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志乃]被喪失記憶的侯爵大人溺愛 這是虛假的幸福嗎?[第一話 向和平的日常報告][自翻]

書名:被喪失記憶的侯爵大人 溺愛這是虛假的幸福嗎?


作者:春志乃

錄入/翻譯:討厭下雪的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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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呼地吐了口氣,把綫處理收尾,用剪刀把多餘的綫給剪了。

弄出來的是個坐墊套。有夏天的花點綴的刺繡多虧了用色彩鮮艷的綫縫製,弄得非常漂亮。我打算在孤兒院的義賣會(把坐墊套)出售,幫補一下運營費。從刺繡開始的縫紉手藝對於沒才能的我來説是唯一的技能。

和老爺結婚,嫁到侯爵家已經快一年了。

位於大陸西邊的克雷亞西恩王國擁有廣闊豐裕的領土,在戰爭結束數年後的現在是個非常和平穩定的國家。

擔任那個由克雷亞西恩統治的王家直屬的維利特騎士團,負責守護王都的第一師團師團長的老爺,幾乎不會回宅邸。據我所知,在這一年之内只是回來過五次。其中,有四次是半夜回來的,因爲沒有等到天亮就出門了,所以我也沒和他見過面。只有一次是在晚餐後不久回來所以我就出去迎接他,但因爲他說「下次不用來迎接我」,所以我沒能目送他離開。

想起那時候的事(的我)變得有點氣屢而慌慌張張地搖頭。在那個時候,我看到自己從肩膀而下的淡金色頭髮。説是金髮卻色素很薄,説是銀色卻偏黃,是屬於半調子顔色的頭髮。再加上,和陰天一樣灰色的眼睛。我説不上是樣貌突出,或是恭維,或是可愛,或是美麗,是無才醜陋的東西,和美麗的繼母和姐姐完全相反。繼母和姐姐擁有著漂亮的核桃色頭髮,非常美麗、容貌突出。

反而我沒有像樣的陪嫁錢,親生母親已經不在*而沒有後盾。沒有作爲貴族千金的知識,連作爲貴族妻子的工作之一的社交也做不到的我,除了老爺所說對他來說方便的優點以外,不但支付了三千萬里爾這個的鉅款,還要迎娶我,壞處實在太多了。所以老爺會疏遠我是無可奈何的。

但是,老爺對我很好。

別説是見面,(我們)連話都沒説過。雖然沒有收到禮物或花,但多虧了老爺,我可以自由地生活。也許是我告訴侍女我的興趣是縫紉,便給我預備了出色的縫紉工具。而且在這個宅邸裏,除了老爺的書齋和寢室以外,我可以自由地四處走動,不止如此,去庭院也不會被罵。大概三天一次,和艾爾莎一起在庭院裏散步是我秘密的樂趣。

在老家的時候,一周只有一次可以去書庫,或者被父母或姐姐叫出來的時候才能被允許離開房間,所以(能自由走動對我來説)很新鮮。

所以,我真的真的很感謝老爺。

雖然我無疑是擁有著名門歷史的艾頓伯爵的女兒,但是親生母親——卡特琳娜在我出生後六個月時去世了,跟母親結婚之前就一直有情人的父親——雷莫斯並不愛我,在為(離世的)妻子服喪不久時,他迎娶他的情人作後妻。

從男爵家嫁到伯爵家的後妻,父親的情人名叫做桑德拉大人。雖然對我來說她是我的繼母,但從我懂事的時候就被忌諱、討厭著。儘管如此,我是父親的女兒這件事是事實,所以為了將來能作為政治結婚的棋子嫁出去,從五歲開始到七歲爲止都請了家庭教師(來教我)。但是因爲在我七歲時發生了事件而留下了醜陋的傷痕,所以身爲貴族千金的我變得毫無價值。儘管如此,雖然父親和繼母並沒有捨棄我,但難以處理我這樣醜陋的女兒也是事實。所以,我除了出入書庫以外,基本上都被命令留在宅邸角落裏的房間裏。

我有比我大數月的異母姐姐和比我小七歲的異母弟弟。雖然姐姐討厭我,弟弟卻對這樣的我心懷仰慕,經常在父母和姐姐的眼底下偷偷來我的房間來見我。我在老家時的樂趣是與弟弟的塞德里克見面。傭人們也許是可憐我,也許是弟弟他太可愛了,而睜隻眼閉隻眼,所以經常不在家的父母和姐姐都不知道(弟弟偷偷來見我這件事)。

塞德里克是個心地善良,會對醜陋的姐姐心懷仰慕的孩子。作爲伯爵家的繼承人的他不但由優秀的家庭教師教導著。塞德里克還能把自己學到的東西交給無知的姐姐,是個聰明的孩子。

當決定了我的婚期的時候,雖然塞德里克看起來很寂寞,但只有那個孩子給了我(結婚的)祝福。

現在也每個月一次互相寄信。雖然我也想回應說想見姐姐大人的塞德里克,但我是侯爵家的媳婦,沒有老爺的許可,我不但不能回老家,也不能讓弟弟作爲客人前來招待他。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的父母不會讓塞德里克前來見我吧。我給塞德里克的朋友,在伯爵家的馬場見習的少年的家裡寄信,然後他直接交給塞德里克。因爲怕太頻繁而可能會被人知道,所以每個月都只會互相寄信一次。

因為父母都很疼愛大姐姐,所以當我嫁到去侯爵家時,心裏最擔心的事是重要的塞德里克。有沒有覺得寂寞,有沒有覺得悲傷,這些事我都很擔心。

咚咚,在等候我的的敲門聲把我從被思考的漩渦吞噬的意識拉回來,我回答「請進」,抬起頭來。

「打擾了。夫人,我把下午茶拿來了」

進來的是我的專屬侍女艾爾莎。她推著手推餐車進來,來到我身邊。我把刺繡的針和線放回到刻有用漂亮花紋設計的縫紉箱裏,收拾好。白木的裁縫箱的蓋子和側面是用柔和木紋雕刻著的各種各樣的花。因爲是一朵一朵仔細地上色,所以是個非常漂亮可愛的縫紉箱。

艾爾莎亞麻色的頭髮一部分毫無空隙的弄好,披到身後,戴著有白色摺邊點綴的小頭飾。統一給傭人們的服裝是以黑色為基調,加上可愛的燈籠袖和白色圓領,帶有摺邊的白色圍裙和長度到脚踝的裙子是很有品位。與其他女僕小姐的白色絲帶不一樣的是,綁在艾爾莎脖子上的絲帶是紅色的,附上白百合刺繡,是代表我的侍女的證明。

「今天廚師長做了夫人喜歡的草莓餡餅」

艾爾莎笑眯眯地把放著草莓餡餅的盤子放在我面前。艷麗的紅色草莓,加上柔軟的黃色吉士醬(/卡仕達醬)和白色鮮奶油的搭配非常漂亮,光看就知道是很美味的佳品。

「謝謝您,艾爾莎。也請替我向菲尤廚師長表示感謝」

「明白了。夫人,失禮了」

這樣説道的艾爾莎也坐在了我對面的沙發上。在她面前放著的是和我一模一樣的草莓餡餅和紅茶。

本來,作爲侯爵夫人暨她的主人的我是不可能與侍女的艾爾莎同席的。我對艾爾莎慎重過頭的口吻,反而不會被責駡或是被稱讚。

但是,能允許我用這種(口吻)是因爲有溫柔的艾爾莎和其他傭人們。

當初來到宅邸時,我也開不了口(讓人)像這樣遞茶給我。我也不知道要怎樣吃閃閃發亮,猶如寶石一樣的餡餅。這樣也和早午晚三餐一樣,對在老家時只吃過有麵包和湯而已的我來説,從未見過的豪華飯菜和不知道如何使用很多在左右并排著的刀叉、湯匙和其他餐具,我在老家的時候,三餐都只是麵包和湯的我,從來沒見過豪華的飯菜,因而害怕有出錯而無法好好吃飯。

除此之外,我第一天便被這個家的總管家提醒不要對傭人用尊稱和敬語,這又讓我無法好好開口説話了。當我在伯爵家時,儘管我對傭人用尊稱卻不説敬語的話,父親或者繼母會鞭打我,不讓我吃飯。雖然不吃飯也沒什麽太大不了,但是身體是會記得那些怒罵、恐怖和痛楚,我無論怎樣呼喊、拜托他們,結果都音信全無。

對這樣的我伸出援手的不是其他人,而是侍女艾爾莎。

「……很好吃。草莓非常甜,吉士醬也很濃郁。」

「因為是廚師長自賣自誇了吧。今天晚上(他)已經幹勁十足地做了夫人最喜歡的馬鈴薯濃湯。」

「真的嗎?我非常期待」

我呵呵地笑起來把餡餅切成小塊送到嘴裡。草莓飽滿的果汁,加上吉士醬和鮮奶油將草莓的酸味包裹著,把美味進一步的升華。我享受著餅乾的撻皮那爽脆的口感,偶爾中間夾著紅茶和茶葉豐富的茶香,更加能把餡餅的美味更上一層樓。艾爾莎本來就是我所知道的人當中最會泡紅茶的。

正如剛才所說的那樣,幫助了不能好好吃飯、好好説話的我的人是艾爾莎。

很擔心在那個結婚初夜因不想讓人見到我那醜陋的傷痕而一邊哭泣拒絕入浴和更衣的幫忙的我的艾爾莎,親力親爲地盡力照顧我了。跟猶如母親或是姐姐盡力照顧我的艾爾莎相處了一個多月,漸漸能夠把心裏的恐懼和痛楚跟她説明清楚。艾爾莎抱緊了因自我可憐而哭泣的我,跟我説無論是敬語也好尊稱也好我喜歡就行。而且在教導自己開始,就慢慢的像這樣一起喝茶吃飯了。

如果沒有艾爾莎的存在,我都不知道我會怎麽樣。艾爾莎對我來說是個無可替換的存在。

也許是艾爾莎替我説明解釋了,從那天起嚴苛的管家亞瑟先生也變得溫柔起來,說「夫人照著自己的步伐來就行了」,對我的無禮視而不見。當然,在艾爾莎和亞瑟先生等人的教導下,我一點一點地學習了淑女相關的禮儀,但是我比別人笨拙,所以久久都學不會。但是其他的傭人們也非常溫柔,我打從心底覺得我能嫁到路德福德家實在是太好了。

我一直耿耿於懷的東西,多虧了以艾爾莎為首的大家,一點點地融化了。

雖然要得到老爺的愛這件事我無法實現,但相應的,能和本來對沒有被丈夫愛著的妻子(例え根底にあるものが夫に愛されない妻への),或者會同情什麽都不知曉的小姑娘、非常溫柔的傭人們一起生活,我就足夠了。

(我們)一邊聊著天,一邊悠閒地享受下午茶的時間。

我續一杯紅茶,聽著從把手推餐車放在走廊裏回來的艾爾莎和她丈夫談戀愛之類的打情罵俏秀恩愛的故事。比我大五歲的艾爾莎和比艾爾莎大五歲的青梅竹馬、副執事的青年——弗雷德里克先生結婚了。弗雷德里克先生也是老爺的乳兄弟。

「當弗雷德里克回來時,他又會買條連衣裙,明明是約定下一個休假一定要一起出門,但結果卻做不到(的保償)。這樣下來,你猜猜我累積了多少件連衣裙和禮服呢?」

生悶氣的艾爾莎比平時成熟的她更可愛,像少女一樣。

我呢,很有興趣聽艾爾莎和弗雷德里克先生夫婦之間的故事。因為他們倆根本就是戀愛小説裏幸福的戀人或夫婦一樣。雖然青梅竹馬的倆人經常毫無顧慮地吵架,但在聽的人看來那只是在秀恩愛。但如果我這樣説的話,(艾爾莎)會全力否定地說「不是!」,所以我才不說。

「呵呵,艾爾莎和弗雷德里克先生關係真的很好呢」

「夫人,不是在説我關係好壞的話題。我是在根據經驗,提醒您要注意不要和老爺有什麼他實現不了的約定。」

艾爾莎氣噗噗地說道。光是看著表情百變的艾爾莎我就很開心。因為艾爾莎位美人,所以她的豐富表情讓她看起來更有魅力。

我只能對艾爾莎直呼其名。雖然我花了三個月才做得到,但因爲初次能自然地稱呼她時,艾爾莎給我很大的鼓勵,所以稱呼她就變得更容易了。話說起來,要改變(自己的)語調還是很難的。

「説起來,今天下了很大的雨呢」

艾爾莎看著窗外說道。我也像這樣被吸引著,看向窗外。

我覺得比在喝下午茶之前,雨下得更大了。「會這樣一直下到晚上嗎?」,我這樣嘟囔著的時候,突然聽到從外面傳來騷動的聲音的我和艾爾莎,面面相覷。站起來的艾爾莎往窗戶外看,露出吃驚的表情,便回頭看我這邊。

「老爺好像回來了。馬車現在停在了玄關處」

「我、我該怎麼做才好呢?」

對於突然發生的事情我不能隱藏心中不安。雖然(他)說過(我)不必送行也不用迎接,但是自結婚以來這麼早就回來還是第一次。

「我先行確認一下,夫人就在這裡……」

一陣急促的咚咚敲門聲打斷了艾爾莎的話。艾爾莎用眼睛向我確認後,向門外問道「是誰?」。

「我是副執事弗雷德里克。夫人,請允許我進來」

「請、請進……」

弗雷德里克先生是艾爾莎的丈夫。雖說是副管家,但因為不是在這個宅邸工作,而是侍奉著老爺,所以基本上不會見得到。因為主人沒有回宅邸,所以弗雷德里克先生也不能回來。

哢嚓一聲,打開門進來的弗雷德里克先生一向給人清爽印象和端正的臉上浮現著焦躁和困惑。

「夫人,請冷靜地聽我說」

在不尋常的氣氛下,艾爾莎馬上來到了我的身邊,緊緊握著我的手。手中的溫暖,讓我無論如何都要能挺直腰板等待弗雷德里克先生開口。

「老爺在訓練時受了傷。雖然沒有什麽大礙,但是摔倒時撞到頭了……所以發生了一點問題。」


*已經不在:原文是鬼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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