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凡事讲究循序渐进

从浴室里出来的学姐换上了我姐曾经穿过的睡衣，衣服上到处点缀有可爱的小熊图案。

她盯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但一看到桌上摆着的麻婆豆腐，她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眼前的菜上。

「这是……」

「今、今天的晚饭。」

「可以吃吗？」

「当然。」

学姐咽了咽口水，慢慢拿起勺子。

「我开动了。」

她规规矩矩地行完礼后，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期间学姐一言不发，默默干了两大碗饭。

学姐把饭吃得干干净净，粒米不剩。她啜了一口茶，呼了口气，然后张口说道。

「鸣。」

「我在。」

「你做的麻婆豆腐很下饭。」

「……谢谢夸奖。」

「能不能解释一下刚才的事？」

学姐双手抱胸，对我说道。

「你为什么要闯进更衣间……话先说在前头，我可不是因为光着身子被你看见才生气的。」

「……欸……」

「只是呢，凡事都讲究一个循序渐进。虽说我们现在在交往，可守在更衣间就太吓人了，快把我吓死了。」

她咕嘟咕嘟地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难道不是吗？比方说你在洗澡的时候，我一边说『嗨，一不小心撞见你没穿衣服咯，诶嘿』，一边在更衣间等你出来，你也肯定会吓一跳的吧。」

「呃……确实是这样没错。」

「我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这样子不好，不合适，不应该。因为啊……」

刚才还滔滔不绝的学姐此时羞涩地用手捂住嘴。‍‌‍‌‌‌‌‍‍‍‌‍‌‌

「……有很多，呃……准备工作……要做的嘛。我们都还没……正儿八经地……亲过嘴呢……」

她扭过头去，结结巴巴地说，脸蛋一下变得通红。

……对话被她引到了一个始料未及的走向，我光是听着就忍不住害羞起来，现在该怎么办啊。

打住打住，得好好和学姐交代清楚。坚持住啊我的理性。

我对泪眼朦胧鼓起脸颊的学姐说道。

「那个……学姐。」

「姆。」

「我说的是真的。」

「哦？」

「我没骗你，刚才和你说的都是真话。请看看这个。」

学姐闻言，眉关紧皱，向我递来一个询问的眼神。我把手机递给她，她见到游乐园里拍的照片，顿时眉开眼笑。

「哇，拍得蛮好的。你照片里看着挺开心的嘛。」

「错了，我不是想让你看这个。」

「嗯……咦，我没被拍到？」

「不是没被拍到，是消失了。」

「……怎么可能嘛——是不小心误删了吧。还想吓唬我，你个小坏蛋。」

「请好好回忆一下，这可是在摩天轮上啊。」

摩天轮座舱的空间非常狭小，不可能出现拍不到人的情况。

学姐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若有所思地托腮，点了点头。

「这么说倒也是……确实啊。」

「我觉得不是没拍到，而是人从照片里消失了才说得通。」

「和剥不同学说的差不多呢。」

学姐总算是认真对待起这件事，她回想起剥不学姐说过的话。

「……意思是摄像头没问题，是我真的没被拍进去。明明人在那里，却拍不出来，这和灵异照片是反着来的。」

她念叨着「好可怕」，打了个颤，接着说道。‍‌‍‌‌‌‌‍‍‍‌‍‌‌

「但一开始看的时候我还在上面呀。」

「这一点我也想不明白，虽然很难以置信，但说不定是过一段时间才会消失。」

「讨论得越多，越感觉摸不着头脑啊。」

「不止如此，学姐你……刚刚还从浴室里消失了。」

「啊？真的？」

「嗯，浴室里谁也不在，只有花洒一直开着。请看看现在的时间，自从你进去洗澡之后，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

学姐稍稍看了眼时钟，意识到这一不同寻常的时间差，吓得翻了翻白眼。

「唔欸，我压根没觉得有洗这么久啊。」

「我去看的时候里面已经没人了。但没过多久学姐你又出现了，从本该空无一人的浴室里。」

「……啊……」

这时，学姐似乎终于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这……那刚才你会在更衣间……是因为担心我啊。」

「嗯，我绝对不是想偷窥才进去的……」

「是……这样啊。」

她吃惊地眨了眨眼，羞红了脸，「哇」地喊出声。

「对不起……把我之前说的话忘了吧。」

「之前？」

「就是，准备工作什么的……」

「这……我做不到。」

「做不到？」

「真做不到。」

学姐低下头，不满地撅起小嘴，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从餐桌对面探过身来，小手虚握成拳。

「3……2……1……啪。」

她对着我的脑门就是一个爆栗，还挺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