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b][转载][壁首領大公]理想的圣女?可惜,我是伪圣女!~转生成了年度最垃圾恶役~[短篇x2+特别SSx4][搬运完毕]

前言

本帖仅收录『伪圣女』两篇番外及四篇特别SS且无后续,其余正篇、番外、文库等请至兴国大佬开设的合集。

特别SS第三、四段译文为某路过的不愿透露姓名的亚撒西假面骑士提供

独夕:新入翻译坑的日语渣(真)一名,如有疏漏还望指出


收录

萨布利之死(前篇)

萨布利之死(后篇)

特别SS第一段

特别SS第二段

特别SS第三段

特别SS第四段


信息

理想の聖女? 残念、偽聖女でした! ~クソオブザイヤーと呼ばれた悪役に転生したんだ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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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壁首領大公

翻译/录入:独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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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尊重翻译、扫图、录入、校对的辛勤劳动。

如需转载请先经过译者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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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萨布利之死(前篇)


尼特生活万岁!

突然废柴模式全开为您放送的是原伪圣女艾尔莉洁エルリーゼ

要说为什么是「原」,从圣女之位引退,让艾尔芙蕾雅アルフレア继任的现在,我已经不再是伪圣女了。

虽然现在世间仍将我认作圣女,教会也授予了我大圣女这一称号,但说实话并不怎么开心。

而且骑士和教会的大人物偶尔会哭着央求『还是请您回到圣女之位吧……』,但假货可不能一直戴着圣女假面身居此位,所以我坚决地说了NO。

说到底,艾尔芙蕾雅是伟大的初代圣女哎,你们有什么不满啊。

而且胸部也很大。而且胸部也很大。


结束与『魔女』的战斗从圣女之位下来的我,按照之前的预定在森林中建造了木屋,在那里和蕾拉レイラ一起生活。

即便我辞掉圣女一职,蕾拉也勤勤恳恳地照顾着我,小白脸生活真是万岁。

这里原本是普罗菲塔プロフェータ生活的森林,不过就算我什么都不做,守人们也会送来水果之类的,看这情况就算我一生游手好闲也能活下去哎。

话虽如此,如果一直这么尼特下去的话,说不定会迎来「给我去工作」被从家里赶出去的结局,所以我并不是什么都没做。

从普罗菲塔那里继承的预言者能力可以知晓许多远方的事情,所以在如果我不做什么就糟了的时候也会无可奈何地工作。

这之前流行了什么马铃薯的病虫害,眼看就要闹饥荒了,所以我就全部用魔法治好了;再之前,船被漩涡吞没,眼看就要沉没了,所以我就用浮游魔法把船员全都拉了上来。

一个月前,在某个国家,人们的皮肤都变成了紫黑色,流行着不明所以的病,所以我就全部治好了……之后,还有个城镇的生活用水污染得太严重,产生了大量的病人,所以我就净化了城镇全部的水源来着吧。

啊,不过这些全都对这里的生活没有派上半点用场。狩猎全权交给了蕾拉,水果也都是守人给的。


嘛,那种事情无所谓了。

要说尼特生活有什么好,那就是在大家都在为确保明天的伙食开销而汗流浃背地工作的时候,我却可以悠闲地午睡一事了。

人们为了生活会干不想干的工作,低下不想低下的头,一边历经艰辛一边拼命地像蚂蚁一样工作吧。

但是我在那种时候却可以悠闲自得。

我一边想象着大家在这个瞬间处于劳动这个地狱中的事情,一边抱着在其外侧无需辛劳就可以睡觉这最棒的优越感。

这说不定是与某赌博漫画这么说过的『对只有自己处在安全位置一事的愉悦』近似的情绪。

因此,今天我也在贪睡懒觉。

经常被说午睡对身体不好,谁管那种事啊。

对身体有害的东西很美味,而且心情也很舒畅。

午睡、回笼觉、垃圾食品。啊,甜蜜哉,对废柴的诱惑。

人类是会被无用之物越发吸引的生物。

啊,顺便一提,为了不变胖,我一直有好好地(也用魔法作弊了)将包含体型在内的这个那个保持在理想状态。

虽然不愿努力,但我更讨厌胖子莉洁ピザリーゼ。只有和那个一样我可千万不要。

说到底我可是极端渴望认同的哟? 维持被赞扬的姿容被拍马屁是理所当然的吧……。

啊^~,羡慕嫉妒的眼神,心情真是舒畅~。

然后,多亏了乌龟我还有百年的寿命。而且说到底只要我有那个想法,就算有多少不适自己也能用魔法治好,所以生活多少有些不健康也是无可奈何的吧。

所以睡了。我睡了。今天也睡了。

我用魔法让放在房间一角的今天刚完成的专用抱枕浮起来飞上了二层。

要说为什么会在这里,单纯是因为做出它的地方在一层罢了。

昂? 你说明明我精神是男性却用抱枕很恶心? 抱枕只被容许到小学生为止?

喂,那是偏见。抱枕可是有着抑制腰痛、肩酸、膝痛等症状加放松效果的优点多多的寝具。

侧向单腿抱着抱枕的姿势被称为『席姆斯氏卧位』,据说是可以休整自律神经的理想睡姿,也是众多医生推荐的正确姿势。

说到底从日本有大量美少女抱枕这一点就能明白男性平常也会用抱枕。

不如说男性的使用率更高。

虽然画面中使用抱枕的都是美女美少女,但现实中却是胖大叔之类的在没好好打扫过的房间里的时常铺开放着不管也不洗的被窝中使用着。

我前世也将喜欢的女主角的R18抱枕……不,那个就不提了。

嘛,总之,使用抱枕并不奇怪。

于是,我赶紧上床,把抱枕拉了过来。

……嗯? 总感觉有些粗糙? 明明很期待,却有什么不太对劲……?

该说是有奇怪的异物感吗……这个,不奇怪吗? 不,绝对很奇怪。

试着变更位置、坐到上面确认了一下,里面明显放入了棉花以外的某种东西。

这是什么……这可不是抱枕的触感。不如说这像是人的触感哎。

里面有人……? 蕾拉斯特科スットコ钻进了里面?


这样就没法好好睡觉了。稍微打开确认一下吧。



萨布利·门特サプリ・メント是大圣女艾尔莉洁的狂热信徒。

在他的心中艾尔莉洁的存在胜于一切,并真的认为艾尔莉洁一人要比这个世界的全部都要尊贵、重要得多。

「不如说艾尔莉洁大人离开后的世界还有什么价值呢?」 处于会认真地说出这种话的疯癫状态。

啊,美丽哉,至高的圣女啊。光是与她活在同一时间,呼吸着同样的空气活着就足以被至高无上的幸福感包围了。

不过,虽然他是如此的变态,但意外地绝对不会越过那条线。

让外人来说的话,恐怕会被说众多的跟踪狂行为和变态行为早已失足于那条线了吧,但实际上他与那变态性相反,甚至没有直接触碰过艾尔莉洁的皮肤和头发。

在采集她经过之后的脚印和使用过的餐具的时候也会贯彻始终地戴上手套去触碰。采集的东西也只是严格地保管并崇拜着,绝对不会亲手去触碰。

是的,他自己禁止了与艾尔莉洁接触。

其中也有担心像自己这样的下民触摸的话就会玷污她的原因,但最主要的是萨布利自己无法承受住刺激。

在商店购买和她使用过的手绢一样的东西,并非艾尔莉洁碰过的……这个只要闻一下她也用过同样东西的手绢的香味就会沉浸在恍惚感之中的男人自己比谁都清楚如果直接触碰了艾尔莉洁会发生什么。

——糟糕,承受不了刺激。幸福突破界限后肯定会迎来高潮死。

虽然那是他所期望的死亡方式,但现在还不是死的时候。

如果要死的话,直到极限为止活下去活下去挣扎着活下去。即使是一秒,即使是刹那,也想多多看到她的姿容,然后死去。所以现在还不是那个时候。


虽然是这样的萨布利·门特,但只要不在意变态性就是个很有能力的男人。

自艾尔莉洁离开圣女之城以来,他就担任了与外部的牵线人的重要职责,为了向艾尔莉洁传达外部的形势和艾斯アイズ国王的传话等等,多次访问了她所居住的森林。

不如说,他是因为去艾尔莉洁的身边所以自己主动承担了这个职责才对吧。

「那么就像蕾拉那样同居吧」,但和艾尔莉洁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实在是太过刺激,萨布利受不了。

要这么说的话,学园里也是这样,但学园更为宽敞所以还好。

不过艾尔莉洁现在住的这个小木屋,虽然艾尔莉洁和蕾拉两人住足够宽敞,但即使如此也是无法和学园相提并论的狭窄空间。

在这样的空间中,一整天都在艾尔莉洁的身边的话,萨布利就会兴奋过度至死吧。

明明比谁都想待在艾尔莉洁身旁,却因为感觉太过强烈而无法待在身边。这就是名为萨布利·门特的男人。


这一天,萨布利带着艾斯国王的信和归纳了这几周世态的纸张拜访了木屋。

自从艾尔莉洁住进了守人们所居住的这个森林,水果变得可以丰富地摘取了。守人们自身接受着她在身边的恩惠。

这是因为艾尔莉洁使用治愈魔法等等让植物活性化,净化了水和土壤吧。

踱步于阳光从树木空隙间照进来的梦幻般的森林中,萨布利走进了艾尔莉洁居住的木屋。

但时机似乎不好,家中无人。

既然没有上锁,应该没有去太远的地方。

现在说不定在后院培育着蔬菜。蕾拉应该是外出狩猎了吧。

嘛,那么只要等着就好。

萨布利环顾木屋,接着因那质朴感而感叹了。

现在被称为大圣女的艾尔莉洁可以随心所欲地住到更为豪华的城堡和宅邸里吧,而不是这种小木屋。

有那个想法的话,只要吆喝一声就会让世界为之所动,也能做到改变平衡的事情。

艾尔莉洁就是有着这等影响力和发言权。

包含萨布利在内,世界中要多少艾尔莉洁说去死就会笑着去死的人就有多少。

但是,她讨厌自己操纵世界,所以完全从政治的世界中抽身,选择安静地生活。

到最后都是无欲无求的一位啊,他这么想道。

或者说,这种质朴的生活可能并非是作为大圣女,而是只是作为艾尔莉洁的她所追求的东西。

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观察的时候,萨布利发现了被随意放置在房间一角的奇妙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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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布利之死(后篇)


放在房间一角的奇妙物体。

看到那个,萨布利搞不懂它的真面目是什么,把手托在下巴上。


「这是什么……? 纵向很长的织物……?

没有艾尔莉洁大人使用过的痕迹,所以这是蕾拉君的东西吧……? 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放在这里呢?」


萨布利一边说着什么奇怪的话,一边拿起了放在床上的抱枕。

看来他只凭气息就能分辨出艾尔莉洁使用过的物品。

对他而言的不幸幸運是这个是新品吧。

若是艾尔莉洁用过一次的话,这个男人就能莫名其妙地觉察到那一点。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绝对不会像这样没有规矩地触碰了。


「嗯? 吼,这里可以打开吗。虽然是划时代的东西,但意义不明……」


萨布利对缝在抱枕上的拉链很在意,开关了几次。

萨布利没有对抱枕和拉链的知识。

但是骨子里是研究者气质的萨布利被未知的物品勾起了兴趣,对至今没有见过的构造赞叹不已。

但是,搞不懂关键的抱枕的用途。他所知道的枕头至少不是里面塞满了棉花且纵向很长的物体。

平民主要使用的枕头是把稻草扎成捆的东西……或者,稍微高级点的会用粗布包起来。

贵族的话则是会用缝有豪华刺绣的100%布制枕头吧。

但是他并不知道凭借拉链可以开关的,里面塞满棉花的,纵向很长的枕头。

倒也知道少量的富裕贵族会用塞满羽毛的被子。能用羽毛被被认为是一种奢侈,以彰显贵族的地位。

但萨布利没能判断出这是寝具。


「要进到里面吗……? 不,但是……」


一旦在意之后就变得看不到周围了,无论如何也想研究明白。

萨布利并没有在意这是别人的东西,为了探索用途理所当然地试着进到了抱枕中。

看来从内侧也能拉上拉链,里面缝有和外面不同的图案。

这是艾尔莉洁为了里外都能用的构想。

然后进到里面后的感想是……好窄。仅此一句。

无法自由地活动,也很憋闷。这之后要怎么办呢。

至少看起来肯定不是衣服。

总之先出去吧……这么想着的时候,对他而言最大的不幸幸運降临了。

有谁回到了木屋,然后让萨布利进到的抱枕浮了起来。


(能做到这种事情的是……艾尔莉洁大人!? 什么! 这是要搬运到哪里!?)


艾尔莉洁没有注意到萨布利进到了里面,连同萨布利一起搬运着抱枕,放到了二层自己的卧室……里面的床上。

当然,若是萨布利那超出常识的变态性的话,不用看也能一瞬就理解到自己被放在了哪儿。

被放到了艾尔莉洁平常使用的床神具上了!

因为那股兴奋萨布利已经陷入了呼吸困难,身体完全麻痹了。

必须立刻出声从这里出去。但萨布利因为这未曾有过的兴奋和幸福感而什么都做不出来,完全化作了石像。

但紧接着,更进一步的Overkill袭击了萨布利。


「呼……嗯? 感觉有些硬呢……?」

(嚯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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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柔软的东西透过薄薄的布紧贴着萨布利。

不用看也知道。不用看也理解ワカ! 不用看也感触ワカ! 不用看也确信ワカ

竟有这种事,艾尔莉洁紧贴……不,紧抱着萨布利。

腿也缠了上来,压在萨布利的身体上。

萨布利在这个时候理解了这个奇妙的纵向很长的织物的用法。

是,是那么用的东西吗——!


(阿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巴库啊w失drftgy布吉科lp;)


因为这未曾有过的亲密接触,她那迷蒙的香甜气息搔痒着鼻腔。

呼吸近在咫尺。全部的神经感受着柔软身体的触感。

再加上贴着手臂……不,压在手臂上的触感更加柔软……不,难道,这是……。

不行,不要意识到! 萨布利拼命地努力放弃思考。

一旦意识到就完蛋了,会被幸福感杀死的!

但为了不要意识到而竭尽全力,也就是说心中已经意识到了。

触碰着手臂的部位……从艾尔莉洁脸的位置和腿的位置等位置推导出来的那个,只能是胸部了。

也就是说,是至高的圣女的欧……欧…………欧………………!






——萨布利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夕阳照耀的山丘之上。

那是儿时……在还没有觉察到世界的污秽之前的小时候,和家人一起看到的景色。

在拂面的微风中,萨布利眯眼微笑着,然后向天空……感谢能在这个世界上诞生的奇迹。

世界确实有很多丑恶的地方,也一度对世界的污秽陷入绝望。

但是,现在不是了。

萨布利知道了世界上有着比一切都要尊贵、美丽的存在。


——已经,可以了吗?


身后传来了声音,他回过头去。

那里是小时候先行启程的家人。

父亲……母亲,姐姐。家人的每个人都微笑着等待着萨布利。


「嗯,已经足够了……我已经,没有悔恨了」


萨布利像是附体的邪魔褪去了一般,一脸清爽地向家人微笑着。

并不是真的没有想要活得更久的心情。

想见识更多圣女的奇迹,也想待在她的身旁。

但尽管如此……尽管如此……。


「我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存在……。

我……最幸福了」


萨布利露出了宛如孩童般没有后顾之忧的笑容。

然后迈出了脚步。

背后长出了纯白的翅膀,头上浮现出光耀的光环。

空中切分云朵的光幕降下,拿着喇叭的小天使们轻盈飞舞地落下。

萨布利脚蹬大地,与家人一起……被天使包围着升上了天空。


来吧,该走了。该回去了……。

——有大家在的,天空……。



萨布利死了。



「…………」

「…………」


艾尔莉洁和蕾拉目瞪口呆。

感觉到抱枕的触感有违和感的艾尔莉洁正要打开拉链的时候,注意到抱枕不知为何染成了鲜红。

同时,回到家的蕾拉从二层微弱地感觉到了血的味道,发现有谁入侵的痕迹,急忙冲上了二层,与艾尔莉洁汇合……然后发现了鲜红的抱枕和在抱枕面前感到困惑的艾尔莉洁。

想着这是什么情况,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有萨布利。

而且不只是有萨布利。这个男人不知何故流着大量的鼻血,已经咽气了。

这并不是比喻。真的已经死了。绝对肯定一定已经死了。


「…………」

「…………」


艾尔莉洁和蕾拉面面相觑。

诶? 为什么? 为什么萨布利死在了这里?

谁都回答不出来这个问题,只是感到困惑。

肯定谁都不知道萨布利为什么死了吧。



萨布利·门特年纪轻轻的就死掉了。

以后肯定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吧。也有留恋吧。


但是请看,这开心的死相……。

——你能以这种表情死去吗?






顺便一提,艾尔莉洁之后凭借急忙发动的苏生魔法才勉强地复活了萨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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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SS第一段


与『魔女』的战争结束,世界和平已过去半年。

我从台前退去,现在在过去普罗菲塔所居住的森林中,和蕾拉两人住在木屋里。

没有要做的事,也没有赶时间的事,整天虚无度日……这正是我所期望的生活,所以毫无疑问,我现在很满足。

但是为什么呢……我的心中,还残留着什么遗憾的感觉。

明明应该毫无遗憾之事。

打倒了『魔女』,艾缇娜エテルナ也平安地生还。

其他我所知道的在游戏中应该死去的家伙也大抵活了下来,也打倒了身为黑幕的『魔女』,切断了连锁,我想我已经抓住了对我而言很好的Happy Ending。

要说完不完美,那自然是不完美。

不管持有多少作弊般的力量和才能,内在就是我。

这要是更加贤明的转生者的话,说不定就能更加深入像是这个菲欧蕾フィオーリ的人们的生活啊,生活环境啊,政治之类的部分,并引导至好的方向,但对我而言是不可能的。

马铃薯的量产之类的多少有些提升,但即使如此冬天死亡的人数也是现代日本所不能比拟的,平均寿命也很低。

想象力也无论如何都超不出凡人的领域,我可没有天才的灵光一闪什么的。

贝露涅尔ベルネル他们的事情也是,当初应该走向贝露涅尔和艾缇娜喜结连理的Happy Ending的,但因为我在,就演变成各种奇怪的事情了。

艾缇娜到最后也没能培育对贝露涅尔的恋爱感情,两人仅做到超越性别的亲友为止……再加上贝露涅尔的意中人偏偏是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但这比起是心中的遗憾,不如说是现在进行时的烦恼。

怎么回事呢……我心中的遗憾。自己不是很清楚是最令人头疼的那种。

就像是鱼刺塞在了牙缝里,令人讨厌的感觉。


嗯……嘛,想也无济于事。

想不通的事再怎么想也想不通。

而且这种事也有之后突然想出来的情况。

总之现在就转换下心情,用预言者的能力随意地偷窥一下吧。

以前我以对敌对魔物呀呼加割草为娱乐来着,但那个魔物并非因他人而是因我太过虐待,已经没气了。

所以现在我的娱乐是滥用预言者的能力偷窥。

坐在摇椅上一边葛优躺一边偷窥着谁的私生活是我的最爱。隐私? 啊啊,那个已经死了。

那么,这次要看哪里呢。

总之就随便地偷窥下学园吧。


「…………嗯? 嗯嗯?」


但这时我却不由得发出了声。

总感觉看到的画面不对劲。

应该是学园所在的地方,不知为什么变成了荒野,只留有像是学园遗迹般的残骸。

学园被破坏掉了? 不,不对。学园好好地在那儿。不如说学园显示出来的画面是分开的。

这什么鬼。同一地点两个画面……? 怎么说呢,应该说有两个画面吗?

其中一个是我知道的魔法学园。也能看到艾缇娜、路人A等人在学习。

另一个……地点本身应该是同一个地方,但不知为什么是完全不同的景色。

简直就像是什么东西大闹一番之后学园就崩塌了一样,两名男女在那里和魔物战斗着。

仔细一看男方是贝露涅尔,但并非我认识的贝露涅尔。

不知为何失去了左臂,右眼戴着眼带。

而且气场也不同。看着比我所认识的贝露涅尔缠绕着更为杀气腾腾的气场。


……?

…………??


怎么回事啊,这个。

像这样看到双重画面可是第一次啊。

说到底魔物什么的应该基本上被消灭了才对,简直意义不明……。

我到底在看着什么?

啊,顺便一提已经好好确认过我所认识的贝露涅尔在别的地方了。应该是打算修行吧,在远离学园的地方的瀑布中打坐。那家伙干什么呢……。

那么,好迷啊,意义不明。本应是同一地点,为什么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景色和两名贝露涅尔。

要是普罗菲塔在的话说不定就能告诉我些什么了,但很遗憾它不在。


…………不,等下。

说起来,是什么时候说的呢。普罗菲塔观测了我没有作为艾尔莉洁转生的存在着本来的游戏的日本。

夜元小姐的推测,我记得是艾尔莉洁的差异……也就是说我是否转生导致了世界线分歧了,因此存在着世界线A和世界线B。

世界线A是本来的世界。『艾尔莉洁』是个垃圾,因为这一点一切都向着负方向猛冲的便是我知道的『永远的散花』的世界。

然后世界线B是因为我作为艾尔莉洁转生而发生变化的世界……也就是说,是我现在所活在的这条世界线。

条件不明,说到底条件什么的说不定根本不存在,而是偶发的事情,但预言者的力量说不定可以观测其他的世界线。

这样一来,我现在看到的画面是其他世界线的画面……吗?


『没完没了啊……玛莉マリー,你快逃吧』

『不要……死也要在一起……!』


啊,女方是玛莉吗。

这可真的就像是我在看其他平行世界一样啊。

稍微看了一会儿贝露涅尔和玛莉的战斗,不过络绎不绝地袭来的敌对魔物令两人疲惫不堪,已经被逼上绝境了。

虽然不清楚对面到底是什么状况,但看来遇到危机了啊。

再加把劲儿啊其他世界的贝露涅尔! 能行的能行的,只要你肯做就能做到的!

为什么要在那里放弃啊! 不要放弃啊你!

喂,志村你后面[1]! 后面也来了!

之类的我的倒彩并不可能届到[2]。贝露涅尔被从背后砍了,陷入了更为严峻的困境。

啊,真是的!

看不下去! 真让人着急!

要是我在那里的话,就能一口气揍飞了啦!


这么一想,周围的景色突然改变,不知为何我移动到了那个地方。

…………什么!?



——为什么会迎来这样的结局呢。

三番五次地反复地想着。没有一天不这么想。

眺望着曾是学校的地方的他——贝露涅尔忍不住悔恨过去。


他是世界上唯一持有魔女的力量的男人。

因为这一点被家人疏远,赶了出来……其结果,便是他邂逅了一名少女。

艾缇娜……那是现在只要闭眼就能想起的重要的家人,也是发自内心爱着的少女的名字。

贝露涅尔和艾缇娜虽然出身于贫穷的村庄,但在进入了培育侍奉圣女的骑士的魔法学园后觉醒了其才智。

贝露涅尔入学的理由有几个。首先第一个是想获得与魔物战斗的力量,以此来守护村子里的大家。第二个是寻找控制自己所拥有的力量的方法。然后最后是想成为能够守护艾缇娜的男人。因此,他敲响了学园的大门。

虽然连担心这样的贝露涅尔的艾缇娜也一起来了是误算,但同时感到很开心。


但是,在学园的生活对于两人而言是艰辛试炼的连续。

首先,因为是平民出身,轻蔑两人者众多。

其次,骑士应当守护的对象——圣女艾尔莉洁……不,伪圣女艾尔莉洁。

这家伙的性格是即使是最恶劣这一话语也不足以形容的程度的像是用污水炖的污物一样的东西。

这个伪圣女艾尔莉洁是个彻头彻尾地只考虑自己的事情、稍有不称心就会毫不在乎地行使圣女的权力将对方逼至自杀的女人。

在此之上,若是有什么自己稍稍讨厌的事情,就会做出简直就是被害者一样的表情,「我好可怜啊」地吱哇乱叫。

最恶劣的事情是,这个伪圣女中意贝露涅尔,因此不断地对贝露涅尔身边的艾缇娜和他的友人们过分地找茬……教唆小混混,甚至让他们对艾缇娜施以凌辱。幸好贝露涅尔及时赶到,未遂就了事了,但一想到要是没赶上的话,现在也会浑身发颤。

最终,这个污物被她的近卫骑士蕾拉倒戈至这一侧,并在众人的帮助下将其从学园驱逐——那之后,虽然确认了她已经死在了贫民窟的一角,但那只是试炼的开始。

艾缇娜在艾尔莉洁被驱逐的同时被判明了是真正的圣女,她便自此背负上了与魔女战斗的使命。

其他的还有被魔女洗脑的教师、魔物军团对学园发起的袭击……追求不存在的理想的圣女的变态跟踪狂教师对艾缇娜的诱拐……因为伪圣女艾尔莉洁而跌至谷底的圣女的名誉和伴随此事的民众的谩骂……众多的试炼侵袭了两人。 艾缇娜甚至连历代圣女都还能获得的贵族们的援助都没有。

对『圣女』这一称呼的厌恶感变得过于强烈,与谁是圣女无关的被冷眼相待的这一状况就此完成了。

甚至有愚蠢之人因对看错圣女的复仇心而要袭击生育养育了艾缇娜的村庄。

尽管如此,贝露涅尔和艾缇娜也同心协力克服了困难加强了羁绊。最终,两人注意到了对方是自己最为重要的存在,结合在了一起。

贝露涅尔被选为作为守护圣女的最近的存在的近卫骑士首席,在心中发誓要继续支持艾缇娜……。


然后在和魔女的决战中,艾缇娜殒命了。


明明发誓一定要守护。

明明约定了绝对不能死。

但却没能守护住。比谁都要……比自己的生命都要重要的女性和魔女互刺,在贝露涅尔的臂弯里失去了动静。

回想起来,她一定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迎来这个结局的觉悟吧。

自从知道了打倒了魔女的圣女会成为下一个魔女以来,一直都……下定决心在这里死去。


但是,连这也只是真正的悲剧前的序曲。

魔女的力量会转移到打倒魔女的圣女身上,圣女会变成魔女。

那么,那个圣女在继承魔女的力量前死掉的话会怎么样呢。

失去了本应接纳魔女的力量的容器会怎么样呢。

艾缇娜认为会悲剧的连锁会终结。国王也是那么考虑的。

……没有人知道那只不过是离谱的痴心妄想罢了。要说为什么,因为历史上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失去了艾缇娜这一容器,无处可去的魔女的力量作为魔力块完成了实体化。

融合了历代魔女怨念的扭曲怪物……那便是持续千年都没能终结的悲剧的本体。

初代魔女的怨念附身到打倒自己的圣女身上,那名圣女化为魔女,又附身到下一名圣女身上。千年以来一直如此。聚集了历代魔女全员的怨念和力量的怪物正是菲欧蕾的无法终结的悲剧的本体。

这个时候贝露涅尔……不,世界中的人们第一次认识到了,

持续至今的悲剧的螺旋的本体,以及招致那个的真正的敌人。

但是,注意到的时候已经一切都太迟了,根本就没有打倒它的办法。

对付这个怪物的有效手段只有一个——『不让它出现』……只有这个。 要说为什么的话,能够与之战斗的奇迹般的存在什么的,即便纵观全世界也不存在。 能够打倒它的更为奇迹的存在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存在。

让它出现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决定了……这就是所谓的绝望本身。


当然,贝露涅尔他们战斗了。

「岂能让艾缇娜的死白费」,大家手牵着手团结一致,一边守护对方的背后一边前进。

与伙伴同心协力,与曾经的敌人并肩作战。即使有人倒下,也会继承其意志,一边流泪一边奋力抗争。

绝对要赢。不能输。没事的,总会有办法的。不,我们一定会想出办法的。如果是我们的话就做得到。只要心没有折断就绝对不会输。

像这样奋起、互相激励,反抗这绝望。但是——。


『噶哈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哈!』


绝望是……『魔女』一边发出疯狂的笑声,一边蹂躏那所有的一切。

无论斩多少次烧多少次攻击多少次,都对身为魔力本身的『魔女』没有任何意义,立刻就会复原。

接着,拥有历代魔女全部力量的『魔女』以压倒性的力量尽其所能地破坏,将学园、村庄、城市、国家蹂躏殆尽。

……不,现在也在一直破坏着哪里。

只要没有人阻止它,那个就会一直破坏到世界毁灭为止吧。


贝露涅尔他们败北了。

近卫骑士除了贝露涅尔以外全员都作古[3]了,就连过去作为强大敌人挡在贝露涅尔他们面前的原首席骑士蕾拉也在『魔女』的面前挥洒了生命。 在学园培育了羁绊的学友们也身亡,贝露涅尔自己也失去了单眼和单臂。

然后,『魔女』现在也在持续暴走。人们在绝望和恐惧之中过着无法安眠的每一天。




在曾为学校的地方,贝露涅尔怀念着过去的艰辛与幸福,仰望天空。

学生的时候还不可靠的那张脸完全舍弃了少年时代的天真,变成了战士的表情。

猛禽类般的锐眼光辉闪耀,全身各处遍布着看着很痛的伤痕。

右边脸颊上裂开过一次的地方似乎是强行缝合的,残留着看着痛心的缝合痕迹。

破烂不堪的铠甲上披着破布般的外套,背上背负的巨大的剑黯淡地闪耀着。

身体大了一圈,现在身高大概有一米九吧。


「贝露涅尔……还要战斗吗……?」


唯一生还的伙伴玛莉,抓着贝露涅尔的外套说道。

献身地治疗在和『魔女』的战斗中落败的贝露涅尔,将其从死亡的深渊拉回来的便是她。

她在贝露涅尔醒来的时候,说要不要在没有那个怪物的遥远的某个地方一起生活。

那个提案对贝露涅尔来说是非常开心的事情。

还有关心失去了一切的自己的人……眼泪就要流下来了……。

但是,接受那个会失去太多太多……最重要的,无法容许心中憎恶的火焰熄灭。

理解了即使挑战『魔女』也毫无胜算。

理解了现在能做的最好的是,一边不停地移动到『魔女』不在的地方,一边活得长久一些。

但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朋友,恩师,伙伴,心爱的少女……无法原谅将这些全部从自己身边夺走的那个怪物。重要的事物被像垃圾一样蹂躏,贝露涅尔并没有精明到逃避那些活下去。

所以战斗。并不是赢与不赢,而是他只剩下这个了。

因为只有复仇这两个字还在勉强地支撑着现在快要坏掉的贝露涅尔。


「是的」


就像饥饿的野兽的低吼那样,贝露涅尔以像是从腹部响起的低沉声音回答道。

他的眼睛中憎恶的火焰熊熊燃烧,几乎看不到曾经的温柔青年的面孔。

「已经……够了吧? 那种怪物,谁也赢不了……」


贝露涅尔自保住一命以来,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了『魔女』。

收集『魔女』的目击情报,预测前进路线,预先到达下次可能出现的地方,战斗。 这样的事情已经重复了五次。

然后,全部都是很快就被反杀,连对手都没有被当成就被置之不理了。

每次伤痕都会增加,贝露涅尔变得破烂不堪了。

与学生的时候相比,贝露涅尔的实力有着显著的提升。魔女的力量也用得比以前熟练了。

但即使如此也完全不够。连战斗都算不上。

玛莉也看不下去了。


「……做了,梦啊」

「……梦?」

「啊啊。那是还认为有什么办法的时候的梦。大家也在……艾缇娜也在……。

但是,一瞬就全部燃烧了起来。想着得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便把手伸了出去,但怎么也够不到。

大家在我的眼前变成了灰烬……然后就醒了。

每次做梦,无计可施的愤怒、憎恨与窝囊……这一切都变得乱七八糟,令我焦虑不安」


玛莉注意到贝露涅尔一边说着,一边握紧了拳头。


「我要杀掉那家伙……必须杀掉!

光是想到那家伙现在也在笑,我就要气疯了!

杀掉! 杀掉! 我不管什么胜算,只有那家伙必须杀掉!」


面对贝露涅尔喷涌而出般的憎恶,玛莉的肩膀颤抖着。

即使挑战也没有胜算。

即使如此他也要挑战。肯定是直到殒命的那一刻为止。

这让玛莉感到十分难过,垂头咬着嘴唇。

但是突然间,因为贝露涅尔拔出了背上的剑而抬起头来。


「贝露涅尔……?」

「来客了。看来『魔女』很近啊」


贝露涅尔像是放出威压一样瞪着周围。

与此同时,树木间出来了几头……不,几十头魔物。

这是过去遵从魔女艾蕾克西亚アレクシア攻击世界的怪物们。它们现在就像是呼应『魔女』的意志一样袭击着人们。

动物在离『魔女』近的地方容易魔物化,就连过去在艾蕾克西亚麾下中也是最强等级的存在……『大魔』等级的魔物也理所当然般地诞生了。

也就是说,大量的强力魔物是『魔女』就在附近的证明。


「叽啊————————!?」


贝露涅尔咆哮着,一口气用大剑横扫。

魔物们一齐跳跃,没赶上的牛头人ミノタウロス化作均等的两半坠向地面。

贝露涅尔持有的大剑刃长达1.5m,加上剑柄的话比贝露涅尔自身都要长。

一般的战士连拿起来都要费力,但他却单手轻轻地挥舞着。 只是并不是单单挥舞。那剑速快得可怕,一般人只能勉勉强强地捕捉到残影吧。

向外侧横砍的剑刃这次向内侧横砍,又将一头还没有落地的魔物一分为二。

玛莉在贝露涅尔的身后提高魔力,然后举起法杖。

接着,几头魔物同时被冻住,因贝露涅尔剑刃的猛撞而粉碎。

那些魔物哪个都是准大魔级——净是些耗费骑士数名才能勉强讨伐的魔物。仅两人就歼灭了数头这种等级的魔物,若是崩坏前的世界的话,应该是会被表彰的丰功伟绩吧。

但是在现在的世界中,这种等级的魔物并不稀奇,只是打倒仅仅几头的程度是什么都不会改变的。

空中飞舞的翼龙喷出火焰,人面狮子露出獠牙猛扑过来。

岩巨人挥下手中的铁槌,多头蛇要用毒牙咬而迫近。

贝露涅尔和玛莉一边互相庇护着对方一边迎击它们,接连打倒,但由于魔物一个接一个地涌了上来,无法从劣势中重整状态。


「没完没了啊……玛莉,你快逃吧」

「不要……死也要在一起……!」


『魔女』以艾蕾克西亚无法比拟的速度不停地制造着强力魔物。

现在,世界上无论哪里都化作了准大魔级、大魔级,或者大魔本身可以旁若无人地阔步的地狱。

没有所谓安全的地方。然后时间越是流逝魔物越是会增加,人类被逼上了绝境。

魔物的数量,以前的话还是能想办法应付的数量。

但是现在如何呢。简直就像只能认为是无限地不断涌出来[4]一般,无论看哪里去哪里,都只有魔物。


「咕……!」


巨大的蝎子从远处喷出了毒气。

无论怎么挥舞大剑让敌人无法靠近,也无法完全防住气体。

用剑压多少吹走了一些,但无论怎么做都飘到了贝露涅尔他们那里。

玛莉不住地咳嗽,贝露涅尔则是感觉身体变重了。


「别小看……人了啊————!」


贝露涅尔露出犬牙,猛而有力地踏进,用剑横砍。

这一击让蝎子断成两截,但为了斩击蝎子而移动了的缘故,和玛莉的连携崩溃了。

因为贝露涅尔的离开,玛莉的防御变得单薄。就像是瞄准了这一点一样,熊魔物向玛莉袭来。

间不容发地刺出大剑刺杀了熊,但这次狼魔物又从贝露涅尔背后猛扑过来。

虽然快速回头看向了它,但赶不上迎击。

肩膀被咬后,贝露涅尔立刻将肩膀撞向附近的树,把狼扯了下去。

但是伤口不浅。胳膊还在的右肩被咬了也很痛。

慢慢地,贝露涅尔和玛莉被逼上绝境,脑海中闪过败北的文字。


「这种地方……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就结束了啊——!」


只是为了杀死『魔女』而耻辱地活着。

在这个已经完全没有应当守护的对象的世界中,即便如此还活着,是为了将剑刺向那家伙。是为了将死去的大家的痛苦的十分之一也好百分之一也罢,刻在那家伙的身上。

所以无法忍受在这种地方结束。怎么可能会让结束。

仅靠这个意志,驱动伤痕累累的身体,接连砍倒魔物。

但是寡不敌众是无计可施的,终于,玛莉倒了下去[5]。

是先前的毒气起效再加上也疲劳了吧。

脸色铁青,现在就要失去意识一般。

当然,魔物们不会放过玛莉倒下的那个机会,

一齐猛扑过来。贝露涅尔以己身为盾般搂抱着玛莉。



「Aurea Libertas(黄金的自由)」



某人清澈的声音回响着。

本应是从未听过的声音,但贝露涅尔不知为什么觉得不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

与声音同时从空中降下的是数发黄金的闪光,不放过任何一头魔物,精确地[6]击穿并消灭它们。

与魔物的强度、速度、大小无关,制裁之光平等地将一切抹消,之后只留下一片寂静。


「怎么可能……奇迹吗……?」


无法想象的光景令贝露涅尔震颤着喉咙。

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就在眼前却无法相信,无法理解。

光从空中降下歼灭了魔物……之类的,谁会相信那种奇迹。

但是,这确实是现实,然后造成了这种情况的人降落在了贝露涅尔的眼前。

就像把黄金直接扎成一条线般的金色长发。

通透的白皙肌肤,从她的回眸知晓了那令人震惊的美貌。

白色连衣裙突显了她的魅力,裙子轻飘飘地铺展开来。

贝露涅尔看着那副姿态,认真地考虑着是不是女神降临了。

说到他知道的金发白裙的女人,被那个令人厌恶的伪圣女艾尔莉洁粪未满的污物勾起了不愉快的回忆,但眼前的少女根本不是那种东西的比较对象。 她抬起贝露涅尔的手,下个瞬间毒就从贝露涅尔的身体中消失了,这场战斗中受的伤也完全治愈了。


「你没事吧?」


少女微笑着问道,但贝露涅尔没能立刻回答。

玛莉也是一样。她的存在就是那样超脱现实。

他们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正在做着方便的梦。

毕竟不可能的吧。这样的存在至今为止完全无人知晓,到底身在何处?

能做到这种事的存在为什么至今为止连传闻都没有? 至今为止这名少女到底身在何处? 在做着什么?

越是想,就越不明白眼前的存在到底是不是现实。


「你,你是……神……吗?」


贝露涅尔不禁问出了想到的事情。

至少她不是圣女。

圣女同一时代只能有一人,然后这一代的圣女是艾缇娜。

虽然艾缇娜死后可能在哪里诞生了新的圣女,但那应该还只是个婴儿。……前提是在这个地狱般的世界中没有骑士的保护还活着的话。

就算是真的,一般人就更不可能了。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一般人啊。

所以,贝露涅尔只能认为这名少女是为了拯救世界而降临的神什么的。

她有着足够能让人这么想的力量。

但是,她对贝露涅尔的提问只是微微一笑,深深地回以否定。


「并不。我并不是那样身居高位的存在。只不过是看到你们的战斗……不知不觉就无法置之不顾而出手的爱管闲事的人罢了」


说「只是爱管闲事的人」,就「原来如此」接受了什么的,很遗憾做不到。

但是贝露涅尔吞下了那个疑问。

无论有什么事,是什么人,她是救命恩人这一点是肯定的。

那么,要说的不是没有礼貌的追究[7]和猜测,首先应该道谢。


「这样啊……抱歉,感谢。要是你没来的话说不定就危险了。

我是贝露涅尔。这边是玛莉……为了揍飞『魔女』那个狗娘养的,正在旅行中。

可以的话想请教一下恩人的名字」


深深地低下了头,以示感谢之意。

接着询问她的名字。

在这样绝望的世界中,还有着这能做到这种事的人。

对此贝露涅心怀希望,无论如何都想知道她的名字。

不过,少女有些困扰地彷徨着视线,但接着像是放弃了一样直视着贝露涅尔。

然后,说出了相当不得了的话。



「我的名字是——艾尔莉洁」



——空气仿佛冻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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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今后也请多多支持『理想的圣女?可惜,我是伪圣女!(旧标题:年度最垃圾伪圣女)』。


独夕:

[1] 『志村後ろ!』


[2] 原文「届く」。突然就想译成「届到」了。为「传达到」之意。


[3] 原文「帰らぬ人」。死去之人。「作古」为婉称,意为“已作古人”。


[4] 原文「き」→「き」


[5] 原文「膝をいて」→「膝をいて」。


[6] 原文「せい確に」→「せい確に」


[7] 原文「追きゅう」→「追きゅ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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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SS第二段


空气突然凝重。

不知何故,我用预言者的力量窥视到了历史走向和我所熟知的『永远的散花』的脚本如同一辙的平行世界,之后由于贝露涅尔和玛莉陷入了危机,所以我来出面干掉它们! 刚这么一想就真的来到这里了。嗯,搞不懂呢。

无意识间用魔法转移了? 这么想过……但不可能呐。就算是我也用不了可以飞越时间轴的魔法。

说到底转移是个魔女以外的人用了之后通常会死掉的垃圾技能。我自己完全没有要用的意思。

于是,既然来了也没办法,因此我久违地呀呼掉了魔物试着救了他们,结果被问到「你是神吗?」,所以我回答「我是L」。然后空气就冻住了。

嗯,那肯定会变成这样的吧。

瞪着我的贝露涅尔的威压不妙。不如说人设太不一样了不妙。

讲真这谁啊。就算是别人也没个限度? 虽说不是改变形象那种程度。

这样一来就不是贝露涅尔君而是贝露涅尔桑了。

的确,贝露涅尔是会根据路线和养成方式展现出各种姿态系的主人公。如果想要的话还能根据选择的选项变成意外地无法拥护的程度的鬼畜。

但这个也太不同了吧? 人设变化到就算在世纪末也能应付下去的程度了啊喂。

仔细看的话,脸的部分本身是一样的,但眼神超恶的,而且眉毛也很粗。

然后,眼带+单臂,再加上身高也变高了,威压不妙。

其次,好像在战斗中轻而易举地一击秒杀了牛头人,但那玩意儿虽然论不上大魔(Boss)级,却也是准大魔(中Boss)级强度的魔物哟? 为什么很普通地就给斩了?

在我的世界中,牛头人也是强到足以做艾蕾克西亚手下的水准的怪物。

一击就把那个……肯定没错。这位贝露涅尔桑,满级了呢。这家伙,封顶了啊。

这家伙和艾蕾克西亚单挑大概也能余裕地取胜。

啊,顺便一提施加回复魔法的时候我刻意没治疗手臂和眼睛。

就本身来讲,单臂单眼是强角之证,所以要是治好了反而会变弱……当然是玩笑话,实际上是因为随便治好的话,等敌对的时候会很麻烦的。

毕竟这位贝露涅尔桑是和原作一样……可以认为他大概是走艾缇娜线来的贝露涅尔桑。

不,意外地是其他路线吗? 考虑到『魔女』的话,说实话,无论走哪条路线,最终恐怕都会变成这样吧。嘛,无所谓啦。

总之,重要的是他因为被艾尔莉洁(真)狠狠地添了麻烦,应该非常厌恶艾尔莉洁(真)。

所以很有可能着手攻击我。

从这一点来讲,我没必要过于正直地答出自己的名字,说不定报上不动新人的名字就好了,但隐瞒也很麻烦呀。

反正都要暴露的话,还是从最开始就全盘托出更好。隐瞒可是意味着越往后拖就越难坦白啊。

因此,我现在绝赞地置身于贝露涅尔桑的威压之下。


「你说……艾尔莉洁……?」


贝露涅尔桑皱起了眉头,眼神愈发不妙。

眼黑向上靠去,基本上都变成了眼白……不,这已经完全是眼白了。用那个看着前面? 眼白还充着血,超恐怖的。

脸上各处都有血管凸出,逐渐变成鬼一样的形象。

人类脸部的血液流动路径是那样的来着……?

不过贝露涅尔桑突然呼了口气缓和了气氛,摆出苦笑。


「……没那可能吧」


贝露涅尔桑好像擅自领会了什么似的,咯吱咯吱地挠了挠后脑勺,再次看向我这边。

这次已经感受不到威压了。


「抱歉,因为你和我认识的家伙一个名字,不由得就作出反应了。虽说是同名,却如此不同啊」


看来贝露涅尔桑在心中得出了并非同一人物,只是名字相同的他人的结论。

嘛,这个世界的艾尔莉洁应该早就死掉了,外貌也完全不同,所以很难认为是同一人物吧。

虽说完全开解误会,告诉他是平行世界的同一人物也可以,但……说到底,很难对连平行世界这一概念都不了解的贝露涅尔桑说明啊。

反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明才好,就让他一直误解下去也行吧。

说到底要是我说明了,他也有可能说着「你果然是那家伙啊!」然后向我斩过来。 ……我可没有被刚才的威压吓到哟。真的哟?

我我我我没有害怕。要是能把我吓到,那还真是了不得了呢。


「和我同名吗……是怎么样的一位呢?」

「是和你完全不像的污物。有听说过圣女艾尔莉洁的事情吗?」

「……稍微有所了解」

「简单来说就是被错当成圣女,借着久居圣女之座随心所欲做尽坏事的垃圾女。因为那混蛋的错,民众对圣女的信赖一落千丈」

「那一位现在在哪里?」

「地狱」


这里并不只是说死了,而是到了断言下地狱的程度,表明好感度很低。

关于这一点我当然不觉得遗憾,但好感度低下很有可能直接关系到对我的敌意,所以还挺惊险的。


「地狱……这样吗。没有活着的可能性吗?」

「没有。毕竟尸体已经被确认了……而且」


说到这里,贝露涅尔的表情扭曲了。

是……愤怒吧,大概。

不过由于太过愤怒,嘴角都上扬了,宛如露出兽牙一般露出犬牙的那副模样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在笑一样。


「就算万一还活着,我也会杀掉她。不管多少次都会杀掉她」


噫。

贝露涅尔桑之后立刻恢复了表情,不过我至少清楚地了解到他对艾尔莉洁(真)积累了相当多的仇恨。

总之现在不要说多余的事情,首先专心于收集情报吧。

这里大概是原来的脚本……也就是正在朝向夜元女士观测到的『没有我介入的历史』发展。

然后『魔女』大概是在艾缇娜死后出现的,将世界逼到了离灭亡只有一步之遥……这是游戏中没能描绘出来,连夜元女士也不知道的『End之后的世界』。

游戏的话,Ending后可以进入二周目,但贝露涅尔桑他们现在仍然活在做不到那种事情的这个世界上。

但是这说到底是我的推测而已。

所以,首先从贝露涅尔桑那里打听出正确的知识开始吧。


然后,打听了很多事情的结果就是,我了解到这里果然是如我所推测的世界。

也确认完这里是艾缇娜线了。

当然,如果过于正直地问了个遍的话,就会被问『为什么连那种事都不知道?』,从而被投以怀疑的目光,所以我一边对照已经知道的知识,一边以诱供的形式打听出来。这样一来,疑问基本上都消除了,但问题并没有完全解决。

完全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就这样留在这个世界……实在是不想啊。毕竟这里那里都被破坏了,看起来很难生活。而且若是我默默无闻地消失了,斯特科感觉又要哭了。

虽然是最近才知道的,斯特科酱精神还挺脆弱的哎。

大概是那种被哥布林或盗贼抓到后,只有最开始会威风凛凛地说「咕,杀了我!」,但紧接着就即堕2格漫画[1]化的类型。

因此,虽说想回去,但该怎么做才好呢。

把『魔女』爆捶一顿的话能回去吗?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打倒『魔女』」


就算打倒『魔女』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不如说虽然感觉世界转移和『魔女』没什么因果关系,但嘛,就随便地尝试一下想到的手段吧。

没—事,会赢的,大概。毕竟是我打倒过一次的对手,也知道打倒的方法。

而且以前和『魔女』战斗时的我虽然因为灵魂的融合Power Up了,但由于处于刚复活+寿命电池余量只剩一点的状态,所以实际上很难说是Full Power MAX的状态。

但现在的我的寿命甚至有余,而且和那时不同,也不是刚复活的状态。

也就是说现在的我比在那个最终决战的时候更为强大。

赢了呐,嘎哈哈。


「打倒『魔女』吗……那么,目的和我们一致啊。


  可以的话,和我们一起走吗?」


邀请入伙吗。

这个,大概也有监视的目的呐。

嘛,我理解他的想法。从对面看来,我应该是非常可疑的。

突然在绝佳时机出场,而且名字还是艾尔莉洁。

不如说没有不可疑的地方。

所以贝露涅尔的意图是看清我的真身,想把我放在目光可及之处吧。

嘛,在这里古怪地严词拒绝他感觉也很麻烦,要不就稍微陪他们一会儿好了。

反正有那个想法的话,什么时候都能飞到『魔女』面前进入战斗。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务必」


这么说着,我伸出了手。

于是,贝露涅尔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接着玛莉也怯生生地握住了我的手。

从刚才开始就一句话也不说,但大概是我这边被警戒了啊。

嘛,本来就是沉默寡言的孩子,我就慢慢地填补我们之间的隔阂吧。

总之……因为名字的关系导致第一印象恶劣到不行,首先得全力地展现出和艾尔莉洁(真)不一样才行。



「While there is life, there is hope.(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必杀,随便说一句海外的谚语就会变成某种听起来很帅的技能名的那个!

我张开双手让凝缩的回复魔法扩散,随便地治愈了范围内的龙套们。

今天是和贝露涅尔桑一起旅行的第一个月。

当前所在地是中途落脚的村庄。这里遍地的伤员,气氛十分沉闷,所以为了改变气氛,我让伤员聚集在一起,一起给治好了。

虽说只是一晚上,但在休息的村庄中,无论哪个家伙都是一副死鱼眼,真的让人心情超级糟糕,所以迫不得已地采取了措施。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能再一次用自己的双脚站起来什么的,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虽然治好的家伙们流着泪跪拜着我,但感觉无论哪个家伙都弱到一戳就死,所以连草都生不起来。

在我的世界里,我刚开始模仿圣女的时候各种事情也很糟糕,但这边的世界更为糟糕到那边的世界无法与之比拟。

不开玩笑,我见到的家伙们全部都衰弱到像是明天死掉也不奇怪的木乃伊一样,而且到处都放置着尸体。是地狱吗?

食物似乎也完全没有,所以我们要是在这个村庄里吃饭的话,村民们明显会一齐向我们袭来。

更准确地说,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大概也会喊着「把食物交出来」向我们袭来。就是这么糟糕。

这并不是我过于警戒,实际上贝露涅尔桑他们正在旅行的途中好像也遇见过不少次了。

似乎也有过在只是打算通过的村庄里,但村民们一起袭来,所以无可奈何地给斩杀了的事情。噫。

因此为了回避和村民们的战斗,加上我自己也想吃好吃的饭,就把用魔法强行让成长的作物之类的和贝露涅尔桑在来这里的途中猎杀的鸟的魔物啥的随便剁了剁扔进了锅里,煮好后分发给了人们。

你说什么,艾尔莉洁? 这样下去村民们会为了食物袭来? 反过来想……我觉得分给他们也可以。

顺便一提这是调味只有盐的清炖。好平淡!

但也没办法啊。盐的话从海水中想要多少就能弄多少,但反过来说只能入手这种程度的调味料。

酱油啊味噌啊,也不可能刚好带着嘛。

所以我说不出「找到了,豚汁! 干得漂亮!」之类的。

……嘛,还有食材的味道,就试一……只有食材的味道……明明是清炖却没有柚子醋[2]……。

即便如此,做成锡嘴雀加鸡蛋杂烩粥之类的话还是挺美味的……诶? 已经把产蛋的鸡吃了? 本来就没有米? ……这样啊。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好吃……好吃啊……」

「这样正经的饭菜是从什么时候以来呢……」


就算是这种偷工减料的炖锅,村民们也超感动地吃着。

噢,噢……总感觉……抱歉啊,偷工减料的。

不过,不开玩笑,这个世界很不妙啊。已经进入人类灭亡的倒计时了吧这。

贝露涅尔桑曰:无论去哪儿,大体都和这座村庄差不多一样的状态。

这个嘛,我懂。毕竟这一个月里真的是哪里都是这副惨状啊。

不过,仅在村民没有全灭这一点上,这座村庄说不定要更好一些。

总之用魔法让能结出果实的植物强制成长,确保了他们一时的食物。

离开村庄的时候,全村人都来送行了,顺便还一个人一个人地来我这里对我说了感谢之类的话,所以我随便地用像是「虽然现在很辛苦,但请不要放弃活下去」、「无论什么样的黑夜都会有光明到来之时」、「你是麦子,就算被踩倒也能成为直挺挺地成长的麦子」之类的话鼓励他们。

抱歉最后是谎言。就算是我也没有在这里玩梗的胆量。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话说,谢天谢地大哥只会说同样的话?

像这种吐槽我也使劲忍住了。

感觉这家伙从刚才开始就只说过这个。


「我等绝不会忘记您的事情」

「请一定要平安无事……」


我们背向村民们的声音,再次踏上了剑指『魔女』的旅程。

村民们直到看不到我们的身影为止一直站在村前挥舞着手臂。

更准确的说,用预言者的能力看到的是就算看不到我的身影了也还在挥着手。


「还是那么厉害啊,艾尔エル。无论到哪儿都被当作圣女大人啊」


贝露涅尔轻轻一笑说道,那是嘲讽吗?

反正,你肯定在想着「这家伙明明和伪圣女一个名字却被当成圣女,笑死」之类的吧。

顺便一说,贝露涅尔桑叫我艾尔而不是艾尔莉洁。

大概是连把艾尔莉洁这个名字说出口都感到很厌恶吧。我超懂人。


「嗯……艾尔真的好厉害」


玛莉说着,目光纯粹地看着我。

她也效仿贝露涅尔桑叫我艾尔。我认为我们之间的距离正在顺利地拉近。

嘛,毕竟我这一个月一直在全力地展现出自己和这些家伙所认识的艾尔莉洁不一样。

但就算是这个好感度,我若是「我是其他时间轴的艾尔莉洁本人」这么坦白自己的真身的话,就会被一发干得粉碎呀。

以及两人似乎都认为我是只有名字相同的别人。

哎呀嘛,虽说我其实就是別人,灵魂也不一样。


那之后,我们一边露宿一边不停地走了几天。

我们来到了可以看到下个村庄的地方。

顺便一提虽说是徒步,但一直走着到底是太费事了,所以我用魔法稍稍作了弊消除了疲劳。

也给玛莉施加了这个魔法,颇受好评。

另一方面,贝露涅尔桑说着「我没有纤弱到需要那种东西」露出帅气的笑容回应道,所以没给他施加魔法。

但是,净化污秽的魔法已经无需多言地施加了。

不好意思,以原日本人的角度考虑,臭是NG的。


「很大的村庄呢」


看到视野前方的村庄,我坦率地那么想道。

至今为止见到的村庄如前文所述,无论哪个都是一副惨不忍睹的样子。

比起称之为村庄,坦白讲,说不定称之为村庄遗址才是正确的表达。

那些地方就是那么荒凉且毫无生机。

但我们现在要前往的地方是有很多未被破坏的建筑物排列在一起的宏伟的村庄,索性叫它小镇说不定才是正确的。

人们看起来也很活跃地活动着,至少路边没有摆放着尸体。


「啊啊,真是令人吃惊啊。现在的世界中竟然还有那样的村庄」


贝露涅尔桑高兴地说着,稍稍加快了行走的速度。

就算在这样的世界中,也还有持续进行人类活动的地方。想必他对此非常高兴吧。

村前站着门卫,他看到贝露涅尔桑后睁大了眼睛。

接着像是在确认一样反复眨了眨眼睛,随后出声:


「你……难道是,贝露涅尔先生吗?」

「……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抱歉,我没印象」

「啊啊。你可能不认识像我这样的平骑士,但我知道你的事情。


  在和艾蕾克西亚的决战中,以及在对抗『魔女』的王都防卫战中,我也在战场上的。 话虽如此,和艾蕾克西亚的战斗中,我只是和她靡下的魔物战斗了,而在和『魔女』战斗中则是马上就被吹飞了,在瓦砾下面失去了意识……」


听起来门卫桑似乎是名骑士。

虽然说过近卫骑士全灭了,但平骑士似乎还有人生还。

然后贝露涅尔桑不认识他,是说……嘛,众多骑士中一人什么的,那肯定是记不住嘛。而且看起来也没有过什么特别的交流。

反过来说,贝露涅尔桑应该是待在了圣女艾缇娜身边,成为了近卫骑士首席,所以能被对方记住也不足为奇。


「真是讽刺啊。勇敢强大的骑士们死了,像我这样的弱者却保住了性命」


门卫面露悔恨,声音颤抖着,但贝露涅尔拍了拍这样的他的肩膀。

虽然没有安慰的话语,但即便如此也有传达到的东西吧。

门卫轻微地点了下头,两个男人仅用眼神交流着什么。

唔吼,感觉是个好男人啊……不,抱歉,开个玩笑。


「我被村长选中,现在正担任守卫这个艾尔巴加エルバッチャ村的自警团的首领。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为了杀死『魔女』,追寻那家伙的目击情报来到了这里」

「杀死『魔女』……但是那个是……」

「我知道,所以不要说了。我已经,只有这个了啊」

「……这样啊」


门卫大概是想说就算挑战『魔女』也赢不了吧,不过贝露涅尔桑阻止了他。

嘛,因为这是个正常地和『魔女』战斗的话是绝对打不倒的垃圾游戏嘛。贝露涅尔桑就算不用别人说也应该知道毫无胜算这种事吧。

毕竟我战斗的时候,就算放逐到宇宙也还是回来了啊,那个……。


「哦呀,是客人吗,莫布モーヴ君」

「村,村长! 而且村长辅佐也!」


哦哆,看来传闻中的村长桑登场了啊。

大概是因为在门口吵闹而感到在意就出来了吧。

是因为时至今日,来客本身就很罕见吧,村民们从远处围观着我们。

他们的视线的七……不,八成左右都集中在了我身上。虽然有点介意,但嘛,我也差不多习惯了,就随便了吧。

来到这里的村长有些憔悴,不过是个五官端正的高个男人。其黑发扎在脑后,

是只有一绺刘海垂在额头上的大背头,同时戴着有裂痕的眼镜。

…………这不是变态垃圾眼镜(萨布利)吗!?


「这不是萨布利吗!?」


贝露涅尔桑也喊出了和我内心一样的话。


「你,你这家伙……是贝露涅尔吗!?」


另一边的变态垃圾眼镜也吃了一惊,和贝露涅尔桑拉开了距离。

说起来这个世界的话,这家伙应该是把艾缇娜诱拐了,接着被贝露涅尔暴打了一顿,之后被从学园赶了出来,所以和贝露涅尔桑是敌对关系来着。

被驱逐后,并没有像艾尔莉洁(真)那样被讲述了始末,而是渐渐淡出了舞台,不过……还活着啊,这家伙。


「到底发生了什么? 吵吵闹闹的」


这么说着,萨布利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名女性。

她大概是村长辅佐吧。

这位也有些憔悴,皮肤也很粗糙,但可以看出面貌本身是个美人。可惜了。

茶色的头发加上特别主张存在感的真的很丰满的胸围……。

……这不是法拉ファラ小姐吗!?


「这不是法拉老师吗!?」

「淦,贝露涅尔!」


贝露涅尔桑大叫道,双方进入了一触即发的状态。

啊—,是这样啊。既然这个世界是艾缇娜线之后的世界,法兰小姐也就还活着吧。

萨布利和法兰小姐在贝露涅尔马上就要握住剑柄之前,开始慌慌张张地辩解起来:


「等,等一下! 现在的我们没有和你战斗的理由!」

「是啊! 话说你应该知道我只是被魔女操纵了吧!」


面对这慌张的两人,贝露涅尔桑的表情仍然很可怕。

我认为,他在理性上大概是清楚的,就算在这里攻击了两人也只会对村民们造成困扰吧。

虽说不由得顺势就把手放到剑上了,但实际应该没有要战斗的打算。贝露涅尔桑并没有那么蠢。

但是,以前曾是敌对关系……而且还对他所爱的艾缇娜造成过巨大的麻烦,所以不可能「那么,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其结果便是找不到抽身的时机而一直这么僵持着吧。

嘛,这种时候外部来个人介入就可以了。


「请冷静下来,贝露涅尔先生。在这里战斗是没有意义的」

「……既然你那么说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我催促着让他罢手后,贝露涅尔桑老实地放开了剑。

之后,我转向两人……。


「村长! 天空上! 天空上……有黑云!」


啊—,真是的,搞毛啊! 好不容易就要圆满收场了!

竟然从天空上降下来了少女? 如果是那样的话超欢迎的,但看来不是啊。

全副武装的男人们从村庄的另一侧跑了过来,脸色铁青地叫嚷着什么。

大概是自警团吧,但他们的样子并不寻常。

一副这个世界玩完了的表情,牙齿咯吱咯吱作响。

抬头看向他所指的地方后,村民们也被传染了似的,变成了绝望的表情。

变态垃圾眼镜和法兰小姐面部紧绷,玛莉则是显露出明显的胆怯。

然后,只有贝露涅尔桑狰狞地笑着。

离村庄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位于天空上方的是黑色的云。

但是,那不仅仅是黑云。从各处长出了历代魔女的脸,它们就像是在嘲笑世界一样发出高亢的笑声。


『啊哈哈哈哈哈……噶哈哈哈哈哈哈!』


啊,好久不见,『魔女』小姐。

久违地没有见过面了,不过,看起来还是那么爱笑比什么都好。


「为,为什么『魔女』会在这里……和村长预测的前进路线不一样……」


门卫桑声音颤抖着说道,不过看来『魔女』是突然变更了前进路线来到了这座村庄啊。

大概变态垃圾眼镜也对『魔女』的前进路线作出了他相应的预测,认为这里暂时是安全的才建立起了村庄吧。

但是,那家伙来到了这里。

要人预测没有理智的『魔女』会做出那种就像是瞄准了射击一样的前进路线的变更是很离谱的。

但遗憾的是,这种情况可以说是必然的。

毕竟那家伙是负面情感的集合体嘛,最讨厌希望之类的正面情感了,所以会想要率先摧毁出现的地方。

然后,现在的这个直奔终末的世界中聚集着众多正面情感的就是这座村庄了。

从『魔女』的角度来看,变成「哦,那边好像在增加正面情感啊。让我们摧毁他们吧!」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可真不错。省了我这边去见你的工夫了。


  哟,好久不见了啊,渣滓混球……我好想见你啊……!」


贝露涅尔桑浮现出稍微不太妙的笑容,脸上的血管哔哧哔哧地暴起,架好了剑。

所以都说了很可怕啊。

虽说是性格会根据路线、选项、育成方式改变系的主人公,但再怎么说这变得也太过了吧?

贝露涅尔桑从全身放出黑色能量,将其传导到剑上。

看来已经能完美地使用魔女的力量了。

『魔女』无视那样的贝露涅尔桑接近着村庄,而贝露涅尔桑也向『魔女』跑去。


「噢————————!!」


贝露涅尔桑与呐喊一同挥起剑,刃尖释放的黑色魔力形成剑刃,劈开了『魔女』。不不不,那是不可能的吧。

一击,两击,三击——轻而易举地挥舞着超大的剑,斩击着『魔女』。

但是,无法打倒身为魔力化身的『魔女』。

不如说,除了狂灌正面情感以外,无论做什么都打不倒那家伙,所以就算贝露涅尔桑再怎么强也是没有意义的。

而且贝露涅尔桑正在啪啦啪啦地宣泄着憎恶这一负面情感,所以战斗前就已经被将死了。

但再次想了想,还真是糟糕的垃圾战法啊。

被那样为所欲为的话,愤怒和憎恶是理所当然的,但宣泄着那种情感和魔女战斗的话,注定是绝对赢不了的。


『噶哈哈哈哈哈哈!』


从『魔女』身上飞出的数根触手袭击了贝露涅尔桑。

其中的几根被玛莉用冰魔法偏离了轨道,接着贝露涅尔桑用剑打掉。然而没能全部防住,直击了贝露涅尔桑。

不过,虽然贝露涅尔桑连同身体一齐被向后击飞了,但他用强韧的双脚拒绝了倒地。尽管嘴里在流血,却立刻再次展开了攻击。

不愧是等级封顶,超吊的。

从那边的『魔女』中生出的无数张脸一齐从嘴中猛地射出黑色破坏光线。

我记得,根据我所听说的,那是可以一发让变态垃圾眼镜的垃圾巨大哥雷姆灰飞烟灭的技能吧。

光线击中了地面,贝露涅尔桑的身影消失在了爆炸产生的烟尘中。


「贝露涅尔!」

玛莉哭喊着。

但是下个瞬间,贝露涅尔桑劈开烟尘,猛地持剑砍向了『魔女』。

明明全身流血受了重伤,但好像还蛮有精神的嘛。

贝露涅尔桑就那么血管哔哧哔哧地笑着,怒吼道:


「怎么了! 就那种程度吗『魔女』大人哟! 我可还没死呢!」


贝露涅尔桑真滴超吊。

这就是等级MAX主人公吗。已经不是人类了……。

贝露涅尔桑,明明肉身是人类却比哥雷姆结实草。


……哆,不行不行。虽然因为突然开始的最终Boss战和贝露涅尔桑那远超人类的强大而目瞪口呆,但现在不是悠闲地观战的时候啊。

嘛,虽说绝望感好不容易才大量地涌现出来,但抱歉了,这里就迅速地解决掉吧。

本来的话是败北事件的吧……但很不巧,这里有我在。

虽说这里由我打倒的话也不是不觉得多少有点KY,但嘛,无所谓吧。

首先就以哈哈大笑的『魔女』为目标,来一发作为问候的超粗光线炮。

光线炮轰飞了『魔女』的半身,一直吹飞到地平线的尽头,在远处引发了大爆炸。


「……什……艾尔……!?」


贝露涅尔桑因为这突发的事情发出震惊的声音。

嘛,毕竟还没展示过这么夸张的攻击呢。

最初展示的『黄金的自由』,坦白地说,为了不把贝露涅尔桑他们卷进来已经相当手下留情了。

轰飞的『魔女』稍事等待后就恢复了原样。历代魔女的脸一齐看向我这边。

看来被顺利地认定为『敌人』了啊。

无数的脸张开嘴射出光线,但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对我有效。

首先让你见识见识我躲都不用躲,用屏障就能全数弹开的实力差距。

在此之上,这次向上空射出光线炮以消散黑云,强制转换成了晴天。 并且,用强制成长魔法让植物不停地成长。

这是什么情况呢。大师亲手造就的黑暗阴沉的荒地重生为了明亮清爽的草原。


「这是……奇迹吗……」

「噢,噢噢……噢噢……! 我果然没有弄错……『真物』是存在的!」


门卫桑茫然地嘀咕着,而变态垃圾眼镜则在胡诌八扯。

哎呀,这场演出当然不是没有意义的行动。

正如前面所说的,如果不疯狂灌进正面情感……心之光的话是绝对无法打倒『魔女』的。

但是在这种绝望的氛围中是不可能有心之光的。

所以我首先打破了绝望氛围,转换到希望氛围,以此让看到的家伙们抱有希望。

那么,这样一来准备就完成了,之后只剩取得胜利了。

村庄的各位! 请分给咱元气!


「The sun shines upon all alike.(太阳平等普照众生)」


单手举向天空,通过魔力循环一口气聚集周围的魔力。

我对正面情感完全没有耐性,吸收了的话就会变成很严重的事态,因此我立刻把魔力聚集在手掌上以轰击『魔女』。

毕竟以前在正没有警戒的情况下突然飞来了大量的人的心之光,导致人设轻微崩坏了啊……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了。

白色光辉在手上形成巨大的光球,作为小型的太阳照耀着周边。

那么做好觉悟吧『魔女』! 用这一击……。

这一击…………一击…………。


——啊,不行啊这。感觉根本打不倒啊……。


在「之后只剩终结一击了」这个场面下,我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误。

嗯。聚集了一下才知道,这个,不行啊。输出完全不够。

更详细地来讲,心之光完全不足。这样下去根本无法打倒『魔女』。

嘛,原因我是知道的。

一言蔽之,简单明了的人数不足。

那个时候国家里的人们聚集在了一起,而且全员还因为我刚进行完奇迹()的复活,情绪疯狂高涨。真是嗨到不行了。

相对的,现在只有一座村庄的份。而且我在这个世界上也不是什么名人。

(虽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艾尔莉洁这个名字大概在邪恶的意义上是个名人……)

靠他们聚集的心之光造出的太阳根本不足以打倒『魔女』……嘛,一切顺利的话,说不定能至少完全消灭构成『魔女』的历代魔女的怨念的一部分并永久弱化,但……。

打倒是……不可能的啊,这个。嗯,不可能……。


糟了,被将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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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夕:

[1] 川 剧 变 脸。


[2] 清炖通常配柚子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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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SS第三段


在寂靜的森林中,一場悲劇即將結束。

不,或許這才是最大的悲劇……。

在流著眼淚的青年的臂彎裡,一個少女縹緲的生命正要消散。

然後,青年甚麼也做不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緊懷中漸漸變冷的少女。


「吶……貝爾。我……能和你在一起……很幸福……哦……」

「不行,不要死!不要!不要啊……!」

兩人的命運,到底是在哪一點弄錯了呢?

為甚麼會有這樣的結局呢?

事到如今再想也於事無補了……。

青年,只能一味懊悔過去。


「貝爾……很喜歡……你哦……」


少女——艾緹娜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努力地向貝露涅爾展示笑臉。

說真的,還想繼續在一起。

今後想繼續一起度過同樣的時光。

不是作為甚麼聖女……而是想作為一個女人,一起白頭到老。

可是,只有身為聖女的艾緹娜才能打倒魔女,為了完成那個使命,艾緹娜戰鬥了。

戰鬥……然後,在打敗魔女艾蕾克西亞的同時,她自己也受到了致命傷。

不,與其說是受了致命傷,不如說是自己主動受傷。

打敗魔女的聖女,會成為下一任的魔女,變成世界之敵。

為了結束這個連鎖……為了讓重要的人能夠迎來幸福的明天,艾緹娜選擇了用自己的死,來閉上連鎖的帷幕。


也就是說——自殺。她想,這才是唯一能夠終結這悲劇連鎖的方法。


是在哪裡弄錯了呢?

是弄錯什麼了呢?是什麼發生錯誤了嗎?

艾緹娜靜靜地閉上眼睛,逐漸變冷的身體,被貝露涅爾緊緊抱住。

雖然很想為他擦去眼淚,但艾緹娜已經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了——那隻手,無力地落到了地上。


「艾緹娜……嗚……嗚……」

貝露涅爾抱著心愛的少女的屍體,流下了眼淚。

別死。求你不要死。

不要讓我孤伶伶一個人。

這樣祈禱,用力祈求讓她留在這世上。可是這樣的行動毫無意義,正因為理解了這一點,青年才歎息自己的無能為力。


但這不是結束。

不,一個悲劇的結束,意味著另一個悲劇的開始。

貝露涅爾抱著艾緹娜的遺體,一個影子照了進來。

一開始他還沒餘裕注意到,但在上空膨脹的不祥的存在感,讓他抬起頭來——然後,他看到了。



『啊哈哈哈哈……呼呼呼……』


——那本是天空中的烏雲。

那是長著無數女人的臉,非常可佈的東西。

當中甚至可以確認到,本應在剛才就被艾緹娜以命相抵打倒的艾蕾克西亞的臉。

看到這一幕的那一瞬間,貝露涅爾明白了。

……就是這傢伙!這傢伙,便是全部的元兇……!

將歷代的聖女變成魔女,萬惡的根源!

這才是『魔女』本身!

憤怒、以及失去艾緹娜的悲傷讓他拿起劍,與此同時,『魔女』其中一張臉,從嘴裡放出黑色的光線,打飛了貝露涅爾。


令人覺得艾蕾克西亞的攻擊簡直是兒戲的一擊……貝露涅爾被打到在樹上,無力地癱軟在地。


因為與艾蕾克西亞的戰鬥而疲憊不堪,受到這種傷害,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這還不夠嗎?還需要悲劇嗎?

在逐漸淡薄的意識中,貝露涅爾看到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景象。

『魔女』伸出觸手,抬起了艾緹娜的遺骸。


「住手……啊……!把艾緹娜……還給我……!」

一邊吐著血一邊想站起來。

但是腳上沒有力氣。拼命伸出的手臂在發抖。

一邊的視線被擋住,甚麼也看不見。


「艾緹娜……艾緹、娜……!」


夠了吧。

已經足夠了吧。

艾緹娜應該已經夠痛苦了。雖然都哭了,但還是努力過來了。

明明這樣,命運還是不肯放過她嗎?

就連死了,都不允許安穩地長眠嗎!?


「別、開玩笑了……別開玩笑了……!」

因為過於憤怒,咬緊的牙關都出血了。

剩下的一隻眼睛,流出了紅色的淚水,表情因憎惡而扭曲。

然後『魔女』卻仿似不理會這種憎惡,繼續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著飛向天空,然後遠去。

把心愛的少女的屍骸關在裡面,一切的元兇在嗤笑。

貝露涅爾拼命伸出的手臂根本搆不著,只能在空虛地劃過長空。


「艾緹娜……艾緹娜!!」



好,是糞作。我以後不會再玩這款糞作了。

糞到讓我一邊說著一邊想把控制器扔掉的程度。

要打倒『魔女』,必須要用人的「心之光」攻擊→因為世界太絕望了所以還不夠→打不倒→沒棋。


不,這個要怎麼辦啊真的。

就連我都沒可能擊破的頭目,根本束手無策就是啊!?

要是能找到不挨傷害或是硬生生打出傷害的話那還有辦法,不過這傢伙才不是那種程度啊。


這個頭目,就像明明中了傷害,卻還能夠行動的Bug一樣。

即使HP變成0,也會因為程式錯誤而沒判定結束,就這樣繼續攻擊的敵人,這根本是確定會送去二手市場的垃圾吧……快點修正更新啊。


總之,一直拿著小型太陽也不是辦法,於是就朝著『魔女』扔去,讓它炸裂。

白色的爆光照亮了周圍,『魔女』的笑聲停止了。


「成功了嗎!?」


別這樣,貝露涅爾。這是代表沒打倒的旗子。

嘛,雖然就算不是,我也知道沒法打倒她就是啦。

『魔女』暫時霧散了,村民們歡呼起來。

哦,是不是增加了一點希望的感情?嘛,雖然完全不夠就是了。

好了,該如何是好呢,我打量著『魔女』看,忽然察覺到霧散了的『魔女』當中,有甚麼東西。


大小……是人類的大小吧。輪廓也是人類。

頭髮很長,顏色是銀色。當烏雲變淡,變得清晰起來,知道是一個女人。

五官端正,散發著女主角的風格,就猶如艾緹娜一樣。

…………艾緹娜!?


「……!艾緹娜!」

貝露涅爾好像也注意到了,對著沉睡了的艾緹娜叫喊道。

但艾緹娜緊閉雙眼,毫無反應。

倒不如說……艾緹娜小姐,這不是裸體嘛!不是全裸嘛!連一片葉子也沒有!

幹得好!幹得好!……呼。

看到……給我看到個好東西……。

……現在不是高興的時候啊。為甚麼艾緹娜會在『魔女』裡面了?

哇,我可沒聽說會變成這樣啊?

『魔女』再次在我面前復原,像是想要吸收艾緹娜,恢復原來的樣子。

哦,是這樣啊。

要恢復原狀是沒差,不過麻煩把女主角的遺體放下好嗎。

我本來就推艾緹娜,那個女主角死後還要被抓住露出醜態,我是不會原諒的。

呃?你說剛才我不是很高興嗎?吵死了!那個歸那個,這個歸這個!

把不利自己的事忘掉吧!對惡魔超人來說,記憶力脫落可是必要的啊!

一邊在內心自我擁護,一邊抓住艾緹娜的手臂,想要把她拉過來。


——咚……咚……。


「……誒?」


我不由得僵住了。

抓住艾緹娜的手臂……從那裡感受到絕不可能的觸感,讓我停下了思考。

儘管虛弱得若不集中精神就察覺不到……可是這確實是……。

不,怎可能……不可能會如此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那茫然的幾秒鐘空隙,就是我的失誤。

『魔女』用驚人的力量拉住了艾緹娜,我放開了她的手臂。

我還沒來得及想「啊!」的時間,『魔女』就以艾緹娜為中心重新構築,離我遠去了。


雖然也不是不感覺到構成的歷代魔女的臉好像少了一兩張,但她看來好像還很有精神。


但同時也確認到那一招確實有效。

眾所周知,『魔女』即使給予傷害也沒有意義。就像HP變成也能一臉平常地行動的bug一樣的頭目。


但是,用投擲心之光的攻擊,可以抵消了構成那傢伙本身的怨念,使之消滅。

就算「減少HP的攻擊」沒有意義,那麼「永久減少HP最大值」的攻擊便有意義。

那就再擲一記試試吧。

因為還有件在意的事,讓我把艾緹娜再露出來一次吧。

剛才我還以為沒棋了,不過,就算不能打倒她,好像也能弱化,要是再來幾發,搞不好可以令她變成實質無害。


這麼想著時,『魔女』卻不知為何當場轉換了方向,不知飛到了哪裡。

呃?逃跑了?真的?

那傢伙有逃走的智能嗎?

……不,應該沒有智能吧。單純是受到了未知的攻擊,本能地想和我拉開距離吧?

這種逃跑的速度和果斷,可能是源自艾蕾克西亞的要素也不一定。

雖然追上去也可以……不,不行啊。這種情況下,欠缺決定性的一擊。

投擲心之光的攻擊,需要從外部收集人心之光。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表現出希望之類感情的人,那就用不了。

如果是原來的世界的話,到處都有人,希望的感情也在世界的空氣中流動,所以可以不挑地點隨時使出心之光攻擊(當然根據使用的地方不同,威力也有所高低)……但在這個世界便不成了。


大概只要離這個村子稍微遠一點就不能用了。

也就是說,如果逃跑了,就無計可施。

不一會兒,『魔女』的身影完全消失了,我身後響起了幾近吵耳的歡呼聲。

哇,嚇了我一跳。


「哦啊啊!把『魔女』趕走了啊!」

「難以置信!是奇跡!」

「太厲害了!你們太厲害了!」

「得救了……」

「感謝……啊!壓倒性地感謝……」


在村民們的歡呼聲中,我向他們報以輕輕的營業笑容。為難的時候總之先笑一笑。

於是他們的情緒益發高漲,異口同聲地稱讚我。

哎呀,認可欲求輕易就被填滿了哇。

我這個傢伙,最喜歡這樣被人捧起來了。

這就是認可欲求怪物的可悲了。

果然無論來幾次割草無雙後被誇好厲害啊都很爽。

雖然是很爽……可為甚麼變態眼鏡會向我下跪了呢?

甚麼?是百分之一百的的投降嗎?


「哦……聖女啊……!能見到你真是我的榮幸……!」

「……那個,我不是聖女。」


到底在說甚麼呢,這個變態眼鏡。

和原來的世界不同,這次我又沒有冒充聖女。

那為甚麼還叫我聖女呢?

我看了看貝露涅爾,他一臉厭煩地俯視那個變態眼鏡。


「喂,臭眼鏡,繼艾緹娜之後,這次的目標是艾爾嗎?」

「你說甚麼傻話!我不過是在展示遇上聖女的感動而已。」

「我先說好,下次你有種再搞甚麼綁架,到時候你便人頭落地。」


噫。這個世界的貝露涅爾果然好可怕。

不,我也知道他是在保護我啦。


「聖女啊,如果可以的話,能告訴我你崇高的名字嗎?」

「我不是聖女,我叫艾爾莉潔。」

「哦,跟聖女相應的美麗名字,正適合你……嗯?艾爾莉潔?」

變態眼鏡用一副恍惚的表情說到一半,聽到名字後,畢竟也「咦?」的疑惑起來,變回原來的樣子抬起頭。


然後直勾勾地看著我,撲哧一笑。


「原來如此,那個髒東西也只是名字模仿本尊嗎……光是冒充聖女還不夠,連褻瀆了真正的聖女的名字,這就更加不能原諒了。」



被稱為髒東西有夠草的。

雖然早知道了,不過艾爾莉潔(真)真的受到全方位的討厭呢。

「真正的人是艾緹娜喔,我只不過是稍微擅長魔法的人而已。」

「我覺得那已經不是稍微的水平就是了。比起這個,艾爾,我有幾件事想問你。」

為甚麼明明沒有自稱是聖女,卻認定我是聖女呢,這個眼鏡。

正當我感到厭煩的時候,貝露涅爾站在我面前,俯視著我。

雖然本人並沒有刻意給我施加壓力,但由於身高差和長相恐怖,給人一種重壓。

「最後的那個攻擊到底是甚麼?和其他攻擊相比,明顯唯獨那一招對那傢伙管用就是了。」


「那是把正面感情附上魔力擲出去的東西。」

「正面感情?」

「所謂『魔女』,是歷代魔女的怨念集合而成的,『只由負面感情驅動的魔力本身』。


因為是魔力,所以無論怎樣的攻擊都行不通。

不,正確來說是本身是管用,但是普通的攻擊不會減少作為核心的怨念,所以馬上吸收周圍的魔力復活。


但是作為唯一的例外,能通過正面的感情來抵消怨念。」


自己說完也覺得,這個果然是有夠糟糕的糞作。

這個頭目,因為在放置結束判定的位置同時放了戰鬥開始判定,所以害得循環不會結束就是囉。


還沒修正嗎?


「為甚麼只有這一個例外?」

「只是單純的感情相互抵消喔。即使是悲傷的心情,如果發生了開心的事也會變淡,這麼比喻是不是比較容易理解呢?


而形成『魔女』的,是歷代魔女對世界的……抑或是對自己命運的絕望。」

「也就是說,與之相反的是希望……離現在的世界最遙遠的詞語吧。」


是啊。我覺得這性質有夠惡劣。

『魔女』越鬧,世界上的人就越絕望,失去希望,也就失去了打倒她的方法。

時間越久,『魔女』就越有利,人類的勝算就會逐漸消失。

我事到如今才想到,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我以前戰鬥的時候,是對我壓倒性有利的場地。


不管怎麼說,抱著「稍微恢復一下MP」的心情進行魔力循環時,希望和愛的感情就會像雪崩一樣湧入,害我的人設都崩壞了。


於是,我就抱著「這我才不需要」的想法往『魔女』一扔,然後就把她打倒了,這就是那場戰鬥蠢斃了的真相。


相對地,這次我明確地意識到要收集心之光,卻只收集到那種程度。

這個差距驚人地大。

「希望的感情,對那傢伙來說是威脅嗎……難不成,那傢伙會來到這個村子也是。」

「是的,她是來感知到這個村子裡所有人的積極感情,想要摧折掉吧。」

「別開玩笑……連這小小的幸福都不承認嗎?」


雖然貝露涅爾一臉厭惡地說,但那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要想變得一點兒幸福,就會優先來摧毀,性格有點太壞了。

然後,貝露涅爾皺起眉頭,看向我。

喔,好可怕……。但仔細一看,那張臉似乎是在央求。


「……有辦法把艾緹娜……奪回來嗎?」

「貝露涅爾,這才是你真正的……」

「……是的。其實『魔女』也好、世界也好,怎麼都無所謂……我只是想要奪回那傢伙而已。


我知道。艾緹娜已經不在那裡了……。

也知道自己說了多少戀戀不捨的話。

但是,即便如此!即便如此……至少能讓那傢伙安靜地長眠……」

「貝露涅爾……」


貝露涅爾低著頭,像擠出來似的吐露心聲。

瑪莉依痛苦地看著他。

明知勝算望為零,而繼續挑戰『魔女』的理由。

這或許亦因為出於對『魔女』的憎惡,但更重要的是,他想要奪回艾緹娜的身體。

但是要表現出悲壯感,還為時過早吧。

其實,剛才我發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誤算。


「──艾緹娜還活著哦。」


出自我口中的話。

聽到這句話,貝露涅爾和瑪莉都僵住了。

貝露涅爾眨了好幾下眼睛,然後用難以置信的表情凝視著我。

「剛才直接摸了摸,確信了。雖然是近乎假死狀態,但艾緹娜還沒有完全死亡。

她還「在」那裡。

「……怎可……能……這是……真的嗎……?」

「可以說是一種封印狀態吧。說到底闇之力量,準確地說並不是操縱黑暗本身,而是操縱連光都穿不透的『空間』魔法。憑藉這種力量,艾緹娜連人帶著整個空間被囚禁、保存下來。」



類似的例子,我以前也見過三次。

被初代魔女伊娃封印的初代聖女艾爾芙蕾雅。

被那個艾爾芙蕾雅封印的艾蕾克西亞。

最後,為了保存死過一次時的遺體而被封印的,我自己。

是的,想一想也很簡單。

那傢伙可是從初代魔女伊娃的怨念開始的存在。因此,會使用與伊娃相同的技也不足為奇。


那為甚麼不以此來防禦自己呢?雖然也有這樣的疑問……大概是假死狀態的艾緹娜用微弱的力量,勉強把艾緹娜一個人封住了吧。


因此而害『魔女』自己變得毫無防備,怎麼說呢,真是蠢死了。

終究不過是怨念集合體的『魔女』本身,即使有操縱空間的技術,也沒有力量。


「這只是我的推測,艾緹娜恐怕已經變成了一個不完美的魔女。

雖然聽說艾蕾克西亞和艾緹娜跟同歸於盡了……但是,死亡的順序應該是『艾蕾克西亞為先』。而且魔女力量的轉移,是在魔女死亡的同時進行的。」



這個同樣地,想一想也很簡單。

在我所知道的艾緹娜路線中,艾緹娜和艾蕾克西亞是互相擊中而死。

可是死亡的時間卻不是同時的。

艾蕾克西亞死後,雖然只有幾十秒,但艾緹娜卻一直被貝露涅爾看護,還和她談話。


雖然時間很短,但那時魔女的力量已經轉移了。


「貝露涅爾你應該也記得吧,魔女的黑暗力量具有強制宿主生存的機能,這種力量讓艾緹娜免於踏進死亡的深淵。


但因為已經受了致命傷,已經確定死亡的艾緹娜無法完全治癒,成為下一個宿主。

然而『魔女』只是個沒有知能的負面感情……無法理解艾緹娜已經不再作為容器,為了尋找下一個容器,繼續聚集在艾緹娜身邊。


所以,看起來像是把艾緹娜關起來了。」


順便說一句,我也不知道幹嗎她會光著身子。

大概是只保留艾緹娜保存到空間裡,衣服被視作多餘的異物而被剔除了吧。

還是說,如果混入了異物的話,搞不好封印上會出現破綻呢?

回想起來,艾爾芙蕾雅也是赤裸被封印的。

實際上,連同衣服一起被封印的我,很輕易便從內側打破封印逃脫了。

打個比方,在玻璃窗上貼上防飛散膜片時,要是把多餘的麈埃也貼進去的話,空氣就從中跑進去,結果反而變得容易剝落……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還活著……那傢伙……還活著嗎……」

「是的,雖然快要油盡燈枯,但仍然以那種狀態僅僅活著。

如果是我的話,應該還來得及治療。」


即使是我,死後經過一段時間的話也無能為力。

腐爛的身體可以用魔法治癒。受損的器官也能復原。讓停止的心臟動起來,大腦也可以重新活動起來。


可是,唯獨是已經去了另一個世界的靈魂就無可奈何。

但艾緹娜還在那裡。諷刺的是,托『魔女』的福,只是停留在死亡邊緣,並沒有迎來完全的死亡。


那樣的話應該來得及。

正想著,貝露涅爾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求求你……救救那傢伙……救救艾緹娜……!

只要是我能做的,我甚麼都肯做……這條命也可以送給你!所以……」


?你剛說過甚麼都肯做對吧?

這樣的玩笑還是別開吧,就算你不說,我也會自個兒救她啦。

坦白說,就算你懇求「我甚麼都肯做求你不要救」,我也是會做的喔。

畢竟這種逆轉大團圓結局,一般都是粉絲垂涎的東西嘛。


「甚麼都肯……嗎。這樣的話,請你絕對不要糟蹋生命,無論發生甚麼事都要活下去。


因為艾緹娜應該回去的歸宿,就是你。」

我先囑咐好,叫他別要自作主張死掉。貝露涅爾抓著我的手,無言地點了點頭。

那麼……我是不是也拿出了一點幹勁了呢?

沒想到,在我的世界裡,因為我太過肆意妄為而被消滅的艾緹娜路線,會這樣子近距離看到。


OKOK,那我就稍微拿出真本事好了。

雖然如何解決不可能擊破的頭目『魔女』也是個問題……嘛,也只能想想辦法了吧。

總之,為了下一次的決戰,能做的事情都應該全做妥吧。

所以,我向一直放著沒為治療的貝露涅爾(為了萬一敵對的時候)碰了碰他失去了手臂的肩膀,使出了回復魔法。


於是光線變成了手臂的形狀,貝露涅爾的臉染成一片驚愕。

順便說一下,其實沒這個光芒效果也可以,只是若然不加的話,就只會看到骨頭、血管、肌肉和皮膚再生的血腥影像。


不久,光芒消失,貝露涅爾的左臂復活了。

而且左眼也復原了,貝露涅爾取下眼罩,大吃一驚。

啊,順便說一下,疤痕就那樣子留下了。也有說傷口是男人的勳章,要是擅自治好被他抱怨的話,我也不要。



「真不敢相信……手臂……還有眼睛……」

「只剩一條手臂的話,艾緹娜回來的時候便抱不了她,而只剩一隻眼睛又看不清她的臉吧。所以我自作主張治好了。」


「……謝謝你。這下子欠了筆還不清的債呢。」


貝露涅爾的右手不停地張張合合,然後開始在懷裡摸索。

然後拿出甚麼東西,塞了給我。

那是一塊閃耀著藍色光輝的石頭。和寶石有點不一樣呢。

是像能量石一樣的東西嗎?


「那個,這是……」

「這是我之前在旅途中撿到的,是一種叫奧古拉雷的礦石……有一種迷信,說帶著它就能實現願望。雖然我一直帶著它來許願,這個給你。


我也知道在現時的世界,這種東西算不上甚麼對等代價,但現在除了那個以外,我也沒有別的東西能給你了。請收下吧。」


「不,又不需要甚麼代價……」

「要你免費治好我的手臂和眼睛,再怎麼說也過意不去啊。就當作是為了我,甚麼都別說收下吧。」



看來是不收不可的流程了。

如果單方面收到好處,心情肯定不太好過吧。

但是嘛,許願的礦石嗎……就算收下了,對我來說好像也沒用就是了。

總之要是回到原來的世界,便把它賣掉吧?



自與以前的『魔女』戰鬥後過了三天,那傢伙又再一次接近這村莊。

只要在這裡等著,過不了多久就會來襲擊,這一點一如所料。

『魔女』在其性質上,因為討厭希望這種感情而去摧毀其來源,所以遲早一定會來到這個村子。


更何況這個村子,因為上次我擊退了『魔女』,所以知道了『魔女』並不是絕對勝不了的對手。


也因為這樣,希望越來越強烈,在這個到處都是絕望的世界裡,就是再不願意也會變得顯眼吧。


明明上次受到未知的攻擊逃走了,卻不加思索跑來同一個地方,我覺得有點那個……嘛,『魔女』又沒智能,說實在這最好不過了。



『哈哈哈哈哈!呼呼呼呼呼!』


就像把上次的事忘得一乾二淨似的,一邊放聲大笑,一邊聚集烏雲,作為『魔女』實體化了。


這傢伙每次出現都會一一重新實體化,難道說平常保持實體化會很累嗎?

嘛,不然的話,也不會想要憑依物就是了吧。

好了,那就開始吧!

首先是活用上一次的反省,在方圓500公尺的地方圍上屏障,阻止逃跑。

這是在包圍艾蕾克西亞時也弄過的魔力阻斷屏障。這樣一來,只要我維持著這個屏障,『魔女』就無法逃脫。


倒不如說,要是上一次她要逃走的時候這麼做就好了……。

但這也有難處。

因為會連對『魔女』有效的心之光的魔力都切斷了,所以村子也需要和我們一同進入屏障的內側。


雖然得到了包括身為村長的變態眼鏡在內的全村人的讚同和理解,但這畢竟是在走鋼索。


因此,貝露涅爾和瑪莉,還有變態眼鏡和法拉老師,除了我以外的所有的戰力都派往防守村子。


換言之,實際上是我和『魔女』一對一。嘛,說到底,也只有我能和這傢伙對抗,所以從一開始就構築好這種場景就是了。



「The sun shines upon all alike.(太陽平等普照眾生)」


舉起手,將村民心中的光集中起來,做成光球。

然後首先是第一投!投手投球了!

因為這記充當問候的心之光投擲攻擊,『魔女』化作霧飛散了。

反正也會復原的吧,這邊也趁她復原之前,打出下一個魔法。


「Fortune favors the bold.(幸運與勇者同在)」


八把光之劍從上空傾瀉,像是包圍著我地刺下。

光之劍馬上就浮了起來,劍柄向內,刀刃向外,組成了一個圓陣。

由光劍構成的光環,移動到我的背後,不停地旋轉。

……唔?你說這樣做有意義嗎?

…………背後長了圓環不是很帥咩!?就是這樣而已,你有意見嗎!

我自己也順便浮了起來,儘量不讓『魔女』的攻擊打中村子。


『哈哈哈哈哈哈!』


『魔女』雖然復原了,但是歷代魔女的臉又稍微減少了,好!

總之,確認到艾緹娜的上上一任的……葛琳塞達阿姨的臉不見了。

雖然『魔女』伸出無數的觸手來攻擊,但對此,我用在背後盤旋的劍中的幾把,無預備動作下射出迎擊。


光之劍切斷觸手,完成任務後立刻回到我的背上,又繼續轉動。

心情簡直就像天意〇彈一樣。

浮〇炮才是浪漫。雖然那個叫龍〇兵就是了。

然後,好的!小型太陽第二發砵!

再次讓『魔女』霧散,村民們都歡呼起來。

對對,就這樣更加努力地嗨起來吧。

說實話,這場戰鬥,真的取決於你們的情緒……。

我毫無意義地把劍弄成光環放到背後,也有一半是為了在視覺上讓他們感到「這不是很強嗎?」或者「這好像管用?」


另一半純粹是我想做而已。


這場戰鬥,可以說是全靠如何維持作為觀眾的村民的情緒計,怎樣炒熱起來的宣傳戰!


如果他們不釋放出希望的感情,說白了真的是無計可施。

那麼便應該避免展開單一化。

要是老是重複同樣的事情,村民們很可能會認為「果然不行吧?」,這樣一來就會沒棋。


所以,不管怎樣,我必須對他們展示出有勝算的感覺,維持希望的氛圍。

總而言之,有必要繼續做出視覺上好像很厲害的招式。


「上吧!」


在背後待命的八把劍連續射出,包圍住『魔女』。

然後從刀尖發射光束,不斷地射穿『魔女』,甚至和魔女發射來的魔力炮相抵消。

再次回到背上,排成圓形,在這期間,我給心之光充能。

你說連射不就行了?不,那個呢……畢竟人數不多,要積累到一定程度的威力也需要時間喔。


嗯,咦……充能是不是比剛才更花時間了?

總而言之第三發!『魔女』再次霧散,感受到的威脅確實地變小了。

跟在我的世界戰鬥的時候不同,因為我的身體狀況是萬全的,不會像那時那樣疲憊,但是在另一個方向上,戰鬥很累人。



「在戰鬥……!面對著那個『魔女』!」

「能成的!能成的啊!」

「可是……不管打多少次都會復活啊……?」


啊,糟了。終於有人冷靜下來,開始懷疑了。

正是這樣啊……在旁人看來,這個好像完全沒有效果呢。

雖然為防如此,我事先已向貝露涅爾他們說明了情況,拜託他們幫忙。

而實際上,貝露涅爾便馬上就解釋說,雖然乍看之下沒有效,但確實打出了效果,但原本對魔法和『魔女』都不太瞭解的村民是不會明白的吧。



之後我也試著拿出《光之巨人硬漢》,試著從空中用光束轟炸,毫無意義地炸出花田,繼續宣傳時間,可是眼見心之光的充能速度一直在變慢。


本想著『魔女』的臉也減少了很多,是不是只差一把就成,可那一把相當的遙遠。

正當我這麼想著的時候,『魔女』便蜿蜒扭動,開始轉換形態。

因為周圍姑且用屏障封住了,所以應該不會像之前一樣整片天空都變化了,那麼讓人棘手。


那麼,會變成怎樣的形態…………不,你來真的嗎喂。


「……居然來這一著嗎。」


看著眼前的『魔女』,我倒吸了一口氣。

『魔女』的下一個造型,是和我同樣大小的人型。

不,準確地說,那甚至算不上形態變化。

『魔女』硬生生闖入艾緹娜的體內,選擇依附她的身體來行動了。

而且艾緹娜的周圍還籠罩了一片黑暗,宛如為她穿上一件黑色的禮服。

可是很奇怪……怪了。假如做得來的話,那從一開始就應該做了。

說到底,正因為艾緹娜無法作為附身物,所以『魔女』才會現身,所以眼前的光景,完全顛覆了前提條件。


雖然艾緹娜確實還沒有完全死去。但是,假死狀態下的她,不可能成為『魔女』的附身對象。


『魔女』才沒弱小得可以把假死狀態的聖女當作附身物。


「………………」

啊,都是我的錯。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理解了。

是我反覆打出心之光的投擲攻擊,把她削弱得恰到好處,所以現在的艾緹娜也能成為附身對象。明白。


……我說,我是白癡嗎??怎麼把狀況惡化了!


不妙……怎麼辦啊,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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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SS第四段


話說回來,事情變得非常棘手了。

在與平行世界的『魔女』的決戰中,由於全世界都絕望了,而唯一有效的希望感情卻不足夠,但儘管如此我仍然連射,總算把她逼到絕路,直到這點還好……可是這傢伙,最後垂死掙扎,竟然逃進了艾緹娜的裡面。

不管逃進艾緹娜裡也好,只要能用心之光攻擊轟過去的話,便能再進一步將之逼到困境……問題是現在的我,無法突破艾緹娜的無敵防禦。

聖女和魔女都擁有操縱空間的力量,是可以用這種力量,把打向自己的攻擊遮斷的無敵防禦能力。

所以才會認為只有聖女才能打倒魔女。

因為『魔女』畢竟只是一團魔力,失去了其無敵性,所以我的攻擊也能管用。

『魔女』就是捨棄了無敵,取而代之加裝了不死身的bug。

另一方面,聖女雖然不是不死之身,但擁有無敵的防禦能力,只有擁有相同力量的魔女、或被賦予了魔女力量的魔物才能對之作出傷害。

以前的我,因為要以壽命為代價,但從貝露涅爾那裡借來了魔女的力量,所以也能打穿那個無敵防禦……但現在的我,沒有那個能力。

因為在解放艾蕾克西亞的封印時,用心之光攻擊把魔女力量消滅了。

……這沒辦法吧!誰想到又會需要了啊!

因為以為再也沒有必要假裝聖女了,所以心想沒你的事而消滅了啊,混帳!


「…………」


艾緹娜無言地向我舉起手掌,向我連射收束的魔力。

我背上射出的光之劍自動掃開,再飛向艾緹娜,但那個也不管用,劍被彈開,垂頭耷尾地回到我身後,再次像畫圈一樣咕嚕咕嚕地轉。

你再努力一下啊。

那麼該怎麼辦呢?彼此都沒有決定性一擊。

艾緹娜的攻擊因為實力差距太大,對我不管用;而我的攻擊又被無敵防禦阻擋,無法打穿。

在我們甚麼都不做,互相瞪著對方的時候,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貝露涅爾先生。」

「不好意思,艾爾。不過從現在開始,就是我的職責了。我來阻止那傢伙。這個角色我誰也不讓。」


拜託去負責防衛村子的貝露涅爾,似乎看不下去這種膠著狀態,跑到前面來了。

但實際上,在這種場合,這才是正確答案。

貝露涅爾跟我不一樣,擁有魔女的力量,對艾緹娜的攻擊應該也能管用才對。

倒不如說,雖然嘴上說著「拜託你保護村子(嚴肅)」,但遇到危急關頭卻大喊你還是來救我!這樣也太遜了,幸虧他肯自己跑上來啊。


「貝露涅爾先生,請設法在不傷害艾緹娜小姐的情況下緊接著她。」

「……你有甚麼辦法嗎?」

「嗯。如果順利的話,應該可以救出艾緹娜小姐……能拜託你嗎?」


貝露涅爾面朝前方,嘴角上揚。

然後向前踏出一步,向我展示出他高大的背影。


「交給我吧。」


只說了一句,便翻起斗篷向艾緹娜衝鋒而去。

不行,這個貝露涅爾太可靠了。

我雖然沒有迷戀男人的愛好,但可能有點憧憬這種「令男人迷上的男子漢」。

艾緹娜立刻向貝露涅爾連發光束,但貝露涅爾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噢噢噢!」


貝露涅爾像野獸一樣咆哮著,一邊用大劍掃開光束一邊繼續前進。

嗯嗯……居然理所當然地彈開聖女的攻擊甚麼的,這個到底是何許人了……?

仔細一看,有幾發攻擊打中貝露涅爾的手臂和腹部,但他絲毫沒有畏縮的樣子。

艾緹娜往後跳躍拉開距離,一邊進一步發射魔力彈。

爆炸的火焰包圍了貝露涅爾,但是他很快就從煙霧中衝了出來。

再怎麼說也不是毫髮無傷,頭上淌著血,外套也破破爛爛,但速度絲毫沒有下降。

只是筆直地衝向艾緹娜,正面沐浴在魔法之中,同時拉近距離。

你是附帶超級剛體的格鬥遊戲角色嗎?


「快點……把那傢伙還給我──!」


貝露涅爾血管浮凸大叫,終於把艾緹娜拉了過來。

然後用力抱緊,當然了,艾緹娜在這種狀態下仍舊使出魔法。

沐浴在零距離魔法之下,貝露涅爾的滿身是血,但還是沒有放開艾緹娜的樣子。


「喲,艾緹娜……終於抓到你了。……不好意思,我晚了來接你。已經不要緊了。我絕對不會再放開你了。」

「………………貝……露……」


在貝露涅爾的臂彎裡,艾緹娜低聲說。

騙人!?假死狀態+封印狀態為甚麼能說話了!?

是貝露涅爾的黑暗力量解開了封印……?

那麼機會來了。我立刻跳到貝露涅爾身後,用手按著他後背。

我所做的,是模仿過去在我的世界裡,不問自取從貝露涅爾那裡奪去黑暗力量。

但因為我不是聖女,對那個力量沒有抵抗力,如果流過我的身體的話,壽命會急劇減少。

所以不是通過我,而是通過貝露涅爾的身體,把『魔女』趕出艾緹娜體內。


「噢……噢……!」


儘管如此,『魔女』還是頑強地想回到艾緹娜裡面,但下一個瞬間,發生了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

原來是貝露涅爾他——徒手抓住了『魔女』。

然後用額頭抵著『魔女』,露出壯烈的笑容。


「喲……已經夠了吧,你這個混蛋。你可別一直留戀黏住不放啊。快給我去死吧……!」

『啊……啊……』


貝露涅爾像是露出獠牙露出迷人的笑容,使勁地挪動上半身,然後用頭狠狠地撞向『魔女』。

不止一次。兩次、三次……四次,每一次,貝露涅爾的額頭都會溢出血來,但他仍然沒有停止攻擊。

到了第五次,『魔女』終於完全逃離了艾緹娜。

誒……不帶這樣吧……。

等級MAX主人公好可怕。


「艾爾!」

「……是的!」


我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被貝露涅爾叫了過去,向艾緹娜舉起了手。

使用的當然是回復魔法。

治癒艾緹娜的傷口,讓停止的心臟重新活動。

於是,艾緹娜微微睜開眼睛,貝露涅爾比剛才更用力地抱住她。


「貝露……好痛……」

「混蛋……讓我這麼擔心……」


嗯,大飽眼福。不對,真是感人的光景。

艾緹娜依然是一絲不掛,但貝露涅爾也注意到了,立刻把自己披著的斗篷給她穿上。

啊……可惜……。

總之,平安無事把艾緹娜搶回來了,『魔女』再次回到了毫無防備的狀態。

那麼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乾脆華麗地了結它吧!


高舉手掌,再次聚集起心之光。

於是,用比剛才更短的時間,集結了比剛才更多的光。

其中佔很大比重的,是貝露涅爾和艾緹娜的心。

說穿了,就是兩個人的恩恩愛愛力量。

最後,還有我自己的感情……加上因為遺憾終於消失而產生的自我滿足心。

終於理解了。我心裡到底留著甚麼遺憾。

本來我在轉生之前,就對遊戲的結局抱有不滿。這就是開端。

也就是說,我的出發點是『想看艾緹娜和貝露涅爾的大團圓結局』。

所以轉生之後做了很多事,結果因為我自己大鬧一留,害艾緹娜線完全消失了,結局和我想要的不一樣。

對這本身,我並不是有甚麼不滿。

只是,我並不是一開始想幫那兩個人。

我只是改變了另一個時間軸的命運……又不是把迎來那個結局的貝露涅爾和艾緹娜,帶到圓滿的結局。

夜元先生也說過吧。如果把原來的世界線比作世界A的話,那麼我轉生的世界應該說是世界B的另一個世界。

——我,還沒有幫到本來的世界線的兩人!

所以收下吧,『魔女』。

這是我的……我的!


淺薄、欲望、願望和執迷!一直向官方帳號轟炸留言說想看最推的女主角的大團圓結局的CG圖而被封禁帳號的煩人、糾纏不休、死心不息以及不認命!因為匿名留言板可以匿名而不斷對大團圓結局吐不滿的難看樣子、逃避現實和煩膩!抱怨說誰都可以,快寫一個圓滿結局的SS,結果被說「你自己來寫啊」時的沒出息、懊惱和悲慘!實在沒辦法真的開始寫的時候被人說「別用劇本形式」、「有勞廢文」、「垃圾」、「小學生作文比你還好」,「都不知道是哪個角色在說話(笑)」、「第一人稱和第三人稱混在一起太糟糕了」、「完全搞不懂是哪個角色的視角」、「side作家*……誒??還沒滅絕嗎!?」、「單純就是無聊」等等劣評的絕望、憤怒、嘆息,還有不就是你們叫我寫的嘛的不講理和羞恥!

(*原文「side使い」,指以第一人稱為主軸的作品中,頻繁寫其他角色視點的SIDE STORY的作家)

倒不如說,我轉生之後,你在幹三小啊不動新人──!!雖然融合了以後,那個那是我自己,正因為如此那個黑歷史才糟透了啊!

那克服了這一切,現在來到這裡的我的!

——貌似希望,卻又明顯有甚麼不一樣,好像心之光的甚麼東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把小型太陽轟過去,『魔女』發出悲鳴,開始崩潰消滅。

也許是心理作用,那慘叫聲聽起來,比以前用正正經經的心之光打倒時更讓人厭惡。

沒多久,『魔女』就破破爛爛地消失了……最後,初代魔女的怨念也消失了,之後甚麼也沒留下。


「……結束了嗎?」

「嗯,已經感覺不到『魔女』的氣息了。」


聽了貝露涅爾的話,我用力地點了點頭,讓他放心。

贏了!特別篇・完!

(*JOJO哏)

老實說,贏法一點也不漂亮,最後還是向髒東西丟出更大、更髒的東西,但贏就是贏。

只要贏了就好了!

……不過,姑且先自我辯解一下,那樣的感情姑且也算是一種希望吧……嗯。

……雖然是非常骯髒的希望就是了。


「哦……哦哦哦!『魔女』終於!這就是聖女的奇跡……」

「所以說我不是聖女……」

變態垃圾眼鏡一邊感動地流淚一邊向我五體投地,但真正的聖女不是在那邊嘛?

旁邊的法拉老師也一臉沒好氣,拽著那變態垃圾眼鏡的耳朵,硬扯著他站起來。

然後喃喃自語道:「為甚麼我會愛上這種東西呢?」

咦?誒?難道在這個世界裡,你們是那種關係?

這對情侶實在太叫人意外了。

話說回來,正統派的男女主角那對情侶呢……。


……噢。

明明大家都在看著,卻正打得火熱。

貝露涅爾和艾緹娜正像是互相索求對方一樣地擁抱著。


「啊……艾爾?那個……」

「誒?」


看到貝露涅爾和艾緹娜,我心滿意足,但被瑪莉一說,我才發現自己出現了異常。

天空有甚麼金光照在我身上,我的身體本身也在發光。

然後不知為何,我突然明白了,我要就這樣回到原來的世界。


「……看來,我不回去不可了。」


原來如此。

我隱隱約約明白了。

為甚麼我會來到這個世界。

本來,聖女就是為了對抗魔女,出於世界的意志而生,對魔女所作出的反擊。

但是,面對『魔女』,現時的聖女已經無能為力了……說到底,連聖女本身都被吸收了。

所以,變得窮途末路了……是世界的意志召喚了我吧。

大概是吧。


「要走了嗎?」

「是的,我本來就生活在跟這裡另一種可能性的世界線上。我猜是基於這世界想要打倒『魔女』的意志而暫時被召喚過來……但這個任務現在也完結了。」


換句話說,這次的我就像是(未經本人同意的)派遣員工。

大概是世界線A的世界意思求救說『我搞不定了,Please救救我』,然後世界線B就說『真拿你沒法喵……』把我寄過去吧。

雖然不知道實際上是否有過這種扯淡對話,但從語感上來說應該是這樣的。


「被世界差遣,擁有如女神般從天而降的力量的人……果然是真正的聖女……」


變態垃圾眼鏡還在說甚麼。

不過我懶得修正了。隨你的便吧。

總之,回去之前把能做的都做了吧。

雖然我不喜歡無償加班,這次就破例吧。

不做點甚麼的話,這個世界就會滅亡吧。

就是這樣,大概是第一次注入全MP的回復魔法+植物強制成長魔法!最大輸出!

And,立即發射使魔力高速循環的第二發。

因為距離太遠,回復魔法到不了的地方,就把魔法固定為精靈的形狀,讓他們飛過去再散佈。

也許有人會認為,因為看不見遠方,所以可能會飛到沒有意義的地方,但那就不用擔心了。

現在的我,擁有預言者的遠視能力。

那麼,乾脆弄得華麗一點吧?



  '``・ 。

       `。

,。∩          隨便怎麼也~好

+ (´・ω・`) 。+゚

`。 ヽ、  つ ゚

 `・+。・' ゚⊃ +゚

 ☆   ∪~ 。゚

 `・+。・ ゚




那個,正是奇跡。


艾爾莉潔張開雙手,釋放出光芒。

以她為中心的光環漸漸擴大,光所經過的地方都出現了戲劇性的變化。

從荒蕪的荒野中生長出草木,過去被『魔女』燒燬的原野復活了。

鮮花盛開,被污染的湖泊和池塘得以淨化。

黑暗的天空恢復了明亮,陽光從雲層的縫隙中灑向大地。

傷者和病人都恢復了活力,在世界各處都能看到一邊閃耀一邊飛翔的精靈。

精靈飛過高山和大海、大地和森林,讓大自然相繼復甦起來。

人們看著這副光景,沒有任何人帶頭,也沒有任何人下令……自然而然地,每個人都合掌俯拜。


「貝露涅爾先生,我能做的就到這裡了。這個世界還存在著很多問題,而且很遺憾,因為『魔女』而失去的生命也不會回來。儘管如此,我相信只要是你們,就一定能走向美好的未來。」

「……混蛋。已經夠美好了。」


看著在最後的最後,留下了大得過火的禮物的戰友,貝露涅爾只能困窘地笑。

因為太大了,本來已經還不上的人情債變得更大了。

如果可以的話,本來是想要還債的,但遺憾的是,她似乎已經要離開這邊的世界。

既然如此,至少想讓她安心。這麼想著,貝露涅爾露出了自從失去艾緹娜那天以來,從未浮現過的溫和笑容。


「放心吧,以後我會想辦法的。魔物雖然還在,但已經不會再增加了。之後就由我們……這是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該做的工作。」


聽到貝露涅爾強有力地說,艾爾莉潔滿意地笑了。

接著兩人緊緊地握著手,瑪莉也依依不捨地擁抱艾爾莉潔。

光線越來越強,離別越來越近。

這時,艾爾莉潔好像想起甚麼似的「啊」了一聲。


「我差點忘了說,如果有機會的話,請去找一個叫奥狄納利・伏谷騰的島國。那裡應該封印了初代聖女艾爾芙蕾雅。如果是艾緹娜的話,應該可以解放她,這麼的話,一定會成為你們的助力的。」

「初代聖女……真的嗎?沒有變成魔女嗎?」

「那個人是唯一的特例,詳細情況你問問她本人就知道了喔。」

「是嗎……不,謝啦。考慮到今後的事情,多一個聖女就可靠得多了。我答應一定會去找她,然後解放她。」


儘管『魔女』已經消失了,但今後魔物和人類的戰鬥還會繼續。

那個時候,要是有初代聖女在的話,戰鬥會變得格外輕鬆吧。

保證一定會把她解放出來,然後,貝露涅爾說了句話,心中的懷疑變成了確信。


「那麼……艾爾。『那邊的我』也請多關照了。」

「……你注意到了嗎?」


被貝露涅爾一套話,艾爾莉潔顯得非常驚訝。

看到她的反應,心想果然如此。

她是艾爾莉潔。不僅僅是名字相同,而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艾爾莉潔。


「最開始我報出名字的時候,你很驚訝對吧?但那貨早就知道我的名字,而且你還對我的樣子很吃驚。十不離九,你認識的『貝露涅爾』,應該是學生時代的我吧?」

「……沒錯。」

「而且,你自己剛也說了是不同可能性的世界線。」


老實說,那根本判若兩人,但同時確信,她從根本上就和這個世界的艾爾莉潔有甚麼分別。

至少貝露涅爾所認識的那個骯髒東西,從根本上就已經爛透了。

不會因為環境多少改變就能變成這樣。

變到只能讓人覺得在靈魂的層面上有別了。

不過那怎麼也好。不管怎麼說,現在身在這裡的不是那個髒東西,而是重要的夥伴。


「你討厭我嗎?」

「別開玩笑了,對我來說你就是你,和那個髒東西沒有關係。是我們重要的戰友,也是我們的恩人。這樣就可以了。」


艾爾莉潔和貝露涅爾互相笑了起來,看到這一幕吃醋的艾緹娜,緊緊抱住了貝露涅爾的手臂。

雖然沒有說出口,但表情就在主張「這是我的」。

面對這樣令人會心微笑的聖女,另一個世界的偽聖女笑得更燦爛了。


「好好愛惜她喔。」

「不用你說。」


聽艾爾莉潔這麼一說,貝露涅爾抱住了艾緹娜。

不用特意說出口,我是艾緹娜的,艾緹娜是我的。那態度就在那樣說。

而艾緹娜卻紅著臉,縮成一團。


「我們應該不會再見面了吧……這個世界就託付給你了,貝露涅爾先生。」

「啊,你在那邊也要保重啊。」


貝露涅爾伸出拳頭,艾爾莉潔也與之對碰。

今後,兩人一定不會再相遇了吧。

他們原本就活在不同的時間軸上,能這樣相遇本身就是一個奇跡。

但是,貝露涅爾今後絕對不會忘記這次相遇吧。

從相遇到今天,雖然只有一個月零三天的時間,但這次相遇卻成為人生中最閃耀的寶物。


「那麼大家……請好好保重!」


然後艾爾莉潔像被從天而降的光迎接一樣飛翔,回頭看了一眼地面,又再回歸天上。

留下的貝露涅爾他們繼續仰望天空,薩布利跪在地上向天敬拜。

又過了幾分鐘……不,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吧。

貝露涅爾將視線從天空轉回大地,拍了拍想要靠近自己的艾緹娜的肩膀。


「好了,接下來要忙起來了。得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免得被那傢伙笑話呢。」


聽了貝露涅爾的話,艾緹娜和瑪莉點了點頭,然後他們開始邁步前行。

他們今後也會繼續活下去。

在這個被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夥伴,從絕望中拯救出來的世界。

最後,貝露涅爾再一次,望向艾爾莉潔消失的天際——


——然後,在心中向她獻上無法用語言表達的感謝,再次邁出腳步。



…………。


「……嗯……?」


恢復意識後,我在椅子上醒來了。

輕輕擦了擦眼角,模糊的視野變得清晰起來,明白到正身處自己的房間裡。

雖說是自己的房間,卻不是聖女的城堡。而是建在森林裡的木屋。

在安樂椅上搖晃著,茫然地望著家裡的牆壁。

……咦?

用預言者的力量看了看王都的鐘塔,和我去「另一邊」前的時間幾乎沒有變化。

日期也跟原來一樣。

喂,喂,喂……不會吧,居然來這個啊。

我走出房間,來到地下。

這時蕾拉正在準備晚飯。


「啊,艾爾莉潔大人。今天釣了很多魚,所以晚餐打算以魚為主。」


蕾拉和我輪流值班做飯,但蕾拉做的頻度比較高。

雖然本人覺得「怎麼能讓艾爾莉潔大人幹雜務!」,但還是希望她能習慣我已經從聖女的位子退下來了。

啊,不對。蕾拉的反應一如往常,那不是對至少一個月沒見的人應有的反應。


「……我很期待。話說回來,蕾拉,我好像睡著了,你知道我睡了多久了嗎?」

「時間嗎?我想應該沒多久才對……」


……嗯。

好,夢境哏確定。

是嗎……原來是夢境哏嗎……。

喂,太老哏吧。老實說,我的體感就像旅行了一個月,而那邊的事我也記得清清楚楚,會有這麼鮮明的夢嗎?

不啦,還真是個好夢啊,嗯。沒想到就像字面意思一樣,看到夢中的艾緹娜路線啦。

就在我沮喪的時候,有甚麼東西從我懷裡掉到了地上。


「哦,艾爾莉潔大人……那不是奧古拉雷嗎?」

「你知道嗎?」

「是啊。據說把它藏在懷裡就能實現願望,上戰場的士兵,都經常把它作為許願石帶在身上。真少見啊……艾爾莉潔大人也有甚麼想實現的事嗎?」

能實現願望的礦石啊。

咦,我不記得有買過那種東西……。


——這是我之前在旅途中撿到的,是一種叫奧古拉雷的礦石……有一種迷信,說帶著它就能實現願望。雖然我一直帶著它來許願,這個給你。


……啊。

啊啊啊啊啊啊!

原來是這樣得來的!是貝露涅爾給我的!

也就是說……雖然是夢,但又不是夢!

嘿哈!

我撿起那塊藍色的礦石,然後緊緊握住。

本來打算回到原來的世界再賣掉的,還是算了吧。

而且看起來,好像也有效果。


「這是我珍重的好朋友送給我的,雖然順序顛倒*了就是了……」

(*指先實現願望再送石)



——我的願望的確實現了。


聽到這句話,蕾拉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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