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木筷子(可爱)

#要是有不响的电话——就好了 陪同雏与暇本老师逛街后的第二天星期一。在我独自一人留在空荡荡的编辑部里工作的时候电话响了。「您好,这里是佐土川S文库编辑部」『承蒙照顾,我叫索蕾幽。请问黑川先生在吗?』…………………………不会吧。虽然我现在超想挂断电话……但无法那么做。「是的,我就是黑川」『啊啦,果然是这样啊。呵呵,因为电话的音质和本人的声音有些偏差,让我没能确信您就是黑川先生』装乖巧女模式全开的这种说话方式……是因为不想向我周围的人暴露本性吧。「……停止你那恶心的说话方式吧。现在编辑部里只有我一个人,不会被其他人听到的」『是吗?可是现在才九点,编辑先生们从这个点开始才算正式工作吧』「今天大家要么出差,要么出去商讨,留下来的真的只有我一个人」『啊啦,是这样呀。如此我就放心了……哈!你就不能刚开始就这么说啊!你知道我要维持这个模式有多累吗』不仅说话方式,连声线都判若两人的索蕾幽……女人好可怕。「关我啥事……我说,你找我有什么事」『你就高兴吧。这对你是好事』「好事?」『没错。给我安排工作吧』『工作?』『还真是迟钝啊。就是说我会在S文库画插绘啊』……她今天是不是忘记吃药了。明明之前说过再也不会跟S文库合作……「……你有什么目的?」『哈啊?那还用说……当然是为了击溃那个歪凶魔』索蕾幽以极度厌恶的口吻叫出了那个名字。『还有没有选择我的天花光星……我要把他们俩一同击溃』说起来在KTV的时候好像也说过这样的话……记得当时的索蕾幽的击溃人物名单里我的名字也包含在内来着……「击溃是指什么?你究竟想做什么?」『我事后认真思考过如何才能向他们还以颜色。然后想到的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用阴暗手法。只要我真心「拜托」的话,会为我出头的掌握业界实权的大叔比比皆是。封杀他们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即便那是动画化过的大人气作家』……是在开玩笑吧?这一定是个玩笑吧?……想要如此相信。『可是,那么做还不够……果然不由我亲自击溃的话,难消我心中怨气』「亲自?」『没错……推出和他们同等水平的作品,在销量上力压他们』…………原来如此。『所以才说让你给我安排工作。快点给我罗列出现在正在写新作,而且还没有决定插画师人选的作家』「我说你啊……哪里有那么凑巧条件吻合的作家啊」……其实,还真的有一个。有一个正在创作原作,急需著名插画的人。名为欧朵莉·布鲁斯·格利奈克斯的作家。可是,把雏介绍给这种危险分子……不,就算不是雏,我也不能让其他作家和这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合作。就算跟她这个隐藏本性,不惜威胁,与业界的阴暗面有联系的女人合作,我们也没有任何好处————真是如此吗?突然在脑内涌出了这种疑问。——冷静下来,要以编辑的角度客观看待问题。……索蕾幽确实性格恶劣。作为个人不想和她扯上关系……但是,创作人的作品无关人格。曾听说过写出温暖人心的感人物语的作家其实是个人渣,写血腥小说的作家其实是个见不得血的人。而且就在昨天,还亲眼目睹了不穿内裤的作家×清爽青春物语的这种组合。然后性格超级恶劣的索蕾幽也在没有被他人发现本性的情况下,以萌萌插画的领头人享誉业界。索蕾幽是对工作严谨负责的专业人士。我只是碰巧发现了她的本性,要是她愿意以『拟态』模式接受委托的话,百分百不会和作家产生冲突。而且不仅能够画出速度和质量都有保证的最高级的插画,(抛开动机)本人也干劲十足。作为编辑推掉这个机会就意味着——「…………………其实有一个由我负责,即将完成原稿的作家」『哈啊?什么啊,这不是有嘛。不要再卖关子了……那个人是谁?』「欧朵莉·布鲁斯·格利奈克斯」『欧朵莉?……那是谁啊』「是在我们文库获得新人赏出道的作家。已经有两部系列作品完结了。虽然是以腰斩的形式就是了」『原来如此。就是说是底层作家啊』索蕾幽不愿意也在情理之中。她这次的目的在于在销量上战胜天花与歪的作品。因此,当然会想跟有名气的作家合作——『正合我意。就决定是那个人了』「什么?」得到了预料之外的回复。『不明白吗?那个欧朵莉和天花光星的知名度有天地之差。然后,之前读到的天花光星的作品实属最高杰作。很难再找到能够写出超越那部作品的作家。就是说作家的知名度和作品的质量全都是对方占优。要是在这种条件下我们这边的销量更高,就意味着——』这时索蕾幽做了个停顿。『插画师(我)的力量无比强大』这家伙……她的想法也太自我中心了吧。『黑川清纯,你说过你是销量至上主义吧』「啊,嗯……」『那就好。既然由我担当插画,就一定会让作品大卖』那种扭曲的性格和思考方式绝对不值得夸奖。可是——『不管作家是谁……我要用我的力量让那些家伙俯首称臣』负面感情于创作方面,并不代表就会让作品产生负面结果。嫉妒、怒火、悔恨等感情会成为创作上乘作品的原动力的例子多不胜数。而且,于内心深处抱着强烈感情的创作人有时会发生『蜕变』。「知道了。我会先问问对方的意向……会往你负责欧朵莉插画的方向推动的」也许会看到曾尝一败,历经挫折的索蕾幽的崭新一面也说不——『好的。就拜托您了,黑川先生』……那种虚伪假面很恶心啊。

#戴上奇怪的口罩和眼镜的话,是公司职员也没问题 几日后,雏和索蕾幽第一次见面的地点并没有定在一直去的家族餐厅,而是选择了一处距离很远的西餐厅。「呼哇哇……」「您怎么了,欧朵莉老师?」「索蕾幽老师比在电视上看到的更要美丽,是桃之木、山椒之木绘卷」对以微妙的语言天赋夸奖的雏,索蕾幽回了一个完美拟态模式的微笑。「呵呵,谢谢。可是,我也吓了一跳」「诶?」「我完全没有想到欧朵莉老师是位这么可爱的人」「……」雏看起来像是很高兴被夸奖为美人,脸色微红着扭动了身体。「没、没有那种事……我和索蕾幽老师一比就像个水蚤——不,是像个小鸡」不……什么叫像,你本来就是小鸡啊。「欧朵莉老师真是个有趣的人呀。我很高兴能和您一起工作」「呼哇哇……」雏被索蕾幽那副天使微笑完全俘虏了。好想说……对雏说你眼前的人其实是个恶魔——「……呃!?」突然从腿部传来剧痛。「啊啦,您怎么了,黑川先生?」这、这家伙……从对面座位上伸腿狠狠踢了我一脚。(你刚才打了什么歪主意了对吧?……万一事情泄露的话,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吧)在她那副笑容的反面可能想着这种事情……额……真伤脑筋。「我也很开心。很荣幸索蕾幽老师能为我画插画」雏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那份激动之情没能完全隐藏。「可是……真的可以选我吗?」「诶?」「因为索蕾幽老师是超人气插画师。本来不应该跟我这种底层作家,而是该和更加有人气的作家合作才对……」我事先有和雏说过索蕾幽原本会和天花合作的事情。因为我怕如果雏从其他渠道听到那个消息的话,会抱有『因为无法和天花合作,所以才找我充数吗?」的这种印象。所以我毫不遮掩的如实告诉了雏,让她自行判断。如若雏讨厌以这种方式组队的话,我会努力说服索蕾幽,让她放弃这次的合作。谁知雏却说着『好厉害……非常想要拜托她!』情绪激动。不过,索蕾幽的真正目的我实在是不好开口。因此找了一个她『非常想在S文库画插画』的理由糊弄了过去。虽然雏对这件事并没有报疑问,可是对『为什么要在S文库选择我?』的事情充满疑惑。「呵呵,其实我……在很久之前就拜读过欧朵莉老师的作品。我非常喜欢老师的文章」胡扯……你之前连雏是谁都不知道吧——「……!?」腿部再次受到了攻击。「对不起,我先失陪一下」索蕾幽突然离开了席位。「好开心……索蕾幽老师居然读过我的小说,好幸福啊……」雏因为对被夸奖的事情极度开心,陷入了迷之软绵绵的状态。索蕾幽在确认这件事之后,在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过来一下)朝我点头示意去西餐厅的外面。「雏,抱歉。我去一下卫生间」「哈啊啊~神明大人、佛祖大人、索蕾幽大人」我留下这次进入迷之崇拜状态的雏,追着索蕾幽走到了店外。然后,在确认没有其他人之后——「无能吗?你的内心想法全都写在脸上了,你这个无能」……我受到了一段话里包含疑问句→断定的无能双击。「咕……我确实有那个习惯……没问题吧。光从我的些许表情变化雏绝对不可能察觉到你的本性的」「哼,我是在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下次再犯的话,就不只踢腿了……然后,你还有一处无能的地方」……还有啊。「为什么要对那种原石置之不理」「原石?啊啊,你也在雏身上看出潜力了吗?你大可以期待一下,她的第一人称——」「你在胡说什么呢,无能」索蕾幽直接打断我的话语后继续说道。「那个女孩,只要让她露脸一定会人气爆发」「啊?」「那副美颜+迷糊反应……要是故意为之的话会很恶心,但她完全是个天然呆吧?你望着欧朵莉不觉得很可爱吗?」……我也曾经向雏提过这件事。我没有对工作对象报以特殊感情,只是客观的评价雏是个美人,其言行举止透着可爱是不争的事实。「是很可爱。我也向雏提过这件事,但雏说因为是公司职员不方便露脸」「你在说什么天真的话啊。就算用尽方法也要让她同意露脸啊。为了作家的作品畅销,不遗余力不就是编辑的天职吗?」「我确实会不辞辛劳,但我不想让不惜无视作家意愿,也要让作品大卖的情况发生」「哈……你还真是清高啊。你有能够说出那种话的底气吗」「什么意思?」「……没什么。嘛,要是现在让她突然人气暴增会打乱我的计划,所以我不会给你解惑的。因为这次的是『畅销的天才』和『底层的凡人』的作品托『我』的福才取得胜利的酣畅淋漓的故事剧本」「我说你……你太小看雏了吧。她——」「啊,你不用继续说了。我想快点投入到工作,赶快把本文或角色设计表给我看看」索蕾幽晃着手进入了西餐厅。「……哎」果然那个女人的性格完全是扭曲的啊。我叹着气进入店内,去了趟卫生间小解后回到了席位。「欧朵莉老师,为什么您的皮肤那么白皙润滑啊」「啊,这只是因为不太外出而已……索蕾幽老师的头发也很亮丽啊」「呵呵,我只是因为去公共场合的机会太多,做了最低限度的打扮了而已」「……可以摸一下吗?」「可以啊,您请」「喔喔,这还……这还真是棒啊」「欧、欧朵莉老师?您的表情有些变得像色色的大叔了……」「不是很好嘛……不是很好嘛……」「啊,咿呀,好、好痒啊,欧朵莉老师」……产生了迷之娇喘空间。雏好像受了前些日子的影响,稍微向暇本老师靠拢了……等一会儿给她板过来吧。不管是否出于真心,我对作家和插画师之间变得关系融洽没有任何异议。无论是作品的质量,还是雏的原稿都已即将完工。索蕾幽作为插画师的水平也无需多言。她们的组合一定没问题。——此时我还是这么想的。

#交通管制很困难 「这、这是……」数日后,确认了索蕾幽发来的角色设计的我不由大声疾呼。设计图的完成度极高……以不好的方面。好差……那个设计图只能用不堪入目来形容。每个角色的发型几乎都沿用了索蕾幽过去画过的角色,只是换了个颜色而已。三个女主角的笑颜全都是一样的感觉,几乎无法判别谁是谁。设定成帅哥的主人公怎么看都是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路人角色。服装设计已经超越了简朴的层次,到达了偷工减料的次元。虽然画工本身无可挑剔,还算到了能给人看的地步……但以『索蕾幽』的作品来说就太差劲了。一般会在收到角色设计图后,把设计图发给作家并一起讨论,最终把需要改的地方告诉插画师……可这个到不了那个阶段。我实在无法给雏看这种劣等设计图。索蕾幽那家伙……明明那么不可一世,她究竟想干什么!在我怒不可遏的时候,电话铃响了。难道是……索蕾幽本人吗?「您好,这里是佐土川S文库编辑部」『……承蒙关照。我是欧朵莉·布鲁斯·格利奈克斯』「啊,是雏啊」『叽纯……』虽然没有抑扬感的雏的说话方式很难懂,但能够感觉到雏的声音很低沉。「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嗯……刚才索蕾幽老师给我发来了角色设计图』『什……』不经过编辑直接把资料发给作家的插画师……这是连新人都不太会犯的没有礼数的行为。那家伙……究竟在想什么啊!「那个资料……你看过了吧?」『……嗯』糟糕透顶。看到那种东西后雏会消沉也在情理之中。「放心吧……我不会认可那种扯淡的角色设计的。我现在就打电话向索蕾幽提出抗议——」『不是』「啊?」『那件事的确很遗憾……但我打电话是为了其他事情』其他事情?那才是情绪低落的原因吗?「……发生什么了?」比那种糟糕的图还要优先的事情……我做着心理准备问出了口。『嗯……原稿有些止步不前』得到的是能够位列作家烦恼NO.1的意外的回答。当然我明白那是对作家来说非常重要的烦恼。不过,这是编辑能够协助范围内的事情。我起初还以为雏因为自认江郎才尽放弃当作家,回老家继承养鸡场呢。这种普通的烦恼让我大松了一口气。「是吗。具体是哪些部分?」『全部』「嗯?全部?」『对,全部。虽然说了止步不前,其实我已经完成了原稿……可是写完之后的我的作品……感觉一点都没有意思』雏说出的还是作家常见的烦恼。我是天才!天生我才!深夜以这种心情写完作品,在醒来后再次确认的时候才察觉到是让人面红耳赤的不堪入目的文章……作家的类型千差万别。『这个,有趣吗?病症』是当作家后无法逃避的烦恼。这种情况并不容易解决。抱着那种烦恼最终弃笔的作家并不在少数。这种事情一定要慎重考虑后再回答。『那个……写作品的过程本身真的很开心。第一人称很快乐,还想继续写下去的心情到了现在也依旧没有消退』「嗯,那是好事。然后呢?」『可是,写完后注意到了一件事。这会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在开心呢。会不会只是单纯的自我满足呢……这种时候想起了暇本老师的话语……』雏断断续续地继续说道。『我……无法那么自信。无法挺胸说出自己的作品「有趣」……』确实雏当时听到那种话的时候像是受到了某种打击。『文章中要是有在意的部分的话,我会加以修正。然而,修改完又会出现其他在意的部分。就这样反复重复修改……最终完成的文章好像变得比最初的原稿更没意思了……』这也是容易陷入的思考回路。之后会上升到『何谓有趣?』这种哲学性质的疑问。然后会永远找不到答案。「总之,能让我读一下那个文章吗?」虽然这种职业病并没有能够迅速治好的特效药,但首先加入第三者的视点很重要。不读一读就无法判断是文章真的无趣,还是雏是否想多了。『对不起,做不到』「诶?」『对不起,叽纯。明明是我打电话找你商量的……这个还不能示人。这是不符合职业作家水平的文章,需要多做修改才行』「不,雏,那是不对——」『等完工后我会再联系你的』「啊,喂……」雏挂断了电话。「呼……」该怎么办好呢。既然雏的态度那么坚决,那么就算我现在立刻打回去也只会起反效果吧。尽管不是无能为力的情况,可也是黄色信号灯啊——这时电话再次响了。「您好,这里是佐土川S文库编辑部」『多蒙关照,我是索蕾幽』从话筒中传来的是让人不爽的柔和声音。「啊啊,索蕾幽老师,我是黑川。时机刚刚好……我原本还想给您打电话呢。我想跟您对那个【出色】的插画详细交换意见」『啊啦,真是巧啊。我也是想听听发过去的插画的感想才打电话的……您用那种语气就说明,今天?』领会索蕾幽未言之意的我望着周围说道。「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要是现在不方便的话,改日再联系吧」『……真遗憾。那么,我会在五分钟后往黑川先生的手机打电话,请您在这段时间内走到没有人的地方。【绝对】要没有人哟。那我先挂了』索蕾幽单方面挂断了电话。手机?我不记得告诉过她手机号码啊……我抱着疑惑,姑且走出了编辑部。然后在下落到一楼的前台,走出大楼的时候打来了一个未登录的电话号码。「…………………………你好」『太慢了!为什么没有在第一声响的时候就接电话,你这个无能』……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算了,被知道就知道吧。比起那个,现在——「喂,那是什么鬼插画」『什么叫鬼插画?』「别开玩笑了……正因为你自己很明白才给我打的电话吧。那个偷懒画法是什么意思?」『偷懒?那个完美的插画哪里偷懒了?你的眼睛是不是烂掉了啊?』「你还有脸问哪里?当然是全部都是在偷懒。你真的以为凭那个就能战胜歪……战胜歪和天花的组合吗?」『…………』虽然索蕾幽一时语塞,可是马上又恢复了目中无人的语调。『哈……那是当然。我的推特上可有数十万粉丝。只要稍微「拜托」一下就是稳赢。等到发售日临近的时候,我会增加在电视上的曝光率,这样一来就无懈可击了』「你……不是那个问题吧。而且,你为什么采取了私自给作家发插画的幼稚举动?雏怎么可能接受那种——」『接受了』「你说什么?」『我在发给你之前先发给了她,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然后,很快就有了回信。上面写着「没问题」』「那恐怕是因为现在的她——」『嗯,感觉那个女孩丧失自信了。因为回信让我有些意外,所以我还专门给她打了电话。她那个样子可能有了「也许是因为我只能写出这么无聊的作品,所以才没有得到认真描绘的插画」的想法了吧』「你…这不是自己承认了吗。承认没有认真画」『嗯,我好像也变成了像那个歪一样的体质。类似无趣的作品只能画出粗糙插画的感觉?』怎么回事?……完全猜不透索蕾幽的想法。明明燃烧了要打败歪的斗志,却突然态度一转发了偷懒至极的插画……还有故意用挑衅的言语想要让我发怒的语气……猜不透啊。「总之,角色设计全部要重画。我作为责编无法认同那种插画」『哈!区区编辑在说什么自以为是的话啊?你能画出比我「偷懒」画出来的插画更好的成品吗?』「你这完全是偷换概念……………………太遗憾了」『遗憾?』「啊啊,不管你的性格有多恶劣,我唯独相信你对工作的严谨态度是货真价实的。还觉得你是一个会全力对待插画的人——可是,这种信赖被轻易的背叛了」「…………」索蕾幽再次沉默后——『——什么啊』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了什么。『无论你说什么我都没有重画的打算……再见』「索蕾幽,等一下——」索蕾幽单方面终止了通话。「呼……作家亮黄灯……插画师亮红灯吗」

#男人有必须迎难而上的时候 「不行……完全不明白」雏趴在我们常去的家族餐厅的桌子上,以即将消失殆尽的声音嘀咕出声。「消沉」正如雏自己说出的话语,雏周边的气氛非常阴沉。在那之后我打电话尝试说服了雏好几次,但最终还是没有把原稿发给我……因为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所以我强行把雏叫到了外面。「呜呜……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雏用下颚抵着桌子,抬头向我投了浑浊的视线。「你的黑眼圈好重啊……没睡吗?」雏以不变的姿势嗯嗯上下点头。「嗯……因为文章反复想想想也没有变得有趣」「就算半成品也没关系,给我看一下原稿吧」「不行」雏这次以相同的姿势左右摇晃脑袋。「毕竟叽纯很忙,我没办法让你看半成品浪费你的时间。所以把能更加有趣的写法give me please」「你还真能出难题……要是知道那种方便的方法的话,我早就开了收费的轻小说讲座了」「嗯,我明白……只是说说而已」说起来我读一卷小说只用十几分钟就够了。归根究底都是你拒绝给我看原稿,我才特意抽出时间来和你商讨了啊……这点雏一定也心知肚明……「顺便一问,具体哪里觉得无聊?」「跟上次说的一样,全都无聊。觉得角色没有个性,搞笑抓不到笑点,台词老套,故事也千篇一律」……这还真是相当严重的症状啊。「雏,你暂时停止写作休息一下吧」「做不到。作品的质量已经在逐渐下滑,我必须再努力……」「雏你听我说。努力之中是包含充分休息的。就是所谓的劳逸结合。一直纠结是写不出优秀的作品的。你既可以做跟创作无关的户外活动,也可以用喜欢的漫画、动画、游戏来洗涤心灵」「可是……玩耍无法完成作品啊」「没错。那便是你现在陷入低谷期的原因。被『自己的作品无趣』的固有观念所束缚,变得钻牛角尖,无暇顾忌其他的事情」「…………你的建议我心领了。我觉得不在这种状态下想出有趣的故事的话,我就不会解脱」……完全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啊。以现在的雏的状况,就算写了世人皆为之赞颂的作品也会陷入『这个,可能没意思……』的状况吧。「你现在对写作感到开心吗?」「没有……渐渐变得不开心了……」「对吧?明明刚开始写第一人称的时候那么开心呢。就算你以现在的状态写作也不会有好结果的」「可是,只因为状态不佳就不写是天真的想法。我是职业作家……不是在玩作家游戏……必须要写才行」「不对。以那种不情愿的心情写不满意的作品的行为才是真的天真」「……为什么你就不明白啊」「那是我的台词。雏你为什么要那么固执啊」「因为……要快点写出有趣的作品」「哎……又转回来了啊……稍微听一下其他意见啊。毕竟是我和你一起在创作作品啊」「一起?……可是,实际写的只有身为作家的我一个人,作为编辑的叽纯不是只是在旁边——!?」雏说到一半突然睁开了眼睛。「对、对不起……」「我……都说了什么啊……刚才的是……刚才的是绝对不该说出口的话语」然后——「非常……对不起」雏低头把额头紧紧贴到了桌子上。「那种事……没有真的那么想过……我明明知道叽纯为了我的作品劳心劳力……我……我……」我望着雏的那副表情——「哈哈」不由笑了出来。「叽……叽纯?」雏向我投了不解的视线。「你啊……明明平时那么不正经,这种时候却又这么认真啊」「诶?」「『你们这些编辑明明只会对完成的成品挑三拣四,有什么资格说那种自以为是的话……』我觉得大多数作家都对编辑抱有这种想法」「不、不是的,我没有那么想……」「真的?一丁点都没有那么想过?」「听、听你这么一说……可能…………有那么一点」「哈哈,对吧?这是人之常情。我们也对作家有类似的想法呢」「是……吗?」「我不知道雏你有了解多少,其实编辑要做的事情是有很多的。跟作家的面谈、新人赏选拔、企划会议、和其他部门联动的广告活动、制作书套内部的作品简介、POP和海报等促销物的制作。根据部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多到我都无法一一列举了。而且不能一件事一件事的解决。总之,编辑是必须具备同时处理多项工作能力的职业。在持续几年这种事情的过程中。编辑多少会对作家抱有这种想法」我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说道。「会有『真是轻松啊,你们作家。只需动动笔就可以了』的想法」「是……这样啊」「我想说的是作家是作家,编辑是编辑,因为做的事情完全不同,所以无法理解对方的辛酸……无法相互理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嘛,虽然我是个『例外』……但现在想告诉雏的不是我这个特例。「作家与编辑无需并肩而行。发生争吵也无所谓,只要最终两人像一个方向——对同一个作品倾尽全力就行」「对……作品」雏朝放在自己旁边的笔记本电脑望了过去。「…………」「让我们一起创作作品吧」「…………………………………………………………知道了」雏在持续长时间的沉默后,拿出笔记本电脑递给了我。 约十五分钟后。「……原来如此」读完全文的我抬起了头。「怎、怎么样啊?……」我向对我露出不安表情的雏——「很有趣」说出了简单明了的感想。「真、真的吗?」「啊啊。我不会对作品质量说谎。只不过——」我说到一半直视了雏。「这个作品,能够变得更有趣」「诶……就这样?」「啊啊,就这样」我总算明白刚开始读到短篇时产生的违和感是什么了。而且那种违和感在这部原稿中更为明显。「雏……你是抱着『要写的更有趣』的想法写的原稿吧」「诶?……嗯。虽然以结果来说没有成功,但我确实是那么想的」「不能那么做」「诶?……那、那是什么意思啊?」明明第一人称的文章本身和角色的言行举止写的自由自然,但关键的场景和故事却显得太过模板化……整理的太有序了。甚至给人一种谄媚的感觉。能够明显看出这是作家抱着『这么写就能确保最低限度的有趣度』的想法计算写出的作品。自由的角色与僵硬的故事……这种奇妙的平衡衍生了违和感。而且陷入低谷期,有着『要写的更有趣』想法的雏可能是把故事改成了更加模板化,更加安全的情节。「你的武器在于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让文章更加支离破碎吧。让角色更加暴走吧。然后,把文章彻底破坏掉吧。不要以『要写的更有趣』的想法,而是要把『觉得有趣的东西』全部注入作品之中」「可、可是……那么做的话,可能会变得千奇百怪变不成商业作品……」「变成那样也没关系。把你那份激昂的热情全部注入作品吧」我凝视着雏继续说道。「冷却凝固的铁无法改变形状。可是,如若你能创造燃烧着熊熊烈火的铁块的话……不管形状如何走形,我都会让它化为完形。在你说出自己的作品有趣之前,我会不断尝试直至完美」「叽纯……」「所以,不要一个人烦恼,再依赖我一些吧」「………………嗯」「你要记住,黑川清纯是你的责编」「嗯…………嗯!」雏开心地不停点头。「我……为了不背叛叽纯的期待,会毫无保留的把我觉得有趣的故事写出来」「嗯」「那么,我现在要解除之前觉得不会受众的故事情节的封印」「喔,听起来很不错啊」「嗯。主人公在上高中的时候获得新人赏,实现了小时候的梦想,成为了一个作家——放弃这种设定,把主人公的梦想改为想成为摸泥鳅舞蹈的名人」「…………啥?」「但是,被摸泥鳅舞蹈界的四天王一一击败的主人公放弃了梦想。这时,鼻子和嘴巴之间夹着木筷子的女主角飒爽登场」「那、那个……雏小姐?」 「主人公被在『口鼻歪斜』的不自由的状态下,努力想要传达自己心意的女主角拯救了心灵」一点都不感人…… 「这时主人公决定去东京。『我拯救不了摸泥鳅舞……可是,要是写轻小说的话,也许就能把寄宿在人们心中的欲望表现出来』」都说了一点都不励志,而且摸泥鳅舞的设定完全是多余的吧!「叽纯好厉害……说了无论多么走形也能板正回来」可、可是,凡事还是要有个度啊——「交给我吧,我会全力写出大开脑洞的故事的」……说不出口。在刚才装过逼的情况下,绝对说不出让她笔下留情的话……话说她有理解我的话中之意吗……天马行空和脑洞跑偏是两码事啊……「啊,这里改成这样……嗯,这样才会更有趣」不过,一边看着专心打字的雏的娇颜,我又重新确认了一件事。我是为了和作家共享这个瞬间才当的编辑。对象当然也包括——插画师。

✎某个插画师的故事 『很遗憾,决定腰斩了』「诶……」接到编辑佐藤电话的月町铃子不由大声喊了出来。『很遗憾……【爱与哀的死亡游戏】不会有第三卷了』「是这样吗&太遗憾了。明明是个很有趣的故事……」并非出于礼貌性的应付,月町铃子是真心觉得很可惜。那是一部不是作为插画师,而是单纯作为一个读者非常期待续作的作品。『啊啊,我也是那么想的。文章方面没有任何问题』「文章……方面?」佐藤用了让人在意的说法。『REKO老师,你觉得【爱与哀的死亡游戏】卖不出去的原因……是什么?』「……诶?」就算被突然问到这种问题,月町铃子也不知道答案。虽然知道现在是书本不好卖的时代,但完成度那么高的作品在第二卷就结束也太残酷了吧。『插画的评价……不太好』「…………诶?」没有预料到的言语让玲子的心脏猛地跳动。『对完成度本身有怨言的读者并不多。只不过,觉得画风和轻小说不搭的意见有很多……』「稍、稍微失礼一下」玲子打开浏览器,点进了写有【爱与哀的死亡游戏】感想的网页。『虽然故事很有趣,但插画的氛围太过黑暗,实在让我无法投入到故事之中』『REKO老师,你的绘画水准确实高超,可我认为不适合用于轻小说』『那种封面的小说难免会卖不掉』「…………」玲子愕然。她对自己的插画完工,能作为商品出售就已经非常满足,认为工作到此就结束了。因此,至今为止从未留意过读者的反响。因插画师而卖不出去。玲子从未想过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玲子向在电话的另一侧等待的佐藤惶恐不安地问道。「我的画……不行吗?」『不,我认为那是饱含热情的出色插画……可是,没有被读者接受是个不争的事实』「……对不起」『不不,你不用道歉。最终决定用这个插画的人是我,责任应该由我来负。因为作品是黑暗的气氛,所以当初我认为这和线条粗,拥有独特画风的你正好吻合……我才是该说对不起』「怎、怎么会……请您不要道歉。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能力不足……」『……轻小说的销量只取决于插画……不可能有这种事。可是,光靠文章的质量卖不出去就是业界的现状』玲子对竟然会从编辑的口中听到这种话语感到相当震惊。(读者们……不是为了读有趣的内容才买的小说吗?)小说的重点终归还是文章,插画只起到了锦上添花的作用。如此认为的玲子实在无法相信插画会成为左右销量的因素。『那个,希望你别怪我多嘴』「您指什么?」这时佐藤突然改变了话题。『REKO老师是想在轻小说和游戏等业界画画吧』「啊,是的」小时候读过的某个轻小说的插画太过夺目,让玲子产生了如果能那么画会很有趣的想法……那是玲子开始绘画的契机。『那么,要不要试试改变画风?』「诶?……画风……吗?」玲子对突然的建议感到不知所措。『没错。我对只能以结果来判断感到很抱歉。REKO老师的画工无疑非常高超,但不受轻小说读者的欢迎啊。你看,REKO老师的画更偏向于剧画对吧?』「您说的……没错」『你可以试试多增加配色,尽可能的以细线描绘轮廓。放弃写实风格的女孩脸庞的画法,改用二次元风格会比较好』「这、这样啊……」虽然明白佐藤的意思,可是玲子觉得那是不现实的做法。毕竟一直用的画风不可能轻易就能改变。『啊,这是我个人的建议,你大可以当做没听过。我只是觉得为了今后的画师生涯,也有这么一种选择。要是能在让你画【爱与哀的死亡游戏】插画之前说出来就好了……到头来都是结果论,真是对不起』「谢谢您的建议。我会考虑一下的」可能是察觉到玲子并不上心,佐藤就此终止了这个话题。之后谈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便结束了通话。「是的,谢谢您……如果有机会再合作的话,届时还请多多关照」(画风……吗)虽然佐藤的话语还留于耳边,但玲子一点都没有改变常年持续的画风的想法。 然后几天后,发生了让玲子备受冲击的事情。至今为止的玲子对作品的销量并不感兴趣。不管销量如何,自己只要努力画好插画就可以了。这种想法不曾改变过。然而,自己担当的作品的销量惨淡让玲子很受打击。那其他作品又是如何呢?玲子在意起了其他作品。然后在网络上搜索后知道了一件事。玲子负责插画,第二卷遭受腰斩的【爱与哀的死亡游戏】曾获得了新人赏的『大赏』。不用多说,那是新人赏中的最高奖项。玲子又搜索了在同一届新人赏得奖,于【爱与哀的死亡游戏】一个月之后刊行的『优秀赏』和『特别赏』作品。(诶……怎么可能……)『优秀赏』作品因为反响强烈昨天刚刚决定再版。『多谢大家的支持,第三卷有望能出了!』作家还在SNS上向读者如此表达了感谢之情。然后『特别赏』的第一卷都已经再版了三次。第二卷也已经确定要再版了。网上尽是早晚动画化的声音。(怎么回事……啊?不是因为最有趣才得到『大赏』了吗?为什么……『优秀赏』和『特别赏』会卖得更好啊?)玲子翻到了『特别赏』的感想页面。在新人赏之中最高奖项为『大赏』,然后是『优秀赏』,最后才是『特别赏』。编辑部和评审员认为最有趣的无疑就是『大赏』。实际上,民间的评价也跟奖项的排名一样。『大赏』的文章受到绝赞,『特别赏』虽然没有被严厉批评,但觉得展开模板化,描写角色的水准平庸的意见非常多。可是,实际上销量最好的却是『特别赏』。拉开差距的原因在于——『完全是插画的胜利』『给第三奖项拉来紬silk这位神绘师的编辑超级优秀』『虽然因为插画买的小说,但完全不后悔』『封面太可爱了。书腰的文章也很秀逸,这个在书店最引人瞩目』『这个标题很吸引人。在得奖的时候改名是正确的』『想要看到紬silk老师的画动起来的样子。快点给我动画化啊』(这是……什么……)玲子能够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明明是小说……为什么大家都在谈插画和标题啊?)形成产生了某种黑色漩涡。那是玲子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的感情。(插画……对销量有这么大的影响吗?)就算之前听了佐藤的话,玲子也完全没有实感。可是,实际上『特别赏』就是因为插画和标题这种和文章无关的地方受欢迎,成为了畅销作品。(可是……我想画的不是这种画……)玲子朝穿着露出度极高制服的女高中生,摆着诱惑姿势微笑的图望了过去。那是『特别赏』第一卷的封面。(没、没有必要随波逐流啊。一定有喜欢我的插画的读者)可是—— 『REKO老师……很遗憾,【大海乘风破浪】很难再有续刊了】『是……吗』 『对不起……【怪物莊的不情愿的日常】无法继续下去了。您不必在11月留下时间了』「是……我知道……了」陆续接到了在不同出版社担当插画的作品被腰斩的消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玲子疯狂的在网上搜索了写有感想的网址。尽管某部负责的小说指出作家的能力不足的留言占多数,可是偶尔也能看到『插画的画风让人作呕』的评论。和『大赏』时候的情况一样。在网络这片无边无际的海洋中有着无数的情报。对其中极少的一部分内容一喜一忧完全没有意义。既有完成叫好不叫座的作品,也有大卖却备受批评的作品。化赞美为心之营养,化批评为改善的动力。没有这种取舍选择能力和坚强的心灵人不该留意对自己的评价。遗憾的是玲子哪一项都没有。『比起插画师,更适合当画家吧?』『我觉得这不是提升严肃气氛作品的插画,而是让文章更加趋于黑暗的作品』『这个插画师负责的三部作品都被腰斩了。以后应该不会在看到这个人吧』虽然有这种批评的评论,但其中也有像『喜欢这种独特的氛围』给予肯定的意见的评论。(因为我……卖不出去……)虽然赞美和批判各自参半,但玲子只被批判之语夺去了视线。然后摧毁玲子最后一份坚持的评语是——『看了简介本来还非常期待作品的,可看到公开的封面顿时失去了兴趣。不打算买了』(——!?)自己的插画改变了原本会卖出的书本的命运。(我的画不仅没有锦上添花……反而是——!)牵扯的作品卖不出的辛酸是没有体验过的人无法明白的感受。会陷入仿佛自己的存在被彻底否定,世界崩塌的绝望感之中。 『那么,要不要试试改变画风?』这时佐藤的话语浮现在了脑内。(可是……不应该那么做吧?)不应该仅仅因为几次失败就改变自己的个性吧。我是因为想画【这种】画才成为了插画师。改变这个初衷不就代表背叛自己吗。背叛自己最喜欢的画——(不就会变成……逃避吗?)那是会痛彻心扉的强烈信念。(可是………………可是……)更加……强烈的感情涌上心头,覆盖了一直以来的信念。(想畅销……我绝对要……畅销!)然后玲子看开了。妥协了。学习畅销的作品——在意着『萌』开始了尝试。结果画出了极其糟糕的画。果然以自己的画风很难画出那种类型。玲子开始模仿了许多大卖插画师的画风。然后试着创造了自己原创的画风,结果发现好像比以前的画可爱了一些。绘画。排除个性,总之要画出受大众喜爱……任谁看都觉得可爱……绝对能够大卖的插画……绘画。不停地画。在不断尝试的过程中,都到了玲子大学入学考试的日子。可是,玲子没有理会那些,继续画。玲子画的插画已然没有了插画师『REKO』的音容样貌。望着这副画,应该不会有人会发现这是『REKO』画的吧。玲子把笔名改为『索蕾幽』,重新开始了活动。 从那以后好运接踵而来。『索蕾幽老师,【爱的乐园!】的第一卷决定重版了!』『【我和她与她与她】的漫画化,想请插画师索蕾幽老师本人来画,您觉得怎么样?』『虽然还没有正式公开……其实收到了【去了异世界也不顺利啊】动画化的邀请』这完全是爆炸般的人气上窜方式。索蕾幽之名瞬间在业界扩散,委托的请求开始绵绵不断。【修行】时代的大量绘画次数开花结果,掌握惊异的描画速度的玲子几乎接受了所有的委托,并且全都按时交了稿。(快乐……畅销原来这么快乐啊!)虽然几乎没有了私人的时间,可是大脑被多重幸福感支配的玲子丝毫不觉得辛苦。网上也是诸如『角色好可爱!』『萌绘的极致!』『可以把任何无趣的作品化为神作的神绘师!』『再多一些。再多画一些啊啊啊啊啊!』的赞美之词。索蕾幽的知名度与日俱增。「那个,你想不想试试上节目?」那是每次都会召集创作人聊天的网络直播节目。「不,我终究只是幕后人员。露脸有些……」「可是,这么做无疑会让销量剧增啊」「销量……吗?」「没错没错。销量一定会空前绝大!」「……………请让我考虑一下」 玲子最终还是接受了委托。虽然只是抱着能够多少为作品的宣传做出贡献就好了的单纯的想法出演了节目——『好可爱啊啊啊啊!』『那种插画配那副美颜完全是犯规啊』『关于神绘师的颜值匹敌插画的事情』『都给我集结起来!』反响盛世空前。在播放的过程中,消息被不可抵挡的趋势大范围扩散,画面完全被关于玲子的评价弹幕掩埋了。在随后又参加几次节目后,玲子推特的关注人数的位数产生了变化。原本万单位的关注人数就已经足够了得的推特,在玲子露脸后变成了堪比明星的数十万关注的数值。玲子在露脸的时候无比注意了自己的言行。只要一想到因为对自己的喜爱,就能让作品的销量增加的话,就算戴上虚伪的假面也没有多大的抗拒了。『开玩笑吧,竟然连性格都这么好』『索蕾幽炭真是个天使!』『快点举办签售会啊啊啊啊啊!!!』一旦上传插画,当天的点击率就会破万,就连像『多谢大家的支持。我今天也会努力』这种没有任何营养的留言都会被四处转载。无所不能的满足感满盈了玲子的内心。 也许就是这个时候吧。在玲子的心中产生了与外面模式的索蕾幽不同的『某个』变化。那是任性傲慢的自我主义……宛如凝聚人类负面因素的扭曲的人格。玲子明白那样不好。要是纵情于那种想法……会迷失自我。可是,玲子无法拒绝那种人格。任性傲慢的自我主义……因为这是畅销才能拥有的心情。否定这个就意味着……否定畅销的自己。不要……不想再变回『REKO』了!然后玲子接受了那个变化。不是作为普通少女的月町玲子,也不是作为天使的索蕾幽……那种人格在玲子的心中日渐肥沃。(哈,真轻松……太好骗了!全然不知我在心中骂他们是肥猪,全都聚集在了我的插画周围。我的画……卖得出去!)现实也确实如此。玲子参与的作品都没有失败过。不知何时都有了大卖保障人的称号。玲子每天都会关注网上的评价。网络中几乎是赞美的海洋。尽是夸奖插画和玲子的容貌,言行举止的评语。(畅销……畅销真的好愉快啊。编辑们更加……更加向我委托工作吧。我会让所有作品大畅销!)『角色的模样都不尽相同让人恶心』『嗯,虽然确实非常可爱,可又有一种虚有其表的感觉……虽然不好形容,但有这种感觉的应该不只我一个人才对』『从插画中感觉不到热情』虽然看到了少数这种批评的言论,但玲子没有放在心上。 某日,收到了一个委托请求。那是希望玲子担当以【加尔迪尼亚战纪】大获成功的天花光星的插画师的委托。出版社是至今为止无缘合作的大企SADOKAWA……如此一来不可能不畅销。(但这个叫黑川的编辑是不是脑袋有毛病啊?就算我的绘画速度很快,你也不能让堂堂索蕾幽小姐下个月就投入到工作中吧? 哈……这家伙以为自己是谁啊。还真是目中无人。不过,不能放过这种好事。毕竟日程也没那么紧)在玲子如此盘算的时候,又收到了另一封邮件。那是玲子以REKO的笔名出道之前受过照顾的叫做本乡的男人发来的邮件。听说那个人现在是这次委托工作的S文库的编辑长。在业界之中最为重要的便是关系网。虽然即便没有这封邮件玲子也打算接受委托,但以因为是本乡拜托才接受委托的说法会显得更加体面吧。「……嗯?」可是,那封邮件还有后续。 然后,那家伙出现在了玲子的面前。『你是索蕾幽吧? 哼哼……很遗憾,负责天花光星插画的不是你……而是本大爷!』那个男人,歪凶魔的出现,让玲子迄今为止拼命构建的世界——再次崩塌了。 #对决 SADOKAWA大楼十三层商讨区域。「打扰了」打开大门进入的外出模式的索蕾幽坐到了我和雏的对面。「听说是很着急的事情……请问今天有什么事?」明明知道其中含义,索蕾幽却只是露出了做作的微笑。「索蕾幽老师。今天也是为了插画的事情」「是的,我明白」「上次也提过一次,我希望您更改欧朵莉老师新作的角色设计」「啊,时机正好」「诶?」「我是改善后才来的」「什……」那里存在着完美状态的角色图。是一副画工细腻,足以直接当做封面使用的彩绘。……可是,其本质没有任何改变。「因为黑川先生说画的有些杂乱,所以我这次画的更加细致」不对……我指的不是这个。这幅画只是把之前的那副插画改的更加细致罢了。「看来是我的意思没有传达清楚。我是在拜托您从根本上改变角色设计」「啊啦,那还真是对不起。可是,这是我非常认真画的作品,我认为是一副足够优秀的商业作品」这家伙……明显是故意的。可是为什么?为何不惜改的这么细致都要采取拒绝态度?能够从在明知不会被被认可的情况下,还专门大幅度修改插画细节的情况看出,她并没有偷懒。「索蕾幽老师,不是那个问题」「叽纯,下面由我来说」这次的【面谈】是雏提出的。雏实事先还叮嘱过我一件事。让我在她开口后不要插嘴,只静静地看着。还说想要和索蕾幽坦诚相待。雏凝视着索蕾幽开口说道。「索蕾幽老师,我再一次请求您,请重画这个插画」「啊啦,为什么?」索蕾幽露出优雅的微笑询问雏。「那是因为——」「因为什么?」「这个插画中并没有包含您的感情」雏毫不犹豫地直截了当地说道。「感情?刚才我也说过,我非常认真地画了这副插画」「不对」雏摇着头如此断言。「因为之前的我也是那样,所以能够感同身受。这个创作物之中没有灵魂」这时索蕾幽的眉头一颤。「欧朵莉老师,我觉得你应该多注意一些说话方式。虽然我不太介意,但毕竟你比我小,作为创作人的实绩也不如我。要是不注意发言的话,会让一些人觉得你没有礼貌,会发火的」雏露出发自内心感到不可思议地表情微倾脑袋。「那是为什么?我年龄比您小和我的作品卖不出去,还有您的作品畅销跟这个插画的不行没有任何关系啊」「——!?」雏绝没有在讽刺索蕾幽,那是她的真实情感。索蕾幽好像也明白这点,所以才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对不起。我嘴比较笨,要是让您感到不悦我会道歉的。但是,我觉得用这个插画出版书籍才是最失礼的事情」「失礼?您指的是谁?」「我觉得那是对买书的各位读者,还有黑川编辑等参与书籍出版·贩卖的相关人员和我的不尊重。更重要的是——对您自己的不尊重」「对我?」「是的。我认为没有认真画的插画绘背叛您本人」「…………」索蕾幽稍微沉默之后,脸上浮现了微笑。「那终究只是欧朵莉老师您个人不喜这个插画而在挑毛拣刺吧?」「不是的。索蕾幽老师应该最清楚这个插画中没有包含任何感情」「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已经尽力我的全力。要是不满这个的话——就只能解除合约了」「我不要。我非常喜欢您的画。所以想请您为我画插画。以您的真心」「…………」「…………」两人无言对视。现有所反应的是索蕾幽。「——看来我们是处于两条平衡线的人。即便继续行走也不会有交汇的那一天。我就先失陪了」「等等」「不用了。我已经做到职业人士该——」砰。在索蕾幽说话的途中,雏从包里拿出厚重的纸张放到了桌子上。「这个是?」对于这个疑问,雏——「对不起」深深低头,把额头抵在了桌子上。「虽然说了不少自以为是的话,其实我的原稿在前些日子也一样不堪入目。毕竟上次只给索蕾幽老师看过角色的介绍,所以我觉得以那种文章无法构思插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曾经对自己的作品没有自信。我仅仅只是自己享受写作的乐趣,丝毫没有让读者也开心的把握。所以很是犹豫该不该说出那句话。可是——有一个让我意识到那么做不行的人」雏在瞄了我一眼后继续说道。「我倾尽所有修改了文章。然后——」凝视着索蕾幽——「这个原稿有趣」如此断言了。「……难道你想说让我现在读一读?」「是的。要是这个原稿能让您心灵悸动的话——请您重画插画」「…………」索蕾幽正面迎合雏视线微笑着说道。「明白了」「那么这么办好了。我现在会在某个基准的情况下读你的原稿。要是超过那个基准的话,我会从头开始彻底改掉角色设计。如若不及那个基准——就请你当做从未提过这件事吧」「请问那个基准是什么?」「很简单。就是要看是否比之前我读过的天花光星老师的新作更有趣」「什……」我不由开了口。「我会做公正的评判。如果无法信任我的话,可以让黑川先生也确认一下。如若你不愿接受这个条件——」「可以」「诶?」「我接受了。请您快些读一读吧」「欧朵莉老师你……有仔细听条件吗?」「是的。是在说是否比天花老师的新作有趣对吧?我接受了」「…………………」雏的反应好像出乎了索蕾幽的意料,只见索蕾幽的脸有了一瞬间的抽动。「明白了。那就让我拜读一下吧」不过,索蕾幽的脸上马上又恢复了微笑,并且接过了雏的原稿。「那么就让我领教一下欧朵莉老师的绝对自信之作吧」 #并肩而立的预定者 「…………」「…………」在索蕾幽读原稿的期间,我和雏没有做任何交谈只是静静等待。期间。雏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完全读不出她现在是怎样的心境。「…………呼」然后,读完最后一页的索蕾幽合上了原稿。接着向雏露出了微笑。「非常有趣」索蕾幽双手合十继续说道。「你有自信的理由。无论故事还是角色全都活灵活现。能从中感受到欧朵莉老师的灵魂。然而——」索蕾幽露出了认真的表情。「远远不及天花老师的作品」「………………」「她的文章跟这个不在一个次元。该说是能够捕获人心的文章吧……甚至超越了文章力、技术、文体的次元……虽然不好具体形容,但我觉得那就是被世人称之为天才的人种吧」「………………」「不过,你也不必悲观。欧朵莉老师的新作在我读过的众多轻小说之中属于相当高水准的作品。只是你想要比肩的人太强大罢了。说来,指明那个对手的人还是我呢」「……………………」「总之,我和这个作品没有缘分。你要有自信,只要有这种质量,就算插画师不是我也一定能大卖」「……………………」「你不能接受吗?那让读过两部作品的黑川先生也评价一番吧——」「……不用了」「啊啦,是这样啊。那么你也认同自己的作品不如天花老师吧」「嗯。我知道现在的我不及天花老师」「现在?」索蕾幽对某个词汇表现出了敏感态度。「莫非欧朵莉老师认为继续写下去的话,会有超越天花老师的一天吗?」「很胜负有些不一样……我只是觉得希望有一天能写出比天花老师更有趣的文章」「我跟你说过天花老师是不同次元的人了吧。这不是经验和努力就能弥补的差距。才能是种残酷的东西。是存在无论如何都无法战胜的绝对存在的」「很快乐」「诶?」「我现在对写小说感到很快乐」「欧朵莉老师,我没现在没有在说那种事——」「之前只是感到开心而已。但现在我有自己作品有趣的实感。我有一种预感。我的作品会越写越有趣。要是维持那个趋势的话……可能就会变成非常有趣的作品。这些话没有任何根据……只是单纯有这种感觉」确实雏的作品是上次那件事为契机恢复自信后,作品有了飞跃性的进步。变得更加有趣了。作家有许多类型。早熟的天才和一直能为此一定质量的稳定型。然后是越写越进步的成长型。如若原本江郎才尽,会从此停滞不前的雏是第三种类型的话——「虽然我没读过天花老师的新作不知道到底有多厉害,但我打算一直持续作家,在百八十岁的时候写出【加尔迪尼亚战纪】水准的作品」「百八十岁……欧朵莉老师你是在说笑吗?」「没有。我虽然确实有长生的打算,但可能正坚持不到那个时候。那么,只能加速成长速度」「加速成长?怎么实现?」「很简单。对眼前的作品发挥出超越自己现有极限的能力就可以了。一直努力创作最好的作品。所以这次我不能采用平凡的插画」「………………」「请容许我再说一遍。我很喜欢索蕾幽老师的插画,很希望您为我绘制插画。要是您实在不愿意改动插画……我只能遗憾的告诉您我反而会敬谢不敏」「——!?」望着再次低头的雏,索蕾幽眼睛瞪大了一瞬。「……看来我们的意见相同啊。那我就先失陪了」然而,索蕾幽很快又恢复了笑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雏无言的目送索蕾幽离开屋子——「呼……咻咻咻咻咻咻咻」 雏仿佛海带一般瘫软到了桌子上。「没事吗?」「呜呜,问题很大……我出生以来还是第一次体会那种像是和别吵架一样的气氛……还是索蕾幽老师虽然一直说话很温柔……可又感到很可怕」这也难怪。尽管索蕾幽没有露出本性,但确实有几次差点爆发了。「颤抖颤抖颤抖」雏想着刚才的事情浑身颤抖。「接下来」我晃着胳膊站了起来。「叽纯你要去吗?」「欧朵莉老师已经不想和那个可怕的插画师扯上关系了吗?」「不……非常希望认真的索蕾幽老师为我画插画」「……也对」 作家已然尽了全力。把自己的心情尽数传达给了插画师。那么——「交给我吧」接下来就是编辑的工作了。第五章完。

第六章不正确的心意传达方式 #存在的意义(……在那里!)走出SADOKAWA大楼的我发现了索蕾幽的身影。在这里叫住她……会有些不方便,还是拉开一些距离跟在后面吧。然后,在人烟稀少的小道向她搭话。「索蕾幽」对这个声音反射性回头的女孩——「啊啦。黑川先生。您是因为何事——你跟来干嘛,白痴编辑」在说话过程中确认没有其他人之后,态度急转而下。这正合我意。我不是来对外出模式,而是来对不加伪装的索蕾幽——也不对,是来找更真实的她谈话的。「还能干嘛……当然是来挽留你啊」「挽留?哈,你不会不记得我刚刚才被你的欧朵莉老师解雇吧?」「我说……那都是因为你没认真啊」我叹着气向对我嗤之以鼻的索蕾幽说道。「哼……顺便给你看看吧」「嗯?」索蕾幽这次皮笑肉不笑地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纸。「你说的『认真』……是指这个吗?」「!?」「你……为什么……」那是和刚才在商讨区看到的完全不同的角色设计。可爱至极的表情和色彩斑斓的多颜色搭配。而且,当然没有和已经存在的角色撞脸……这可谓是索蕾幽该有的质量。我有了和天花那个时候一样的感受。这个就是……『正解』。作为雏作品的角色设计完全挑不出毛病。「既然你都画了这种插画……为什么刚才没有拿出来啊」「吶……我希望你认真回答」索蕾幽无视我的疑问,微微改变为了声调。「啊啊,你说吧」「你所说的这个『认真』的插画。觉得能够战胜那个歪吗?」「那个……」「吶——你觉得呢」如此询问的索蕾幽露出了足以冻彻身心的眼神。「…………」「我努力修改这个……就能够画出超越那家伙质量的插画吗?」「…………」我无言以对。「哈,我想也是,你的沉默就是做好的回答」索蕾幽自嘲着继续说道。「在上次的插话对决——看到歪凶魔的画的瞬间我就意识到了。让我有了『我迄今为止的努力都是为了什么』的感受」「索蕾幽……」「我有比大多数插画师绘画水平更高的自信,实际上也得到了那种评价。但那并非与生俱来,而是我每日努力后的结果。除了画接受委托的插画以外,抽出大量时间来练习了绘画。全都是为了不让插画的质量下降,不想中断现在这种良好的流向。画的速度快也都是因为持之以恒的努力。我上着大学每天保持充足的睡眠这件事是真的……可是,除此以外的时间全都用在了画画上。无论是醒时还是梦中都在想的插画的事情。这种积累使我变成了现在这种畅销绘师。但是……」索蕾幽紧紧握拳。「那家伙……一瞬间就摧毁了。把……我的全部」「…………」「赢不了……绝对赢不了。即使我今后拼命努力,也绝对到达不了那个领域。是天才……歪凶魔和天花光星都是天才」紧握的索蕾幽的手在颤抖。「当然,我不认为他们创作时会手到擒来。我明白他们也是有过苦恼后才完成的作品。也可能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比我更加努力。可是,他们创作的作品归于天才的领域,我的只止步于优秀……绝对不会再有作为」然后,索蕾幽向我望来。「刚开始确实很不甘心。发誓绝对要打倒他们。所以才联系你自荐想在S文库画插画」「不想在销量上输掉……你这么说过吧」「没错……可是,在收到角色设定,完成刚才那副未拿出的插画后,突然就失去了力气。产生了『自己究竟在干什么呢』的想法。即使这次我在销量上取胜又有什么意义?因为那只是我在名气上胜过对方,我的画本身是绝对赢不了的……」「所以才故意发了那种糟糕的插画了吗」「是啊。既然无论如何都赢不了,那我就不想再让自己难堪下去了。故意发送差劲的插画,企图违背合约的我妄为专业人士吧?你可以随便嘲笑我。要是想要的话,向SADOKAWA付违约金也无所谓。所以不要再管我了。我已经不想——跟歪凶魔和天花光星扯上关系了」那是索蕾幽的真心话吧。我对这点深信不疑。不过,索蕾幽少提了一个名字。「也赢不了欧朵莉·布鲁斯·格利奈克斯吧?」「——!?」索蕾幽睁大杏目直瞪于我。「为什么……要说那个……」「你明明一直维持微笑,在最后却露出了杀戮的气场。可怜的雏在你离开后害怕的颤抖个不停呢」「…………………………」索蕾幽在持续长时间的沉默后,小声嘀咕出声。「为什么啊……」索蕾幽露出深邃的目光继续说道。「为什么她……能以那种目光说出终有一天能够写出比天花光星更有趣的文章啊。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啊……那孩子怎么看都是『这一侧』的人。不管多么努力,积累多少经验都到不了『那一侧』……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谁知道呢。不过,既然作家有那个打算,我任务就是尽全力辅助作家」「那算什么啊……不要用漂亮话逃避现实。对不行的事物说不才是真正的温柔吧?」「这跟指出作品中的不足点不一样。编辑没有权利干涉作家的生存之道」「哼……真是没用啊。既然得到高薪就给我认真工作啊」「……那么,我按你的期望认真工作一次吧。做一份名为『不从两位天才和拥有不屈意志的凡人身边逃离』……的特殊工作」虽然我说出了煽风点火的话,但索蕾幽的反应很是淡薄。「吶……难道你在打着借由让我生气点燃我的斗志的算盘吗?好肤浅的作战。哈,很遗憾,没有与生俱来的东西是再如何渴望也得不到的。我已经没有战斗的意志了。而且从前我也逃不过一次——!?」「……没什么。总之我——」「逃避?……你是指把『REKO』这个笔名改成『索蕾幽』的事情吗?」「什……」索蕾幽脸色大变。「你……为什么会知道!」「……从你的反应来看,看来是我说对了。果然她说的没错」「她、她是指谁……」「欧朵莉」「哈啊?……为、为什么她知道……我不记得跟任何人提起过!」「嗯,是说的对。没有从别处听说,那是雏自己发现的」「发现……那怎么可能。迄今为止都没有人察觉到——」「是粉丝。雏是REKO的粉丝」「…………诶?」索蕾幽瞪大了眼睛。「前些日子我向雏询问了她喜欢哪些插画师。其中就有REKO的名字。不过,雏说REKO老师已经隐退不会再接受委托」「可、可是,就算她知道REKO时代……但为什么唯独她察觉到了画风完全变样的我——」「雏说不知不觉就那么想了」 「哈啊?」「没有在画风的残余样貌和技术癖好等明确的痕迹中发现……雏说在第一眼看到索蕾幽的插画的时候,真的就不知不觉就那么认为了。说实话,我直到刚才都还无法相信呢……那家伙的直觉很灵啊」「………………是吗。算了,暴露就暴露吧。真的抱歉了。不是REKO,而是【我】。这样无法让欧朵莉老师满意吧」「没有那种事。雏在听到新作的插画由索蕾幽负责的时候开心的像个孩子。她说REKO和索蕾幽的插画都非常喜欢。还说明明是萌系插画,却能从中感受到无比的热情」「哈……那种事情无关紧要。因为索蕾幽也会从你们面前逃离的」索蕾幽自嘲着咧了嘴。「『REKO』的插画完全没有卖出去。所以我改变了画风。舍弃了自己引以为豪的画法,逃到了容易卖出的『萌系』。然后逃避让我大获成功。所以,我已经不会排斥逃避了。根本没有必要跟那种家伙较真……你知道吗?我从一些娱乐公司收到了让我当明星的邀请。以这份容颜和演技,我就算成为一个演员也能大红大紫对吧?」「啊啊,一定会有火爆的人气」「对吧?所以已经没有必要执着于插画了。比起宅在家中继续玩『画画游戏』,踏入璀璨光辉的世界沐浴赞歌才更加美好吧?」「啊啊,也许吧」「是啊。而且你刚才说过吧。编辑没有权利干涉作家的生存之道。这一点也同样适用于插画师吧」「嗯,前提是创作人真心那么期望」「哈!当然是真心的。你要知道世间比画插画有趣的事情是多不胜数的」「……那你就」「啊,对了。那两个天才的作品真人电影化后,由我来出演女主角怎么样?以他们才能的结晶为踏板,更烦高峰一定会很痛快——」「不要露出那副不甘心的表情啊」「——!?」望着露出如此表情的索蕾幽,我实在放着不管挥袖离去。「你那不是斗志已然泯灭的人会有的眼神」「…………」「不是把画插画当做游戏的人会有的眼神」「…………」「不是甘愿就此蛰伏的人——」「我当然想赢!!」索蕾幽的绝叫声响彻街道。「当然想赢……怎么可能会想输!望了那个男人的那种热血翻腾的插画……受到那种失败方式……怎么可能会不甘心!」索蕾幽的声音大到足以让路过的人听见,但她没有停止宣泄。「可是啊……做不到啊。我!无论怎么做!都赢不了啊……我……无法成为歪凶魔」「…………」「而且,也无法成为欧朵莉·布鲁斯·格利奈克斯。看了她的眼神让我明白她没有在虚张声势,是真的相信自己终有一天能够和天花光星比肩。在这种太阳般的人的身边,让我抱着一辈子战胜不了歪的想法画插画……真是让人不寒而栗啊」「…………」「退也地狱……止也地狱……我……该怎么办才好啊!……」「…………」「我已经受够了……明明之前那么开心……现在光是想着插画就会浑身颤抖……一试图画画……就会有呕吐的冲动」「…………!」那是我……深有体会的症状。「我懂的」「诶?」「你的那种辛酸……我能理解」「……不要装的什么都懂。编辑哪里会明白创作之人的痛苦」「不,我懂」索蕾幽的脸上充满怒火。「开什么玩笑!你没有资格说——」「枣苍佑」「……诶?」「知道枣苍佑吗?」「干、干嘛突然这么问……在这个业界中不可能不知道啊」「那个人就是我」「哈啊?……你在说什么傻话呢」我无视索蕾幽的反应继续说道。「那个人……被称为天才的中学生写了违背自己意愿的物语,背叛了读者。其结果被大肆批评——对卖不出去感到绝望,从此再也无法动笔」「我没有时间陪你妄想——」「一想要写小说,就会有呕吐的冲动——现在的你离那个情况只有一步之遥」「你、你没事吗……眼睛好恐怖」「随后便是真正的地狱」「…………」「内心深处非常想写作,但是写不了。会呕吐。必须写才行。可是写不了。写不了自己没有任何价值,已然深陷地狱」「你……不要再说了」「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被世界上的任何人所需要。不是比喻,是腿真的在颤抖。物理上无法站立。然后开始有了这么活下去没有任何意义的想法。为了活下去,我伏在桌子上拼命想要敲打键盘……最终连自己呕吐物都没能处理,让母亲——」「已、已经够了!」索蕾幽大声打断了我的自语。「……是真的吗?」「你觉得我会开这种玩笑吗?」「…………」「你真的很厉害」「诶?」「因为卖不出去毅然改变了画风。虽然你把那个称做逃避,但那个想法是个错误」「你……在说什么啊……我是为了毕生画REKO时期的那种剧画风格的插画才成为了一个插画师。我扭曲了自己的信念,选择了逃避」「不对。我无比明白卖不出的痛苦……明白那种不被读者需要的绝望感。我受到那种挫折后没能重新振作……逃避了」「那、那个和这件事不一样——」「可是,你没有逃避。不惜背叛初衷,扭曲尊严,咬着牙拼命在这个世界进行了殊死拼搏。我没能做到那点。我打心底里……佩服你」「…………」「现在的你正试图重蹈我的覆辙。所以我不能放着你不管」「那……你想让我怎么办啊」「很简单。你来画欧朵莉·布鲁斯·格利奈克斯的插画」「太、太强人所难了。你是想让已经痛苦万分的我更加痛苦么!」「你刚才说过退也地狱,止也地狱。那么——就向前吧」「别、别说的那么简单……说到底,你只不过是想把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强加于我吧!」「不是」「哪里不是了!」「有我在你身边」「………………哈啊?」「那时候的我是一个人。独自烦恼,自己变得无法写作,自我毁灭了。但是,现在的你的身边有我——有编辑。我不会再让那种悲剧重演了」「……编辑又能做什么啊。你们仅仅只会对完成的作品指手画脚罢了」「也许吧」「是吧。即便创作人多么痛苦,编辑也无法代替执笔。编辑是无法直接自己创作的」「你说的没错」「卖不出去的时候编辑会负起责任吗?跟歪对比后受到批评的时候编辑会代替承受那份辛酸吗?」「不会」「那……你们的存在意义是什么。我已经……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要是在这种时候起不到任何作用的话,编辑又是为了什么而存在啊!」「为了让你不露出那种表情」「!?」我向惊讶的拍打自己脸颊的索蕾幽提出了我的观点。「作家和插画师都是为了让读者快乐而存在的」一切都是为了读者的『快乐』。然后,创作人们为了创造那份快乐不停地烦恼,痛苦。所以——「让创作人快乐的工作就是我们编辑的工作」不想让像我一样的悲剧再次发生。想为创作人的『快乐』创造奉献自己的一份力——我抱着这种想法成为了编辑。我知道那些只是漂亮话。如果创造是纯粹享受的娱乐的话,就不会有违背截稿日的作家,不存在因为金额不理想拒绝工作的插画师,不会有失去后续的作品。创作历程异常艰辛。受读者批评、销量不佳、和编辑的摩擦、想写的文章和市场需求的矛盾、对比自己有才能之人的嫉妒、对自己能否写出超越前作的苦恼——腐蚀创作人的要素多不胜数,是一条艰难险阻之道。可是——即便如此。「创作很有趣吧」很快乐……仅仅想象读者读自己脑内编织的故事,兴奋就无法抑制。能够体会这种心情的作家最为幸福。我要写一辈子文章——曾经如此想过。但是—— 『怎么想都不像是写第一卷的人会写的东西』『垃圾垃圾垃圾。不,这么说反而是对垃圾的不尊重』『最棒的青春物语沦为狗屎恋爱喜剧了』『作者应该以死向飞鸟和京介谢罪』 自己立足之处崩塌的那种绝望感。脑袋变得浑浑噩噩,还伸出了手。谁来……谁来救救我!但手中空无一物,我的内心与名为创作的舞台已然崩塌瓦解。然后,从此没能再次振作。 和当时的我一样。索蕾幽在拼命求救。她自己在手足无措着垂死挣扎。她那名为创作的舞台在发出悲鸣。所以——「你的身边还有我!」我用力伸出了手。直到你认为创作有趣为止——「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虽然无法让崩塌的舞台再生,却能撑起摇摇欲坠的梦想。如果以那种不甘的表情离开这个创作的世界,她未来必然会后悔莫及。如若一定要放弃的话,就在燃烧殆尽,挣扎到最后,心满意足之后再离开吧。而不是以那种故作放弃的表情——「展现更加美丽的笑颜吧!」歪凶魔是天才?绝对赢不了?那种事情都无关紧要吧。创作不是那样的存在吧。不是为了和其他人相比——「我想要最真实的你!」不会认同。我不会认同明明身处和我相同的境遇,却能一个人拼搏至今的你的创作人生涯就此告终。直到你能笑着创作为止——「我一生都不会与你分离!」然后——「你、你快点给我适可而止!」「诶?」索蕾幽的大叫把我唤回了现实。我好像是因为太过激动,进入了半无意识的状态之中——「你、你为什么……」不知为何满脸通红的索蕾幽抓住了我的衣领。「为什么要突然说出像求婚一般的话语!」 425869#索蕾幽老师尽可以再生气一些 「不、不敢相信……」……看来只能承认我说错话了。虽然我觉得自己说出了所有的心里话。「怎、怎么做才能剪切出那种奇迹般的台词啊……」可是,好像实际只说出了心中所想的一部分。然后只把那些台词连接在一起的话……确实听起来像是在告白。「……然后,你问哪里奇怪……」所以我把我的心中所想再一次完整的告诉了索蕾幽。这么一来误会——「等全部听完……反而你才更应该感到羞耻吧?」……好像还是没有解开。「让我再确认一次……那不是新式的搭讪吧?」「啥?你在说什么啊?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你开心的创作——仅此而已」「呃……我、我就是在说那种话很羞耻啊。你为什么能一本正经的说出那种话啊……」「诶?希望所有创作人幸福哪里羞耻了?」「……已、已经够了……哈啊……感觉一跟你说话——」「所以更加依赖我吧。别忘了我是你的编辑」啊……虽然不是有意为之,但好像重复了类似上次对雏说过的话。不过,上次这句可是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呜哇哇哇!鸡皮疙瘩!你看看我这一身鸡皮疙瘩!那是什么蠢得要死的羞耻台词!我要是你早就羞愧而死了!」……看来不能一概而论。「不、不用说的那么过分吧。我是在想怎么才能帮——」「噗……」索蕾幽在这个时机喷笑出声。「你、你干嘛,我在认真——」「对、对不起。呵呵……听了你的跑偏的话变得有些奇怪了……」「跑偏?」「对呀。因为你已经帮到我了」「……诶?」「看着像傻瓜一样说着害臊又羞耻的话语的你……让我忘却了刚才为止自己为了什么而烦恼」「……就是那个」「嗯?」「我想看到的就是你的那副笑脸」「!?」伪装——邪恶——自嘲——鄙视——索蕾幽迄今为止对我露出的全都是这种可悲的笑颜。可是,眼前的笑容不一样。希望大家都以这种笑颜创作作品。创作人露出的这种表情我——「最喜欢了」「你绝对又漏字了吧!」

———————————————————————————————————— 「那么,你真的愿意负责欧朵莉的插画对吧」「嗯。刚才就说过了吧。不知道在为什么而烦恼。无关插画的质量,我要比歪凶魔更快乐的画画。也让读者开心。我能这么想(……那个……多亏了你)。最后的部分声音太小没有听清楚,不过我的心里话像是起到了解开索蕾幽心结的作用。「那我先回去了。有种想要快点画画的冲动……(要是继续看你的脸的话,可能会发生糟糕的事情)」最后的部分又没听见。算了,索蕾幽能恢复干劲就足够了。「啊,对了」我突然想到了某件事。「索蕾幽,那个已经没必要了吧」不好太长时间叫住她,还是快点解决比较好。「那个?……是什么?」「就是那个啊,那个。KTV里的照片」「!?」虽然不认为事到如今索蕾幽会再拿那个威胁我,但那种东西光是存在就会让人不舒服。还是让她当场删掉照片吧。「为、为什么现在要提那件事啊!」「当然是因为——」「你、你让我全想起来了!」「什么叫想起来了……那是你自己用我的手摸的啊」「因、因为那个时候还没有——」「话说,为什么事到如今还会脸红啊。你那个时候完全没有害羞吧。来,总之快点——」「噫!」在我向前踏出一步的时候,索蕾幽犹如受惊的兔子急忙后退。「你那是什么反应?快点把我摸你胸部的照片——」「哇!——呀!——」索蕾幽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一般惊慌失措。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那么害羞?明明她自己说过完全没有把我当做男人啊。不过,我也有同感。就算索蕾幽多么可爱,多么漂亮,也不能以那种目光看待同僚。那是对同僚的亵渎。「没关系。我也没有把你当成女人」「……去、去死!」「为啥!?」「你、你明明是个轻小说编辑,为什么就不能领会啊」「?……啊,莫、莫非……」「总、总算是注意到了啊」那是轻小说界的常见套路。一直没有挂在心上的人,突然变成特别存在的瞬间。但是,那种事情不可能发生在现实啊……可是脑中有了那种想法后,就只能想到那么一种可能性了。如果假设成立的话,索蕾幽的那句『我完全没有把你当成男人』就合乎情理了。亲口……………………确认一下吧。「莫、莫非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吗?」「毁灭掉吧!」 #所有的创作人皆是为了此刻 「在这里加入一个新角色兜裆布编辑怎么样?」「不行……驳回」「那么,没穿内裤的编辑呢?」「更不行……希望你别在奇怪的地方受暇本老师的影响……不要想这些,还是朝完全相反的方向思考吧」「那么,就决定是穿反兜裆布的编辑了」「没说物理上的方向!」我和雏在一直光顾的家族餐厅进行了商讨。雏的新作无疑就是她迄今为止的最高杰作。(顺便一提,摸泥鳅舞的段子被雏自己否定了……真是万幸)。虽然作品有趣,但以一册书来说页数有些不足。所以我和雏对增加作品中的登场人物,增添故事情节进行了讨论——「可是……我果然还是不想让像叽纯这种穿女孩子内裤的编辑登场」「胡扯也该有个限度吧!」如此这般,雏一找到机会就会犯傻,因此话题没法进展下去。以写第一人称故事为契机,雏的作品的质量得到了升华,更是把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发挥到了作品之中。可是,还是有些故事脱线的地方。我的工作就是找到其中的平衡点,让任谁都会喜爱的作品成型。然而,不停对内裤吐槽不是我的工作啊。欧朵莉老师,你怎么看……「叽纯依旧怨言很多。那就用其他的——」这时雏突然停止了动作。「叽、叽纯……」「嗯,怎么——呜哇!?」我随着雏的视野朝斜上方望去,只见某个戴着墨镜的人在俯视我们。在夏季将至的这个季节身穿黑色风衣,面戴口罩。然后是鸭舌帽、手套、长筒鞋三件套。而且是清一色的黑色……可疑指数爆表啊。「那个……您是哪位——」「我给编辑部打过电话……对方说你在这里」那个可疑人士以只有我和雏能够看到的角度调整了墨镜和口罩的位置。「索、索蕾幽……」从原本被遮掩的部分露出的是精致的瑶鼻和美丽的眼眸。「……干、干嘛那么直直的看我,你这个色狼!」我没有那么直勾勾的看啊……索蕾幽从我身上移开了视线。搞不懂啊。可能是还没有消气吧。 「索蕾幽……老师?」坐在我对面的雏不解的螓首微倾。这样啊……雏还不知道索蕾幽的真面目……话说,索蕾幽这妮子不怕会暴露吗?「没错。我决定以真面目与你相处。为此我不惜做了这种伪装……(那个……因为想以对等的立场一起工作……)」「呼哇哇……」雏好像没能理解现状,发出了迷之呻吟。「是的,世间普遍认为的索蕾幽的形象都是伪装。真正的我是个性格恶劣的人。吓到你了吧」「嗯……有点——不对,是大吃了一惊……可是,感觉这样更好相处」「哼……我自己的事情无关紧要。今天我来只为一事」索蕾幽从包里拿出文件夹,把从中拿出的一张纸用力拍到了桌子上。「这就是对你们『工作』的我的回答」 「「…………!?」」看到纸上描画的角色后,我和雏同时有了短暂的沉默。那既是索蕾幽的画,也不是索蕾幽的画。插画无疑就是索蕾幽的画风,几乎所有人第一眼都会认为那是索蕾幽画的吧。可是,这次不仅着重了萌和多配色的画法,更是在其中添加了以微妙的『重量』为精髓的部分。没错,『REKO』画风的特性混进了新画风之中。我不知道此举是吉是凶。也可能会有对改变画风持反对态度的读者。但是,即便如此——「怎么样?」我从等待我们回复的索蕾幽的表情明白了一件事。她非常开心的画了这副画。创作人是否快乐并不一定会和作品的质量产生直接关系。抱着辛苦、辛酸、想要放弃的想法,哭泣着创作的东西能打动人心的情况多有发生。但是,能够传达。创作人的『开心』绝对会传达到读者的心中。那种事情不用等出书,现在就显而易见。想知道自信的来源吗?那种事看到这一幕就会明白。我再次朝坐在对面的雏望去。「非常漂亮」因为作为作家,也是第一个看到插图的少女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颜。 425870第六章完。 「

❀终章 女方没有误会 (啊啊……好快乐啊)有一个无法隐藏从内心深处喷涌的喜悦,笑脸盈盈的走在大街上的少女。(这种心情……还是第一次体会)她的名字叫光星天花。是一个以天花光星的笔名活动的轻小说作家。(望着歪老师的插画会不断涌出新的文章……真的很快乐!)在女主角的插画决定之后,歪又通过清纯陆续上交了其他角色的设计图。想要更加让这些角色活跃。好想快点写第二卷。有和歪彼此刺激,相生相成的实感。能够确信自己写了好文章。更重要的是写文章非常快乐。是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次。(好,再接再厉吧。为了回应黑川先生和歪老师的认真。还有不能再让……那种事情发生了)明明清纯和歪纯粹只想了作品的事情,而天花却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是作为作家……作为专业人士应该感到羞愧的思想。 钢铁般的职业伦理观——歪如此评价了清纯。事实也确实是那样。恐怕清纯就算和拥有倾城美貌的女性在一起,只要关系到创作作品行为的一环,就不会把对方当做女性对待。那是与作品有联系之人的正确态度,理所当然的价值观。是我太天真了。天花轻咬下唇,再次反省。(总之,只思考把作品写的有趣的事情和呈现给读者的事情吧——我毕竟是职业作家)想着这种事情行走的过程中,天花不知何时进入了一条人烟稀少的小巷。(咦?走进不认识的小巷了?穿过这里会到哪里呢——嗯?)视野的前方有个眼熟的人物。(黑川先生?)然后,旁边有一个女性。(那个人是……索蕾幽老师?)虽然天花没有直接见过面,但还是知道很有名气的索蕾幽的容貌的。(可能会负责我的作品插画的人……)天花回想起了歪和索蕾幽的角色插绘。起初听到对决企划的时候,天花对此还挺感兴趣的。可是,到了真要二选一的时候,天花又有些犹豫不决了。还产生了『自己有资格决定插画的优劣吗?那种傲慢行为能够被容许吗?』的想法。罪恶感直刺天花的内心。可是,比起那些——(哇啊……真人比网上看到的还要漂亮啊……)天花被索蕾幽的容貌迷住了。那是一位连同性的自己望去都会为之倾倒的绝世佳人。(啊,但好像……)情况不太对。给人一直温柔微笑印象的索蕾幽,现在表情非常严肃。而且清纯也表情僵硬,看起来像是发生了争执。(好、好像在谈严肃的话题。我还是回去——)『很简单。你来画欧朵莉·布鲁斯·格利奈克斯的插画』(………………诶?)欧朵莉·布鲁斯·格利奈克斯。是和天花一样在S文库写书的作家。两人几乎没有彼此沟通过,只在作家一同集聚的感恩会上见过,仅仅是点头的交情。天花记得她也是位非常美丽的女性。她和索蕾幽合作,再由清纯担当编辑。好像是在谈这件事。(那、那我更不方便在这里——)『有我在你身边』(!?)冲击性的话语又让天花止住了脚步。(刚、刚才那句是什么意思?难道——)想到此处的天花突然惊觉。(我……在干什么啊。明明前不久刚刚反省过啊)正常思考刚才的发言的话,那一定是作为编辑——说的话。因为自己没有从【那种】思维中逃脱,才会认为是【那种】意思吧。不要想了……全都要怪自己这种类似偷听的行为,才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天花慢慢离开此地。『………………』『………………』虽然背后的清纯和索蕾幽还在彼此争论,但是在这么远的距离无法听到内容。(呼……总算到巷口了。买些晚饭用的菜回家——)『你的身边还有我!』这时又听到了和刚才那句类似的话语。是因为清纯大声说话,声音才能传到这么远的地方吧。(是作为编辑真心想为索蕾幽老师出一份力吧。毕竟黑川先生是个热血男儿)天花依旧对清纯佩服不已。『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听到这种话,索蕾幽老师应该也会涌出干劲吧)从前的自己就是那样。清纯作为编辑的热血言语能够打动创作人的内心。『展现更加美丽的笑颜吧!』(…………嗯?)气氛好像变得不对了。虽然明白清纯是站在编辑的角度说了这种话,可是这种说话方式——『我想要最真实的你!』(黑、黑川……先生?)奇怪……这种现象太奇怪了。不可能单单为了工作上的激励说出那种话。说起来,谈工作应该去旁边的SADOKAWA大楼才对啊。不去那边,跑到这种人少的地方谈话的原因是什么呢。(这、这难道是告白——)『我一生都不会与你分离!』(跳过告白直接求婚了!?)天花想到了某个可能性。(不、不可能不可能!绝、绝对是误会!因因因、因为黑川先生说过对工作的对象抱恋……恋恋……恋爱情感是对对方的不尊重啊!)虽然天花拼命想要说服自己,但越是想要冷静,脑袋越是空白。(啊……呃……啊……呜……)失去思考能力的天花完全忘记了以前自己也有过相似的经历,听到过相似的话语。映入天花眼帘的是索蕾幽的笑颜。那是对清纯露出的无比自然地笑颜。直觉告诉天花,那是——恋爱中的人会有的表情。 425871(没、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嗯,我只思考作品就够了。对,和黑川先生一起以百万销量为目标就够了)然后,清纯再次开口。没有听到声音。(冷静……冷静下来,只……只思考我的目标吧)可是,从口型明白了说了什么话。与无比满足的笑颜一齐吐出的话语是——(百万销量、百万销量、百万销量、百万销量——)『最喜欢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终章完。

后记那是数年前发生过的无法忘却的事情。公司的女性「那个……你平时总是在想那些事情吗?」在本卷有过些许触及。作家的写作风格和本人的性格完全没有联系。虽然我一直在写充满下流段子的书,但那和我的本质相差甚远。许许多多的下流段子都只是出于工作需要,是商业性质的H。然后,即使我在公司有了那家伙好H啊、是变态啊的想法,那也只是公司内——也就是商业区域的H。因此,我认为这从某些方面来说也是商业性质的H。各位读者能从中明白我想表达什么吗?我也不明白,所以让我们转到谢辞吧。责编原酱。您对我说的『下流梗太工口了,请节制一些』对我来说与『你呼吸过头了、请节制一些』是一个道理。希望您能理解这点。担当插画的Mika pikazo老师。继第一卷,感谢您第二卷的最棒的插画。感谢所有在本书的出版·流通·发售过程中倾尽全力的相关人士。虽然和本书没有关系,感谢所有工口本的作家。然后,向各位读者献上最诚挚的感谢。第三卷预计会于春季发售,希望有各位读者继续相伴。二零一七年 九月 春日部タケル

猴姆啦酱最高! 发表于 2017-11-20 11:50

感谢&坐等翻译。听说这卷的恋爱戏份不少,期待期待~

lz为啥不先把楼占据好呢?

另外,虽然チョロイン是チョ ...

多谢指教。确实翻译成倒贴更合适啊……翻译的时候纠结了半天就是没想到这个[s:46]

什么鬼传来两次也不显示文章,也没有审核中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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