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志乃]被喪失記憶的侯爵大人溺愛 這是虛假的幸福嗎?[第十五.五話 愚蠢的男人2 *威爾視點][自翻]

書名:被喪失記憶的侯爵大人 溺愛這是虛假的幸福嗎?


作者:春志乃

錄入/翻譯:討厭下雪的青蛙

輕之國度 https://www.lightnovel.fun

僅供個人學習交流使用,禁作商業用途

下載後請在24小時内删除,LK不負擔任何責任。

請尊重翻譯、掃圖、錄入、校對的辛勤勞動。

如需轉載請經過本人同意。


將嘴唇貼近白色臉頰上留下的淚痕上,輕輕地吻了一下,然後把哭著睡著了的莉莉安娜抱到懷裡。

如果用力的話,細小纖弱的胳膊幾乎能輕易折斷。

離開了充滿刺耳般寂靜的房間,我走向臥室。在床旁邊的艾爾莎注意到了這裡,回頭看了看,卷起了毛毯。

莉莉安娜在比她更小的弟弟旁邊輕輕地橫躺。

艾爾莎注意到莉莉安娜的臉頰濕了,就把手帕泡在了放在床頭櫃上的佈滿水的臉盆裏弄濕,擦拭她的臉頰。我坐在床邊,眺望莉莉安娜和塞德里克的睡顏。

很難說兩個人都是睡得安穩的,睡顏看上去好像有點痛苦。

「……會處罰奧爾文家嗎?」

侍女冰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我望著心愛的妻子和弟弟的睡顏開口。

「這個國家才結束戰爭七年。很難說國內的形勢完全穩定,鄰國雖然表現出了作為屬國的姿態,但還是虎視眈眈地等待著我們的把柄,然後暗算我們。實際情況是,連對方有多少部下潜入了王國內我們也無法掌握。」

莉莉安娜一定是認為這是一個非常和平、安穩的國家吧。聽說塞德里克有優秀的家庭教師教導他,也許對形勢多少有些瞭解。一般情况下,與年齡無關,都會嚴格進行後繼者的教育。

克雷亞西恩王國確實是一個富裕和平的國家。但是,遺留在內部的戰爭的爪痕卻沒有消失。如果有什麼火種的話,會爆發(戰爭)也不出奇。

「三天前,已經是四天前了吧……據說在艾頓伯爵在賭場獲勝之夜,與他接觸的人多半是我們正在追逐的鄰國工作人員。真不巧,我沒有記得資料的記憶,而且對方也很會耍花招,漸漸發現這邊的監視可以毫無費力地甩掉的時候,據說艾頓伯爵喝得醉醺醺的,心情很好。」

我聽到了微微摒息的聲音。

「好像想從艾頓伯爵那裡探出我的事情。通過讓他喝酒,贏得遊戲(賭博),似乎使他變得嘴快。」

「是洩漏了什麼不好的消息嗎?」

「他本人因為喝醉,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嘛,艾頓伯爵所知道的和世人所知道的沒什麼大區別。只是他……有可能說有關莉莉安娜的東西。」

「但是,夫人的存在是眾所周知的事實,也有病弱、柔弱的設定。」

艾爾莎好像要甩開不安似的很快地說出來。

「確實是那樣。但是,那個笨蛋……有可能說了自己的欠款的事情,牽涉到莉莉安娜。」

(我)慢慢地把臉轉向艾爾莎,她面無表情。

「三千萬里爾,還有,新的五百萬里爾。笨蛋的三千萬還向正經人那裡借了土地和住宅作抵押……這五百萬是從有點麻煩的地方借來的。如果被貴族院的審問委員會發現的話,就要立即剝奪爵位、沒收領地以及財產。」

以聳肩回應,我解開騎士團制服的立領*掛鉤和胸前的紐扣,鬆開衣服。

「我在這次刺客騷動的底下,計劃了各種各樣的消除方案,但是卻不知道有多少資訊流出,在那裡傳播。監視應該要再嚴厲一點啊。」

「如果在失憶之前的老爺和夫人好好相處的話,那愚蠢的事情會更早得知。說起來我們再三勸告您有關夫人的事情,但您沒聽進去。」

「……弗雷迪也說了同樣的話」

悄悄地*從銳利的目光中逃出來,回到莉莉安娜的臉上。我覺得好像聽到了咂嘴的聲音,但還是裝沒聽到。

我留意到塞德里克額頭上的冰袋掉了,把手伸向細小額頭。也許是精神上的發燒,(現在)燒已經退了很多。我覺得冰袋太冷,而把濕毛巾放在小額上。

「……失憶之前的我,大概是如果因為奧爾文家被毀掉了的話,就輕易選擇自衛,和莉莉安娜離婚吧。」

「不是那樣的」

聽到意料之外的話的我吃驚地回頭看她。

「你確實傷害了莉莉安娜大人。太不負責任,太差勁了。在此否定至今為止一直被否定存在的夫人的是老爺您。夫人是個溫柔的人,所以原諒您,但我還不想原諒您,我打算要更加嚴厲地監視您……儘管如此,對夫人多少有點不服輸也是事實,最重要的是,您不是那種只憑感情就能拋棄比自己弱小的存在的人。」

艾爾莎淡淡地告訴我。

「以前的我好像經歷過那樣的事情似的」

對於我無心的回答,艾爾莎只看了我一眼。我不清楚在那停留的一瞬間包含的感情。如果是莉莉安娜的話,不,如果是弗雷德里克的話,應該能正確讀取吧。

「……因為夫人一直以來(忍受)的痛苦,所以我希望她能比任何人都幸福。她知曉別人的痛苦,有體諒別人的心,經常帶著溫柔,但是……我希望膽小的莉莉安娜大人能夠幸福。」

藏藍色的眼睛,朝向沉睡的莉莉安娜。

「我希望你不要放棄。幸福是任何人都平等地給予的,只要伸手就能得到的……」

那個目光,慢慢地回頭看我。

本應該對莉莉安娜說的話,不知為何總有一種向我說的錯覺。

「我希望您不要逃避被愛和愛」

藏藍色的眼瞳,帶著仿佛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柔弱而眯起來,但眨眼之後,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凜然。

「差不多請您馬上回房間。從弗雷德里克那裡聽說從明天開始恢復騎士團(的工作)。」

「……我還打算再休假一周,和莉莉安娜和塞德里克一起度過,但是團長說不行。」

「那就是。老爺姑且作為師團長是王都需要的警備,姑且呢。」

「不要強調「姑且」。我確實是師團長」

「那樣,請您快點睡,為明天準備吧。如果老爺身體不適的話,夫人一定會傷心的。」

我無言以對。被那樣說的話就無法反駁。果然,正如阿爾所說,想要用嘴贏艾爾莎可能是不可能的。

我順次撫摸了莉莉安娜和塞德里克的頭後站了起來。艾爾莎給兩個人重新蓋上了被子。

「……您全都跟夫人說了嗎?」

「怎會。真相裏交織著謊言。……說實話的話,她就去修道院了。(真實是)對貴族來說是一種耻辱。」

「那樣的話我也跟著去,請注意不要被弗雷德里克刺傷。」

回頭看的艾爾莎,臉上浮現出那可怕的笑容。

「……我,我知道了。我會盡全力避免的」

「我相信您,老爺」

呵呵地笑著的艾爾莎坐在了附近放置的椅子上。

凝視著莉莉安娜的側臉的她,比起是擔心女主人的侍女,更像是擔心女兒或妹妹的母親或姐姐。

我怕對即使叫她休息也不會離開莉莉安娜的那個身姿,小聲地說了聲晚安,然後離開了莉莉安娜的臥室。穿過她的房間,一走出走廊,弗雷德里克就站在黑暗中。

「有來什麼聯絡嗎?」

「沒有特別的(聯絡)。所以請您休息」

在我邁開脚步的半步後,弗雷德里克像影子一樣跟著我。

脫下外套交給他,他把它掛在手臂上。

「塞德里克大人的情况怎麼樣?」

「雖然還有些低燒,但到朝早時熱度也會下降吧。肉體和心靈上的傷,只能依靠時間(來醫治),但是莉莉安娜也在,所以一定沒問題。」

我猛然地伸懶腰打哈欠。假裝聽不到說「請注意行爲舉止」的聲音。

「從明天起好像要忙起來」

但是,我決意無論如何都要確保有跟莉莉安娜一起過的時間。

「……但是,為什麼從那樣的垃圾裏會生出像莉莉安娜一樣的天使呢?」

「應該是夫人的母親是個出色的人吧」

我對弗雷德里克的回應,「原來如此」而接受了。

「一定是位美麗的女性吧」,我一邊想著莉莉安娜的母親,一邊想起了對她的父親的調查。

在井裏洗過的艾頓伯爵被套上囚犯用的粗糙的衣服,被帶到地下的審訊室來。毫不隱瞞自己不高興的艾頓伯爵,被要求坐在我坐的椅子的對面的椅子上,但當他注意到我在的時候,臉上流露出了恐懼。

艾頓伯爵咬住失色的嘴唇,像逃跑一樣低著頭。身體開始嘎噠嘎噠地顫抖。

「除了副師團長以外誰都不要進來」

聽到我的一句話,帶著艾頓伯爵來的騎士行禮後離開。隨著那個腳步聲越來越遠,我確認了周圍沒有動靜後又重新看向他。

我把下巴放在交叉的手上,優雅地笑著,歪著頭。

「那麼,你想起來了嗎?在賭贏的那一天,你對誰說了多少話?」

艾頓伯爵突然短促地吐了一口氣,低著頭搖了搖。

「真為難我呐。不要看你的女婿這樣,(他還是)國家重要職位的要員。如果有像你這樣不守約定、容易嘴快的人,我會很困擾的。除了消失以外,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氣勢洶洶地抬起頭來的艾頓伯爵,把綠色的眼睛睜開到極限。失去了血氣的那張臉,像已經死了一樣白。

「這、這樣的事……是、是不會允許」

「你是名聲不好的伯爵,而我是這個國家的英雄。屍體什麼的(理由)隨便捏造是沒有問題的。毀了容就更不知道(身份)了。話説起來,你犯了很多即使沒有成為死罪也能被收監的罪。……啊,對了。這時候(要讓你)礦山或者海上做奴隸嗎?」

從艾頓伯爵口中傳來了喉嚨崩潰般的奇妙聲音。

「你試著挪用運營領地的費用,欺騙市民支付的稅金,滿腦子都是想著要做各樣的壞事呢,岳父大人。」

艾頓伯爵對微笑著的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跪在地上低頭,好像要塌下來似的。我斜著眼睛看他。

「比什麼都重要的是,你對我心愛的妻子至今為止做過的事,還有對年幼的塞德里克施加過那樣的暴力……還是以死謝罪吧。」

「那、那、只有那個、請原諒我……」

「哎呀哎呀,不是說了相當不景氣的話嗎。」

看向愉快聲綫來源,見到阿爾馮斯像是靠在門上一樣站著。艾頓伯爵一瞬間歪著頭,馬上發現站在那裡的青年是王太子,臉色發白,一臉土氣。阿爾馮斯突然放聲一笑,來到了我的旁邊,俯視著爬著的艾頓伯爵。他沒有穿騎士服,總覺得有一種高大高貴的王太子的身形。

「威爾,這是?」

「殿下,即使這樣,他姑且算是我的岳父,這樣稱呼對我也很失禮。」

「那太失禮了!」

阿爾馮斯一點也不做作的樣子,哈哈地笑了。

「但是,要說是你的岳父,即是你夫人的父親,艾頓伯爵,雷莫斯・奧爾文嗎?」

「是、是的」

艾頓伯爵用蚊子的叫聲回答。

阿爾馮斯縮回了平時和藹可親的好青年的臉,臉上露出了克雷亞西恩王國的王太子應有的樣子。那種纏繞周圍的氣氛突然變了,甚至洋溢著威嚴的樣子,讓跟我和執事一起揶揄、捧腹大笑的樣子就像謊言一樣。

我站起來拉開椅子。阿爾馮斯大方地點了點頭,坐在那裡俯視艾頓伯爵。我拿起放在桌子旁的劍,放在腰間,站在阿爾馮斯的背後。

不能做出正常判斷的艾頓伯爵不知道到底為什麼阿爾馮斯會在這裏或為什麼要這樣做。要内疚的事太多了,即使他被騎士稱為「罪犯」並帶走了也無法為自己找藉口。

「剛才偶爾聽到的……伯爵有三千五百萬里爾的借款,是真的嗎?」

「那個嘛……」

「我喜歡回答簡潔的人,是,還是,不是呢?」

「是、是的……」

艾頓伯爵顫抖著點了點頭。阿爾馮斯蹺起長腿,將交叉的手放在膝蓋(大腿)上。

「斯普里菲爾德侯爵」

「我在」

「這個案件由我來處理,採取適當的措施就行了」

抬起頭來的艾頓伯爵顯然地露出了絕望的表情。

「殿下,我知道會很無禮。即使是這樣的男人,是我心愛的妻子的父親,我想讓再給他一次機會。」

阿爾馮斯只用眼睛回看了我。在絕對的支配者的眼裡,我自然而然地覺得要挺直腰杆。

「機會?他有領受到侯爵你給他的溫情嗎?明明替他肩負了三千萬里爾的大額,這傢伙卻沒有打算還錢,更沒有懲罰他就出入賭場,又欠了五百萬。」

「那五百萬也由我來替還」

當我發現這個爬行的人的他那張臉上充滿了希望時,我帶著微笑向岳父轉過身去。大概,臉上的笑容是很冰冷。

「取而代之的是,下届艾頓伯爵的塞德里克・奧爾文的監護人由我來承擔,其身份也將由我來負責,進行徹底的教育。而且關於艾頓伯爵所有的運營,我也把我的部下作為顧問,在未來的十年裏,現在艾頓伯爵萊莫斯・奧爾文的身份在艾頓伯爵領地會在路德福德家的監視下。」

轉眼間,睜開的綠色眼睛,搖晃得幾乎要溢出。張開的嘴上發出了和呻吟聲相似的毫無意義的聲音。

「事實上,你承擔得了全部的責任嗎?伯爵夫人和剩下的女兒怎麼辦?很會胡亂浪費,性格也不好。超糟糕了吧。」

阿爾馮斯看起來很無聊地說。

「夫人和女兒都本性難移,所以送去修道院」

「是啊,稅收作為領民汗水和淚水的結晶確實是支撐我們生活的東西,但也是為了領民能過更好的生活而投資的東西。我會告訴教會要好好教育她們這一點。」

「是的」

「我和妻子姑且不論,請、請放過瑪格麗特……對,而且瑪格麗特已經好幾次被探詢,打算和圖伍德伯爵家的嫡子查理斯大人進行婚禮。」

儘管對莉莉亞娜根本沒有愛,但對瑪格麗特似乎也有愛,而艾頓伯爵從喉嚨裡發出像海鷗被勒死一樣的聲音。

我想起了圖伍德伯爵的兒子查理斯的肖像圖。是又年輕又有美貌的青年,根據資料顯示他確實是個很有能力的文官。

然而阿爾馮斯不可思議地歪著頭。

「真奇怪呢。查理斯從小就有個相思互愛的子爵千金,前幾天剛剛决定了婚禮的日期。我也被邀請了,因爲查理斯是我弟弟的朋友,所以不會有錯。」

雖然我沒興趣想知道,但想為自挖墳墓的他鼓掌。

對王族撒謊等,也算是不敬罪*。

但是,慷慨的王太子殿下溫柔地笑了。

「著急(去談婚事)而誤會了吧?但是想給重要的女兒平凡的幸福也是父母心。只有女兒我不送去修道院。」

「感、感謝您,殿下」

「但是,如果不治好浪費的習慣的話……啊,對了!我給你牽紅綫吧!雖然她不是處女,是個不檢點的千金,但是我認識的人中有喜歡這種女人的男人!我能成為中間人,感到很光榮!伯尼費斯卿有點古怪的嗜好,他已經有一個妻子和八個情人,大家都住在同一個房子裏。但是不知怎麼回事,夫人們總是赤身裸體,像猫狗一樣趴著生活。但是,如果那個把妹妹和弟弟當作畜生對待的女人的話,一定會覺得她是適合的婆家吧,威廉!」

我幾乎要說「阿爾馮斯,這是個好主意」時,回頭看了看。在那對面,艾頓伯爵一臉死氣地抬頭望著我,搖著頭。

但是,這話不是出自斯普里菲爾德侯爵,而是阿爾馮斯・克雷亞西恩王子,也就是出自統治這個國家的王族的口。即使那只是一種臆想,既然從他口中說出了,那就比任何命令都具有更强的約束力。那個嘛,如果想要實行的話,只要加上注釋就可以。

話説起來,不是處女的情報是從哪裡來的呢?只是,我想看我的手下的人調查的結果也差不多吧。和那樣純真可愛的天使莉莉安娜不同,瑪格麗特有很多親密的男性朋友。

「感謝殿下的恩情」

「因爲我是要成為慷慨的王的男人!」

阿爾馮斯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艾頓伯爵不知是否啞口無言地顫抖著,一邊露出醜陋的嗚咽一邊趴在了地板上。

「卡多克,把因感動而哭泣的艾頓伯爵放回四號牢獄吧」

不知從哪裡來了一個嚴守阿爾馮斯護衛的男子,把艾頓伯爵裝進麻袋裏扛了起來。年齡在我和阿爾馮斯兩個上面,雖然年輕,但左眼上有縱長的重傷,因爲身體很結實,而很有壓迫力。

「卡多克閣下,因爲有監視所以請看看這個」

收到我遞出去的紙的卡多克點頭,默默地出去了。

在五年前的戰爭中,為了保護阿爾馮斯,他喉嚨受了重傷,失去了聲音。留下因為這件事,一度打算退出護衛職務的卡多克,正是阿爾馮斯。說「我是個很會説的男人,所以有你這樣沉默寡言的男人在的話平衡剛剛好」,回想到這裏爲止,我搖了頭。

「怎麽了?威爾」

回到了老樣子的阿爾馮斯歪著頭。

「不知為什麼,我記得卡多克和你互相瞭解*。很吵的你和沉默寡言的卡多克正好說了這樣的話。」

阿爾馮斯毫不掩飾地站了起來。

「記憶恢復了嗎?」

雖然我被這麼問,但總覺得有些不一樣,於是搖頭。

「應該並不是恢復了。可能是恢復的徵兆」

雖然自己說了,但還有自我拒絕。也許是不想回想起讓莉莉安娜身上受罪的自己吧。

阿爾馮斯對皺起眉頭的我說不出話來。

「……有誰告訴你爲什麽自己會討厭女人的理由了嗎?」

「弗雷德里克告訴我,我討厭只看我頭銜的女人們。」

阿爾馮斯吞下了張開嘴卻要吐到舌尖的話,臉上浮現出平常嘲笑人的笑容。

「因為你是一個在戀愛中做夢的男人」

「什麼?」

「話說回來,你到底是打算怎麼處置艾頓伯爵的呢?在宮廷裏的騷動挺大的。聽說騎士團闖入了伯爵的家。」

站起來的阿爾馮斯靠在桌子上歪著頭。

「讓他在領土上工作。在意識到作為奴隸生活在礦山或海上比較幸福之後,讓他在適當的時間病死。」

「或者乾脆現在就當作被刺客殺害了來處理就好了。但是……為了保護莉莉醬和塞德里克的名譽,還是說些什麼以病療養的名義,保護英雄的生命什麼的,然後把他塞進領地比較好。如果虐待的事實暴露出來的話,兩個人很有可能會丟掉貴族籍。」

「啊。那些東西從心底裏怎樣都無所謂,但是我無論如何都想保護莉莉安娜和塞德里克的名譽。所以,明知會招惹反感,卻踏進了伯爵家。」

「直到不久前,我一直在城堡收集和處理信息」

所以才那麼打扮嗎?我明白了。

「一部分頭腦頑固的傢伙,因為(覺得我們)輕視貴族的身份而大吵大鬧。那是因為他們討厭我們騎士團是野蠻人,所以總是這樣。」

「明明是在被一群野蠻人保護的國家下才能自由自在地生活」

「還有呢。光是漂亮(禮儀和身份)是治不好國家的」

阿爾馮斯皺起眉頭,誇張地聳了肩。

「只是,在對伯爵夫人中,有一部分是同情心汎濫的笨蛋。當她去到他們那裏就會保護她,會感到憤慨氣昂的笨蛋。」

眉毛撲哧一聲跳了起來。

阿爾馮斯用認真的聲音繼續說。

「雖然是出身於男爵家,但卻是個能收進伯爵家的女人。小心點比較好」

「……知道了」

我點了點頭,阿爾馮斯臉上浮現出平時抓不住的笑容。

「威爾接下來的打算?要留宿嗎?」

「不,我回去。因爲我擔心莉莉安娜和塞德里克」

「是啊。告訴他們我希望他們早日康復」

「知道了。謝謝」

「不用客氣~。之後我會妥善處理的,快回去吧。」

伸展的阿爾馮斯離開了依靠的桌子。兩個人並排離開審訊室。從地下往上走,黑暗裏有淡淡的月光照亮著。走出石造堅固的建築,走出院子,夜空中浮現著一半的月亮。

「不回城堡嗎?」

「不要啊,太麻煩了。這邊比較輕鬆也不錯。那麼,明天見」

這麼說著阿爾馮斯就趕緊走了。我目送著那個背影朝門走去。弗雷德里克已經在等我了吧。

「……應該要怎麽跟莉莉安娜說呢?」

我一邊煩惱著最重要的課題,一邊踏上了月光照耀的歸途。


*立領(詰襟):傳統男子校服,是學習院於1879年制定,這種制服大多是白色襯衫搭配黑色外衣,也有些學校是以海軍藍或深藍色作外衣顏色。制服的特點在脖子衣領處會變狹窄,這同時也是明治時期仿照普魯士軍隊所設計軍裝的特點之一。(取自維基)

*悄悄地:原文是そろっと,是新潟的方言,指的是安靜快速移動的動作。

*不敬罪:又稱大不敬、冒犯國王罪或冒犯君主罪,指的是侵犯大公、國王、皇帝等君主的名譽尊嚴的一種罪名。可以旁及王室及皇族成員。(取自維基)

*互相瞭解:原文馴れ初め,指的是男女開始發生戀愛關係(?),但我不太覺得王太子和護衛是這樣的關係,我也不知道後續是會怎樣,所以先翻成這樣吧。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