心!」
为了让这急速上升的体温不被察觉,我把米饭上的蒲烧太郎一口咬住。
咬。
嘎吱嘎吱。
库库库。
「萤」
「怎么了」
「好像咬不断啊」
「我也是哦」
没办法,像是调味海苔一样的蒲烧太郎包进米饭然后放入嘴中。
嚼嚼。
嚼嚼嚼嚼嚼。
嚼嚼嚼嚼嚼嚼。
「萤」
「怎么了」
「好像吞不进去啊」
「我也是哦」
萤和我一样重复着无法结束的咀嚼。
最后的手段,整个咽下去。
咕噜,我和萤的喉咙同时响起。
「嗯咕……感觉好像还要再往里面咽」
「稍微灌一点有趣Boy进去吧」
「到底都放了些什么在里面啊,那个便利店的袋子里……」
把从萤那里得来的有趣Boy前端咬住,开始啾啾吸了起来。
「哈,缓过气了」
「有这么难嚼吗,蒲烧太郎」
「真奇怪啊……蒲烧太郎明明是松松脆脆的口感才对的啊……啊」
「怎、怎么了?」
「……这个,是一个月之前买来的但却忘记的东西而从家里带过来的,应该是湿气的原因吧。因为是梅雨时期,所以室内也很潮湿的啊……」
「请好好的保存啊,真是浪费……」
而且既然说是一个月之前的话,那就是萤的老家那边吧。真想不到会特意从那边带粗点心过来,但对于这个人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吧。
「但、但是,不是有转祸为福这句话的吗。想到粗点心会故意做成很难以吃掉的话,就是这个样子的啊!」
「啊,是为了弥补量的少这点吗,还是应该说是为了长时间的享受吗?」
像是放在管子里的『七色糕』什么的就是这个的代表了啊。虽然沙耶酱吃着那个很开心,但我是没什么耐性的人,所以在把反过来取出之前就开始咬着管子了。
「也是啊。而且每嚼一次味道就会增加啊」
「简直就像是鱿鱼干一样的」
「就是就是,因为是使用了相同的鱼类明太鱼的。而且充分咀嚼之后能够刺激满腹中枢得到满足感,使用下颚的话也能让大脑活性化。全都是些好事」
简直就像是一开始就这么计算到的一样而让其吸收湿气的自信满满的放言着的萤。
但是,因为鳗鱼的长处是柔软度,所以不怎么嚼得动的话也只能算疑似鳗鱼丼的吧。
「顺便一提,用这个烤肉太郎做的话就是烤肉套饭风格的了哦。不管是米饭也好,还是酒也好,像这种擂身系的粗点心是有无限的可能性的」【擂身:指磨碎的鱼和肉】
「基本上感觉味道是不会变的啊……」
「在说什么呢!同样是果道制作的大猪排切好之后在面汤里煮透然后加入鸡蛋放在米饭上的话,不就变成了粗点心猪排丼了吗!?」
「那、那也许真是朴实的美味啊……」
很容易想象做好的样子,不如说这次就想做这个了啊。
就这样,由蒲烧太郎而来的什么鳗鱼丼的体验就此结束。
「啊,渐入佳境了啊……」
「啊,还要做啊……」
「这不是当然的吗!请刮目以待(Open your eyes),这是你的物语哦!」
强调着非常流畅英语。
像是RPG(ロールブレイングゲーム)的OP(オープニング)一样壮大。【以上括号里的词语分别是加注在原文上的读音,两个日语是Role-playing game,Opening】
「但是,还能找到其他和米饭相配的粗点心吗」
「不是有吗。我最喜欢的,珍藏着的」
「诶……萤最喜欢的……难道,是把汽水粉洒在米饭上吗?那个,我觉得这样浪费食物很讨厌啊」
「不是啊!你,难道认为我是味痴吗?」
「…………(笑)」
「请好好的否定啊!那个,这样质朴而闪耀的笑容请不要做了!」
虽然笑容在夸奖的时候会让人非常高兴,但萤在粗点心上没有任何人可以超越,所以无法好好的去否定。
「如果是萤的话会在米饭上加上梅子酱然后倒进茶说『梅茶泡饭呀~』明明会做出这种东西来的吧」
「才不会呢!为什么是关西腔呢!?」
「哎呀,之前不是使用过大阪出身的设定的吗」
「咕……!」
既然能看到萤这样咬着牙的现实场景,我多少也痛快了一点。
「还有就是,把粉碎的大和味咖喱在米饭上洒满做成『大和味咖喱饭呀~!』什么的」
「…………」
「…………」
「这真的能行的啊!?」
「还是不要做吧吧!?」
「九君……果然你是为了拯救粗点心界而由上天派遣来的神之子啊……!」
「能不能不要随便的神格化啊!?」
如果我是神之子的话,萤就是女神了吧。
在各种意义上。
「嘛。虽然大和味咖喱饭也不错……但是,我还是喜欢小猪杯面!」
「又是那个啊!确实那么喜欢啊,都吃了那么多了!」
如果是困扰neta的话就肯定会使用小猪杯面的啊,这个人。
「你看,酒的话不是也会说有乄(封)的一品的说法的吗那杯面不是也该有吗?」
「都吃了饭了还要吃杯面来乄(封)会胖的哦……」【这里的乄(封),是指最后吃什么来结束】
「没关系的。我,粗点心是有另外一个肚子的」
「完全感觉都是甜点了啊,这个……而且,你之前不是说过吃小猪杯面吃到撑到了吗?」
「啊,那是在说粗点心,胃袋还是有余裕的哦」
「这个沙耶酱也是说过的吧!?『粗点心怪兽吼太鲁哥的生态』这样标题的邮件可是发了过来哦!?感觉就像是会发出『Ottimo射线』不是吗!?」【吼太鲁哥:原文ホタルゴン,就是萤的名字加上哥造的名字。Ottimo是意大利语中美味的最高级说法】
「我可不记得作过这样的设定的哦!?沙耶师傅到底是怎么想我的啊!?」
顺便一提的是吼太鲁哥好像是世界上喜欢粗点心的人们的愿望所具象化出来的怪兽。
和现实中的萤差不多吻合。
但是,如果对谁吐出了射线的话。难道,这时会牵扯上那个谜之粗点心猎人来的吗。变成未曾料到的壮大的物语。在我心中。
「但是,小猪杯面和米饭合适,这不是当然的吗。因为那可是杯面啊」
「也是啊……但是,粗点心拉面米饭是必须要一个人去通过的有粗点心怪兽的地方哦,科科诺兹哥」【科科诺兹是九的片假名的音译】
「那个设定,其实你是很中意的吧!?还有就是请不要把我也给卷进去!话说啊,科科诺兹哥超级拗口的啊!?」
我的抗议也变成了耳边风,萤从便利店的袋子里取出两个小猪杯面(豚骨酱油味)来,在矮桌上像是叩下一样放了下来。
「那么,九君!烧开水——诶」
萤的话说道一半就中断了,然后短短呻吟着。
然后,开始按着肚子。
「萤、萤?你怎么了?」
「……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情」
「等等,是肚子痛吗?」
「不是……是因为肚子已经满足了!」
「天丼吗!刚才不是才说过粗点心是装在别的肚子里的吗!」【天丼,字面意思是天妇罗盖饭,但这里应该是指落语中讲笑话的术语,差不多相当于吐槽吧,差不多相当于,天啊噜!?】
「诶诶,确实是说了的啊。所以,粗点心袋还是有余裕的」
「那么为什么……嗯?那粗点心袋」
「是啊!就是胃袋啊!米饭在胃里吸收了水分然后膨胀起来了哦!」
「啊,好吧……萤,你都吃了三大碗的份量了啊……」
在坐下之前吃掉的一开始的一碗,所以比我要多。女孩子那样小巧的身体摄取进了那么多的碳水化合物会受不了的吧。我的话都差不多都要开始有饱腹感了。
「库,真是遗憾啊……小猪杯面米饭就只有再找机会了啊」
这么说道,萤麻利的开始收拾了起来。把小猪杯面装进便利店袋子,把到现在为止吃掉的粗点心的垃圾收拾了起来,我把空了的饭碗和筷子也回收掉了。
「诶,要回去了吗?」
「诶诶。和米饭相配的粗点心系列第二弹为了给九君启蒙的目的就此完成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那么,明天见!」
咻的一下,猛地挥了挥手之后,萤就从我的房间出去了。
到刚才为止还那么热闹的,现在一下子就变得空落落而静悄悄的室内。
「……明明再喝个茶什么的就好了的。还想再多说说话的」
虽然粗点心讨论也不错,但偶尔也想跳出这个说些其他什么的。
男女的关系,虽然也不敢过分要求说这个,但至少也是异性的朋友交往的关系再稍微向前进展那么一点就不行吗我这样愚蠢的想着。
但,鉴于萤到现在为止的言行,感觉希望渺茫。
「哈……现实可不是这样浪漫的啊」
从嘴里叹了口气。
但是一边,感觉到好像是忘了什么一样。
本来在萤来之前,我要做什么来着的?
「……啊」
想起来了。
是有做饭这个目的的啊。就在刚才的粗点心饭虽然让我的肚子饱了,但老爸还依然在看店。结果,还是得要做才行。
「九、九啊……」
然后,在这个时候,老爸的声音传到耳边。
是肚子饿了来催促我的啊。
「啊啊,老……低!怎么低着啊!?萤的话就算了,难道这个登场方式很流行的吗!?」
把房间的隔扇微微打开来,然后在走廊上趴着的老爸朝这边看了过来。而且,那脸色都是土色的了,不管怎么看都是极度衰弱啊。
「九……午饭呢……」
「抱歉,完全忘掉了。因为萤她来了啊」
「快、快去做……老爸我啊,快要饿死了……不过只要有粗点心的话」
「才不会呢」
超不爽的啊。
第九种
DuangDuangDuang。【原文ティウンティウンティウン,游戏洛克人里面的效果音】
「又死了……」
我手中的(二十六年前的)大人气便携游戏机上,玩家操作的人形机器人的机体向四面八方爆裂开来,剩余的机体数量又减少了一台。
「感觉有点太难了啊,这个」
我正在玩的这个动作游戏,有一关的难度跟其他关比起来特别的高,总是在这里让我伤透脑筋和手筋。
这一关出现的敌人的数量虽然并不多,但是在路上的陷阱地带,会有像美味棒一样的很粗的镭射光线从左右两侧气势惊人地冲过来,要是碰到的话立刻就会死。
结果,在这里尸骨成堆。
「果然只能用时间停止了吗……但是,要是在这里用了的话,打BOSS的时候就会死了……」
实际上,可以哼着小曲轻松通过这个陷阱地带的方法是有的,那就是使用可以让时间停止的特殊武器,暂停镭射光线的发射。
可是,一旦使用这个武器,在能量耗尽之前会一直让时间停止,让人困恼的是,这也是这一关的BOSS的弱点。
而且这个BOSS强得很正常。动作很快,还像蚂蚱一样跳跃,飞行道具还能搜索玩家的方向来改变轨道,而且BOSS的房间本身有各种断坡,简直想说饶了我吧。
这一关途中有立死陷阱,而能够轻松地回避这个陷阱的特殊武器却是BOSS的弱点,顾了头就顾不了尾。到底是哪个混蛋设计成这样的啊。
DuangDuangDuang,就这样画面中的自机又毫不留情的爆炸四散了
「为什么这么难的东西豆君可以哼着小曲轻松通过啊……」
我的友人远藤豆玩游戏的水平比我要高上几个等级,据他说我似乎没有玩游戏的才能。连玩个游戏都要才能,真是能让人感觉到世间的艰辛。
妹妹沙耶酱对小时候的游戏基本都很擅长,而哥哥豆君则是玩带电源的游戏特别厉害。真是可怕,远藤兄妹。
但是,人类是会成长的生物。
就算是我也不例外。
自古以来,这种动作游戏就有靠不停的死来记住这一最为确实的攻略法。我也差不多要记住镭射光线出现的位置和时机了。
下一次一定要成功。
嘶—,哈—,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从关卡的最初开始。
然后来到了之前说的陷阱地带的附近。
保持着平常心,然后跳下竖井。
一边在空中移动方向,一边考虑着选择能够避开镭射的最佳位置。但是这不能只考虑当前的画面,还必须要考虑提前预测接下来的画面。
就这样可以说是奇迹般顺利地通过了陷阱地带。
问题是最后的难关。
因为到现在为止的下落速度都很快,所以才能勉强在镭射到达之前进到下一个画面,但是在落地之后有一个画面无论如何必须用自己的脚逃跑。
而且镭射的速度要比自机的移动速度压倒性的快,根据落地的位置,有可能会被镭射追上立刻死亡。我在这里好几次大意失荆州了。
这次怎么样呢。
「好的……好的……能行!」
最近几次少有的到达了完美的位置,我要以毫厘之间的优势获胜了。
而且还保留着时间停止的特殊武器,终于要对BOSS报一箭之仇了——
「喂,九!」
「呜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Duang DuangDuang
因为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手滑了,画面中的机器人被镭射的波涛所吞没而蒸发了。GameOver的文字显示了出来,宣告着我的败北。
「怎么了,九,不能因为是暑假就整天玩游戏啊。」
回头一看,父亲也不管别人是否方便,一脸无辜的笑容。
「明,明明就差一点了……」
「嗯?哦,你在玩GAMEBOY啊。是你爸我年轻的时候买的呢,现在还能用啊」
没错,这个二十六年前发售的便携游戏机是父亲的私有物。然后身为儿子的我就将它继承了下来。父子两代都能玩真是好厉害啊。
就算如此,要告诉父亲的事情还是必须要说。
「我说啊,我不是说了好多次了吗。虽然不说要你敲门,也不要一边大叫着进来啊,父子之间也是应该讲礼貌的吧」
虽然现在已经都被知道了,在我还在偷偷的画漫画的时候,父亲一点预告都没有就进到房间里来对心脏实在是不好。
虽然我是没有,这个年纪的男高中生的话说不定会在自己的房间里偷偷读H的书吧,是因为父亲对这种微妙的事情不够在意么。
虽然我是没有H书就是了。
就说我没有了。
「……晚上好,我是鹿田洋。最近儿子对我很冷淡。」
「你在跟谁说话啊!别自顾自的消沉起来啊!」
父亲蹲到墙角,跟看不见的存在开始了通信。
「本来以前的时候九会开心的跑到爸爸这里来的……」
「那是几万光年之前的事情了……」
「光年不是时间单位是距离单位哦」
「我知道啊!只是说错了!」
光年这个词,意外的语感很好一不小心就用了。
我刚说完借口,父亲就霍地站起来张开了双手。
「是反抗期么……不过包容儿子也是父亲的度量啊。来吧,九」
「才不是反抗期啊就算是反抗期作为儿子我觉得你要有包容这个的度量还不如能不让妈妈回娘家比较有用啊」
「你还真用一口气不停这么长的台词往你老爹心头的伤口撒盐啊」
不要用你那满是肌肉的巨大身体垂头丧气啊。
「话说,店里怎么了啊」
「关了过来的」
「哈?可是,这才5点啊?当然小孩子不会来了,偶尔会有大人在回家的路上绕到店里来的啊」
「嗯,虽然是这样。不过今天要不然出去吃吧」
出去吃。
对于这个好久没有听到的词语,要说我没感到心情激动那是骗人的。可是在这之前我先产生了疑问。应该我家的财政情况已经十分勉强了为什么还要做这么奢侈的事呢。
「为什么啊,今天是什么纪念日么?」
「……因为,明明老爸我都努力看店了,九都和萤酱一起开心的吃了粗点心配饭了……然而你却给马上就要饿死的父亲吃没有味道的黄油吐司……」
白天的事情之后本来是想要给父亲做午饭的,结果偏偏那时冰箱里面处于毁灭状态。虽然有蔬菜可是没面条了。电饭锅里面也没有饭了。剩下的只有保质期过了一天的六片装面包的最后一片。就算抹上黄油,热量大概连300卡路里都没有,跟欣欣杯差不多的水平。
因为是和父亲轮流做饭,像这样相互不知道冰箱里面有什么的情况经常发生。要说太不重视管理的话,也就是这么回事。
「所以我想着晚饭就吃得豪华一点吧。你也偶尔想出去吃吧。」
「……想去」
说实话,我感觉自己做的饭并不是非常好吃。母亲以前说过「没有比不用做饭更好吃的饭了—」还真是真理啊。
「那就这么决定了。六点出发,在这之前准备好。」
说完这句话,父亲就像来我屋子一样突然地出去了。
不过,出去吃饭啊。
我隐藏不住自己雀跃的心情。
到了差不多六点,我坐在自家车子上的副驾驶席上。
虽说是自己家的车子,不过就是个轻型卡车,是从爷爷的时代就在用的老车了。父亲有时开着它去进粗点心的货。
「哈啊,好久没有出去吃过了啊。话说爸爸,要去哪里啊?」
「喂喂,别着急。到了就知道了」
「这样啊。啊,肚子饿了啊。好期待啊。」
「刚才还情绪那么低落,你还真是势利啊。」
「啊哈哈哈!」
就像父亲说的一样,离目的地越近,我的心情也越来越高涨。就连平时一直让屁股疼的在乡间小路行驶的振动,也让人感觉好像变成了什么旋律。
「好的,看到了哦,就是这儿!」
「耶耶!到底要吃什么……呢……」
我顺着父亲视线所指的方向开心地看过去,然后说不出话来了。
有一家独门独栋的店竖着红色的招牌,上面写着白字。
牛肉火锅玉井。
「出去吃,这不就是大阪烧玉井吗……」
这是镇上唯一的一家大阪烧店。
「喂,不要那么露骨地做出失望的表情。玉井酱要是知道了会很可怕的哦」
「那,那确实是」
「大阪烧不也挺好嘛。这里又便宜又好吃」
「……那个,也是。比我和爸爸做的晚饭是要好的多啊」
「所以说坦率地开心一点吧。好了,下车吧。」
和父亲一起从轻型卡车上下来,又看了一下店的样子。
跟我家的粗点心店年代差不多的木造建筑,店前挂着红灯笼。拉门入口上还有暖帘。与其说是大阪烧店更像是小餐馆的样子。本来也确实在卖酒和单独的菜品。
营业时间是从中午十一点到晚上十点。普通的饮食店的话下午三点左右会有一段空闲的时间,但是这家大阪烧屋玉井正是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时间客人最多。
要说为什么的话,这段时间是孩子们的放学时间。
大阪烧屋玉井有一种小孩子限定的『百元文字烧』。如名所示,这是一种最为朴素的文字烧,但是却是仅用百元就能吃到的革命性的食品。只不过如果选择要加贝贝星干脆面或者鱿鱼丝的话是要收钱的。
朋友几个人分着吃也可以,一个人吃的话会意外的有饱腹感,变得吃不下晚饭惹母亲生气,就这样这家店成了被镇上人们喜欢的名店。
顺便我也从小时候开始就来吃过好多次。跟沙耶酱和豆君也一起来过。要是从谁那得到临时收入的话,还会加上配菜。
这种怀念的感觉让我感觉胸口热热的。
「……嗯,果然还是这里好啊,本来这里就很好啊」
要是玉井听到似乎会生气,所以订正了一下。
「那就进去吧」
拉开拉门,发出嘎啦嘎啦颇的有风味的声音,我和父亲一起钻过暖帘。
踏进店里的瞬间,就问到了强烈刺激鼻腔的香辛料的味道。
这真让人无法忍受。
胃里发出了咕噜噜噜噜噜的悲鸣。
「你好,欢迎光临——咕」
女店员笑脸出迎,然后一瞬间变成了讨厌的表情。
她的险恶眼神不是对我的,而是对父亲的。
「你好啊,玉井酱」
「粗点心老爹……」
那个女人这样称呼父亲,看来关系应该是不太好。
这个人就是大阪烧屋的看板娘,本名叫玉井玉子。
他的父亲和我的父亲在很久之前就是朋友,于是我也认识玉井。很久之前玉井就对我很好。这是跟远藤兄妹之外的家族之间的交情。
对于女性而言很少见的可以和父亲相比的身高,身材也很好。气场很足胆量也很大,胸部也很大,所以说——胸部也很大。
年龄的话,今年应该是25岁了吧。
顺便一说还是独身。
没有结婚的原因,我也有多少有点明白了。
「我如约前来了!」
「咕!夏祭结束之后,一直没有联系我还以为你忘了才安心下来」
咕奴奴,玉井不甘心地咬着牙。
对他们两个奇怪的对话,我歪着头感到好奇。
「爸爸,你们有什么约定么?」
「嗯?啊啊,夏祭庆功会的时候有个」
「庆功会是……啊啊,那个」
用什么大人的时间的理由让我先回去他们去喝酒了,结果第二天宿醉起不来了。要不是到店里来的萤开了森永汽水糖的药方,肯定要一整天都像个废物一样了。
不是喝酒而是被酒喝了到底是算怎么回事啊。
仔细考虑一下,夏祭的前日还有名字叫前夜祭的宴会,一直喝酒的话酒精会蓄积的吧。肝脏没问题吗,老爸。
「那个时候,我和玉井酱决定比赛哪家的摊位的营业额更高」
「啊,之前确实说了这样的话呢」
「于是呢,输了的人要请一顿晚饭」
「……从你说的来看,是咱们家赢了呢……明明玉井那边才是本业……」
「我说小九!不要用那种眼光看我!」
画风一变转而向我投向求助的目光的玉井。
小九是我以前的称呼方式。都已经是高中生了还要加个小说实话真是让人害羞,不过在这个人看来估计不管过多久我都是小孩子吧。
「话说,做文字烧的从中途开始不是就变成我和豆君了吗……」
「真的吗!那就请小九了!粗点心老爹就回去吧!」
去!去!玉井就这样挥手赶父亲。虽然觉得好歹是穿过暖帘走进来的客人真的可以么,不过正因为是老相识了座椅才会这样做的吧。
不过父亲当然不会回去。
不仅如此,还轻轻的晃动了一下肩膀。
因为他笑了起来。
「败者却用这样的口气对胜者说话么……那玉井酱可是要」
「什,什么啊……」
「甜面包干味的美味棒,我家可要不进货了哦?」
父亲刚说完,玉井的脸色就变了。虽然她刚才还是一副好胜的大姐头表情,立刻就哆哆嗦嗦颤抖着嘴唇,把摇摇晃晃的身体靠在了墙上。
「你,你,你……总是这么做,真是太卑鄙了」
咚的一声把拳头捶在墙上,玉井流下了悔恨的眼泪。
「我当然知道了……玉井酱你最喜欢那个了,而且这附近除了我们家没有卖那个的地方,是吧……」
「呜,呜呜……」
「不用担心,玉井酱。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会像以前一样经常进货的……所以,按照约定请我吃顿饭吧」
「洋酱……!」
热烈地握手的两个人。
夏祭的贝贝星干脆面的时候我就在想了,那么喜欢甜面包干味的美味棒的话,就自己到网上买一箱不就行了。
「那个,总之可以坐下了么?」
店里弥漫的酱汁的香味从刚才开始就直击我的胃,HP差不多要归零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请坐!」
玉井引路,我和父亲终于坐在了吧台前。
眼前比我年纪还大的铁板泛着黑光。
「九,你要吃哪个?什么都行哦,反正是玉井酱请客!」
「小,小九,还是请手下留情点……」
听到声音颤抖的玉井这么说,我也不得不客气一点了。
总之先看一下菜单吧。
大阪烧的话有常见的猪肉,鱿鱼,虾,混合等口味。文字烧的话在这家店明太子和奶酪的应该比较有人气。铁板烧当然也有,炒面和烤海鲜也写着。其他还有炖下水之类的单份菜品。
「那就……猪肉的吧」
犹豫到最后,点了最简单的。
「哦,这就好了吗?还有培根奶酪文字烧之类豪华的东西哦」
「文字烧我做够了暂时不想再看到了……再说点太贵的也太过意不去了」
本来就是销售额低的一方,还要请营业额高的一方,简直就是屋漏偏逢连阴雨了。就算是惩罚游戏也要有个限度啊。
「嗯嗯,小九很懂姐姐的心情嘛。」
「玉井酱,我要这个特制混合精力炒面烧。」
「那是我家最贵的,鹿田啊啊啊啊啊!」
父亲真是毫无慈悲啊。
顺带一提那个名字很长的大阪烧,和我的这个猪肉大阪烧的价格差两倍。玉井会生气也是自然的了。
「你看,只有这种时候才能吃到这种嘛」
「平常你倒是也点啊!」
「你可是凭着酒劲说了要是输了的话什么都请我哦,玉井酱」
咕,玉井说不出话来了。
果然酒精太危险了。
「……哈。等一会吧,现在就去准备」
虽说是酒席上的约定但是自己说的话就必须遵守,玉井虽然很不情愿还是记下了订单进了厨房。
顺带一提面对这样的骚动周围的客人却安坐如常。在这样的乡下大家互相之间都认识,已经都习惯了。
「爸爸也不要太过煽动玉井哦」
「哈哈。怎么说呢,她的反应太有趣了啊」
「就是因为你是这样的性格母亲才回娘家了啊」
「……是啊……九你也这样想啊……哈哈……爸爸我真是个没用的废物啊……」
「是我错了!太难看了不要在有外人的地方消沉啊!」
沮丧地耷拉着肩,垂着头快要贴到铁板上去的父亲。
会烧焦的哦。
「我回来了!」
玉井从厨房回来了。
她的两手拿着我们要的菜和两个好像是大碗的东西。
「欢迎回来」
「……话说怎么了,那边的洋酱。要给自己来给个根性烧么?我不会制止的你随便吧,不过过一会要把铁板洗干净哦」(根性烧:指小混混为了显示自己的忍耐力在自己身上制造的烫痕)
这大概是对父亲的反击吧,玉井还真是会说很辛辣的话的人啊。
「好了,送来了哦。给我回过神来」
「……嗯」
抚摸着他的背安慰了之后,父亲小声地答应着直起了上身。
虎背熊腰的大人做这样的动作还真是让人恶心啊。
「话说,要怎么办?自己烤么?」
听完玉井的话,我有点犹豫。
大阪烧大致可以分为两大类,让店里的人烧或者客人自己来烧。每一种都有自己的优点,前者可以让专业厨师展现自己的技术,用最好的方法来烧,后者的话纯粹就是自己来烧比较有趣。
今天的我想要怎么做呢,我询问着自己的身体。
好的,决定了。
「那,可以要玉井来烧么?机会难得想请专业的来烧」
「……哈哈……这个专业的却在文字烧比赛中输给业余的了呢……」
「不要连玉井都消沉起来啊!你看头发都烧焦了!」
跟刚才的父亲一样变成了沮丧的前倾姿势了,玉井的情绪愈发低落了。从鬓角垂下的头发都碰到铁板了,脸也被热气炙烤着,没关系么?
「啊我烧!请允许在下烧吧!」
似乎有些放弃了,玉井开始用勺子搅拌大碗里面的东西,然后盛大地倒在铁板上。
虽然说着这个那个的,果然玉井还是专业人士,看着看着大阪烧就成型了。而且我和父亲的种类和做法都不一样却在同时进行。
面团烤炙的声音和肉的脂肪绽开的声音,更加刺激着食欲。
然后在烤成焦黄色的面团上涂上秘传的酱料,大阪烧就从玉井的锅铲上滑到我的面前。
已经实在等不了了。
看了一下玉井。
请吃吧,她的眼神如此说道。
明白了,我回以最高的笑容。
「我开动了——」
把筷子刺入大阪烧。顺带一提我是用筷子吃的一派。放在铲子上感觉吃起来有些困难。话说那个铲子到底是叫teko还是kote还是hera倒是弄清楚啊。(译注:大阪烧有用筷子吃和直接在铲子上吃两种方式,大阪烧的铲子的名字有多种叫法)
用嘴吹凉滚烫的大阪烧,然后放进嘴里,即使这样感觉要被烫伤似的咀嚼,咽下。面团的美味,卷心菜的甘甜,猪肉的浓郁,酱汁和青海苔和鲣鱼的风味较混在一起,真是让人无法忍耐。
不是幸福,而是口福啊。(日语中幸福和口福发音一样)
不好意思,变成三流记者的美食报道一样的东西了。
「怎么样,小九。好吃吗」
「非常好吃」
「是吗是吗!小九真直率呢——」
说完肆无忌惮的意见之后,玉井变得心情很好。似乎面朝铁板很热,她咕咚咕咚地喝下了像小山一样装着冰块的透明玻璃杯里的水。
「玉井你水平变得很高了呢,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
「嘛,因为向家父和洋酱学了很多啊」
「向父亲也学了?」
「啊啊。虽然是那样的父亲,但是烧东西很好吃哦」
「那样的话就不要让我来烧文字烧啊」
「你在说什么啊,这也是对九的粗点心店英才教育啊」
表达着不会继承不会继承的意思,摇着头的我。
之所以没有把话说出来,是因为在大嚼着大阪烧。外面脆脆的,里面却软软的,无比美味的猪肉大阪烧。让我连老实回应父亲的戏言的功夫都没有了。
看到了这样的我,玉井露出了能让人看到洁白牙齿的笑容,冲我竖起了大拇指。好像有些狼吞虎咽了,让我感觉有些害羞。
玉井从吧台的里面走了过来。
然后在我旁边的空座位坐了下来。
「嘿—咻,小九」
明明我正在吃着,玉井却用手把我的脖子转了过了来,变成了半头部固定的姿势
姆尼的感觉。
肩膀上传来有弹力的触感
那个,自然不必说那就是玉井的,那个,那个什么了。
「我说,等一下玉井……话说,诶,一股酒味?为什么会」
「嗯?」
玉井的脸上有些潮红,微妙的情绪高涨。把空了的玻璃杯左右摇晃,像是演奏打击乐器一样让冰块发出嘎啦嘎啦的响声。
为啥明明只是喝了水,就有了酒精的味道。
不,等一下。
水?
「该不会刚才的这是酒!?」
「哈哈—。这是我家最有人气的鸡蛋发泡酒加浓350日元」
「你为什么在工作中光明正大地喝酒啊!」
「不是,你看今天客人又不多,大家都是认识的人,外面又很热,铁板也很热,稍微喝一点的话,也没什么关系嘛。而且我想喝酒了。」
「找了那么多理由最后那个才是真心话啊!」
而且还是加浓的,根本不是稍微喝一点吧。
「小九还是跟以前一样瘦小呢。要多吃点哦。再给你做一个吗?」
「不用了,吃不完的」
大阪烧玉井的菜单上的每一个量都挺大的。虽然我的猪肉大阪烧也是,父亲正在吃的特制混合精力炒面烧,是在普通的大阪烧上加上蒸面和杂碎串烧和饼。体型很大的父亲还好说,对于我来说就有些热量过高了。
「要是不多吃点的话可不能长得像洋酱那么大哦」
噗尼噗尼的,玉井用手指戳着我的脸颊。这个人喝了一玻璃杯就完全醉了啊。到底调的有多浓啊,这个发泡酒。
还有,就算不长得像父亲那么大也没关系。
「虽然是被请客所以怎么样都好,但姑且还是客人请不要缠着我……」
「哦,那小九也要喝么?」
「我都说了我还没成年啊」
「你在说什么啊,最近不是也有把饮酒年龄降到18岁的讨论么?所以小九也没关系啦」
「就算下降到十八岁我才十五岁啊!真是的,醒醒啊玉井!」
面对靠过来的玉井,我注意着不碰到丰满的那个,一边往后退。结果玉井鼓起脸一副不满的样子。
「再说这个『玉井桑』这样外人一样的叫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以前明明都叫着『玉井姐姐』跟在我后面的」(译注:九对玉井的称呼是玉井桑这样比较尊敬的称呼,而玉井对九的称呼是XX酱这样的爱称)
「……咕」
被戳到痛处了。
实际上直到幼儿园都是这么叫玉井的。不过,再怎么说上了小学以后面对外人就是问题了,其实就是被别的朋友听到会觉得害羞所以就不这么叫了。
「是啊。那时候九在家还说什么『我将来要当玉井姐的新娘』呐」
父亲的炸弹发言,让我没有喷饭而是喷粉了。
「不要胡说八道老爹啊啊啊啊」
「吼吼吼吼,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啊」
「是骗人的啦!再说我当新娘不是很奇怪么!」
为什么你一副开心的样子啊,玉井。
确实,我以前有段时期对这个人很憧憬。我变得喜欢巨乳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身边有这样的伟岸的硕果在。说不定虽然我不记得了,我可能还真说过这样的喜娘宣言。
不过过去再怎么说也会过去,现在她对我来说只不过是关系不错的年长女性罢了。
我是这样想的。
是这样的吧?
「对啊。就那样按计划侵犯小九的话,现在我就结婚……啊呀这可不行,必须要把这个秘密带到坟墓里去」
「按计划是说什么!?」
「没有,那个。看着幼小的小九纯洁无垢的笑脸,我心中的恶魔和恶魔开始了整夜的现场会议什么的」
「这不是根本就只有恶魔了吗!」
根本就没有良心的苛责这一点太让人恐怖了啊。
「嘛,感觉会被沙耶酱用十分凶恶的眼神瞪的,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这里会提到沙耶酱?」
「…………」
「诶,那个『你在说什么啊』一样的表情是什么回事」
玉井把视线离开了我,转向了父亲。
父亲也做出一副苦闷的表情,点了一下头。
同时叹了口气。
这两个人的互动是怎么回事?
「不过,小九还真是不能小看呢」
「啥?」
「准备祭典的时候,你旁边的女孩子,是什么人?」
一边浮现着的不怀好意的笑容,玉井用胳膊肘戳着我的侧腹。
那时候看起来她好像只是在跟父亲争论,看来也观察了我这边的情况呢。
「什,什么人,叫做萤的,枝垂公司的社长千金,是过来挖角父亲的」
「啊啊,我说的不是那个」
「诶?诶?」
「你跟萤是什么关系呢?」
「什,什什么都没有啊!?我跟萤,那个,只是认识而已」
「唔哇,你的反应真好懂」
「请别管我」
我没有说谎。萤说起来就是这个夏天的来客罢了。如果能把我当成朋友那是很好,差不多也就是认识的人而已吧。
但是,其实我想和她关系变得更好。
「哎呀,沙耶也真不容易。那个孩子可是个武斗派。要是不会看到流血场面就好了。」
「所以说为什么会和沙耶有关系啊?而且她和萤很普通的关系不错哦」
我提出了刚才开始就有的疑问,玉井的笑容消失了,露出了又像是呆住了又像是失望的表情。
「……洋酱,这孩子,就是这样子么?」
「……就是这个样子的,所以才麻烦啊。这个笨儿子」
哈啊啊啊,两个人的叹息被吸进炙热的铁板之中。
感觉好像话题有点不对劲。
还是换个话题吧,我一边对付着还剩一半的猪肉大阪烧。
「不过,真是很好吃啊,玉井。偶尔一吃的话,更感觉」
试着把话题岔开。
「我到是想要更经常来啊」
「哈,哈哈……我家就算用市售的大阪烧粉来做,还是完全不一样啊」
「那自然,要是家庭能做出这种味道来玉井酱就要看哭了啊」
父亲说的确实很对。
就算是我家,要是大家都能很轻松在网上买到粗点心的话,生意也就做不下去了。不到那里去就吃不到,就买不到,才是店家重要的附加价值。
「哦,小九。对这个味道感兴趣么?呒呒呒,但是这可是企业机密,就算是小九也不告诉——」
「把鱿鱼干一类的东西的细丝混在里面,所以才能让味道浸到深处吧」
「——」
「细看的话,猪肉并不是放在铁板上烤的,而是生着放在面粉上一起烤的呢。啊啊,这样啊。这样的话就能让脂肪的香味传到所有地方了」
「——」
「然后,为了调和卷心菜的甜味,好像用的面粉也发酵了」
「——」
「然后是……啊咧,你怎么了?」
突然注意到,玉井吃惊地张着嘴呆住了。手上的空杯子好像要掉下来似的一副脱力的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小九」
「怎,怎么了?」
「这个味道,家庭是做不出来的吧!?你会过来吃的吧!?」
「这就是企业机密啊!?」
我明明就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按理说应该有什么秘传的酱汁之类的更重要的东西才对吧。
「真是了不起啊九……你果然是应该继承粗点心店之人……」
「不要擅自和粗点心店联系起来啊!」
「……小九,要来我们家就职么?要和我一起工作么?」
「啊啊,真是的,我该怎么办啊……」
面对从两侧夹击的攻势,我只好把头抱了起来
让我好好吃个饭啊。
然后过了几天听说,接待客人过程中喝的烂醉缠着客人的玉井,被店长也就是他父亲狠狠地训了一顿
这是肯定的吧。


第10话
「哟,椰子」
「你好啊,我们来玩了」
那是下午时的事情。
吃饭父亲很少见认真地做的炒面,一边跟饱腹感带来的睡魔抗争一边看店时,然后又很少见地豆君和沙耶一起来玩了。
「啊,欢迎……啊欠」
忍住哈欠,眼角渗出了泪水,一边回应着。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闲呢」
「差不多吧……这个时间带小孩子们肚子都很饱,来买粗点心的时间应该是再之前一点吧。因为是暑假,我还想着明明就算有些例外也可以啊」
「我家也是一样啊。虽然是暑假,客流量却完全没变化。是吧,妹妹哟。」
「对你来说客人来还是不来不是工作量完全一样么……」
也就是说平常也基本没怎么做是吧。
想一想的话远藤咖啡店除了他们两个人的父母在工作的时间以外,基本都是沙耶一个人的舞台呢。豆君虽然会泡咖啡,大多都是在做洗东西和店的清扫工作之类的内部工作。当然这也是很了不起的工作就是了。
「不行哦,豆君,不好好帮忙家业可不行,好好跟我学学」
「喂—叔叔。椰子说他要继承家业—」
「十分抱歉对不起饶了我吧」
「讨厌得要跳起来土下座啊,我说你……」
趴在地上诚心诚意地,对豆君进行超级谢罪。
「但是我觉得椰子很适合当粗点心店的店长啊。虽然之前趁势说的,你再考虑一下也可以嘛」
「那是趁势说的啊……不要那样啦沙耶,煽动萤什么的」
「其实更像是真心话哦」
「为什么不管是萤也好玉井也好,都要擅自决定我的就职地点啊……」
「……啊嗯?玉井,她说什么了?」
感觉沙耶酱的语调突然就变了
是我的心里想作用么,似乎她的样子很漂亮的眉毛好像在一跳一跳的震动着。
「诶?啊,嗯。要不要一起在大阪烧店工作什么的」
「哦,哦吼……一起呢……」
「不过是趁着酒醉说的罢了……啊好疼!你在做什么啊,豆君」
屁股传来一阵疼痛,一看原来是被豆君掐了。
「……你这混蛋」
「哈?」
「这是作为兄长替妹妹出头」
「豆君你在说什么啊,完全搞不懂……」
应该是双胞胎特有的心灵感应呢还是共鸣一类的东西吧。
我这边父子之间的交流却很困难呢,真是羡慕。
「我才不想和哥哥一起来呢,只不过是偶尔目的地一样罢了」
「呵……这就是所谓的傲娇啊,妹妹哟。真是可爱的家伙呐」
「啊?」
「不,什么都没有。只不过偶尔跟您顺路罢了,就是这样。」(这句话豆君用的敬语)
被妹妹恶鬼一样的气场所震慑,豆君用颤抖的声音回答着。
沙耶平时举止正常明明还挺可爱的,偶尔却会变得十分恐怖乃是白玉微瑕。不过这正是淑女本色。而且两耳上还带着让人感觉夸张的耳钉,或许会给初次见面的人带来误解。
明明实际上接触之后马上就会发现她是个好孩子的。
这么来看的话,萤看人的眼光还真让人刮目相看。她和沙耶第一次相见就相处得十分融洽。可是为什么第一次见到我就像神奇宝贝训练师一样开始了粗点心战争呢。
「好容易来了,那就买点啥吧。豆君,今天进货了新鲜的剑球哦!」
「家里都已经有五个了所以不用了……」
看来再怎么样也不会第二次冲动购物了。原以为可以一扫很久之前的存货呢真是遗憾。话说远藤家的剑球,除了上次买的两个之外还有三个吗。大概是把它们的存在都忘记了,结果每次都继续添购。
「沙耶呢,要不要再买点超Q橡皮糖呢?」
「嗯,我想想……有没有刺激一点的呢?」
沙耶把手搭在嘴上一副深思的样子看着陈列架。因为似乎有想买的意思,我就不用着急在一旁温柔地等待她吧。
终于她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地方上。
「这是什么!好可爱啊!?」
沙耶伸手去拿的东西,是最近才开始进货的粗点心。
「哦哦,眼光不错呢沙耶」
「是,是么?」
「没错,会选择这个女子力真高呢,不愧是沙耶师傅!」
「诶,诶嘿嘿」
「……」
「……」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的!?」」
我和沙耶的叫声重叠了。
回过神来,不知何时萤就非常自然的加入了我们。
就连在一旁围观的豆君都被吓到了,简直就是根本无法被察觉到。这个人到底有多擅长隐藏自己的气息啊。
「呵……有粗点的地方就有我,有我的地方就有粗点心」
「你是世界同时多发的吗?」
只要还有一个分身存在哪怕其他的分身被毁灭了似乎也一定会复活。必须计算好时间同时将她消灭。啊不,虽然哪个也不想消灭就是了。
「虽然我不是很明白,这个东西女子力很高么?」
豆君从架子上把沙耶看上的粗点心拿了下来。
这乃是「钻石指环糖」。是的生产美味棒和卷心菜太郎的粗点心界之雄——八百金生产的糖果。
估计萤马上就要开始它最大的特征是什么什么之类的解说吧。
「它最大的特征就是顾名思义形状是戒指型的,你看像这样。」
跟预想一样。
萤把30日元递到我的手里,然后打开了钻石指环糖的包装把里面的糖拿了出来。然后把塑料的指环套在了左手的中指上。不是戴在无名指上啊。啊不,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戒指的宝石部分是一颗糖果,萤选的那一颗的颜色是红色的。
也就是说是草莓味的。
「哇!果然好可爱!我也要!」
沙耶也很少见的主动买了粗点心。她这么起劲好像是第一次吧。她选的是橙色的,跟名字一样是橙子味的
然后两个人开始伸出舌头来prpr地舔起糖做的宝石来。
「不过这个东西……感觉吃起来很困难呢」
看着女性阵营的样子,豆君提出了十分合理的疑问。糖果的部分不只是稍微有点大的程度,甚至根本没有办法完全放进嘴里,这么想也是很正常的。
「这个钻石指环糖不是这个形状就没有意义了哦。你们可以认为这正是粗点心的基本理念的全部之所在。」
「粗点心的基本理念……?椰子,你知道吗?」
被豆君问到,我摇了摇头
虽然能想到的很多,但是能说是基本理念这么夸张的事情还是没有考虑过。
「为了让九君容易理解,也可以叫做粗点心三原则哦」
「阿西莫夫吗?」(译注:指美国科幻小说家阿西莫夫提出的机器人三原则)
这哪是容易理解,简直是变得更不知所云了。
这时萤不知从哪拿出了眼睛进行了变装。意思也就是说接下来是学习时间了。
「第一,价格必须处于小孩子容易买到的范围内,也就是说价格必须便宜。」
「啊,没错,这个确实是呢」
我点了点头。
本来正因为价格很便宜,如果要靠卖粗点心为生就必须大量销售才行,所以我家正处于现在进行时的困难之中。
「第二,必须能够长时间的享受」
「哦,之前那个……七色糕的时候吧?说过的那个,故意做成不容易吃的设计。
沙耶也插话进来。
虽然那个时候我在和豆君忙于玩卡牌游戏只是用余光看到了女性阵营的两位,不过那还真是十分帅气的开包装的方式啊。沙耶的牙齿明明挺锋利的,却能把不把袋子咬坏而把里面的东西拽出来,真是挺佩服她的。(译注:漫画第20话内容)
「接下来,第三点,那就是——必须能够满足孩子们的憧憬」
「孩子们的憧憬么……?」
对粗点心没什么兴趣的豆君歪头疑问道,我则大体明白了萤所说的意思。不如说,感觉在我脑中不成形的想法被好好的表达了出来。
「比如说这个orion株式会社的招牌名作可可香烟糖。正是能够满足小孩子『吸烟的大人好帅啊』的憧憬的东西。虽然在这里我不想评论吸烟的好坏,但是你明白我说的意思了吧」
「……确实我也不只一两次这样想过」
豆君虽然一副金发配墨镜的不良少年的样子,其实还是蛮小心的,并没有做一些未成年饮酒吸烟的事情。虽然在骑摩托,但是有好好考了驾照。所以用可可香烟糖来代替少年的吸烟愿望的魅力也就可以理解了。
「另外还有这个生啤酒。不用说正是看到大人快乐地喝啤酒自己也想尝试的憧憬。你在家也做过的吧?用壶把水倒进酒盅里,喝完之后装作酒醉的游戏。」
「可恶……不要……!会被沙耶撒酒疯暴打的……!」
真是过着令神也畏惧的生活的哥哥啊。
话说真亏你能活到现在呢,豆君。沙耶从小时候开始就喜欢看『拳儿』这本书,而且还经常模仿着打八极拳,当然是会被打个半死啦。
我之前把笔记本落在远藤咖啡店的时候也是——不,不要。知道像格斗游戏一样的空中连击在现实中存在这件事的有我一个就够了。
「上面所举的例子可可香烟糖和生啤酒不管哪个都是男孩子的愿望呢。但是跟这个钻石指环糖并不是。它刺激着女孩子想要像公主一样穿戴首饰的憧憬!」
「啊啊,没错没错。说起食玩,从过去开始首饰就是必须有的一类呢」
在超市或者粗点心卖场摆放的盒装食玩,面向男孩子的就是机器人的塑料模型或者英雄系列的软塑料人偶,对于女孩子的话就是闪闪发光的首饰呢。
「30日元左右就能买到,糖也能舔很长时间,还能满足女孩子的变身愿望,简直是完美满足粗点心三原则的商品呢,这个钻石指环糖!」
萤把左手在眼前张开,把手背朝向我们这边夸示起戒指来。同时把右手向旁边水平直直地伸出,摆出了比平时更夸张的谜之造型
「这是啥啊,那个,萤的疯狂的姿势……!」
看来不光是愿望,真的就要这样变身了。
基本上是变成特设片主角。
「啊啦,对不起。带上指环之后情绪有些太兴奋了。这样是不是有点『Show Time已到』的感觉?感觉好像要变得能使用魔法了」
「等等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呀完全不明白」
到底是魔术师还是魔法使还是公主你最好能弄清楚啊。
「而且居然能为日本的小孩子们提供如此完美的粗点心,……果然八百金是最后的希望了啊!」
「你是不是让八百金背负上了太沉重的使命啊!?」
擅自就被当成粗点心界的最后希望的八百金的心境该怎么办才好。
无视我的吐槽,女性阵营在继续舔着手上戴着的钻石指环糖。确实这对于男孩子而言是有些令人不能想象的场景。
「虽说有点自吹自擂的感觉,不过感觉我们的女子力在不停增长呢,沙耶师傅……」
「真的呢……我们简直就像公主一样……」
「舔戒指女子力很高么……?」
感觉她们都有些精神恍惚了,没问题吗那两个人。旁观来看感觉是在做什么弥撒之类的的吧。好像要在日食的那一天举行什么不得了的仪式一样。
「沙耶是公主殿下呢……呼噗噗」
「啊?」
「不不什么都没有沙耶像公主一样非常可爱呢所以不要啊不要戴着戒指揍人要是被小孩子模仿了会很危险啊!」
沙耶揪住豆君前襟,在他眼前作出握拳的样子。确实戴着戒指打人会很痛的吧。
「但是有点……这个东西会意外地把手弄得黏糊糊的」
「是啊……可以说是钻石指环糖唯一的缺点呢」
萤和沙耶都在舔着粘在手指上的糖。
两个人形状美丽的嘴唇中伸出鲜红的舌头,妖艳地舔舐着,看了之后产生了很少儿不宜的感觉。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要忍耐啊九。
不可以被心魔控制啊,不可以啊。
考虑一些别的事情吧。
比如说,昨天夜里在洗脸间迎面撞见的父亲的出浴之姿。
心情逐渐冷静下来了。
不如说是感觉恶心了。
不过,或许是这可以说是拷问一般的自制奏效了,直到两位女性吃完钻石指环糖我都能够保持了平常心。
真的是,好难受。
「不过,很有意思啊。满载着孩子们的梦想的粗点心。比如这个,还有刚才的香烟糖。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呢?」
好奇心旺盛的沙耶眼中闪着光芒,追问着萤。
「确实呢……粗点心经常将包装的容器作为招牌。做成烟斗的形状或者威士忌的瓶子的形状之类的。虽然里面装的是巧克力或者汽水柠檬糖颗粒之类的。」
「诶……啊,萤想要将来自己要开办粗点心制造公司对吧?现在就来考虑一下小孩子憧憬的粗点心怎么样?」
「唔姆……我想想……除了吸烟饮酒之外小孩子憧憬的事情……开车吧?」
那是什么样的粗点心啊。
「我倒是并不憧憬就是了……啊,把粗点心的容器做成汽车模型怎么样?」
「不是……要更加有想要开出去兜兜风的感觉的……」
所以说那是什么样的粗点心啊。
「那……干脆,做成车的方向盘的样子怎么样」
「哦!?就着这个,就是这个沙耶师傅!吃起来也很好吃,叫着嘟嘟的喇叭的声音,转来转去得玩也很开心,好棒的主意!不愧是沙耶师傅呢!」
「是,是吗……诶嘿,诶嘿嘿」
脸稍微有些红了,沙耶在害羞。
不过,车的方向盘形状的粗点心。完全想象不出会变成什么样子。虽然是用小孩子的小手握着玩的东西,不过那也必须得做得很大吧,感觉会很占货架的地方而且价格也会比较高。
不过,反正萤和沙耶都在很开心的妄想,这样泼冷水吐槽的话就太不解风情了。还是不说了吧。
「这个行得通啊!一边吸着香烟糖,一边开着车的方向盘的形状的粗点心,然后——喝一口生啤酒!这就是小孩子憧憬的大人的样子啊!」
「「会被逮捕的!」」
我和沙耶异口同声。
果然,变成了很糟糕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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