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话 兄妹过家家

「水萌同学?」

「......」

「水萌同——学」

「......」

暂且停下制作料理,来到客厅给切伤的手腕贴上创可贴。

水萌同学说「至少让我来吧」,给我贴上了创可贴,但贴完之后水萌同学就抱膝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了。

「那么,该怎么办好呢」

要只是让水萌同学动一下的话,说「让我受伤之后还想留下来蹭饭吗?」就可以了、但我不会那样说的。

那么,只能对水萌同学报仇了。

「我可爱的妹妹水萌酱」

「!」

有反应了。

但只是肩膀抖了抖就又没反应了。

(还挺有趣的)

「既然是妹妹的话,直接喊名字也没关系吧。恢复精神吧,水萌」

「!」

这次把脸埋进大腿了。

看起来像一个金色的刺猬。

「叫爱称也没关系吧。水酱?」

「唔~、唔!」

水萌同学红着脸地不断敲打我肩膀。

「终于肯看我了」

「舞翔君是大笨蛋」

「笨蛋也没关系。只要水萌同学能平静下来,不管笨成什么样我都愿意」

说完之后,水萌放下了手,把额头靠在了我的肩膀。

「对不起」

「没关系。只是被划了一下」

「但是......」

「比起让水萌同学受伤可好太多了。要是伤到水萌同学漂亮的皮肤的话,就算对世界来说算不上什么,但至少对我来说是损失」

男生的我受伤和美少女的水萌同学受伤之间的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就算留下了伤口也不会在意,但水萌同学就算自己不在意,也架不住别人怎么想。

「我受伤的话,舞翔君会伤心吗?」

「那当然了。而且、代替水萌同学受伤,从形式上看感觉就像是守护了水萌同学一样,我很开心哦」

「舞翔君原来喜欢痛吗?」

「不要说那种像是某人会说的话。水萌同学可不能学那个傲娇小姐哦?」

当然水萌同学不认识恋,所以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吧,但要是像恋一样捉弄我的话就坏了。

嘛,虽然水萌同学是无意识捉弄。

「比起那个,水萌同学我们继续吧」

「但是......」

「才不是但是。这回绝对. .没问题」

水萌同学一脸担心地望着我手腕上的创可贴。

对水萌同学这种心灵美丽的天使看来,这可不是能简单忘却的事情吧。

但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这样不仅水萌同学手中的刀不会再掉了,而且能比之前更好的教导她。

「手腕已经没法做饭了—。有没有人帮帮我啊—」

「唔、舞翔君欺负人」

「没欺负哦。只是职权骚扰」

「那不就是欺负吗?阿嘞?职权骚扰不是欺负吗?」

简单来说就是欺负,但那怎么都好了。

总之,现在先想怎么让水萌同学重新回到厨房。

「水萌同学讨厌和我一起做料理吗?」

「不讨厌哦。但和我一起做饭的话说不定会弄伤舞翔君」

「就这吗?」

「诶?」

「现在,不想做饭的理由就只是这个吗?」

水萌同学露出困扰的表情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就放心吧。这伤的回礼我会好好地还回去的」

「那么说的话,要切我的手腕?」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是其他的方式哦。所以这伤的回礼就用水萌同学的身体支付吧」

「嗯。什么事情都可以」

「不,虽然是我说的......算了」

被说『什么都可以』,会退缩也是没办法的事。

绝对不是因为我是胆小鬼才拒绝的。

『胆小鬼』

「吵死了」

「诶?」

「没事」

被脑海中的恋地说了意义不明的话、不留神说出了声。

「嘛。总之走吧。站的起来吗?水萌酱」

「那样太害羞了!」

「刚才狠狠羞辱我的人是谁啊。现在看开了的我不会再输给水萌同学了哦」

「唔、舞翔哥哥个大笨蛋」

「嘛,不管怎么逞强,机枪都是赢不了大炮的」

不论怎么改变称呼方式,不论用多少数量来进攻,都拼不过一个压倒性的质量。

不过这里要是恋的话就用拳头来进攻了。

「......」

「别这样、虽然我刚才的确想到了恋,但别用那种带刺的眼神看我」

「明明说好了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能想的」

「说了。是我的不好,惩罚我吧」

「那、啊—......好狡猾」

才不狡猾。

我只是把左腕放在水萌面前,准确来说是让她看了看被刀切到的,贴着创可贴的地方。

没有其他的意思。

「好了,这样就能没有顾虑地做料理了」

「是刚才的补偿?」

「不是哦?和我想做的不一样。不过对教学会很方便,所以也会做」

「使用我的身体?」

「故意的吗?总之请过来吧,水酱」

为什么水萌同学会对『水萌同学』以外的叫法感到羞耻呢?

是没被叫习惯吗?或者说有其他理由?虽然我不知道,但能好好利用这一点。

嘛、我清醒的时候能不能说出口就是另一回事了。

「舞翔哥哥不要再欺负我了」

「顺便一提,你最讨厌哪个?」

「直接叫名字吧?」

「知道了。水萌、快过来」

「哥哥个笨蛋—」

水萌同学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跟在我身后到了厨房。

厨房变得像某处案发现场、总之先拿起躺在地上的菜刀洗一洗。

「洋葱我来处理吧。水萌同学去削一下土豆的皮吧」

「用削皮刀先生的话就不会伤到舞翔哥哥了。我会加油的」

「要是切到手指的话,我也会切自己的,所以请小心哦」

「要好好爱惜自己!」

虽然是大实话,但只要能减少水萌同学受伤的概率,我受多少伤都可以。

不对,要是我受伤的话水萌同学也会受伤的吧,所以不能怎么做。

「总之要小心。明白了吗?」

「嗯。为了哥哥我会努力的」

「习惯了意外的有趣啊,这个」

这就是兄妹过家家吗。

最初确实很害羞、但说多了习惯了之后真的感觉水萌同学就像妹妹一样。

虽然我是独生子,不知道有妹妹是怎样的感觉、不过要是有像水萌同学一样的妹妹的话,每天都会很开心吧。

「这么说来水萌同学什么时候生日」

「六月十号」

「喂喂、这不是水萌姐姐吗?」

我是八月的生日,所以水萌同学应该是我姐姐。

虽然只差了两个月,但依旧是姐姐。

「姐姐,不喜欢吗......」

水萌同学表情变的阴沉,低下了头。

「那按照之前的叫水萌吧」

「直接叫名字吗?」

「直接哦。至少今天是」

水萌同学鼓着脸、但先起头的是水萌同学所以我没有错。

「那行。我要狠狠地对哥哥撒娇」

「我很期待哦。比起这个,看着手边」

「啊、对不起」

削皮刀普通使用的话就不用担心会受伤,但不是绝对不会受伤。

我一边确认水萌同学的视线和手边,一边完成了洋葱的处理。

「哥哥,我弄完了」

「嗯。发的芽也好好地取下来了呢。真棒」

「被哥哥夸了——」

只是过家家就这么高兴,我也很开心。

嘛,水萌同学无论什么时候都这么有活力就是了。

「接下来拿菜刀吧」

「......」

「不要那么害怕。绝对没问题的」

为了让水萌同学站过来,我从砧板前离开。

握住看起来快要哭出来的水萌同学的手,让她站在砧板前。

「交给哥哥吧,我会手把手教你的」

「那是什么意、思!?」

水萌同学的表情从害怕变成了惊讶。

会出现这种反应是理所应当的,毕竟我从水萌同学的身后握住了她的双手。

大致像是没有外褂的二人羽织。

(「二人羽织」是日本传统宴席表演艺术的一种。

具体形式为:一人正坐于前,另一人从后方将和服外褂(羽織)如披风般罩住两人。后方表演者将双手从前方表演者腋下伸出,而坐者需将双手背到身后,仅露出头部于外褂之外。)

更进一步说,就像是从后面抱住了她。

「这样的话,水萌同学就不会拿刀看着我了,而且只要我紧紧握着手,刀就不会掉了」

简直是完美形态。

一开始这么做就好了。

不过最初我还没进入设定,所以做不到吧。

「嘛,切的话只要一口的大小就可以了,所以马上就能结束......怎么了吗?」

仔细看的话,水萌同学的耳朵变得通红。

而且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

「啊、讨厌吗?说的也是、就算是兄妹也不会这样做吧」

我之所以能做出这样大胆的举动,是因为有兄妹这种设定。

但我不知道真正的兄妹是什么样、但动漫里关系亲密的兄妹都理所应当地做这种事,我就认为这是普通的。

「我还以为是个好主意、对不——」

「这,这样就可以!」

我刚想要离开,水萌同学就用没拿菜刀的左手握住了我的手。

也就是所谓的十指相扣。

「现、现在因为只是兄妹。没错、兄妹。兄妹的话就会这么做,虽然我不清楚」

「我也不清楚。嘛,水萌同学觉得可以就行」

水萌同学不断的点头。

「这个样子虽然不会乱动了,但做饭时把头发扎起来比较好吧?」

妈妈头发不长所以没在意过、但要是像水萌同学一样长的头发,做饭的时候不扎起来会很麻烦吧。

「下、下次再这么做吧。比、比起那个快点来做吧。快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着急、不过有干劲是好事。

这样的话就不会对做饭留下心灵创伤了吧。

虽然很担心脸一直红着的水萌同学、但最后顺利无误地完成了。

做完之后还「噗咻」地可爱地吐了口气,这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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