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情书和超能力
第二章 情书和超能力
举个例子。
“放学后请让我和你见个面,我会一直等到你来为止的哦!”如果收到写着这种文字的信的话,你会怎么想?
如果在信的结尾处还附有一个大大的心型标记呢?
答案应该只有一个吧?
(这、这难道说是……)
是情书。若是有人联想到别的什么地方的话,那么最好重新校正一下他的思维方式,不过现在就先把这些放一边吧!我慌慌张张地把信藏好,然后就这样直冲入厕所里。在彻底读完信的内容后,我便向信里指定的地点走去。为了安抚那颗因为即将到来的十八禁体验而蠢蠢欲动的心,我还特意搀扶一位老奶奶过了马路。
指定的地点是超自然研究部的部活动室。虽然是第一次听说那个地方,不过场所什么的在哪都无所谓啊。不管是体育馆里还是屋顶上甚或是一乘寺前的松树下都完全没有问题。
重要的是等在那里的人是谁。
不,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脑中不禁浮现出了一个漂亮可爱的天真少女扭扭捏捏地等待着的样子。啊啊,刚才收到的信在我脑海里仿佛泛起粉红色。就算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极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妄想仍然是无法停止。
不过啊,现在多数人都不会写情书了吧?我想那个几率还比较大一点。现在的女高中生基本都很难会想到情书这种古典的手法了吧。
不过啊,如果等在那里的是个漂亮的洗衣板女生的话可就有些遗憾了。不过也没关系,就把让它变大作为我的首要目标吧!
那么就加速赶路吧,闲话就到此为止了。
总感觉不论在哪个学校,文化类的部员都很少。再加上我校的体育系社团比较发达,每几年总会有打进甲子园啊国立体育场啊橄榄球花园啊之类的队伍出现。
就因为这个原因,远离教学楼的部活动大楼里总是没什么人。
好机会。不用担心那些八卦同学们乱传什么有的没的了。没有什么比这里更适合两人独处、告白了,对吧?
我竭力抑制住内心的鼓动,推开了超自然研究部的大门——
感觉就快要窒息了。
“啊,你来了啊~”
有位天使站在那里。
苗条的身材,修长的四肢。看起来仿佛有半张脸那么大的眼睛温柔地一眨一眨。水汪汪地睫毛。在左眼的下方还有一颗小小的泪痣,就好像是别致的装饰品一样,与那宝石一般的眼眸交相辉映着。
她的栗色头发束成一束,就像小动物的尾巴一样轻轻地搭在右肩上,被夕阳染成了一缕赤色,不过相比之下她的脸要更红一些。
是天使吗?
好温柔啊。她是女神。她是美的化身啊!这种美与其说是迷得人神魂颠倒,倒不如说是正相反,能让人变得冷静下来欣赏的美啊!
(可是,这么美的人不可能会看上我吧?)
脑中的另一个声音不停地向我发出警告。没错,应该就是这样。这是陷阱。这个天使一般的女孩子不可能给我写情书的。一定会有别的女孩子从某处出现的。
[这个女孩子喜欢你已经很久了,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哦,请你和她交往吧。]这个天使一般的女孩子肯定会这么说。而且那个想和我交往的女孩也肯定长得很抱歉。
或者,会有拿着球棒的小混混一个一个走进来:[你被骗了啊,笨蛋!]边这么说边向我施以卑劣的暴力行为。
“怎么了呢?为什么边东张西望边摆出仿佛要打架的架势呢?”
……谜之人物没有出现。完完全全是两人独处。真的是这样吗?真的是我期待的那样吗?
我眼前的维纳斯扭扭捏捏地害羞地说:“人家啊,叫做管崎娜娜哦。”
“娜娜吗……很好听的名字呢。”
“真的?好开心哦~~”
这一时刻我终于决定消除掉脑中的那个警告的声音,确立了人格的同一性。
“嗯、该怎么说呢、哎呀、人家觉得好害羞哦……”
对啊。这种时候不应该让女生先开口的。这是男性的礼貌。
糟糕,从现在开始我就要迎接玫瑰色的每一天了。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不容易才等到的乐园啊。从现在开始我就要被这么温柔的人关怀着了,嘛,可以完全不在意那种冷淡的家伙了啊。
于是,当我正要开口时——
天使小姐说话了。
“请和我结婚。”
……………………嗯嗯?
“你刚才说啥?”
“讨厌啦,这种害羞的话不要让人家说两次啊~~”
她很害羞地抓着我的衣角,真是自然而又完美的触感啊。被接触到的部分就像要蒸发了一般,不过我一点也不后悔。我想、我的鼓膜大概是坏掉了吧?幻听,这绝对是幻听。
“所以啦,人家想和你结婚啦~~”
……
“当然,现在还是不可能的啦,要等到与四郎君十八岁以后呢~~”
她的尾音稍稍升高,就像是清澈的铃音一样。我拼命地抑制住无意识就要点头的自己。
冷静下来。这恐怕是暗号吧。她和二叶所说的[结婚]一定是所谓毒品的隐语吧。也就是说,直译过来的话就是[请卖给我毒品吧],应该是这个意思才对吧。您误会了。我不是卖药人啊。我只是个健全普通的高中生而已啊。
冷静下来。可是,这也太勉强了。太让人惊慌了啊。假如和她成为夫妻的话……那该多么幸福啊。新婚旅行的话就选择欧洲一周游吧!娜娜可是与欧洲美人相比也毫不逊色的新娘呢!我有自信让她每一天都充满女人味,为了她就算每天工作二十六个小时也无所谓。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够长得像她那样,如圆润的玉石一样……不应该是这样的吧!赶快回过神来,我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结、结、结婚??”
这是这个月第二次被人求婚了。一般人而言会有这种事发生吗?难道说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变成了所谓的小白脸?还是说,我已经成为了自己所想的那种普通的——虽然比起一般人可能有点奇怪的——男生了吗?
“你讨厌人家吗?”
娜娜的眼睛有些湿润了。被那双眼睛仰视的我不禁放松了脖子的肌肉:“啊不是,并不是讨厌你,那个……”
“啊,那太好了呢。说实话人家还一直担心如果被拒绝了的话该怎么办的说……”
这次换成双眼放光地握住我的手了。我可还并没有打算说OK呢,不过也无所谓啦。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就这样下去的话应该能得到幸福吧?佐佐木与四郎,十五岁。就算早生二百年我想也得不到这种幸运吧!
“不对不对!稍、稍等一下!”
就在我拼命地摇着手想要摆脱她的诱惑时,部活动室的门“哐”的一声被推开了。
会用这种凶暴方式登场的家伙也只有一个了。
另一个求婚者走进了部活动室。
“你这家伙……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如果按她以往的跟踪模式来讲,她会来到这里并不是那么不可思议的,应该说是能够预想到的吧。但是,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会感到慌张的。我想这也肯定完全表露在脸上了吧。
二叶还是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地说道:“啊咧?与四郎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简直和三流配音演员为什么差别的“棒读”台词啊。
“什么?她竟然直呼你的名字?这个女孩子是谁啊?”娜娜问我。
“这家伙只不过是我的同班同学罢了,不用在意她的啦……”
“与四郎,赶快回去吧。回去后就像往常一样做H的事情吧。”
二叶大声地说出这种毫无抑扬顿挫的台词。喂,你在乱说什么啊!
“真的?”娜娜吃惊地问道。
“没有。完全没有。我完全没有关于这种事的记忆。这家伙的大脑大概是有些问题吧,真是可怜啊。”
“真是过分啊。明明每晚都会让我摆出各种各样害羞的姿势的。”
“……真的?”娜娜有些生气地问道。
“骗人的,骗人的啊!肯定是骗人的!”
“那么,这个女人是谁呢?”
“是啊,这个女人是谁?”
两女在我眼前对视着,视线相交处激烈的火花。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明明没有和她们任何一个人有过什么关系,但现在这种宛如深陷脚踩两条船的场景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处在这种修罗场里?难道说大家都是这样的吗?最近十多岁的年轻人的恋爱故事都是这么复杂又奇怪的吗?
“……哼。”
脸上浮现出小恶魔般微笑的娜娜解开了扎起来的头发,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却宛如变了个人一样,涌出一股妖艳的魅力……倒不如说,就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就好像是由秋叶原变成了新宿,或者说是由涉谷变成了银座。就好像这种感觉一样。很难懂吗?
“原来如此。是这样的啊。你也是,为了那个吗?”如眼镜蛇般锐利的目光直刺向二叶。
“……”二叶对那毒蛇般的目光完全视而不见。
“与四郎君,我和这个丑女人哪个比较好呢?”
“变态,我和这个善变的狸猫哪个比较好?”
“吵死了啦!你这个冷酷的狐狸!”
“闭嘴。你就变个茶釜在一边呆着吧。”
“你这家伙才应该从这里消失呢!”
“该消失的是你这※※才对。”
她们两个完全不顾旁人感受地大吵了起来。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插上一句嘴:“这是某种惩罚游戏吗?现在很流行这样的吗?”
狸猫小姐呆呆地、狐狸小姐脸色毫不改变地紧盯着我。
“他什么都不知道吗?”听到娜娜的问题,二叶点了点头说:“好像是这样的。”
娜娜沮丧地长叹了一口气斜靠在桌子上,将两条美腿交织在一起。
“没办法呢。”
那是我的台词才对吧,不过,怎么了?
“嗯,从哪里说给你听才好呢?”
就从最开始怎么样?
好像是在世界的某处有个名为【鸟之乐园】的岛。在那个岛上生长这茂盛的亚热带植物、有十五万种以上的昆虫,也有一些土著居民住在那里。简单地说来就是一个像丛林一样的岛,在那个岛上没有捕食鸟类的动物。所以称为,鸟之乐园。
在那个岛上有一种名叫极乐鸟的鸟类。这种鸟的雄性身上长着世所罕见的美丽羽毛。
如果说道它们为什么会长有如此美丽的羽毛,据说那是因为没有天敌存在的它们把所有力量都放在繁衍后代上的缘故。
也就是说,之所以有如此美丽的羽毛,据说是雄鸟为了以色彩、声音甚或是舞蹈吸引雌鸟的作战。比起力量来说它们更注重自身的美丽。
真羡慕它们啊。
如果能允许的话,我也想过这种悠闲自在的生活啊。嘛,不过实际上并没有这么悠闲啊。它们也有它们自己的残酷人生(鸟生?)。但尽管如此我还是很憧憬它们。什么烦恼或忧愁都没有,只是一心不乱的梳理自己的羽毛——换成人类的话大概就是才能或容姿之类的吧?这种人生真好啊。像是禁欲主义者一样呢。最后,如果能被女孩子看上就是最好的了呢。
“喂!给我认真听啊!”
娜娜的怒吼将我召回了现实。哎呀,现实真严酷呢。
离校的铃声响了,天色也从橘色慢慢变成了薄紫。我听了娜娜所谓的“说明”,而二叶也留在部活动室里并没有走。
只是。
“果然还是不懂。”
娜娜又长叹了一口气。
“笨蛋。”
二叶认真地说。喂,我并不是那么聪明的人啊,况且你说的也并不是简单地能让人说“没错,就是这样”的内容啊。更何况中间我还回忆了一下昨天刚看的历史剧……
其实娜娜说的内容很简洁,就是这样——
1、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超能力者】。具体人数尚为未知数,不过认为并不太多。
2、超能力者只有和超能力者结婚才能有后代。
3、他们的后代原则上是女性。
4、因此,作为超能力者中少有的男性,我同时被两位女性超能力者求婚了。
……如何?“没错,是这样的。”我能很容易地就说出这种话吗?
“不管你能不能理解这都是事实哦!”娜娜说。那天使般的笑容早就不见踪影了。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些寂寞呢。
总之,让我从头好好地考虑一下。
首先,从第一个开始。
嗯嘛,该怎么说呢,虽然最初这个前提就有些奇怪,但我也不得不信啊。因为我自己就是一个所谓的超能力者。不过这么说来,娜娜也是啰?
“是啊。”
“是什么样的能力?”
“这个嘛……”娜娜看了二叶一眼说,“没有在这里看的必要吧。”
好像是不想让二叶看到似的。但虽说如此,二叶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以一副“和我无关”的样子看着窗外,我想大概也没什么问题吧?嘛、无所谓啦。
说真的,我还蛮感动的。她和我是同类。我一直都以为在这一生中无法碰到同类了,说实话已经是半放弃状态了,没想到居然会遇到她们两人。这就好像在太平洋正中央遇难时救难船来了,又好像在沙漠中发现了绿洲一样。可能这比喻有些平庸,不过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就算现在让我们牵起手来表演哑剧也完全没问题。
那么,第一条就这样。
接下来,第二条。也可以说,第二条到第四条全部。
“难道说要我相信这种荒谬的东西吗?”
“就因为事实所以我才说的啊!”
可是,我该从哪里相信呢?如果二是真的话我和二叶以及娜娜的双亲就都是超能力者了。可是这样的话,三就变成谎话了。如果三是谎话的话那么四从一开始就没有必要,这样来看的话……啊啊啊啊!麻烦死了啊!
“你的双亲并不一定是真正的亲人。”
二叶保持着眺望窗外的姿势说道。
“喂喂,不管怎么说这也太……”
“也、也会有这种情况的哦。”
娜娜你也别这么附和她啊!
接下来娜娜就以不自然地语气举了好多例子,诸如“国家的秘密计划”啊、“谜之组织的人体试验”啊、“在某处的某人的阴谋”啊等等,说实话真的是很可疑。而且,所有的句子后面都带有“或许吧”这三个字。
虽说她的话一点可信性都没有,不过我能理解其中一点。不管她自己说了什么,都可以成为向我求婚的理由。虽然不能理解的很清楚,但总之就是和超能力密切相关就没错了。
“……总而言之,对你们而言我是必要的是吗?”
“严格地说你的精子是必要的。”二叶说道。喂,你这家伙难道不知道所谓羞耻的概念吗?嘛、随便吧。
“可是,为什么你们会知道我是超能力者呢?”
“狸猫”小姐和“狐狸”小姐同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笨蛋啊你?”
你也是这么做的吗?
“啊。”
我总算是想起来了。那次在电视台上的表演对某些人来说可是“极为重大”的事件啊。我是极为稀少的——据娜娜所说,可能是世界上唯一的——男性超能力者,对那些以为自己在这一生中再也遇不到配偶的人来说,等于是我把自己的所在地大声宣布一样。
换言之,就像是极乐鸟一样。就好像是我在全国节目上展现自己的羽毛一样。
“嗯?如此说来……”
“没错。第三、第四个求婚者或许也会出现吧。那些女孩子可不一定像是我这样的美少女哦?”
细想一下这番话,确实还是有道理的。或许是很有道理吧。
娜娜又突然变成了“天使状态”,可爱的眼睛靠了过来。呜哇,真的好可爱啊。
“所以啦,你不觉得选我的话会比较好的嘛~~”
“这个嘛,或许是这样的吧……”
不知什么时候起二叶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瞅着我。好可怕啊,那双眼睛。
“给我清醒一点,变态。”
“不是,所以说……”
“你想要选哪一个呢~~”
“想要拒绝谁?”
“……”
“那么,两个人都选怎么样?”
“……”
也是呢。
这种情况下,真正的极乐鸟会怎么做呢?直接选择自己所喜欢的一方?或者说是一夫多妻制?好像对我来说哪个都不太适合吧。如果选择一方的话大概会被另一方杀掉,谁都不选的话大概会被群起而攻之吧?现在的我的心情,就好像是爸爸妈妈之间的忍犬一样痛苦啊。哪一个?到底该选哪个???
部活动室的门又开了。开门的是不认识的男学生。他好像也对在这里的我感到很吃惊:“我、我是来取忘记的东西的……啊,难道说是想要入部吗?”
娜娜和二叶第一次意见一致地说:“不是!”
我也不是啊,谁来救救我。
从第二天开始娜娜就展开了积极的求婚攻势。上下学总是和我一起手挽着手走,每到休息时间就从隔壁的一年A组跑来找我,午休的时候则让我吃她亲手做的爱妻便当。几乎把能做的全都做了。天使模式下她会用湿润的大眼睛盯着我说:“今天也一起回去吧。”,而小恶魔模式下则是以那美艳光滑的长腿诱惑我:“还是选我比较好吧?”
那么,结果最终如何,你知道吗?
结果就是自我感觉很好,但是却被别人讨厌了。
虽说并没有确立关系,但学年第一的美少女爱上了我(看起来就是那个样子吧)却是不争的事实,一夜之间三心二意或是三角关系之类的谣言满天飞,男同学们对我投来的尽是满含杀意的视线,而女同学们则把我看做是“女性公敌”的细菌而敬而远之。鞋箱也被涂得一片黑漆漆的,同学们从我身边经过时都屏住呼吸。一般的高中生碰到这种情况的话大概会拒绝上学吧。不过,我从以前一直是这样过来的,早就已经习惯了。但并不是说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啊,只是稍作安慰罢了。
“真羡慕啊。”
现在像这样向我搭话的只有同班的山田了。山田就是那天在超自然研究部出现的家伙。好像是正式部员的样子。他在班里的存在感也很稀薄,确实有种文化部员的样子呢,不过对现在的我来说,他的存在就显得尤为清楚了。
“管崎同学自不用说,木元同学也是不同类型的美人哦。我真的很羡慕被她们两个喜欢上的你啊。”
虽说这段话里有很多需要订正的地方,不过反正也没什么所谓,算了吧。
“从外表真是看不出佐佐木同学有如此的魅力,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啊。”
竟然以貌取人,这家伙还真是狂妄呢。
一般来说,如果某个男生被娜娜求爱的话应该会高兴得流口水吧。但我现在却有着一种想要立刻抛下一切,马上踏上逃避这份“爱”的旅程的心情。
原因?如果她是真心的话,那我也一定会欣喜若狂吧。
但她并不是真心爱上了我。
而且,还有一个总是妨碍她这种金属软泥似的黏糊糊的诱惑的家伙在——那就是二叶。如果我和娜娜并肩一起走路的话她就从中间穿过去;在教室里说话的话她就把耳机摘下来,让吵人的BGM在教室里回响(而且大部分是演歌);她们两个还总是在教室里用粗俗的措辞吵嘴,而且如果我去劝架的话还会被揍……
大概是因为见到了她们吵架的场面,或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传闻吧。前几天,我被风纪指导老师叫过去了。喂,为什么只叫我一个啊?
风纪指导老师是在一年级的时候担当过我的数学老师的新晋女教师柊老师,明明年龄比我们大但却不可思议地有着一副童颜。而且个子还很小,看起来比二叶更像小孩。虽然年龄比较大,但偶尔穿着学校指定的运动衫挥舞教鞭的样子只会让人觉得像是后辈。学生们也不叫她“老师”而是称呼她为“小柊”,虽然基本而言算是并不怎么受重视的角色,但好像也拥有着一部分相当狂热的亲卫队的样子。
“嗯、啊、那个、怎么说呢……”
明明是老师说话却总是战战兢兢的,这样看起来不仅是像后辈,更像小学生了。这或许就是吸引了那些亲卫队的要因吧?但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啊。
“不、不、不纯洁的异性交往是个很大的问题,所以希望你能控制一下、的说……”
所以说,为什么这种向小鹿一样的人会担任风纪指导这个危险的职位啊?而且,为什么这只小鹿选择了我进行风纪指导啊?
大概是听信了传闻而把我当成了进行“不纯洁的异性交往”的问题学生了吧。但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我可是品行端正的化身啊。如果不算成绩的话,我可是能成为全校学生学习的榜样的优等生哦!
……话虽如此,但该怎么和她说明呢?
难道要我说,那两个人实际上是超能力者,而且我也一样,我们之间的事情很复杂。要说如何复杂呢……那两个人的目的并不是“想和我交往”或是“想让我成为她的男朋友”之类令人高兴的事情,她们真正的目的是——说起来可能有些下流啊——、
“喂,快点在我身体里播个种。啥?你这种家伙的心情我干嘛要了解啊!”
——就像这样,很可怕对吧?
我可以这么对老师进行说明吗?
不可能。不但不能令她相信,反而会把她吓哭吧,我想。
说到底,我还是先蒙混过去了,相信这样会比较好吧。
——这些我可没有对山田说,说了的话大概会被他当成笨蛋吧。
“那么,我该怎么做呢?”我问他,“如果知道什么专门解决感情纠纷的律师的话就请介绍给我吧。我想大概只有通过法庭才能解决这些麻烦事了。”
“先不管那个,你有没有意向加入我们部?”
其实这才是山田的目标,从那天起他每天都来劝诱我加入超自然研究部。说到原因,大概是因为现在的部员只有他一个人,已经面临废部危机了吧。
“如果可能的话就把管崎同学和木元同学也一起拉进来吧。”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吧!
“我对你那个所谓的部一点都不了解啊,而且,我也没有向别人的不可思议事件进行研究的空闲。”
“这样啊,真遗憾呢……”虽然他总这么说,但还是每天都来劝我加入。真是从外表看不出来的大胆和狡猾啊。
嘛,山田那家伙怎样都无所谓啦。
和我预想中闪闪发光的高中生活以全速朝相反方向奔驰的日子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月——又发生事件了。
没错,就是这样。“第三个”出现了。
难道说这是恋爱的模拟游戏不成?就是和各种各样的女孩子谈恋爱的游戏。我对那种游戏并不是很了解,不过那里面的女孩子们都非常可爱、好像是的。就算只是以普通的学园为舞台,清纯派、男孩子气的、好胜的御姐型、童颜的妹系角色、甚至关西腔的留学生,各种各样的美少女都会一个一个地出现。不过,我真的完全不熟悉那种游戏哦。只是偶尔玩一玩的程度啦。偶尔而已。
(现实世界是不可能有这种事情的啦。)
总是这样笑着告诉自己,游戏和现实不一样。不过,就是因为在现实世界不可能发生,才让人觉得游戏有趣啊,于是就不知不觉地热衷上了这种游戏,屡次三番地去玩它。当看到泳衣或是被春风“嗖”地掀起的超短裙这种“杀必死”的图片时,我也会想如果能在现实中该……
失态了。但是为什么我会挑起这种话题呢?正是因为这种游戏一般不可能发生的事件发生在我身边了啊。
正如我所希望的那样,满树樱花散落后,又过了两个星期。
进入五月后的第一个星期一。早晨,班会时间。
谷山老师带着一名转校生走进了教室。
“噢噢~~!”
男生们一齐发出了赞叹声。那让男性有如此反映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当有一个美女站在面前的时候。而女生们面对这个足以称得上“美人”的女生时,半数以上都面无表情地努力抑制着自己,不把嫉妒之情表露出来。但平常就一直面无表情地前座女生到底有没有嫉妒,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不想知道。
“安静一下!”
谷山先生连续喊了三次才让大家安静了下来。“她从今天起就要成为我们班的一员了。来,向大家作一下自我介绍。”
转校生站在讲桌前说道:“我叫做妮娜·古娅蕾德。”
犹如黄金一般迷人的金发。天蓝的眼眸。匀称的五官。晶莹剔透的肌肤。还有那可爱的小虎牙。
就算只有这些,破坏力也已经足够了啊。但是更恐怖的是她那几乎快要将衬衫的纽扣崩飞的丰满的胸部,以及相形之下更显纤瘦的腰围。从腰的上方能看见那充满迫力的臀部,那小小的裙子仿佛根本遮挡不住似的,真是充满了健康的魅力啊。
如果有对这种美景还没有感觉的男性的话,那他若不是审美观和常人不同,或许就是一个同性恋了。虽说都不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事,但我对此还是敬谢不敏啊。
“我从小时候起就住在日本,所以在交流上没什么问题,不过不懂的地方还是有很多啦,请大家多多指教啰!”虽然文字上无法表达出来,但她的语调确实是正宗流畅的关西腔呢。
男生们全都起立鼓掌,间中也夹杂了几声口哨声。教室仿佛变成了美国职棒的露天体育场一样热闹呢。
“喂!你们给我安静下来!”就算老师再怎么喊,热潮仍是无法消退。在这混乱之中转校生又说道:“因为父亲工作的关系我才在这个时期转入。希望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呀!”
理解到这群男生什么都听不进去后,谷山老师没办法地离开了教室。从走进来的世界史老师开始的第一节课起,我猜这群男生根本就没注意过今天的授课内容吧。
现在,只有我还保持着冷静。啊,我的审美观可没什么问题哦。那么,我为什么会摆出一副回想起三天前晚饭菜单一样的不高兴的表情呢?若是你的话应该能明白吧?
(在这个时期转来?特意从外国?而且,是女的?)
这样的想法和令人伤心的经验法则,正是在最近这一个月被培养出来的令我完全无法感到高兴的东西。尤其另我感到伤心的是现在这个状况。
可是。
新转来的她并没有来接近我。在第一节课下课铃打响的同时,全班男生仿佛商量好了似的聚集到了妮娜的周围(总感觉有点抢跑的意味啊),形成了一道半径五米左右的人肉轮胎,通称[妮娜圈]。只有因幸运地和转校生成为同桌而口水直流的山田和我被排除在外。妮娜也没有从里面出来的意思。我根本就无法接近她,就连视线也无法交汇。当然,更谈不上对话了。
第二天也是这样,再一天还是这样,接下来也一直……虽然说这是必然的,可是、
(有点奇怪啊……)
总有这种感觉。真的能说游戏里的萌要素满点的美少女留学生不可能出现在现实中吗?她会不会也是“那种人”呢?
[或许就是这种状况哦~没准她就会突然对你表白哦!]
脑中的恶魔与四郎说道。就是这样,差一点就被骗了啊。
[不可以对什么都感到怀疑啊!自己也好他人也好,请更加相信一点吧!]
天使与四郎反驳道。说得真是好听啊。世上可没有这么天真的事哦。这一个月里我可是深刻地学到了这一点。
两方在我大脑内进行了激烈的争论,而最后的结果是——天使胜了。
这世上是不会有那么阴险的人的。我可是很相信性善说的哦。信者终会得救的。不可以认为那个叫做妮娜的留学生有着这样一副狡诈的心肠啊。但不知为什么,她真的完全不和我说话,而且没过几天她就成为了班级的中心,亲卫队的数目也一天一天地增加了起来。
这是机会。
对于深受流言迫害的我来说,这或许可以说是最后的机会了呢。
因为那股无根无叶无身无盖的流言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从班级扩散到了整个学年、不对、是整个学校了。我身边也形成了一个半径五米内无人靠近的圆圈,通称[变态圈]……看来“变态”这个外号已经深深地烙印在我身上了啊。
能进入这个圈内的只有三个人。
一个是娜娜。她还在积极的展开她的求婚攻势。虽然这让我感到有些开心,但是近来她变身天使模式的次数越来越少了,相反地,她做的便当里多了许多像是青椒啊香菇啊等我不喜欢的食材,而且还总强迫我吃下去。这可是轻微的虐待啊。
附带一提,当娜娜第一次看见妮娜时,她用露骨的眼神盯着妮娜的胸部盯了一会,不甘心地砸着嘴说:“哼,也不是那么大嘛!”就是这样。
另外一个是二叶。恐怕就算我被放逐到银河系的弊端,这家伙也会像卫星般紧缠着我不放吧。而且拜她所赐的那个外号对我造成的困扰,她似乎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呢。
最后是山田。就是那个山田啊。为什么他能进入呢?因为他绝对会边递上入部申请书边说:“到底入还是不入,赶快给我说清楚!”说实在的,我真是非常想一拳把他揍飞到伊斯坎达尔行星去,不过这样做的话我的评价大概会直落地底吧……所以我只好拼命忍耐着了。(注:伊斯坎达尔行星出自《宇宙战舰大和号》)
在如此严酷的环境下,还能够保持不缺席的我,说实话应该有资格得到教育委员会的一两个表彰了呢。是吧?
话题扯远了。
总而言之、没错。对于这样的我来说,转校生这个存在就是尚未被病毒侵入的安全地带,也就是说是最后的堡垒了呢。在那些谣言污染她的耳朵前,我必须要把事实真相告诉她。如果让这个机会逃走的话,也就相当于我那闪闪发光的高中生活真的要迎来终焉了。
既然想到了就马上行动。这可是我的信条呢。
就是如此。
今天是转来的第七天。我鼓起勇气,向着妮娜圈开始进行突击。
可是。
“你小子不是已经有了木元和管崎了吗!”
“适可而止吧!不要再来污染我们思春期的纯情了!”
“杀了你哦?真的会杀了你哦?”
这些男同学们的心声——基本都是像这样的吧——从他们那一张张般若般的脸上清楚的表现了出来。
虽然我想等到放学后再想办法,可一直到放学路上,那群SP化的男同学们(包括山田)都像是保护首脑似的将妮娜围在中间,而我也被娜娜和二叶夹在中间,不敢轻举妄动。
“你在看哪里啊?”
娜娜强硬地抓住正在眺望妮娜的我的脸,转向了自己的方向。虽然我很想说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娜娜的脸和纤细的手指真的很可爱,可是我的脖子真的好痛啊。都已经发出“嘎吱”的声音了。骨头断掉了吧。
“与四郎君喜欢的是那一型的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那么,是什么意思?你在看什么?有我这样可爱的女孩子在身边,居然还会把视线放在其他女孩身上?脑壳坏掉了吧?”
“请、请不要捏我的脸啊。好痛痛痛……”
“色情变态。”
噗通、后背被人踹了一脚。毫无疑问,加害者是二叶。我刚想回头训训她,娜娜又捏着我的脸把我拽了回来。糟糕,脖子又发出奇怪的声音了。
“是这样吗?是看了吧?最差劲了。我真是看错你了呢。肮脏。不要靠近我。”
“集燃入词拿酒情方凯窝阿!(既然如此那就请放开我啊!)”
“那双乳房除了大以外一无是处呢。而且她别的部分都是二流,不,是三流的哦。是废物哦。那对乳房肯定也是假的吧,肯定是硅胶的哦。被它欺骗的话可不行哦。”
娜娜故意放大了声音,听到了这些话的妮娜停下脚步向这里看了过来。啊啊,不想被她看到这种样子啊……
“可是有的虽然是真的,但就像是没有一样啊。”二叶也仿佛故意要让人听到似的嘟囔着。
“啊?死丫头刚才你说什么?”娜娜终于放开了我,进入恶魔模式了。
“说的是砧板。”
“你不是这么说的吧!”
“嘛嘛,都别吵了啦……”
“给我待在一旁好好听着!”
“别妨碍我。”
我被娜娜的左勾拳和二叶的回旋踢轰了个正着,脖子发出了“咔嚓”的一声。
“讨厌~~与四郎君的脖子向奇怪的方向弯过去了啊。感觉好恶心哦!”娜娜逃跑一般的跑掉了。
“……”二叶呆呆地呼了一口气,然后就这样回去了。
然后,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一丑态的妮娜和她的亲卫队也加速离开了。
最后的堡垒,陷落……
[还不能放弃啊!]
天使与四郎这样鼓励着我,但是效果很薄弱。
[差不多放弃吧,没指望了。]
貌似是恶魔与四郎的提案得到了大多数的支持呢。现在所说的放弃与否并不只是指转校生的事情,而是更广阔的其他种种。
不过,几分钟后,一场将这个决议案吹飞的革命就这样发生了。
当我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所住的公寓时,发现妮娜正站在正门口那里。
当我发觉时那副笑脸已经悄悄地凑了过来。这就是我对着镜子多次练习,想要学会的那种笑脸啊。那对虎牙上闪耀着太阳的光芒,啊,这是多么可爱啊!
“佐佐木同学,你是住在这所公寓的吧?”
“是啊。”
“我呢,是住在对面的那所公寓。寻思着过来打个招呼的说~~~”
“是啊。”
“嗯!”
“是啊。”
……………………
糟糕。气氛好像有些不对。这种时候该说什么好?对了,应该开个玩笑。就让我来开个所谓的美式玩笑来缓解一下气氛……不对,我可不会这么高等的技能啊!到底该怎么办?啊啊,她那太阳般温暖的微笑上已经微妙地浮现出阴云了啊!无论什么都好,说些什么吧与四郎!
“既、既然来了就上去坐坐怎么样?”
“诶?”
不对吗?可能不对吧。突然就想把女生带到房间里去,肯定会被她瞧不起吧?呜哇,看她的脸好像很困扰啊。不、不对,那是蔑视的眼神啊!她的眼神,就好像是武士那样高贵的人的眼神啊!小的向您道歉,以最有日式风格的头触地向您道歉……
“也好啊。那么我就打扰了。”
……你能明白吗?这是美女的诱惑吧?是武士的喜好吧?
妮娜饶有兴味地环视着我那只有最低限度的家具的、煞风景的房间。我一边后悔着“早知如此至少该买些咖啡或红茶之类的”,一边不好意思地端上了普通的绿茶。
“谢谢啦。”
不不,这只是粗茶而已。
“一个人住吗?”
“是啊。”
“这样啊……”
“是啊……”
……………………
我的大脑紧张地思考的,天使与四郎、恶魔与四郎、视女性为天敌的与四郎、还有喜欢拈花惹草的与四郎等全部聚集在一起讨论着,但还是什么都想不出来。那是当然的。对于与女性交往经验值为零的我来说,根本无法想象啊。
代替沉默不安的我,妮娜打破了沉默。
“是要惩罚看到那个场景的我吗?”
“嗯?什么意思?”
“你们不是三角关系吗?”
“谁们?”
“在校庭里打架的那两人和佐佐木同学。”
……果然,不好的流言已经传到她的耳朵里了啊。
“[那就是所谓的已经粘粘糊糊一团混乱的糟糕透顶的男女关系啊所以不要接近会比较好哦],山田是这么告诉我的。”
“那个混蛋……”
“诶?不对吗?”
“我现在可是很小心甚至可以称为惴惴不安地与她们保持着冷淡的关系呢!”我装作很伟大的说道。(虽然好像一点都感觉不到啦)
“这么说,她们不是佐佐木同学的女朋友?”
“没错!”
“真的?”
“真的。”
“真的是真的?”
“你好啰嗦啊。”
“抱歉啦。但是我想更多地了解了解佐佐木同学的事嘛~~~~”
“我也有想问妮娜同学的事啊。”
“嗯,可以啊。”妮娜笑着说。我迷迷糊糊地想,能够又看到她那闪着光的虎牙,真是太好了啊!虽然不是很清楚,不过总算能暂时放心了吧。无论如何,最后的堡垒看来还健在啊。
“佐佐木同学想问什么呢?”
让我想想,首先先问问她的兴趣吧?不不,这太生硬了。出生地?不对不对,应该更开朗一点、率直一点、不在乎一点……嗯……总之就先问……
“啊,我差不多该回家了。”
诶??????
因为妮娜就住在对面的公寓,我便把她送到了公寓入口处。
“再来玩啊。”好不容易绞尽脑汁挤出这么一句。
“嗯,拜拜~~~~”妮娜笑着回答道。她一定是理解了身为男女交往初学者的我的痛苦,才会这么温柔的吧。啊,我被感动得好想向她跪下以表我的感谢之情啊。
[不可以这么软弱哦,加油!]
[嘛,这不是踏出了最初的一部嘛。]
不光天使与四郎给了我鼓励,连一直很严厉的恶魔与四郎也难得的宽容了些。我已经不会再自暴自弃下去了。就算是很小的前进也是前进啊。终于有一线光芒射进了我阴云密布的高中生活了啊!
翌日,妮娜自她转学以来第一次没来上课。
男同学们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一股冷飕飕的空气横扫整个班级。就好像是没有风的氢气球一样,一点霸气都没有了。几乎所有人都是从第一节课趴到最后一节课。山田更是变得像活尸一样,半张着嘴眼神空洞地注视着虚空。我原本是打算惩罚他在背后乱嚼舌根的,但看到这副景象后就决定还是饶恕他吧。
面对着这群无价值的男生,女生们怀着混杂着嫉妒、惊奇、愤怒等感情,一边抱怨着“所以说男人真是笨蛋啊”,一边将笔记本啊文具盒啊之类的东西砸过来。朝着我。
……为什么?
嘛,随便啦。反正对我而言不痛不痒的。不管怎样我昨天……哎呀,这可是秘密呢。如果不好好保密的话估计会引起暴动吧。
不过,妮娜的人气还真高啊。仅仅一周的时间就已经抓住了所有同学的心。我必须向她学习呢,下一次一定把秘诀教给我吧。
地点就在我的房间吧。
她的房间也无所谓啦。因为毕竟就住在对面嘛。等到放学后我必须尽快的带些点心去回访她一下呢。这是礼仪。或者说和点心比起来带水果去会更好一些?
“你在怪笑什么?”放学时,在我身边走着的娜娜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我。
“肯定是在想金发女的事呢。”冷面女一边踢着我的后背一边说。都告诉过你不要总踢了啊!也不要读取我的内心啊!你是ESP吗?
啊,她的确是ESP呢。(注:ESP指的是超能力者中的感应能力等)
“说起来今天没看到那头牛呢~~~”
“乳牛请假了。”
“对~~~啊,那头荷兰种奶牛请假了啊。大概是去挤奶了吧?”
娜娜说完便拍着双膝“哈哈”地笑了起来,二叶虽然没有出声,但也翘起了嘴角“嘻嘻”地笑着。对女性来说,好像说第三者的坏话是让彼此关系变亲密的润滑剂呢,不过对这两个人而言,大概不存在变亲密的可能性。很快她们的攻击就转向了彼此:
“喂,死狐狸,你这家伙也快些回去休息吧。回雪山去吧。永远别回来。”
“你快些灭绝吧。”
“哈?你这家伙也同样怕没有后代吧?你以为与四郎君笨到看不出来这一点吗?”
“不管怎样也比你这烦人的家伙好。”
“嗯,嘛,先不管这么多了。总之,快些消失吧!你这家伙大概应该去读小学才对吧,小狐狸?”
“闭嘴,贫……狸猫。”
“别吞吞吐吐的!说清楚!”
“不要。”
果然如此。她们每次都会如此恶语相向,我也早就习惯了。
不过说起来还真是丑陋呢。这两个人都属于那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啊。没有去制止的价值。而且,一旦我想要制止她们,结果一定是被她们殴飞吧?
我边想边走着,这时,二叶在前面的路口拐弯了。只是单纯地马上到家了啊。
就在要走的时候二叶说:“喂,变态,小心点。”
虽然确实是在对我说话,但她却看都不看我一眼。连我那可怜的“为什么”也被完全无视了。
“那是什么态度啊?真令人反感呢!”娜娜迅速地从恶魔模式的恶态切换到了天使模式,“我可不认为与四郎君会做什么奇怪的事啊,又不是那头好色狐狸,对吧?”
或许吧。
终于来到了每天两次的、我与娜娜独处的仅有的时间。现在确实是那个时间啊。娜娜又要开始诱惑我了。在这甜美的陷阱里或许有着如同二叶一样的恐惧事物在等着我呢。这只是看起来很甜美的东西啦,我可不是那种头脑简单的男生哦!
“呐~~~~~”娜娜一下一下地轻拽着我的制服。诱惑时间开始了。
“偶尔也和我去哪里玩一玩好不好啊~~~”
“不去,我要直接回家。”
“回去的话不也只是闲呆着嘛~~~”
不,我今天要去商店买香瓜……哎呀,糊里糊涂说出口的话绝对会被揍吧?如果只有我的话还好,但恐怕妮娜也会被连累吧。必须避开这个话题!
“有空的话就陪陪人家嘛~~~”
“不行。”
“诶——?为什么啊?只一会就好哦?”
大大的眼睛又贴近了我一些。她那细腻的肌肤与略微撅起的嘴唇让我不知不觉有些晕眩,不行啊!要坚持住啊!
这次她像小狗般可爱的抚摸着我的下巴:“呐~~~~”
甜美的声音比平常高了一个八度:
“拜·托·了·哦~~~”
……我们来到了海边。
与其说是海倒不如说是湖呢。是一片就连拿来开海水浴场都不够大的狭窄的沙滩。
本来只打算陪她一小会的,没想到却被拽到了这么远的地方来。越过了自己所住的公寓,走过了车站,又穿过了两条国道,不知不觉就到了这里。我真的不是那种头脑简单的男生啊,但同样的我也不是那种会拒绝天使大人邀请的无礼男生哦!没错,就是这样。
嘛、既然来了也没办法了,那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呢?
娜娜坐在沙滩边上玩着水花。当然,她和砂子之间有铺着我的制服。
“与四郎君。”
“什么事?是要我去买飞盘吗?”
“不是的。坐在这里。”娜娜“砰砰”地敲着她旁边的沙滩。
我一坐下,她就悄悄地靠了过来,小小的脸轻轻地靠在了我的肩上。我全身的血液仿佛要冲破似的集中在肩部。作为代价,身子其他部位像是坏死了一样动弹不得。海滩系的香水随着海风轻飘而来,无止尽地在我的鼻子里扩张。
若有人看见此时的我们,一定会以为是一对恋人吧?虽然关于这一点我多少有一点异议,但说实在的,感觉并不坏。身为男性,若是紧靠着这样美丽的人却不感到兴奋的话,那他对异性的品味可就——
“与四郎君对异性的品味好像有些糟哦?”
你是ESP吗??!!啊、她确实是ESP。只是我还没有具体见过那能力呢。
“与四郎君喜欢那个阴沉的眼神与性格都最差劲的女人吗?”
“怎么可能?那样的家伙我可是敬谢不敏啊。”
“那么,那个坏心眼的像是《花花公子》的招牌女郎一样的孩子呢?”
“我当然不可能喜欢上坏心眼的人啊。”
“那么那么、嗯、非常可爱的、也很善良的、胸部也……虽说比较普通但双腿像模特一般修长的、总是说[想和与四郎君结婚~~~]的孩子呢?”
虽说不能否认她说的有些夸张,但我也不是那种会回答不出天使大人这样的问题的不懂风情的男人啊。
“那可是在我的‘守备区域’的正中间哦!”
“呜呼呼~~~”身边的维纳斯女神露出一副满意的样子,而且不光是手臂,就连她那自豪的双腿也悄悄地缠了上来。不知何时她变得如此大胆了呢,我的骨头仿佛都要融化了。
“所以呢~~,人家现在想听的是什么……你应该知道的吧?”
我知道的啊。是求婚的回答对吧?当然,不可能只是说说而已。虽然这样想着,但都无所谓了。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丢一旁吧。
“与四郎君是超能力者,这真的太好了呢。”
就在我刚想和她讨论一下结婚仪式会场的一秒前,娜娜说道。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可就不能和我这个超可爱的孩子结婚了呢。与四郎君个子虽然还蛮高的,可是脸长的挺普通、牢骚话又多、遇到困难的事就一脸傻笑地蒙混过关、而且又笨又色、就算以偏爱地眼光来看将来的可能性也是零。所以说,这样真的好吗?”
“…………”
“啊咧?生气了?开个玩笑而已啦~讨厌啦~嘿嘿,生气了呢,好可爱~~~”
银鱼般的手指轻轻地按着我的脸颊。但若以为这样做就能让我原谅她刚才所说的,那可就大错特错了。我的心情就好像瞬间从高空坠落到了地面。
“别再玩我了!”我站起身来向着海岸走去。
“啊拉,我不是说了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嘛~等等我啦~”
娜娜从后面追了上来,自然地挽住了我的手臂。
我大力地甩开了她。
虽然我觉得自己的脸上一定是一副很吓人的表情,但娜娜却毫不介意似的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真的生气了呢。那么,你是认真的咯?”
“没错。就算你感到后悔我也无法将它当成没发生过。但是,为什么你要这么说?是觉得我已经完全掉入了你的陷阱中了吗?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天真,我可不是那么简单的男人啊。”
“是这样的吗?”
……“这样”是怎样啊?
总之,我不玩了。什么“太好了”咧!以超能力为理由想和我交往……无论如何我也高兴不起来。“我只想作为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度过一段普通的高中生活。可你们却总是说一些结婚啊遗传基因啊这类异常的东西……不管怎么说这也不是普通了吧?!”
“那是因为我们不是普通的啊。”
“所以说我才要以普通为目标啊。”
“也就是说你的目标是那头乳牛咯?”
“不要用那种下流的说法,我们只是刨除了恋爱的纯洁的友情。”
“啊是吗。”
娜娜解开了发带。就仿佛是切换人格的暗号一般,露出了天使的表情,不止如此,总觉得她的表情里透露出了一种对什么无法忘怀的感觉。
“嘛,我也是一样的啊,但是……”
总觉得她好像这么说,但海浪翻涌的声音让我无法听得很清楚。
“已经够了。这样也很无聊。回去吧。”
娜娜用和她那长腿一点也不相称的小小步伐走在我的前面。我也跟着她往回走。
(大概是说得有点过分了啊。)
我虽然这么想,但若是不强硬一点的话,自己的主张是无法传达给那个女超能力者的。
“啊。”娜娜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问我,“明天便当的点心你想吃什么?”
闪闪发光的天使微笑。
啊……看来还是没有传达到啊。为什么和女超能力者都无法进行对话呢?
(只剩下妮娜了啊。)
我从心底如此想着,只是这最后的最后的堡垒也将走向崩坏了。
知道二叶所说的[小心点]的含义时,已经入夜了。
虽然这个问题有些突然,你相信幽灵的存在吗?就是像妖怪、怪物一类的什么都好。
如果没有这种体质的话,我一定不信。不想相信,我不希望那种东西出现在任何地方。为什么?因为很可怕啊。不用说无口女或是辘轳首之类的了,就算只有一颗眼球浸在汤碗里这种小儿科的恐怖我也受不了。如果看到从井里爬出来的女人在数盘子的话我肯定是第一个昏倒的。
因为这个,我在睡觉前一定会仔细地将窗户关紧。虽说如果幽灵真的来了,就算是上锁想必它们也能够自由进出吧,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想否定我所相信的行为,所以那些没用的问答就给我停止吧。不管怎么说关好窗户还是没错的吧?毕竟世道挺乱的啊。
总之,只有在这样万全的状态下我才能钻进被窝。说起来有些伤心,最近只有睡觉的时侯才是我心灵休息的唯一的时间吧。
可是,今天晚上不一样。
(……嗯?)
感到有什么不对劲的,我睁开了眼睛。总觉得身体好沉。有什么东西正骑在我的身上。
(这、这是……)
我一边不愿相信,一边想要抬起头。但刚打算起身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摁住了我的手腕。完全无法动弹。
“————”
一些完全不符合语法规则的单词在在我耳边轻轻响起。
(难道说,这是人型的“那种东西”吗?)
“那东西”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颊,一股微温的气息掠过我的脖颈。好恐怖、我已经被吓得声都发不出来了。
(完蛋了……)
是前世造的孽?还是某人的诅咒?或是哪个同学对我使用了黑魔术之类的东西?我佐佐木与四郎,才十五岁就要迎来这样无聊的结束了吗?虽说我的人生很无聊,但也不想让幽灵来为我闭幕啊。更别说是外国人的幽灵了……
(……外国人?)
我张开眼睛,和“那东西”对上了视线。
面前是、就算在黑暗中也闪着光的碧眸。
“那东西”急忙从我身上跳离开,慌慌张张地打开了电灯。
是妮娜。她只穿着一件稍大的T恤衫。虽然没有她穿制服时刺激大,不过这种美景对我这个还没长大的孩子而言也是致命的毒药啊。更别提她为了不让我看到她的内裤而紧紧地拽着上衣下摆,那副样子真是非常煽情啊……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现在不是那种场合。说起来,为什么我现在没穿裤子?
“你、你在做什么?”
妮娜没有回答我的疑问,而是和我拉开了距离摆好架势:“可恶,既然被发现了我就只好用强的了!”她一步步地向我进逼而来。
我也不是笨蛋,立刻就掌握了事态为何会发展至此。虽然很遗憾,看来她也是超能力者啊。既然已经理解了这一点,那么我们就只有一战了。
我也摆好了架势。对那些想看到一场[脸红心跳爱情喜剧!!]的读者只能说声抱歉了。这看起来只会是一场超能力奇斗剧了啊。
对峙着的两名ESP。
火辣辣的紧张感在不足八榻榻米的房间里流淌着。
我们彼此寻找着对方的破绽,判断着呼吸。太阳穴旁悄悄地流下了一滴冷汗。
敌人的力量还是个未知数。我能否面对这股力量……不,叹气的话等到活下来以后再说吧。现在只要相信自己的力量尽情战斗就好了!
指尖亮起了如灯的火焰。非常的不安啊。如果能将桌子拿来当武器的话一定会起到很大的作用吧?可惜,敌人是不会给我那个机会的。
“我要上了!”
“来、来吧!”
妮娜“哐”地跺了地面一脚。然后趁我一愣之际,带着仿佛撕裂空气般的爆音的右拳朝我挥来!
我使劲浑身解数才结下了妮娜的拳头……骗你的,非常简单就抓住了她。因为她那一拳就像是在我打鼾时乱飞的苍蝇一般柔软无力啊。
“放、放开我!卑鄙的家伙!”
妮娜拼命地甩着手脚抵抗我,不经意的被她弄疼了,我便放开了手。妮娜马上又和我拉开了距离:“哼!干的还蛮不错嘛!但是,我这次可要动真格的了!”
“…………”
她又奔袭了过来。撕裂空气的……唉,已经够了。我简单地接下了她的攻势,按住她胡乱挣扎的手脚,然后把她绊倒在地板上。很轻的啦,很轻的。
“你居然打我!明明连爸爸都没打过我的说!”
“没有打啦。顺便说一下,你的内裤全都露出来了哦。”
“……我的人生不需要一点后悔。”
超能力乱斗结束。
差不多吧。
妮娜穿上了我借给了她的一套运动衫后,我总算不用苦恼眼睛该往哪儿放了,不过说实话,也有一些后悔呢。我们面对这面坐在桌子前喝着茶休息——尽管我泡的茶有些难喝啦。
妮娜果然也是超能力者啊。她的能力是——
“teleportation.也就是瞬间移动啦。”
据她说是这样的能力。
“那还真是惊人呢。”这可是我发自内心的感叹,是吧?是确确实实的超能力呢。我的能力和她的相比,无论是等级还是实用性上都差的蛮多的呢。
“不是那样的哦。如果要使用能力的话不耗费半天的时间集中精神就办不到呢~~~”
缺席的理由是这个吗!
“而且如果不在某些特定场所的话便无法使用,使用完后也会有些后遗症,像是食欲不振、头晕、贫血、疲倦、焦躁……”
好像危险性还蛮大的啊。不过还是比我的好很多啊。至于后面那一堆比较难搞的词汇……就给它放水流吧!
“……嗯?这么说,昨天来这个房间也是为了引诱我?”
“嗯。我本来是打算自己说的,不过没想到与四郎你居然会主动邀请我,真的觉得很幸运呢。”
妮娜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说道。她难道不觉得自己犯了个错吗?
“尽管如此用瞬间移动夜袭进入我的房间这也……你难道不知道从正门进来的话要简单很多吗?”
“因为~我没有钥匙啊~”
“不可能给你的吧!难道说除了这种又麻烦又危险以外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话说回来,之前你来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说啊!”
“……啊,对啊……”
这家伙,是笨蛋吧。
“不对、可是、你看、人家想让你早点了解人家是个什么样的人的说……”
如果是指笨蛋这一方面我已经完完全全地了解了……啊咧?这股亲近感是什么?
“而且,人家也想让你好好了解一下ESP这类人。”妮娜稍微思考了一下,“你已经听二叶和那个女仆说过一些了吧?”
“如果把为我做便当的人称呼为女仆的话,那就是这样没错的。”
“那么与四郎对这件事了解到什么程度?”
嗯,总之、就是那个吧……如果有谁忘了的话就回头重新读一下吧。
听完我的说明,妮娜又开始思考了:“大体上是没错,可是稍微有一点不一样呐。”
“那个地方?”
“与四郎恐怕是世界上唯一的男性超能力者这一点是真的。但是必须与超能力者结婚这一点……这是骗人的哦。我的爸爸就是普通人的说,妈妈是ESP啦。”
可恶,果然是骗人的啊。
“也就是说,是这样的啰。”
1、这个世界上存在超能力者。人数虽然不定,但男性(恐怕)只有我一人。
2、并不是只有超能力者之间才能拥有后代的。
“就是这样的哟。”
“不对不对,既然如此为什么都如此固执地向我求婚呢?”
“能力的抹消。”
“不懂。”
“ESP与ESP之间有了后代时,不只是一定会将能力传递给后代,而且还能抹消父母的能力。”
3、只有超能力者结婚并有了后代,才能消除自身的超能力。
“总结的还蛮好的嘛!”妮娜一边称赞我一边将视线从天空转移到了面前的茶碗上,“……不论是谁,都不像要这样的力量不是吗?”
声音好小。
这么说起来——
以前,我曾经问过二叶一个问题。为什么总是带着耳机?那次,她虽然仍然用那种不屑的眼光瞄着我,但却很稀奇地回答了我的问题:“……因为很吵。”
“什么?”
“对普通人而言婉转的鸟啼声对我而言就很吵。肚子好饿啊、想找些吃的啊之类的。鸟还好一些。如果碰到发情期的狗或猫之类的可是最糟糕的了。”
“可你这么做的话耳朵容易受伤的。”
“可是,最吵的还是……被车碾压过去的被丢弃的宠物的惨叫……我什么都做不了……”
或许我一生都不会忘记那个时候二叶的侧脸吧?
确实很令人难受,但也不用这样责怪自己哦。之前你不是帮助过那只小狗吗?那样就够了哦——我边这么安慰她边打算抱紧她。
当然,没等我战战兢兢地把想法付诸行动,她的叱骂声就飞了过来:“你也一样很吵啊。变态就不要向我搭话,耳朵会腐烂掉的。”因为这个,当时我就并没有考虑那么多,但是——
“那种心情,你能理解吧?”妮娜咬牙切齿地嘟囔着,“刚才虽然说了一堆关于我的能力的各种各样的副作用,但我真正介意的并不是这些。最可怕的,是力量的暴走。”
“暴走?越来越想动画的设定了啊。”
“是真的啦。有时我的超能力会自己发动,有一次我正准备洗澡的时候突然就出现在了电影院的银幕前。那是我可是全裸、全裸的哦!”
我想那些观众肯定非常高兴啊……不对,不能开玩笑的。
“这必须认真对待啊!假如不是移到电影院呢?如果移到满是凶恶罪犯的监狱怎么办?或是跑到宇宙里呢?不想出个办法来的话我根本就睡不着觉啊……妈妈虽然也很爱爸爸,但她也曾说过‘没法消除自己的能力还真蛮后悔的呢’!所以在网络上看见与四郎的时候,首先帮我收拾行李的就是妈妈,虽然我有试过拼命阻止她啦……”
“这也……总之,先谢谢了。”
既然如此。
娜娜的能力虽然还是个谜,但她大概也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接近我的吧?我没有什么副作用或是暴走之类的经验。虽然这也可能是为了博取我的同情而编造的谎言,但我想妮娜是不会像“狐狸”或“狸猫”那样动什么歪脑筋的。不过如此说来,我的苦恼或许根本不能和她们的相比呢……
开个玩笑。
就算对她们感到同情,我也没有忘记刚才所听到的一句话。那是如同璀璨的希望之光一般的重要事项啊。
——我的能力也可以被抹消了。
按道理说就是这样的吧?那样的话,我们马上来做……吧?连恋爱都没谈过的我马上就要转为大人了。虽然在法律上或是伦理上都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可你也能理解的吧?好事不宜迟,做好的菜不吃那可是耻辱啊!既然想到了就立刻行动吧!
“啊,与四郎可没办法哦。只有女性的能力才可以被抹消哦。”
订正一下。
3、超能力者间结婚并有了后代,可以消除自身的能力。只是,只有母亲可以。
搞什么啊!
什么啊这种乱七八糟的规则?也太不公平了吧!怪不得二叶和娜娜会对我说谎,因为我岂不是一点点的好处都得不到吗!
当我脑内的天使啊恶魔啊还有稳健派的大伙们一起进行总游行时,妮娜悄悄地凑到了我的身边坐下了:“所以就那样做吧,好吗?”
“怎样做?”
“我不会像二叶或女仆那样说什么长长久久的事情的。与四郎刚才也有这种打算对吧?是不是?可以哦。”
混着她那芳甜气息的声音在我耳边轻响着,背后仿佛有股电流窜过了一般。
不要小看我。这种程度的美人计,和娜娜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对不起这是个弥天大谎。娜娜知道的话可能会生气,但妮娜的身体可更为成熟啊。
(不行哦!)
天使与四郎警告我。不用你说我也明白的啦!
妮娜四肢着地,爬近了退缩的我。她慢慢地拉下了运动衫的拉链,那好似被丰硕果实压得弯弯的乳沟在我眼前晃荡,我根本无法移开视线。
(既然是对方来引诱你,就不要压抑自己了,好好地去品尝一下吧!)
恶魔与四郎的好建议马上被天使与四郎的大叫压过去了。
(不行!必须忍耐住!用你的一生去忍!)
吵死了。我知道的啦。不论有什么理由突然做这种事还是很糟糕的……是吧?不论是在法律上还是伦理上还是青少年教育上都不怎么好……我是这么想的。大概。恐怕。一定。
妮娜慢慢离开了我,轻轻地笑了:“与四郎还真是认真呢。”
“并不是。我只是很擅长装模作样而已了。”
“嘿嘿。如果能以不一样的形式相会就好了呢。”
我也有同感。
“那么,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感觉好累啊。不过,我还没有放弃哦。”
最后妮娜小小地微笑了一下便离开了房间。正因为我明白她临走之际那个脆弱笑容的意味所以才没办法回以笑容,但总之贞操的危机暂且算是解除了。
顺便一提妮娜好像非常喜欢日本的动画呢。
无所谓了。
哎呀呀。
越来越让人困扰了呢。
在旁人眼里我可能是一个如恋爱游戏男主角般的令人羡慕的男人,但是实情可非常不一样啊。若是只在学校或是上下学期间还好,但她们终于开始侵入我的私生活了啊。看来左右乱晃的暧昧态度也只能到此为止了。那些家伙,是认真的。
(不管怎样做点什么吧。)
虽然我这么想,但不管召开了几次脑内会议都无法得出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只好在大脑贫血之前,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暂放一边睡觉了。虽然妮娜的倩影还在脑海里不断徘徊。
这点小事应该是能被原谅的吧?
那么,就一觉睡到大天亮吧。
这不是当然的吗?
不对,因为我现在只能用这句话来安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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