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明星之嚆矢 宵闇之誘
【一】
智能手机的来电音从口袋中响起。
淡島朔也慌慌张张的把肩上的包取下放在路边,拿出智能手机,手机画面上浮现的是未来的邻居緋坂薬師寺的名字
这是寺的电话—,刚失去了双亲的朔也感觉到了某种不详的预感,按下了电话。
【我是朔也】
『噢噢,是朔也君吗?是我,药师寺的宗良』
【你好,和尚先生。我刚把搬家公司的卡车发往叔父的住所。我也之后........】
『哎呀,那个,我希望你能冷静的听我说』
宗良和尚以窘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语,朔也从中感觉到了不寻常,静待和尚要说的话,
『拓朗先生......死了』
【什......】
叔父拓朗死了。
居住在东北的母亲的弟弟拓朗才刚向因交通事故失去了双亲的朔也发出了要不要一起生活的邀请。
然而,那位叔父却死掉了。初听此言,朔也一度感到了眼前变得一片黑暗。
朔也也只不过在数日前才刚刚迎接了双亲的四九日,尽管如此,他必须再次作为丧主主持葬仪,这种疲劳感以及自身终于变得天地孤独的情绪在心中混合起来。
朔也的叔父和他只相差十八岁,他们与其说是叔父甥的关系,倒不如说更接近于兄弟般的关系。朔也每逢暑假等长期假期就会去叔父家拜访,而他的叔父会给他讲各种不可思议的故事,给他灌输名为民俗学和隐秘学的知识。
『喂喂,没事吧?不要丧气,振作起来』
【嗯嗯.........没事】
尽管如此,朔也很清楚,他的话语已经变得飘忽不定。
【那个.......叔父怎么.......】
『那是……』
宗良和尚不知为何语塞了。
『那是稍微........有些奇怪的死亡方式呐。电话里很难说明,到了这边我再为你说明吧。我也会在你来之前为了能够好好说明,先调整好心情』
和尚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明才好,或许他也在慌乱之中,从他那混濁的言辞中,朔也感到了某种担忧,然而,朔也也清楚,现在并不是追问这些的时候。
【好】
『总之到这边来了的话,首先请来寺里。知道了吧』
【知道了】
朔也挂完电话,仰望着天空深深吸了口气。
他们淡岛家并非早死的家系,只是他的双亲偶然的因交通事故亡故,然后他叔父如同是追随其后般的,也跟着亡故而已。
正常来看,仅此而已,仅仅是偶然的叠加而已。
──偶然?
他也听过葬礼该继续时便会继续这样的俗语,但也没有必要在自己的亲族间继续不是吗。朔也在心里抱怨着,把放在路边的书包重新挂到了肩上后,抬头仰望自己一直以来居住的公寓
在到市中心只需20分左右的良好地段建起的家族用分售高层公寓。建筑的年数也未太久,还保持着漂亮的外观。
从东京到地方。虽然如此,但不可思议的是,朔也的心中并没搬离都市的遗憾,倒不如说,他心中感到了某种安心。
【哥哥,要搬家吗?】
他惊讶的循声朝着对他打招呼的声音看去,那里站着一个他所不认识的金发碧眼的欧系外国人,这个大约十岁的男孩子嘴角浮现出犹如天使般的笑容,这男孩和“美少年”这个形容词是如此的相配,简直就是一张能够排入欧洲合唱团最前列的端整容颜。
【嗯,是的。搬家。嗯ー……在東北。非常遥远的北方】
外国人──更何况还是一个小孩子,想必也不会明白他所说的东北是哪里吧。因而,朔也只是简单说明。
【嗯。这样啊......。路上小心呐】
【嗯。谢谢。你,是搬到这里的?]
【嗯。替换进去的。在搬到的地方,要是有好事发生就好呢】
【确实.......呐】
叔父已经死了,不会再有什么好事了。
对不认识的孩子说这种话,让朔也感到了孩子气,他点了点头,拿起行李就向着车站走去。
【嗯........?】
令朔也感到在意的是,和尚把叔父的死报告给他时想要说的话。他停了下来,和尚没说完的话是『叔父是以奇怪的方式死去的』?硬要说的话,就是以事故以外的不普通的死亡方式……
【该不会..........】
怀着烦厌的心情,朔也快步向着车站赶去。
初夏雨重。
明明还是梅雨时前的雨,却异常的潮湿,沉重而激烈。
淡岛家的葬礼,相对建造了这座大型宅邸的主人而言,是一场吊唁客人稀少的葬礼。
或许是下雨的缘故吧。
已经成为斯人的淡岛拓朗并不是一个擅长社交的人。这是一场仅有附近仰慕旧家的人们,和承认他的神秘学实绩的研究者们到访的寂寞的葬礼。
他所搬往的叔父的家在绯坂市,绯坂市地处于东北地方的太平洋一侧,这数十年间急速扩大。
尽管刚搬完家,朔也仍不得不一手承担葬礼,不过多亏了生前与叔父有深交的邻家住持父子北高宗良和尚和他的儿子宗高承接了其中的大部分,要说朔也所做的事的话,大概就是向吊唁客人低头吧。
不,要说和和尚们一样的奔走忙碌的人,还有一个,那就是在拓朗生前就一直一手承担着所有家务事的女仆,麟。
大概是出于拓朗的某种趣味,麟是是一位身穿只有在英国和秋叶原才能看到的女仆服饰,比朔也稍微年长,约莫二十来岁的短发美丽女性。那就是麟,他在一年前来拜访拓朗时,还未曾见过麟,恐怕麟是拓朗在那之后雇佣的吧。
当看到她那似乎是在用工作排遣对拓朗死的情绪的姿态时,朔也一度认为她是不是拓朗的恋人。──叔父,居然会有女仆趣味。朔也想到这,不由低头苦笑了出来。
想到拓朗因为神秘学的兴趣在这一带闻名而被人当做怪人对待,这其中是不是也有他女仆趣味的因素包含在内。在市内的话姑且不论,但若是在地方,私人雇佣让人联想到维多利亚时代的女仆的话,肯定会被周围的人以异样的目光看待。
朔也想都未曾想到,居然在拓朗的葬礼上知道了他本人意外的一面。
什么也不做,侧耳倾听读经的声音缅怀故人,这是他这个还未成年的丧主唯一所能做的事。然而,缅怀也是有极限的。
一想到拓朗生前的身影,比起流泪,从各种碎片信息当中想象他那不为人知的一面,反而是苦笑更多一些。
但是比起单单含泪回忆的送行,拓朗或许会更喜欢以那种接近诙谐的缅怀方式送行吧。

就在朔也如此想着,面部表情渐渐缓和时,一个全身散发着不合时宜氛围的男人出现了。他的头发蓬乱,目光不定,像是在寻找某个人一般。然而,除了这种外在,朔也记得像这种浑身散发着像是在寻找着某个人的氛围的男人曾在他双亲的葬礼上露过面。
是刑警──
他烧完香,径直走向朔也。
【请节哀顺变】
朔也什么也没说,仅仅是低着头。
【啊啊,我是从県警里派遣来的佐久间,事实上关于拓朗先生的死,我有些话想要问……】
朔也对他所摆出的不适合在这里询问的眼神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先一步从葬仪之间去到了走廊。
外面的雨水混着雷神,稍稍寒冷。
关闭客厅和走廊之间的拉门后,来到走廊的佐久间以打量的眼神看着朔也,用缓慢的语调打开了话题。
【关于您叔父的交友关系,您是否知道什么可疑的地方呢】
【抱歉,我的双亲在数月之前亡故,我刚被我的叔父收养,所以只清楚近几日发生的事】
【这样啊……那么在这几日范围内说也可以,请问是否有谁拜访过拓郎氏呐?】
这是故意的吗,这位刑警这种令人产生反抗心理的说话方式。
明明都说不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如此执着的问下去。这种面对询问的烦躁感在朔夜的心中沸腾起来。
或许是看出了朔也的异样,佐久间苦笑。
【啊啊,抱歉,你也是事件的重要参考人,不,坦率的说,你是嫌疑候补之一──作为最有力的候补而被怀疑着】
这露骨的言辞令朔也的面色变得不善。
【为什么?】
【是拓朗氏的遗产,非常庞大的遗产,而且您的双亲也同样的身亡了】
面对佐久间悄然观察的眼神,朔也理解了他想要说的话。
【你是说我杀.....的?】
佐久间仅仅是微笑。
【很抱歉,怀疑是我的工作。这样总比被人躲在阴影里偷偷摸摸的好吧。但是你的双亲双亡,再加上你的叔父也亡故。而且你的手头上,突然多了即使是玩乐到死也花不完的巨额财产。被怀疑也是当然的吧】
被他说到了这种地步,再继续沉默下去,即便是朔也也做不到。
【不管是怀疑还是四处搜查,这是您的自由请便】
说完,朔也转身打开拉门就要离开。他的脑子里激荡着对刑警和警察的嫌恶感和愤怒。为什么他就必须杀死他一直信赖着的叔父?
【你的叔父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佐久间对着不由自主停下脚步回头的朔也,再次露出了微笑。
【你的叔叔在这个葬仪之后,将不会入墓而会被验尸解剖。这也是警方出于在尸体损坏前让家属进行葬仪的顾虑】
确实,这和正规的步骤不同。
因为有必要对拓朗进行详尽的尸检,葬仪后,拓朗的遗体会被送到都内验尸医处。为此,先让家属进行葬仪这种事,朔也也是听过的。
【你的叔父是“横死”。恐怕是他杀。不过,这次的情形,就如字面意义是“横死”】
【什么意思】
面对朔也的疑问,佐久间浮现出挑拨的笑容。
【要说为什么。那就要等尸检解剖后问警察了。原本,如果你是犯人的话应该是知道的吧。呵呵呵..........】
说了这些,佐久间背离了朔也。
朔也一度感觉佐久间是在把怀疑他这一贵重的情报偷偷的流出,这是他的错觉吗?
他抱着嫌恶和疑念,默送了佐久间离去的背影。
【怎么了?】
回头看去,不知何时起宗良和尚的儿子宗高的巨大身躯出现在了那里,填满了朔也的视野。
宗高身高一九三公分,身材匀称,有着一副让人联想到罗马精悍军人石膏胸像的清晰外型,在緋坂市是个比较有名的人。
通称緋坂药師寺,被人称为緋坂少林寺的他,背地里也被人叫做薬師寺僧兵。
他甚至还是一个拥有着在学生时代把緋坂市的凶恶暴走族悉数讨伐尽了的传说的男人。流氓们见了他避之不及。他还有着大量诸如緋坂市的治安被他的力量所守护着等,只能让人打折扣听的传说。
在那黑色僧衣下是给与那些传说无言肯定的精悍肌肉。如果是朔也这种体格极其普通的人的话,宗高大概用一只手就可以扭断。
【是刑警先生啊】
听了朔也的回答,宗高一脸不快的看向离去的佐久间的背影。
【真是一个可疑的刑警啊】
【宗高先生也这么想?】
【啊啊。总觉的.......如果按照旧时的说法就是,类似于特高警察的男人】
朔也对宗高的话点了点头,向他问道自己最在意的事情。
【宗高先生...........。叔父的遗体是怎么了?】
宗高看了一眼朔也,抱着臂仰望天井一副难以言明的模样。
朔也再次见到拓朗时,他的遗体已经被收入了棺中,安置在了邻家一间药师寺的房屋中。
刚好在场的警察署长甚至下了严命,绝不能让遗体出棺,更甚至不允许他人看棺材内。
当时和成为了遗体的叔父再会的朔也,由于还处于悲伤中,也并未意识到那个严格命令的奇怪,现在重新一思考的话就觉得一切都太过奇怪了。
然而,收纳拓朗的棺材没有传递给他任何信息。。
【拓朗先生,是被人杀死的。緋坂市乍一看是个非常大的都市,但那其中大部分是新市街,旧市街并不怎么大。所以,旧家同士基本上都互相认识。官署们大概也是这么认为的】
宗高突然开始讲起緋坂市的话题。朔也一边在心中思量着,一边静静的倾听。
【在这种意义上,因为我家寺庙和淡岛家也都是旧家,所以在緋坂市也可以说是有名之家。所以,只要是市内的人,基本上都知道我们的友好关系】
【就这个意义而已,还留有着农村的残余呢】
【嘛,事实上就是农村啊。正是因为这种关系,拓朗先生死了的时候,父亲才从警察那里收到了联络。毕竟大家都知道那个人在市内没有亲属啊。所以,父亲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回来时已经是一脸铁青】
宗高把弄着手中看似挺重的钝色念珠,继续说道。
【嘛啦。不让看棺材似乎是和署长商谈后的父亲的提案。】
宗高一脸难受的,挠 了下如军人般的短浅头发。
【因为死者的面容太过残酷,我也表示赞成。这么说吧,那是死化妆都无法隐藏的表情】
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某种极为可怕的表情被残酷的刻印在了面容上,即便是通过死化粧也无法掩盖吗?
朔也如此问出,宗高诚实的点头,然后他看向了安置有拓朗棺木的房间。
【近半木乃伊化,表情痛苦扭曲。由于已经干燥,即使以现在的死化妆技术也不能舒缓那个表情】
【木乃伊是.......】
【哎呀哎呀,话说完了吗】
朔也正要询问时,话语中透着叹息的宗良和尚出现了,他以尖锐的目光瞥了一眼宗高后,看向朔也。
【拓朗先生是被什么袭击了,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不能把佛祖卷入到奇怪的话题中去,所以才决定不予开棺】
【至少,如果能把这些都告诉我的话】
【抱歉啊。我想朔也君现在也是不知所措,所以还是想尽量不让你在刚搬过来后就立刻面对那种场景。请原谅】
【不过迟早还是得面对,也难保不会出现像刚刚那位对战时特高警察抱有憧憬,浑身透着那种氛围的刑警询问朔也】
宗良抱着臂短暂的思考后,或许是脑海浮现出与之相符的刑警,他啊啊的点了点头。
【是说那位佐久間刑警吧?】
【正是】
【特高警察啊。呵呵呵......确实如此】
【连我也是嫌疑犯.......】
【怎么可能!】
住持父子异口同声的说出口,二人面面相觑,难受的挠头。
【应该是哪里搞错了。嘛,我先向我认识的警官传达一声。叫他们别太过放任野狗乱来】
【宗高,仅限于动嘴哦】
宗良和尚以严苛的口吻对儿子说道,宗高仅仅是一副佯作不知的模样耸肩。确实如果是宗高的话,别说只是口头上甚至还会自己动手也说不定。如此一想,朔也低头笑了出来
【谨遵緋坂的occult(神秘) 和尚的命令】
宗高抓住自己的父亲的点,把他叫做occult和尚,虽然多少有些夸张,不过宗良和尚喜欢调查心霊(灵魂)和这里地方妖怪的爱好,在緋坂市旧街区的居民间早已人尽皆知。
“occult和尚”,“药师寺的僧兵”,这是緋坂薬師寺住持父子所拥有的奇异名号。
或许正因为宗良是这种occult和尚,所以才能和邻居的收藏家,神秘学者淡島拓朗建立友谊吧。
若非如此,在人际交往方面绝说不上好的拓朗,是难以与薬師寺的住持有家族之间的来往的。
【相对暧昧而言,你可以理解为拓朗先生体会了这个世界所无法承受的痛苦】
这个表达令朔也感到困惑,他看向宗高,对方也只是再次耸了耸肩。
【我想我也会用夸张的话来表达的。但是,看了拓朗先生的死后面容后,你会想这到底是受了怎样的拷问,才会变成这样一副面孔】
和尚的话语已经超过了朔也想象的极限。
他到底深刻的留下了怎样的表情?二人异口同声的劝朔也不要和拓朗见面。但是,朔也深知,只要不见面事态就不会有任何进展。
朔也看向二人点了点头,打开分隔安置拓朗棺木和走廊的房间拉门,进入了里面。
女仆麟正坐在拓朗的棺木旁边,她看到朔也后,悄悄的靠向墙边,让出座位,低下了头。
【您辛苦了,需要我为您拿些茶点吗?】
【不,啊........这个该怎么.......】
真不知该如何是好,朔也求救般的看向宗良和尚。
如果在这里开棺的话,当然,麟也会看到拓朗面目全非的模样。
【啊啊。抱歉,麟小姐的分也一起算上,请泡四人分的茶吧。还有洗碗池旁边橱柜里的点心,那个也不要忘了】
【明白了】
说完,麟再次俯身,缓步离开了房间。
待麟的背影完全从房间消失后,朔也缓缓的靠近叔父的棺木。
心脏的鼓动烦躁的传入他的耳朵。
他把手放到棺盖上,略略调整杂乱的心律,深深的吸了口气后,打开了。
大概是尸体已经开始腐败了吧,棺中的空气流出的瞬间,袭入胃脏的沉闷腐败臭从窗口满溢了出来。
棺中拓朗的面容,已经不是朔也所认识的叔父的面容。不,并不是说没有认识的痕迹。然而,那上面不再是平稳,柔和的叔父的面容,那上面是刻有在恐怖中痉挛,扭曲,对着什么尖叫的面容。
就连现在,那双白濁的眼球几近挤出的睁的大大的眼睛,隔着棺盖,也在直勾勾的盯着朔也。
这难道是想要制作木乃伊失败了,便任其腐败了的木乃伊吗?异常干瘪的皮肤,已经开始了腐败,怎么看都不像是死后仅仅数日的尸体。朔也拼命的压抑住从胸腔中往上翻涌的呕吐物,缓缓的关闭棺盖。
自己现在是怎样的面容呢?他如此想着,回看向二人。
终归,是一副让人觉得不正常的面容。就连他自己也知道,他的嘴角在抽搐,无比强烈的心脏鼓动在脑内回响高鸣。
或是体察了朔也的这种心情,宗高抬起手指着道。
【洗手间,在那边】
朔也点了点头,跑了出去。
即使把胃里的所有东西都吐出来也止不住呕吐感。感受着胃液烧灼喉咙的苦痛,短暂的一会儿后,朔也抱着洗脸盆继续呕吐。
──那就是,叔叔的悲惨下场............。篆刻在脑内的拓朗的死后面容,看来短时间里是无法抹除了。
朔也甚至觉得就连因交通事故而死去的满是伤痕的双亲的面容,都比叔父的面容要柔和。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变成那样的尸体?
或许更近似于服毒自杀时的表情。可是──
【到底,是谁....为了什么..........】
朔也所能想到的,大概是经由拓朗的神秘学关系者的交友问题所引发出的杀人事件。拓朗认为魔术和咒术是被隐藏的知识── 从隐秘学的角度去考虑,拓朗一直相信它们有效果。而且,把拓朗视为师傅的朔也亦是同样的。
能够发挥出把人逼到死地的效果的魔术,以朔也目前的知识还无从得知,但他不认为普通的刺死,能够制造出那样的尸体。
也就是说,拓朗是被咒杀的。还是说得出这样结论还为时过早?
忽然,敲门的声音响起,他回头看去,麟正一脸担心的站在门的一侧。
【您还好吗?】
【嗯....没事】
朔也突然看向麟的面容。
【麟小姐.........叔叔的面容看过了?】
【因为觉得比朔也大人先一步拝謁拓朗大人有违礼仪,所以还未看】
【这样啊........】
不给人看。这种想法是对的。
【如果…我说如果,你很在乎叔父的话,我希望你不要看他死后面容】
【我明白了】
这对话却是多了几分异样的事务性氛围。
麟本当是侍奉着上一任的淡岛家的。
那么在麟的心中拓朗又处于何种地位?朔也思考着,从麟悄然伸出的手中接过毛巾,擦拭着自己刚洗过还沾着水滴的脸庞。
【谢谢。我们先回和尚那里去吧。啊,对了,麟小姐,关于叔父所做的研究,你知道些什么吗。】
【非常抱歉,我不知道】
【这样啊,那么,说说最近也可以,您你还记得有谁拜访过叔父吗?】
麟在短暂间,闭上了眼睑,陷入了沉思。
【据麟所知,除了宗良和尚大人,宗高大人会时不时来拜访当家外,再无其他人】
【这几个月里也没有?】
【是的】
她的回答干净利落,没有丝毫踌躇。
然而,这也是把事件的线索从朔也的手中取走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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