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话 男子行动的条件
巨大城塞的顶端。米拉降落在伫立的索鲁哈尔背后,缓缓靠近。
「艾泽夫鲁德和女武神七姐妹嘛。长老,你出现在这是偶然吗?」
比要搭话的米拉更快,索鲁哈尔凝视著战场且故弄玄虚的出声。嘴角单边上扬的冷笑回头。
「诶?」
紧接著,在索鲁哈尔印入眼廉的米拉身姿后原本可说是脱离世俗的模样发出了漂亮的狼狈声。
「蛤?」
完全回头的索鲁哈尔,再度泄漏出无法理解的疑问声,凝视著米拉。不过这也理所当然。脑海浮现的人物与现今的米拉,实在是太过不同。
「啊~好久不见呐。索鲁哈尔哟。」
米拉回避那笔直的疑问视线,一边苦笑一边挥手。对米拉而言,要说出造成现在的原因很麻烦,能的话希望不要在继续深入。
「是,长老吗,是吗?是使用《化妆箱》吗?为啥要用?是被卢米姐感化了吗?」
但是,好像没办法,在同伴们之间,邓布鲁夫是出了名的非常注重外观。所以完全变成他人的现在,不放在心上是不可能的。顺带一提,长老是索鲁哈尔称邓布鲁夫的称呼。然后卢米姐是指卢米娜莉亚,一开始是称卢米哥。
「嘛,各种事诺。之后再说明。总之现在是啥情况。之后有啥事要做的呐。」
那样敷衍后就转移话题的米拉。当然,虽说之后再谈,不过米拉还是会全力蒙混过去。
「看来,来这不是碰巧啊。」
从米拉的言行上注意到的索鲁哈尔,怀疑般的眼神望向米拉。与之相对的米拉,只耸了耸小小肩膀。
「也因为很多事诺。所以,有胜算吗?」
「啊啊,当然。」
繁琐小事对现在来说怎样都好,二人再度往战场望去。那里的是索鲁哈尔,米拉的总和战力,更加激烈的广大战火。
艾泽夫鲁德的一击,著实击中了机械保卫者的装甲。但敌人并不是简单的对手。驱使无数之脚趁攻击时的空档穿射过去。原本担任主防御的艾泽夫鲁德防护膜瞬间降至半血。
尽管阿尔菲娜她们也骁勇善战,但在机械保卫者的压倒性装甲上,也只有在旁围观的份。
但在索鲁哈尔方面,该说真不愧是他嘛,在谈话的过程中也随时补充炮台和哥雷姆,但原本数百只的骸骨,现在也只剩下十几只的程度,连当个诱饵都不行。
「正好,是时候了。暂时撤退。长老……将他们送还后回入口吧。」
确认情况后的索鲁哈尔,立刻作出这般判断。要共同作战也好,不也罢等,总之他现在是要照著原先计画的样子。
「唔姆,知道了。」
索鲁哈尔自有打算吧。虽然不清楚,但没对策的话也不会发动这般战事。米拉,毫无疑问的点头回答后,将艾泽夫鲁德和阿尔菲娜她们送还,回去入口。
在米拉回头后,战场发生激烈变化。身为诱饵的全骸骨们,因为没有艾泽夫鲁德和阿尔菲娜她们而开始被机械保卫者蹂躏。
数十个耸立的炮塔瞬间倒毁,巨型哥雷姆也还没成形就被踢散。剩下的只有索鲁哈尔所伫立的装甲城塞,装甲城堡哥雷姆而已。
附近目标全部破坏完的机械保卫者,终于瞄准索鲁哈尔为目标,马上驱使八只脚穿越而来。
最上级的团战BOSS。在几乎无人敢SOLO的敌人面前,已算是绝望般的光景。但米拉,像没什么大不了的观望著。开始撤退的索鲁哈尔要做什么呢,她心里已经有底。
机械保卫者的大脚,在装甲城塞结实的厚壁上轻而易举的穿洞,紧接著第二击,三击,不断的来回。索鲁哈尔的装甲城堡哥雷姆转眼间全身都是坑洞。
但下个瞬间。索鲁哈尔乘著双角兽快速的远离那里,此时,装甲城塞突然发出赤红色光芒,然后有如喷火般喷出了熔岩。
追葬术的威力依哥雷姆的比例大小而定。用比一般家庭的家屋还大很多的装甲城堡哥雷姆的话,就真的是喷火地吐出热炎与轰隆声。于是下个瞬间机械保卫者吃下了熔岩。
背对那景像的索鲁哈尔回到入口,没回头的从双角兽上下来,开始召出并排的哥雷姆。
那哥雷姆是死灵术中基本的基本,身长不到1公尺的大小。
「这难道是,妨害回复用?」
有认知哥雷姆用途的米拉在问了之后,索鲁哈尔「是啊」的点头。那个哥雷姆们,每9分生一只的速度朝著机械保卫者发动突击,如同是要自杀式的攻击。
「长老所想之计就让我使用吧。非常的好用。」
索鲁哈尔这般回答后将近50只的哥雷姆并排,瞄一眼战场后「大概两成吗」的嘟哝著。
「那边怎么了」
看向战场,之前被熔岩吞噬的机械保卫者就像没事般伫立在那。虽说如此,眼前的它多少外壳有点损伤。就像造成多少伤害般确实刻画在那。
「往这,跟著我。」
说完索鲁哈尔就马上离开了。
「待会就要吃晚饭诺。老朽就拿出秘藏甜点给你尝尝。」
时间已到晚上。追在索鲁哈尔背后的米拉这般说道,索鲁哈尔「那个红色果实就拒绝」说著,眼神撇向米拉。
米拉小小的咋了舌。
索鲁哈尔带领的场所是离机械保卫者所保护的最深部约距离五百公尺远的大房子。要问为什么要在这种距离设置大本营呢。太近会定期听到爆炸声睡不著啊,索鲁哈尔这般回答。米拉,大大同意。
第七层的某间房屋大小是仅次于最深区,魔物也不会出现,很适合作为最后会议的场所。
看来索鲁哈尔是以这为据点,其中有调理器具等各式物品布置在那。
「所以……长老,说长老可以吧。长老为什么会在这?」
看来索鲁哈尔也是迪诺瓦尔商会睡袋爱好者,就在上头坐下后随便拿出个饮料后以怀疑的眼神望向米拉。
「现在是自称米拉。称呼米拉也无妨诺。」
米拉边回避索鲁哈尔的视线边回答,然后拿出与他同款的睡袋铺在地上后坐下。
「只是外观变而已,长老就好。」
「真冷淡诺」
对索鲁哈尔而言,用以前的称呼才习惯。比起不习惯的叫法,熟悉的味道最对味。
感觉索鲁哈尔还是一如既往后,米拉就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限定不战条约的期限,为了国防找寻九贤者一事。从访问最明了的据点索鲁哈尔根据地,古代神殿星云之城。然后从那里的资料为底找寻出各式线索后,终于抵达到这。然后也得知索鲁哈尔是为了拯救冷冻的女性而寻求神命光辉的圣杯一事。
简略说明大概流程的米拉「终于在这抓到了~安心呐。」眉开眼笑的作为总结。
「原来如此,收集完后就来到这啊。真是辛苦啦」米拉们所预测的索鲁哈尔行动方针,大部分都中了。索鲁哈尔无奈的耸了耸肩,「那,会帮忙吧」的露出大胆笑容。将现在的事解决后就会回国,表现出这意思。所以想要早点回去就把力量借给我吧,如同要胁般的意味。
「嘛,原本就有这打算诺」
如果要快速解决现状,借力量早点打倒机械保卫者比较好。原本就有预料到了,但因为与神乐有相同情状不禁让人苦笑,米拉没办法的答应了。
「那,虽说要破坏机械保卫者,但在这之前是否能问件事诺。」
总之现在的方针订下后。首先是打倒机械保卫者,入手圣杯的必要材料之一。于是战斗是不可避免。所以挑战前,米拉有件事耿耿于怀。
「什么?如果是战利品的话,从现在开始全都是长老的。」
「喔喔,是吗!度量真大诺!诶,不是指那。要问的是之前的战斗,为什么没使用半个上级术呐。」
接下来开始的战斗,是更高等的激战。不能有半点留手馀地的战争。所以在那之前,只有这点是必须要问清楚。
「啊啊,这件事啊。现在是有限制状态。不能使用啊。」
索鲁哈尔轻描淡写的回答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而笑了。
「限制,吗?是什么事。为啥会变成这样?」
因为限制而无法使用上级术。米拉从来都没有听过,惊讶的表情浮现出来,请索鲁哈尔详细希望。于是索鲁哈尔「啊,见过那个女人吧。」稍微吞吞吐吐的说出原因。
限制无法使用上级术的起因是在索鲁哈尔根据地,冰冻的女性有关。
冥府的诅咒,也被称为恶魔的祝福这般刻在那女性背上的刻印。现在是用让刻印无法继续进行般的术来让她时间停止,暂时切离世界的法则。于是就成为米拉眼中那被冰冻的模样。
那个或许能把世界法则给切断的术为【幽世的牢刻】,将世界的法则给强行扭曲变形的非常蛮横禁术。于是在效果持续期间,好像是反动的关系无法使用上级术。
「什么……。所以汝从开始作圣杯都一直保持这般状态吗」
如果是九贤者的话,大概中级也十足能作战吧。但是从解读上的资料来看,除了这次的机械保卫者外,要制作圣杯的必备条件中也有很多像这次发生的高等讨伐激战。以索鲁哈尔的实力来说这不是不可能,但用到中阶为止的术来渡过还真是相当鲁莽。从投入的劳力思考后,米拉越来越觉得这严格条件多么骇人听闻。
「这种程度不是什么大事。稍微的捆绑PLAY而已。长老也很喜欢吧,束缚。只是将那延伸罢了。」
要限定PLAY也是有相当大的难度,说这没啥问题的索鲁哈尔。那眼里,彷佛能窥探到不惜花费多少劳力也要救人的觉悟。
「是吗……。对汝而言那姑娘是那么的重要呐。对活著的姑娘谈恋爱什么的,汝也变了诺。所谓时光的流逝还真是不可思议呐。」
被无论遇到多么大的困难也要完成的热情给感化的米拉,虽因挚友的改变而困惑,不过也替他感到高兴。总算,他像样了。
但这瞬间。
「不不不,别说蠢话。谁会对那女人。那种正向吵闹的宗教家。」
对嘲讽人陷入恋爱的米拉话语,索鲁哈尔显露出厌恶感的扭曲表情。
「姆……怎么?那姑娘,不是汝所爱的女人吗?不是因为爱,汝才会如此努力吗?」
会确实让人死亡的恶魔刻印。为了将爱人从此命运里解放,封印了最大战力上级术,挑起荆棘之路的汉子,索鲁哈尔。这不就像是个故事里的主人翁吗,米拉是如此这般思考著。不在这里的所罗门想必也有这般看法吧。
「那个女人?不可能。她是活著的女人中,最不相容的。」
但,怎么。索鲁哈尔的表情没有半点害羞,而是打从心底否定的样子。
到底发生什么。询问了原因后,她好像是想要将索鲁哈尔收集而来的女性尸体们给好好吊祭的烦人教派之一。那是从十年前开始扩大势力的宗教,在回收女性尸体时不幸在哪被看见。于是就这样被找到据点,一有事情每次都会赶来,开始女性们要回归神明身旁才会受到祝福如此这般大道里。而且最后还开始自说自话的试图火葬,真的是受不了,索鲁哈尔苦笑著。
「这还真是,相当狂热的信徒诺。」
索鲁哈尔的据点,等级C的迷宫最下层。特地跑下来传教讲经,那个冰冻女性还真是相当狂热的宗教家。
「你在说啥。那个与其说是信徒不如说是小偷。」
顺带一提,这个世界有魔物的存在,所以一出城镇就会常发生许多危险事。因此,丧命后并没有处理遗体的法律,要吊祭或剥下装备,用死灵术操纵一事都不会被苛责。所以索鲁哈尔才会为所欲为吧。
关于伦理观这点米拉她们,原玩家组都与这世界有些许偏差,不过以世界情势来说也无可厚非。实际上是顾不了那么多。
因此其中出现的冰冻女性所信仰的新宗教。至少要将遗骸吊祭火葬,将遗物交给亲属之类的人。这样的话,剩下来的人就会走出忧伤。这样即使是临终前位在人所看不到的深处,然后总有一天被人发现时,说不定也能回到有缘的场所。所以能怀抱这般希望后安心逝去。
并不是为了死者,要说的话是为了生者的言论。
这教派与原玩家们的伦理观非常相近。所以米拉对那女信徒并没有像索鲁哈尔那般厌恶,只是单单的狂热信徒,这样想法。
但对索鲁哈尔而言,把长年累积下来的宝物给蛮横夺走的无非就是强盗。
「汝会如此讨厌人还真稀奇。明明以前遇到讨厌的人都是无视诺」
「没办法啊。那家夥是异常。无论多么远离她也会靠过来。而且那笑容。恐怖的不得了。」
回想到过去吧,索鲁哈尔浮现出非常苦涩的表情,像是放弃似的说出口。
「既然都说到这,就当这样吧。」
米拉因为索鲁哈尔那模样太罕见,忍不住的笑出来,而且边笑边更进一步。
「但是汝喔,竟会为这姑娘帮到如此地步。有改变诺。」
从打听到的推测索鲁哈尔帮助她并不会得到任何好处。所以,既然帮忙了就一定有什么内情。单纯放心不下也有可能。米拉首先想到的,就是这。
先不论相遇期间的关系,认识的人要死的时候不会有不救的道哩。虽然因对象是否为坏人而有所动摇,但身为信徒的女性从根本上就是个好人。救她的心情也不是不明白。
但是索鲁哈尔那一部分的感情是很暧昧的,米拉与之长年相处下来中发现,他的生死观念看的很淡薄,感觉上就是死也好生也好都是那人的自由,不会特别干涉。
这样的他,不是为了真爱而是为了个讨厌到极点的女人开启长期荆棘之路。米拉多少感到不可思议,果然是日久变人心啊。
于是,因为米拉的话语又显出苦涩表情的苦笑,索鲁哈尔「我没变」的断言了。
然后「只是,因为在哭」从口中吐出这一句话。
如同平常一样都在吵闹的她,不知何时开始慢慢安静,某天,终于因为恶魔刻印而倒下。于是随著日渐衰弱的女性,此时,让索鲁哈尔看到她弱小的一面。
「那家夥,因为要死了而害怕到哭出来。所以跟那家夥说了。要救你的是你最讨厌的死灵术,活该啊你。」
这么说后大笑出来。被女性的眼泪给迷惑,绝对不可能。
于是索鲁哈尔像是要补充似的,继续说明。事情顺利的话,实际上拯救她的是神命光辉的圣杯,而制作出来的全都是死灵术的功劳。延长寿命停止时间也是死灵术。所以,说是死灵术拯救她也不为过吧。
这恐怕已经是个藉口。
「啊啊,是啊,就是这样诺。」
很明显被迷惑罗。如此确信的米拉,用温暖的眼神看向索鲁哈尔。虽然没有理由让淡泊生死观的本人行动,但在有人求救,请托之下索鲁哈尔就会没抱怨的全力协助。
害怕死亡而哭泣。仅仅这事,就足够让索鲁哈尔出动。
果然完全没变啊。米拉在心中,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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