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开幕的夜魔

第8章 开幕的夜魔

「——开始,革命吧。」

七月一日,深夜。

在月光照耀下的雾谷家大屋前,刻在胸前的红色纹章散发的光辉,她如是宣告道。

雾谷七海。

身为雾谷家第七代当家的,遗产No.2《红柩》。

然后,她身后的是,《革命军》。

那是七海用作为我们祖先的魔女——莉莉·瓦伦丁的骨灰制造出来的三十七具《骨灰人偶》。那些长得跟雾谷爱丽丝一个模样的穿着女仆装的少女们,睁着缺失感情的如同玻璃球一般的双眼看着我们。

「……冬夜。」

我身旁的拥有青色刻印的少女——拉比丝,如同要提醒我一般的叫下我的名字。

……我知道。

今天——我跟七海俩人去约会了。

但是,途中跟拉比丝与真由香还有爱丽丝汇合,几经周折之后,最终发展就是以废弃大楼的屋顶为舞台跟雪菜的战斗。然后,因为《四枪奏》的第三枪,爱丽丝失去的生命。

此后在这个我们到访的地方,七海宣布了自己的目的。

——自由。

那就是七海的愿望。

沾有身为我们祖先的魔女的血的九十九个古董——魔女遗产。其中之一的七海,因为覆盖着这个音原市的结界而走不出这座城市。所以七海的目的是破坏结界,获取自由。

然后,她为了实现她的愿望而需要烧掉作为系统中心的拉比丝。

目的在于收集魔女遗产的我跟真由香以及梨央姐,必须要守护住作为辻峰家一员的拉比丝。同时,目的在于将所有魔女遗产狩猎殆尽的雪菜也宣言说加入战局。

面对这个结果,我们所得出的答案是……。

「………」

辻峰家,雾谷家,雪菜……围绕魔女遗产的三大势力间的全面战争。

革命。

七海如是命名的这场战争。

然后——战争已经开始。

就是说,有可能今晚就在这大屋里决出结果。

「——」

静静的。

我一面警戒着大屋前的《骨灰人偶》们,一面正要发动我自己的魔女遗产《剑舞士的首饰》时,

「!?」

瞬间,我被映在眼帘的光景吓得打颤。

当我真要发动魔女遗产时……她已经向着七海奔去了。

雪菜·瓦伦丁。

与辻峰家跟雾谷家并列的围绕魔女遗产展开的三大势力的一角。还有,白发少女手上握着的遗产No.4《魔狼》。

雪菜抓着从手镯变成漆黑长枪的魔女遗产,比任何人都早一步与七海肉搏——。

「——!」

少女那纤细的身躯,被漆黑的长枪贯穿了。

飞洒在雾谷家庭院的鲜血。

枪头是已经完全贯穿了少女的左胸来着……。

「……不愧是魔狼。要是这孩子晚一步来救驾的话,我可能就变成那样子了。」

摇晃着红色的头发松口气的七海。

对,在雪菜要刺穿她的千军一发之际,在她身前就塞入了一具《骨灰人偶》。就如同是守护住主人七海一般。

「——切。」

砸了下嘴后,保持着枪头依然贯穿已经静止不动的《骨灰人偶》的状态,雪菜往后一个大跳,拉开跟七海的距离。

「喂喂喂,怎么了《红柩》?你丫的造出来的三十七具《骨灰人偶》。雾谷家所自豪的《革命军》,一上来有一具退场了哟?」

如同要展示狩猎得手的猎物一般,雪菜把挑着《骨灰人偶》的枪举向夜空,说道。

「………」

……这什么人啊。

那一瞬间。任谁都应该是在在意七海的开战宣言才对的。但是,此时雪菜就已经动身开始行动了。

然后,作为对这个强袭的应对,《骨灰人偶》也毫不犹豫地以自己的身体为盾护住了七海。

她们都是——我们的敌人。

是今晚,辻峰家不得不与之交战的敌人么……!

「呼呼。」

夜空下响起的笑声。

《革命军》明明已经被做掉了一具了,但七海却从容地微笑。

「毫无问题。这孩子的牺牲是我的预料之内。因为,我想见识下《魔狼》的另一个能力。」

「什……」

听到七海的话我吞了口气。那难道是说,《魔狼》除了有兽化变身之外的能力吗?

「——哈哼。这蛮好的不是。」

雪菜悠悠然地弯着嘴巴回应七海。

「你那么想见识的话我就让你见识下。这个《魔狼》的另一个能力。这玩意是所有魔女遗产的天敌,理由就在于此。」

传遍周围的雪菜的沙哑的声音。

如同呼应这句话一般,挑在枪头的《骨灰人偶》的身体渐渐变形了。如同沙漠的风化现象一般穿着女仆装的少女分解为小小的黑色粒子,消失在《魔狼》的枪柄中。

那一光景对我来说是非常熟悉的画面。

「那……难道是……」

——封印。

眼前这光景酷似拉比丝把魔女遗产封印时的样子。难道,魔狼也跟拉比丝一样……。

「……不是哟,冬夜。」

可能是读懂了我的表情,拉比丝开口说道。

「用于封印的,在魔女遗产中也就只有我跟《红柩》而已。所以,那是跟封印不一样的能力——是掠夺。」

「掠,掠夺?」

「是的。封印是让魔女遗产沉眠于我体内的能力。相对的,掠夺则是将魔女遗产捕获……也就是将那个魔力纳为己用。也就是说《魔狼》通过掠夺其它的魔女遗产,来增加自己的力量。」

「……哦」

……这样呀。

这个,一定就是雪菜将《魔狼》称作所有的魔女遗产的天敌的理由吧……

「在我们的身体里面封印的那些魔女遗产能够得到安眠哦。但是,如果是掠夺的话就不一样了。被掠夺的魔女遗产,因为是要给《魔狼》提供魔力的,所以就必须在它的身体中一直生存着。」

拉比丝低声说道,脸上充满了悲伤的表情。

啊啊……总算明白了。

三月,我曾问过梨央姐。『雪菜将魔女遗产损坏了没问题吧?』

辻峰家的目的是收集九十九个魔女遗产。如果被破坏了的话也就不能达到那个目的了吧。

但是,那时梨央姐是这样回答的。

『别担心。狩猎和破坏两者意思是不一样的。』

那个,应该就是指的这件事情吧。

《魔狼》的另外一个能力——掠夺。

被雪菜所狩猎的那些魔女遗产,因为要给《魔狼》提供力量,所以一直都在她的身体里面存活着。

然后梨央姐说过,『收集所有的魔女遗产还是可能的啦,所以放心吧,没事儿。』也就是说……

「梨央姐。难道是,要将所有的魔女遗产收集的话……」

我向背后的梨央姐问道。

一下,她就嗯地回答了一声。脸上满是严肃。

「只要将《魔狼》封印在拉比丝里面的话,它所捕获的那些魔女遗产也就都会被封印进去。」

「……那样,如果我们想要结束收集的话……」

「对。在未来某个时候就不得不面对那个持有《魔狼》的人,并且将她打败。」

架着《月华冰刃》的真由香回答道。

她的视线所朝向的,是雪菜。

在将一具《骨灰人偶》全部都变成了黑色粒子掠夺了之后,她又再一次将枪尖朝向了七海。

「理解了吧?正如《苍柩》所解说的那样,这个就是狩猎魔女遗产的含义。在很久以前为了打赢战争,魔女赋予给《魔狼》的能力。当然,接下来掠夺的也就是你们了!」

「哎呀,雪菜小姐呀。那个估计还是有点困难呢。因为,今晚被狩猎的可是你呀。」

「哈哈哈哈!你还真够从容不迫呀。你那个《骨灰人偶》明明就这点能力。」

「我说过了呀?那个只是为了见识下你的掠夺能力故意牺牲的哦。《骨灰人偶》可是我的王牌。当然,她们是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的。所以我说你不就是完全是被我们狩猎吗?」

七海依旧是优雅、满含微笑地说着。

……怎么回事?

为什么七海对这个状况感觉还是胸有成竹呀?不管有多少《革命军》,对手可是不死身的雪菜呀。绝对不是一个能轻松解决的对手呀。

「……」

到底。七海有着怎样的对策呀?

那个能打倒最强最为凶恶的《魔狼》的秘策……

「那,在战斗开始之前」

一下

七海像是为了缓和下充满杀机的空气,用着柔和的语调说着。

「实际上,还有一位来宾想让大家见见的。」

「……喂。突然在说些什么呀,《红柩》。」

「好好听着就行啦,姐姐大人。我为了今晚还专门请了一位特别来宾。对,战争要开始的话,她的帮助可是不可或缺的哦。」

「……她?」

拉比丝满是疑惑地问道。

像是为了回答姐姐一样。七海。朝着雾谷家门方向望去,口中说道。「那,是不是差不多可以出来了呢?」

「哇!大家都充满了杀意呢!」

响起的声音是,跟这个场合完全不相符地开朗的声音。

踏入雾谷家庭院的是一个穿着千羽学院的女子制服,带着眼镜还有一对马尾的女子。

灰原五木。

既是我的同班同学,也是帮助辻峰和雾谷的一族——灰原家的当家。

X X X

「在场的各位,我是灰原家三代当家,灰原五木!今晚由于战争的事情被七海叫到了这里来……诶,那个!?为什么大家都用充满了疑惑的眼神盯着我,像是在说:『哇,这家伙完全没看到这紧张的气氛么』!?」

她满是紧张地向我们询问道,感觉像是傻瓜一般。

……不,因为你这家伙的缘故,迄今为止那紧张的气氛已经完全都消失了呢。

真是的,到底想干嘛呢。

「这是准备干什么?小七海。」

在我背后的梨央姐,向七海问道。

「啊啊,希望你别做出那样一副恐怖的表情啦。我也只是做一些作为雾谷家当家,在革命开始前该做的一些准备呀。」

「……准备?」

「嗯,辻峰和雾谷之前有着不能在各自的房子里面进行战斗行为的协定。在战斗开始之前,我认为就必须要先将那个协定给取消吧。」

「……原来如此。所以,才将作为灰原家当家的小五木叫来么?」

「当然。要想放弃协定的话,就必须得到负责与两家当家交涉的灰原家当家的承认。从以前就有着这样的规定吧?还有,作为代替协定的补偿——我为从今晚开始的革命制定了一个新的规则。」

「新的规则么……不会是什么对我们不利的条件吧?」

「安心吧。那个规则对辻峰家来说应该是有好处的啦。那,我就先说啦。我所制定的规则是,那就是……在深夜以外的时间段,禁止战斗行为。」

就像是演讲一般,七海大声清晰地将规则宣告出来。

「……七海小姐。那是为了不将一般人卷入战斗中么?」

「嗯。正如真由香所说的那样。我不想将一般人卷入这场革命当中。还有……我也有着不想在白天战斗的理由。所以,将战斗的进行时间定为城市里面人较为稀少的深夜零时到凌晨四点之间这个时段。」

「啊啊,大概明白你所说的了……」

「还有就是,虽然五十年间雾谷和辻峰争斗了许多次了,但是像这次这样三方汇聚的全面战争还是第一次体验。所以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一般人造成什么影响。正因如此。这个规则的制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吧?」

七海脸上挂满了微笑。

确实,在城市人少了的深夜战斗是一个不错的提案……

「等下,七海!就算再是深夜,也不能保证街上完全没有一般人呀!」

也许还是会有人不小心踏入我们所战斗的场所,那样的话又该怎么办呢……

「那个,也别担心啦。辻峰君。」

开口的是灰原五木。

灰原家当家,扶了扶她那标志性的眼镜。

「因为——五木正是为了这个而来的。」

她用着和普通不同,有种莫名的寒意的声音说道。

然后——

「那」

五木,凝望着满是虚无的上空。

「——统治这片黑暗吧,《夜魔》」

「!?」

立马,随着无尽地破空声,从夜空中飞降下来不少东西。

蝙蝠。

几十……部,差不多是上百数的蝙蝠群。它们一边扇动着黑色的羽翅,一边像是如龙卷一般,以五木为中心,在整个庭院飞来飞去。慢慢地,像是为了掩盖五木的身体一般,慢慢聚拢。

「——啊啊。说起来,还是第一次给辻峰君看这个呢」

在她开口的同时,那群蝙蝠也完全变样了。

——外套。

无数蝙蝠集合所生成的是,一件黑色的外套。月光下,五木像是十分熟练地披上了那件外套。

那样子,就像是在恐怖电影里面出现的吸血鬼一般……

「那,我介绍一下啦。」

然后,灰原家当家穿着那件黑外套说道。

「五木穿的这个呢,也就是和真由酱的《月华冰刃》还有辻峰君的《剑舞士首饰》一样,是《IX》的一部分呢。外套的魔女遗产。遗产NO.6——《夜魔》」

「…………!」

……开玩笑吧。

难道这家伙也是IX的所有者么。还有,就遗产顺序来说,还是比我和真由香的魔女遗产还要靠前呢……!

「这个《夜魔》是为了支援辻峰和雾谷家族,很久以前魔女给灰原家的。它的其中一个能力就是——结界作成。能产生许多持有张开结界能力的蝙蝠。」

「那个……难道和在音原市所展开的结界一样?」

「不,是和这个城市的结界不同类型的。具体来说就是能够使那些没有持有魔女遗产的人避开那个地方,而且不能注意到结界里面的动静。就是这个效果。」

「……也就是说,在我们开始战斗的时候,你就会将那个结界张开吧?」

「不愧是辻峰君!这么快能理解真是太好了!还有就是,能将战争限定在深夜,五木也感到十分高兴呢。因为五木的《夜魔》,在太阳出现的白天,能力可是会减半的哦。」

「…………」

结界作成。大概那个能力就是为了在辻峰和雾谷家收集的时候起作用吧。毕竟魔女遗产的存在还是不应该让一般人知道吧。

然后,我想梨央姐也是会同意七海的提案的。对于辻峰家来说,如果让一般人卷入战斗的话,也是十分麻烦滴。胜负先抛开不谈,将战斗行为限定在深夜确实挺方便的。

但是……

「啊啊啊,给我停下。别无视我呀,你这眼镜女」

响起的是一个独具魅力的女子的声音。

那是雪菜的声音。《魔狼》的所有者,直盯盯地望着将《夜魔》穿在身上的五木。

「啊,好久不见呢,雪菜前辈。」

「烦死了。不要因为自己年幼就随意地叫我前辈,你这个旁观者。还有,你在想些什么?现在你是打算帮忙将这个城市变为战场么?」

「啊,这个也没办法呀。帮助辻峰和雾谷家是我们灰原家的工作呀。但是却既不能偏袒任何一方,也不能直接参与收集呀。」

「灰原家的理念……绝对中立呀。旁观者真是轻松呢。顺便问下,如果有谁将规则打破的话又会怎么样呢?」

「我想那个时候应该会受到某种制裁吧。那个实行权就是在五木这里呢。因为就算是在白天,我也能通过蝙蝠来监视大家的行动的哟。」

「哈,这样的话也就没有人会去打破这个规则了吧。毕竟,你那《夜魔》是连我都觉得是一件相当麻烦的魔女遗产呢,」

雪菜叹了口气。

看这情况,她是知道《夜魔》的能力咯?说来她对《四枪奏》的情况也是十分了解呢……

「啊,无所谓啦。怎么办呢,梨央。你也是辻峰的当家呀,对这个旁观者的话就不能来点反应吗?」

「……,知道了啦,小雪菜。」

突然一下。

梨央姐大大地吐了一口气。

「那,我就宣布辻峰家当家的决定咯。辻峰家——同意小七海的提案。」

「…………!梨央,你……」

「冷静点拉比丝。我,是赞成这项新的规则的?将原来那个辻峰和雾谷的房子划作非战斗地带的协定换为只在深夜进行战斗的协定。对对方来说,不想让一般人卷入其中。这是我们辻峰家的作风。」

「呵呵,谢谢呢,梨央小姐。」

七海听到梨央姐的话,微微一笑。

一下,在我旁边的真由香将刀握得更紧了。我也是,将《剑舞士首饰》能力发动,两手握着剑。

对,当这个规则被敲定的时候——

「哈。限定在深夜的战争么?这不正好。我也认为那些一般人就是个麻烦,对我来说这样正合我的心意。」

肩上担负着《魔狼》的雪菜笑着说道。

之后,她催促道「那,赶快开始吧。」

「立即,在这个房子附近张开结界。」

「……!」

雪菜的话一出口,连在场的空气也都为之一紧。

「看下时间吧。现在已经过了午夜零点了哦?所以现在开始战争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啦。对吧,《红柩》?」

「对,就是这样。马上就开始战斗吧。今晚,我会让你那个最强罪恶的魔女遗产的名号落败的」

随着七海的话,在她后面的被操作着的《骨灰人偶》们像是守护主人一般挺身而出了。

与之呼应,雪菜也将《魔狼》的枪头指向《革命军》……指着的是七海。

「呜……」

……怎么办呢?

这情况战斗一触即发呀。当然,我应该做的是保护自己的家人不受《革命军》和雪菜的伤害。那样的话,最好的选择应该是——

(——冬夜,真由香)

开口的是拉比丝。

她用只有在一旁的我和真由香才能听见的微小的声音说道。

(冷静地听着,你们俩人。看好时机……然后从这里逃走吧)

(……!拉比丝,你是认真的么?)

(嗯。我想,梨央姐也是在考虑着同样的事情吧。虽然有些令人沮丧,但是现在的《红柩》和雪菜确实是没将我们放在眼中。两人都是打算把对自己比较麻烦的对手在这里解决掉。所以,我们要逃的话就只有趁现在。)

(我也同意拉比丝的意见。还有就是……哥哥,你在废弃大楼里面受的伤还没有痊愈吧?)

(……呜)

确实。在废弃大楼的楼顶的那场战斗我使用过两次强制解放。那时所受到的伤害现在还残留在身体里面,现在已经不能放开去战斗了。

「哇,整个气氛一下变得凝重充满杀气了呢。但,还是麻烦稍等一下吧?要张开结界还是需要一点点时间的。「

一边说着,从五木身上的外套飞出一只蝙蝠。

那个就是《夜魔》的能力——结界作成。

将持有张开结界的力量的蝙蝠放入夜空之后,五木竖起右手的三根指头。

「在三秒后它就能将结界完全,在那之后,战斗开始。」

「!」

我深吞一口气,看着五木的手指慢慢地弯曲下去。

三秒前——拉比丝一下抓住了我的手腕。

两秒前——战意熊熊燃烧的雪菜,又一次架好了枪。

一秒前——就像是一个统率乐团的指挥家一样,七海挥了挥手——

「——蹂躏她吧,《革命军》。」

就在五木的指头全部折下的同时,下达了命令。

刹那间,《革命军》就齐齐行动起来。那三十六个穿着女仆服的少女们,就像是对血液充满渴望的猎犬一般奋不顾身地朝雪菜袭去——

「快走!」

在战斗开始的时候,将拉比丝的声音作为暗号,我们辻峰家这一方快速地朝着雾谷家的门口方向跑去。

在那时候,雪菜那野兽般滴嚎叫和武器碰撞的声音,都被抛在了身后……。

「——」

就这样,战斗开始了。

辻峰家,雾谷家还有雪菜。

牵扯到魔女遗产的三大势力的全面战争。

——革命。

由一个少女的愿望作为引线,战争打响了。

第9章 突然来了转学生

「那,现在就开始辻峰家紧急会议吧。当然,议题就是,对雾谷家还有雪菜的对策了。」

七月二日,星期一。

在午休时的千羽学院的屋顶,一身制服的梨央姐这样说道。

对——在昨夜,逃出雾谷家之后。

我们平安无事地回到了辻峰家。而且之后还在允许战斗行为的早上四点前一直戒备着,在那之后才开始休息。根据七海所制定的规则,白天是安全的,所以今天才来学校上课……

「……姐姐。不管怎么说这样也太没有紧张感了吧?」

制服装的真由香问道。

对,我们现在是将野餐布铺在地上,坐在上面吃着从小卖部买来的面包和小菜、确实有些太没紧张感了。

「啊啊,反正白天是禁止战斗的,就算紧张也没有什么作用吧?就算呆在本家也不会有什么好心情。还有,大家一起在学校吃点午餐什么滴确实挺开心的呢。」

「嗯……我也是,能和哥哥一起吃中午饭,感到十分高兴呢……」

「嗯,因为冬夜总是和他的那些男性朋友吃饭呢。」

两位女性又就午餐风格交换着意见了。

这样说来,当大家在屋顶开始会议的时候,就开始这样吃着午饭了吧?那时本来也说是集合来商量一下对七海的对策的吧。

但是,既然又是这样子聚在一起就是说……

「那,总之先确认一下现在的状况吧。」

大大咧咧地吃完了番茄三明治之后,梨央姐开口说道。

「因为昨天七海酱的开战宣言,现在我们辻峰家也就处在了战争当中了……冬夜君,你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呜……不好意思,梨央姐。」

「不用道歉啦。冬夜君昨天使用了两次强制解放呢。不管战斗用魔女遗产对所有者的治愈力怎么强化,也都不是那么容易痊愈的吧?」

「……就是这么回事。我想大概,现在是没法全力战斗了吧。」

因为就算说谎也是没有用的所以就直接将事实说出来了呢。经过一晚上不管怎么说总算是能动弹了,但是用这个身体估计连平时实力的一半都发挥不出来。

「总之,现在是明白了冬夜的状态了。那接下来是,昨天雾谷家的战斗……《红柩》和雪菜的决战怎么样了呢。问了五木,但是她说这是机密事项,也就没有告诉我。」

拉比丝满是不满地说道。

嗯,今天早上我们问了也来上学的五木,但是她却什么都没有说。就算真由香满是凶狠地说道,「哥哥,要不拷问她吧?」,胁迫依然没有起到作用,还是沉默。不对,应该是说她就梨花带雨地抽泣着说道「啊啊啊啊,请饶过我吧!」

「五木酱可是灰原家的当家呀,所以也不能随意说呀。毕竟我们可是处在战争当中啊。」

「……战争呀,明明现在如此平和。」

一家人在充满阳光的屋顶上吃午餐。我想哪怕是这样平和的一顿午饭也会是相当珍贵的吧。

但是,当过了深夜零时的话,状况也就完全改变了。

「那,差不多该进入主题了吧」

一下。

梨央姐又呼出一口气。

「简单来说。我认为现在的我们,很难战胜小七海和雪菜她们。」

「………呜。但是,梨央姐。如果的话……」

「最好放弃那些天真的想法比较好。因为我们的敌人可是《魔狼》所有者雪菜和《革命军》的所有者雾谷家呀。」

「但是,我们可是持有两件战斗用的《IX》哦?」

所以,也许我们会有胜利的机会……

「……不行的,哥哥。」

开口接话的是真由香。

她低下头来,感觉充满了抱歉的意味。

「确实哥哥所说的事情也有一定道理。魔女遗产之间的战斗不仅是通过遗产编号来决定胜败的。所有者的使用方法,与对手的相性还有魔女遗产的能力,只要好好配合的话,下位的编号也能够战胜上位。」

「……」

「所以,要想战胜的话自己的魔女遗产的使用就极其重要了。但是,正如之前哥哥在剑道场里面说的一样,我……没能像姐姐一样熟练地使用《月华冰刃》。」

「真由香……」

这样说来,昨天雪菜在废弃大楼的屋顶上也说过。

『真有亲她,还连《月华冰刃》能力的一半都发挥不出来。』

我想大概,那话确实是事实吧。毕竟《月华冰刃》可是和《四枪奏》不相上下的魔女遗产呀。

《四枪奏》的第三枪,就一发就将废弃大楼烧没了。与那个相比对,《月华冰刃》应该也是具有更为强力的力量的。

「那,让真由香也和《月华冰刃》对话怎么样?我也是因为三月和《剑舞士首饰》对话了之后才发挥出能力的呀。」

拉比丝的能力——对话。

使用那个的话人就能通魔女遗产对话了。那样的话,真由香说不定也能够掌握更多《月华冰刃》的力量呢。

「不行」

但是,拉比丝立马就把这个给否定了。

「真是的。你这只笨狗不要将那个想得那么简单呀。对话可是相当危险的一个能力的呀。」

「危险……嘛啊,因为自己的裸体会被比人看光光吧。」

「那样的事情不说也罢!」

「但是,拉比丝不是被冬夜君看过裸体么?」

「额……那,那个是……」

「话说回来,拉比丝也看到了冬夜君的裸体吧。」

「~~~!!!?」

面对梨央姐的追问,我家的那只小猫一下就闭住了嘴,脸上变得通红,朝一边转去了。

确实有些勉强吧。虽然对话的时候不会感觉到羞耻,但是那时的光景还是会清晰地残留在记忆当中呀。对,就是在深层对话室看到的那个浑身上下空无一物的拉比丝的身姿——。

「……哥哥色狼」

「啊哈!?」

突然投出的犯规球一下就击中了我的心。当然声音的主人是真由香。堂妹一边轻声哼到,一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

「……完全不知道呢。哥哥和拉比丝有着那样亲密的关系。居然连相互之间看过裸体这样的事情都有……」

「等,等下真由香!你完完全全误解为奇怪的东西了!」

「对,对呀!我可是不想看冬夜的裸体的!但是,因为冬夜强制地进入到了我的身体里面去……」

「拉比丝也不要使用这样让人误解的说法啦!?」

正确来说是进入到拉比丝身体中的深层对话室里面。

绝对没有做那些肮脏的事情啦!

「总,总之!」

像是要将这对话打断一般,拉比丝大声说道。

「对话不是那么简单能使用的。如果随意使用的话魔女遗产的意志会对精神产生咒缚,说不定魔力也会暴走的说。」

「就是这样。还有就是,我认为现在的真由香是不能够和战斗用魔女遗产对话的话,那个真由香自己也应该知道吧?」

「呜……」

听着梨央姐的话,真由香一脸失望地低下头去。

……怎么回事?

就算对话是危险的。但是那个『不能够』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是。真由香有什么不能够进行对话的理由么?

「总之,真由香的事情就先放在一边。拉比丝,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额,怎么?不会又打算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哈哈,不会啦。这次不是开玩笑,真是很认真的问题啦。」

「那,听听吧。」

梨央姐平日的笑容一下消失了。

「《剑舞士的首饰》的能力,应该不止刀剑变化吧?」

「…………呜!」

听到这个,拉比丝明显动摇了。

「为,为什么突然会问这个!」

「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现在拉比丝和《魔狼》都有两个能力呀。而且,《剑舞士的首饰》也是遗产No7。序号比《月华冰刃》还有《四枪奏》靠前呢。」

「虽然也是这样……」

拉比丝陷入了沉默,满是为难。

确实,正如梨央姐所说的那样。

我的《剑舞士的首饰》和《魔狼》一样是属于《IX》里面的。

随意就算持有复数的能力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如果的话,能持有刀剑变化以上的强力能力的话……

「不行的。」

但是。

拉比丝所采取的态度是明显的拒绝。

「确实,《剑舞士的首饰》还有一个能力。但是,我却不想说出来。」

「啊?为什么呀?」

「因为就算说出来你也是不能使用的呀……不不,正确来说是不能用。如果滥用的话也许就会进入第二阶段里面去。」

「……第二阶段?」

「刚才说过的吧。魔女遗产的精神咒缚的事情。那个大概是分为第一阶段到第三阶段的说。」

拉比丝说着,口气极为认真。

「首先是第一阶段。就算不是像我这样能够通过语言交流的魔女遗产,你也依然会听见它的声音。那个,冬夜。你在没使用过我的对话能力的时候,没有听到过《剑舞士首饰》的声音吧?」

「……额。那个……」

听着拉比丝的话,昨夜的记忆一下就闪现出来了。

——那,舞动吧。

在废弃大楼的屋顶和雪菜战斗的时候,在脑海中回响的那句话。

难道那个就是,《剑舞士的首饰》的声音么?

「……看你这个样子,像是发生过了吧。一定要注意些。因为《剑舞士首饰》的精神咒缚可是要比其它的魔女遗产还要强。」

「是这样么?」

「嗯。比如说《四枪奏》是一个只特化攻击的魔女遗产的话,《剑舞士首饰》就是一个特化使得所有者能够战斗的魔女遗产。不管怎么样平凡的人也能够变得像大师一般使用剑。」

「但是,我还没到那样的水平呀?」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完全释放出《剑舞士首饰》的能力。但是,那也不错。作为释放出能力的代价,精神咒缚就会有可能进一步发展了。」

「就是你刚才说的第二阶段?」

「对。如果进入了第二阶段,魔女遗产的意志也许就会对所有者的精神产生某种影响了。」

「那,第三阶段的话就是……」

「简单来说,就是暴走。自己的精神完全被魔女遗产所支配,完全无法自制。还有,如果长时间陷入第三阶段的话……最坏的情况,所有者就会有可能变成一个废人。」

「……」

那个,真是连想都不愿想的场景呢。因为在这里的梨央姐,就是因为魔女遗产的暴走而曾经丧失了性命。

「所以就像现在这样单以刀剑变化战斗就好了吧。《IX》队列中的魔女遗产暴走的话,那就特别特别麻烦了。」

「知道了。谢谢你的挂虑呀。拉比丝。」

「什……不用道谢啦。因为你是我的所有者,所以不得不提醒你注意,仅此而已啦。」

一下拉比丝松了一口气,视线也漂移到一边去了。

也就是说,现在还必须单靠刀剑变化来战斗呀……。

「……」

但是,那样真的行么?

如果要战胜七海和雪菜的话,我就必须变得更加强大才行。

对,为了守护自己的家人——

「那,差不多午休也快结束了,也就先告一段落了吧。接下来的就在回到本家之后再说吧。」

「就是这样呢。拉比丝和哥哥也回教室去吧。」

「啊,啊啊。好滴。」

在梨央姐和真由香的催促下站了起来。

这样会议就算是结束了,就算战斗开始也是在零点之后了。在这志气啊那我们还是要以普通高中生的身份度过这学校生活呢。

「……要为了晚上先睡它一觉么?」

确实第五节课好像是活动课吧。昨晚太疲惫了,稍微打个瞌睡应该也没什么吧。

一边这样想着,我从屋顶的门走出,向教室走去。

X X X

但是,在回到教室之后,活动课开始之前几分钟。

我的计划完全被打破了。

「初次见面。我是从今天开始转入这个学校的雾谷七海。请大家多多关照。」

浮现出大家闺秀般完美的笑容,穿着千羽学院的女子制服向我们打着招呼。

雾谷七海。

遗产No2——《红柩》。

昨晚,和我们辻峰家成为敌人的少女。

「…………」

……这是怎么回事呀。

不管怎么说也太让人意外了吧。

七海居然会转入我们的班上来……

(喂,这个,冬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坐在我旁边的拉比丝小声地抗议着。

不,就算你问我呀。

但是,拉比丝变得慌乱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在正要上课之前,老师却说『实际上,从今天开始有一个新的成员加入我们的班级。』然后七海就很突然地登场了。

扫了教室一眼,真由香也十分吃惊,差不多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理所当然的吧。就连我,吓得心脏也都感觉停止了呢。

「好了好了,请大家安静一点啦!」

为了安抚这些因为转校生的突然登场而骚动不已的班级,北加濑老师开口了。

北加濑铃。

一位才从大学毕业的年轻老师。因为她那成熟的打扮和温柔的性格,在所有学生当中都是相当有人气的年轻女性教师。顺便说下,负责的科目是英语。

「雾谷同学之前因为家庭的原因一直都是呆在海外的,所以对这个城市还不是太熟悉。所以,如果她有什么困难的话,也希望大家能够多多帮助她。」

啊,就算说是要我们帮助她。

昨天我们才被这家伙拖入战争当中呢。不如说该由我们来打SOS啊。

「本来今天老师是想在早上的课上就介绍一下的,但是因为雾谷同学有些事情,所以就稍微推迟了一些。」

「抱歉,老师。昨天碰上了一点小麻烦」

七海摇动着自己的红发,在黑板前优雅地微笑着。

别开玩笑了。什么叫小麻烦啊。不管怎么想,你没赶得上早上的短活动课都是因为昨天和雪菜的战斗吧。

「………」

不过,等等。

既然七海能平安地站在这里,那么和她战斗的雪菜……。

「那么,既然刚好是长活动课时间,就来对转入生提问吧。班长辻峰真由香同学,能拜托你主持进行么?」

「呃」

唔哇,完全忘记了。担任这个班的班长的是真由香么。普通情况的话在这种时候负责主持可能是理所当然的,但……

「明、明白了」

真由香抽动着脸颊站了起来。

……不好。

搞不好这么快就要打破昨天定下的深夜以外禁止战斗的约定了。我的这个堂妹现在一脸想用《月华冰刃》斩下去的表情。

「请多指教,班长同学」

「……嗯。那么,现在提问时间开始……首先,担任班长的我可以先提一个问题吗?」

「请便。基本上合适的问题我都可以回答的」

「那么,我开始提问了。为什么……你会转入到这个学园里面呢?」

真由香提问的同时,邻座的拉比丝也」嗯嗯」地点着头。

确实,这是最重要的问题。

就像我和真由香透过辻峰家的门路进入这所学园一样,大概七海也是通过雾谷家的门路转入的……。

「………」

教室内瞬间变得安静了、

看来好像教室全员都注视着七海的一举一动。话说,男同胞们对于美少女转入生的狂喜乱舞之情已经很彻底地表达了出来。换作是我平时的时候也是情绪激昂啊。如果不是跟七海处于战争状态的话。

「是呢。怎么说比较好呢」

大家仍在注视中。

不知她在考虑些什么,七海可爱地用手指抵着自己的下颚、

「其实,我有喜欢的人」

光天化日之下的教室内,投下了一颗不得了的爆弹发言。

………。

给我等等。

难道,这只腹黑狐狸……。

「然后,这个人就在这个班里面」

「!」

「顺带一说,已经求婚了♪」

「!?

七海登场仅过了三分钟。教室内已经变成了如巴西的桑巴狂欢节一般的极其骚乱的漩涡了。

……真厉害呢。

就连美利坚的最新锐轰炸机都不可能投下这么强悍的爆弹。而且最麻烦的是这个处在爆炸中心地的人就是我。

「这里这里,提问!也就是说小七海是追着那个人来到这个学园的咯?」

「什!?」

坐在我座位前面的五木非常精神举起手提问着。

可恶,这家伙该不会是对我们早上胁迫她怀恨在心吧!?那怎么考虑都是玩笑而已吧!虽说真由香的演技还真是恐怖呢!

「顺带一问,小七海把喜欢的人的名字告诉我们也没问题吧?」

「嗯嗯,当然」

七海的话使得男生们像是煤气灶烧开的水壶般」噢噢噢噢噢噢!?」地叫喊起来。」难道是我么!?不过是初次见面吧!」」说起来今早的占卜是排名第一来着……」、」我和她定是前世的因缘」之类之类,出现了各式各样的说明。

……麻烦了。

说不定,现在就逃走的话比较好……。

「——哥哥大人」

呢喃着打断了教室里的喧哗,七海静静地从黑板前走动起来。

然后,非常刚好地停在了我的座位前面。

「果然,我……难以放弃你。因为——」

「我,最喜欢你了」

「……」

眨眼间。

我强硬地抓住七海的手腕,冲出教室来到走廊,就这样逃跑了。

数秒后,」臭小子,竟然跑了!」、」安心吧辻峰!你有沉默权!但是,你已没有人权了!」、」畜生!!!你这现充!!!!」之类的呼喊声响起,数名男生就像足球流氓一样朝我追来。

……啊啊。

看来从早到晚,都没有我心灵休息的时间了。

我承受着这样悲惨的事实刻进胸膛之痛,只一个劲的向前跑着。

X X X

「……给我说明清楚」

房顶。

午休时间辻峰家成员召开会议的场所。

总算甩下暴徒化的同班同学和嗅到这骚动跟来的老师们后,我在毫无人迹的房顶向七海询问着。

「真是的,想要得到说明的是我才对啊哥哥大人。突然把我带到这种人迹稀少的地方,你打算做什么呢?」

「还不是因为你在教室做了那种发言啊」

「我只是率直地表达自己的表情啊」

「就算是这样可你这自我介绍也太富冲击性了吧!?」

「啊啦,冲击性强一点比较好吧?我觉得班里的大家都会有深刻的记忆的」

「但是会给我带来多余的麻烦啊!」

嗯,我说真的。

明天开始我到底要用怎样的表情来学校呢。为了从男生们的袭击下保护自己我觉得我应该穿防弹背心比较好。

「没问题。之后我会告诉大家』这是外国式的玩笑』啦」

「外国这……明显是骗人的设定嘛。说起来,你为什么会转到这个学校?」

「诶?刚才在教室里不是说过了么」

莞尔一笑。

七海像天使般地微笑着。

「我,不会放弃哥哥大人的」

「………唔!你,是认真的么?」

「当然。因为,战斗行为只会在晚上发生对吧?既然这样,白天像这样对话也是可以的吧?而且,就算一次也好,我希望与哥哥大人还有姐姐一起上学」

「咕……」

说起来这家伙,昨天说了」早上有不想战斗的理由」。难道,只是为了这样接近我而将战斗限定在深夜?如果真是这样就悲剧了。对我来说昼夜都将充斥着战争。

「就是这样,我们的战斗限定在深夜。所以白天不管怎样嬉戏调情都没有关系」

「不不,就算你突然说嬉戏调情……」

「嘛,对我来说就算喵喵这样也没问题」(译注:ニャンニャン,喵喵ニャンニャン事件,1983年,日本的一超人气未成年女性偶像在写真周刊上发表了』在床上两人亲密的ニャンニャン后,稍事歇息』的姿态的写真。理树补充:此后喵喵就成了啪啪啪的代名词)

「那到底是怎样一种状态!?」

「哦呀,哥哥大人想知道的话现在马上教你如何?」

「啊?突然间干什么……诶,啊啊啊啊住手!不要毫无缘由地突然抱紧我的身体!」

「但是,我很希望和哥哥做学园喵喵……」

「学园喵喵什么么!?话说,不要再飙出这些意义不明的词了——」

「没问题的,我现在会教给你喵喵的意思啦。是的,直接教给哥哥大人的身体」

「所以说给我适可而止快离开我你这家伙————!」

我一边叫着,一边拼命地从抱着我的七海这抽出自己身体。

这之后,七海」呼呼,可惜♪」这样恶作剧似的吐舌头微笑着暧昧的回避过去了。

「……可恶」

……冷静下来。不要被这家伙牵着鼻子走。不不,虽然喵喵这样的词对于思春期的男生来说实在是有极大的吸引力,但是现在不是可以想这些的状况。是的——我,有不得不问七海的事情。

「——啊咳」

不知有何可笑的,七海看着我很愉悦地笑了起来。

「真棒呢,哥哥大人。现在的气氛与刚才相比完全变了呢。嘛,我也很喜欢现在这样认真的哥哥大人就是了」

「啰嗦。比起这个,回答我的疑问吧。昨天战斗的结果……雪菜,怎么样了?」

是的,昨晚七海率领的《革命军》与雪菜发生了激战。

但是,既然七海像这样没什么大问题的话……。

「好吧。我告诉你」

噗嗤一声。

七海很开心似的歪了下嘴唇后——回答了一句。

「我们雾谷家,在昨晚的战斗胜利了」

「………唔!」

「嘛,虽然最后让雪菜逃掉了。而且,我这边的损失也非常大。不愧是《魔狼》的所有者。一个人就可以与三十七具《遗灰人形》对战甚至还打倒了其中十具」

「也就是说,剩下的《遗灰人形》只有二十七具么?」

「嗯。不过,作为战力来说也很充分了吧?而且——昨晚的战斗,雪菜也负了重伤。虽然还是《魔狼》的所有者,但一时半会估计难以如愿战斗了」

「什……」

怎么回事?

《魔狼》的能力——兽化变身。这个能力可以让所有者的身体变为野兽,运动能力和战斗本能会得到爆发性的强化。而且,还能得到甚至能成为不死之身的回复力。但是,《遗灰人形》竟然能让雪菜受伤么?

「嘛,能胜过她也多亏了爱丽丝呢」

「………唔。什么意思呀?」

雾谷爱丽丝。

拥有《四铳奏》的女仆。而且,也是仅有的能保持自我与感情的《遗灰人形》。

不过,她应该被第三枪的火炎烧死了呀。

「呵呵。这是秘密哟。因为,哥哥大人是辻峰家的一员吧?嘛,不管怎样都想知道的话……」

「————唔」

七海突然将手搭在我的肩上,抬起头看着我的脸。

简直,就像在诱惑我一样。

「……哥哥大人」

然后。

她深红的嘴唇编织出了语言。

「将我……变成你的家人吧」

「………唔!」

「现在的话还来得及哦。昨晚我们胜过了雪菜。也就是说,下次我们的目标是谁已经很清楚了吧?」

「………」

是的,七海的愿望是——自由。将魔女设置展开在这个音原市的结界破坏掉,然后去见识见识世界。为此,必须杀死作为结界系统中心的拉比丝。

所以,七海下次挑起战斗的对象必然是——。

「——抱歉了,七海」

我斩钉截铁的拒绝了她。

「昨天也说了吧?我是拉比丝的所有者。如果你想杀死拉比丝的话,那我就守护给你看」

「……哥哥大人。真的好么?对手可是将雪菜打倒的《革命军》哟?说白了,你们辻峰家的胜算——」

「就算如此。不管是怎样的逆境,我们都会战斗」

这样的觉悟早就做好了。

这是为了让收集继续下去的战争。

就算胜算再怎么渺茫,都不能放弃战斗。

「——呵呵」

听着我的回答的途中,七海笑了起来。

「还是一如既往地为家族着想呢。在这样的状况下还能说出这样的台词……怎么办。变得越来越喜欢你了哟♪」

「这种情况下你还真能说……。话说,七海。你说了《遗灰人形》被干掉了十具对吧。最初一具是被《魔狼》给掠夺了,那剩下的九具……」

「啊啊,这个的话不用担心。已经封印在我里面了。我可是遗产No.2的《红柩》哟。我觉得我和姐姐一样,也有成为魔女之柩的资格。而且造出《骨灰人偶》的,也是我」

七海像是非常的自豪。

说起来……也有一个不明白的地方。

七海——是怎样造出《骨灰人偶》的呢?

用魔女的遗灰代替魔女的血液这点我也明白。只是,只要入手材料就可以这么简单地制出魔女遗产么?当然如果有这和魔女一样的魔术知识又是另一回事了……。

「说起来,哥哥大人」

此时,七海像是要阻止我思考下去似的开口了。

「难道你哪里受伤了么?」

「诶」

「唔呼呼,果然被我说中了呢。刚才在走廊里跑的时候,你一直小心护着身体的一些部位」

「唔……」

……可恶。这么简单就看穿了我身体的疼痛。麻烦了,在这里给她知道弱点了,影响今后战斗的可能性也……。

「这样的话,我给你治疗一下吧?」

「——啊?」

这突然的提议让我吃了一惊。

……说要帮我治疗?

这是什么意思?

「不要这么不可思议啦。哥哥大人也知道吧?姐姐她出了封印外还有对话的能力。与此同样,我除了封印外也有别的能力。那就是——治愈」

「………唔。那个,难道是治疗伤痛的能力?」

「答对了。这个能力虽然不能治疗自己的伤,但是治疗他人的伤却是小事一桩。所以,让我来恢复哥哥大人的健康吧」

「……别开玩笑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啊。我可是你的敌人哦?给我治好伤的话,我战斗力可就满点了诶」

「我不介意。我有着就算给哥哥大人治好伤战斗中也不会输的自信嘛。而且,哥哥大人昨天和我约会了吧?所以,这是回礼」

「………」

……怎么办?由于使用强制解放的反作用。现在我身上残留的伤害还是很深刻的。这样下去的话距离痊愈肯定还很远。

不过,如果七海真的能将伤口治好的话……这不就是一个机会么?

「………唔。……明白了。就随你所说吧」

「呵呵。信任我还真是谢谢了哦,哥哥大人」

七海这样说着,脸上闪耀这开心的表情。

……可恶。明明性格是腹黑狐狸,笑容却这么可爱呢这家伙。嘛,现在还是不要抱怨比较好。这家伙要给我疗伤,而且白天是禁止战斗的所以也不用担心什么陷阱。

「那么,哥哥大人」

这之后。

七海愉悦而腼腆地

「能脱下你的衬衫吗?」

「………」

订正。

果然我还是该全力向这家伙抱怨。

「……喂,腹黑狐狸。为什么非得脱衣服呢?」

「这当然,是为了检查哥哥大人的身体呀。这也就是所谓的触诊。没问题的。只用把制服的纽扣解开就行了。而且,哥哥大人去医生那就医的时候这种程度总会有的吧?」

「唔……确实是,感冒的话会将听诊器放在胸前什么的」

「所以,就像那样做吧。嘛,严格来说我不是医生,所以现在的行为该说是『扮医生游戏』比较合适?」

「………」

……真是不安。七海扮医生实在是让我涌出各种不安。说不定会由于医疗失误而被永远的埋葬于黑暗中呃。看来今天七海大人也是状态绝佳中。

「好啦,快点开始吧?」

「………唔!住手!不要擅自解开我的纽扣!」

「那么,要解开皮带么?」

「那样的话明显很不妙吧!?」

「呵呵。那你快点自己解开纽扣啦。全部解开后能横躺着么?」

「咕……明白了啦……」

解开了衬衫的纽扣后,我便躺在了安置在了屋顶的长凳上。说实话对于和七海做这样的事我实在是纠结,不过为了治疗不得已而为之……。

「要乖乖呆着别动哟。」

「!?」

瞬间,心脏猛然颤了一下。

七海突然间像骑马似的跨坐在了躺着的我的腰上。用格斗技来说的话就是mount position。

「你、你这家伙,突然间做什……!」

「没问题啦。现在要做的治疗可能会有些痛,为了让你不要暴走而需要按住你」

「………」

……怎么说呢,她说的着实是正论,但是和这做的事实在是有违和感。这可是被风纪委员看到后百分百会被带到学生指导室的场面诶。不过,这也是为了治疗所以也无可奈何……。

「那么,扮医生游戏现在开始。嗯,哥哥大人。这次能帮我脱下我的衣服么?」

「你突然间说些什么啊!?」

「诶?但是,我只是想让哥哥大人精神起来……」

「你这种说法明显是有语病吧!」

你到底想让我的哪里变得精神啊。

「冷静一下。我的能力的使用要求,需要和对象的肌肤亲密接触。所以,把我的衣服脱了的话比较好」

「不、不,就算这样为何要我……」

「诶……因、因为,我自己脱的话会很害羞嘛……」

「你的羞耻心到底是怎样一种构造啊!?」

不如说该是你要去看医生了。

干脆你去接受精神鉴定比较好吧?

「不脱下我的衣服的话治疗就难以开始哟。还是说,哥哥大人想拖着受伤的身体和《革命军》战斗呢?」

「咕……明、明白了啦……」

没办法,我只好将手缓慢地伸向七海的衬衫,将她的纽扣一个个解开。她那光洁无瑕的肌肤,以及那可爱型的桃色内衣露了出来……唔哇,难以直视。为什么我会在学园里做这种事情呀?

「好、好了,弄完了」

「呵呵,谢谢」

总算将纽扣全部解开后,七海道谢了。

不不,不如说想道谢的是我才对……这,我在考虑些什么啊。现在要集中精神治疗——。

「那么,治疗开始了哦」

「!」

随着突然的治疗宣告,七海的手指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肋骨侧。

被冰凉指尖触摸肌肤的感觉。

进入视线范围的桃色内衣所包裹住的两个丰满的膨胀物。

肋骨若隐若现的纤细的身体,描绘出光滑曲线的锁骨……。

「哇,好厉害。哥哥大人的身体虽然苗条但肌肉很结实呢」

「嘛、嘛,因为每天都有在锻炼……」

「诶,这样啊。顺带一问,做着怎样的锻炼呢?」

「比、比如说和真由香比赛,跑步或者筋肉锻炼什么的……」

「嗯。还真是像禁欲生活呢♪」

七海一边说着,一边缓慢抚弄我的侧腹。

……饶了我吧。不管怎么说这也太刺激了。这种状况继续下去的话三分钟我都忍不了了。这时间比奥特曼变身还要苛刻。都这样了,我也只能祈祷治疗快点结束……。

「咿啊!?」

途中,我嘴里不小心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七海将手绕道我的脑后,紧紧地抱住了我。

「你、你这家伙……!」

「安静。现在是让肌肤亲密接触而将我的魔力送到哥哥大人的身体内。这个完了之后,全身的伤都会治好的」

「这、这是真的吧」

「嗯。没有说谎啦。话说……呀……好厉害。这样做的话,哥哥大人的心脏跳动咚咚的传了过来……♪」

「贴、贴得这么紧当然会……」

我冷汗直流地答道。不好。这明显是休克疗法。要是引入这个划时代的医疗系统的话,不管怎样萧条冷清的医院都毫无疑问会满员吧。

「加油哟。治疗差不多快结束了」

「………唔!?」

七海像是要封住我的行动似的抱紧了我的身体。

距离愈加缩短了。红发上弥漫着水果香波的气味。肌肤上触碰到两个膨胀物就像棉花糖一样柔软。以及,如同瞄上猎物的吸血鬼的有着优美轮廓、非常湿润的深红色嘴唇。

「……哥哥大人」

然后。

七海就这样抱着我将她的嘴唇向我的脖子靠近。

「……嗯~」

啾~。

她略显害羞地亲着我的锁骨附近。

「什……!喂、喂!突然间你做些什么!」

「没问题……还有一点治疗就结束了……」

啾啾的微弱的水声此起彼伏,七海用她娇小的舌头在我的锁骨附近的颈部舔舐着。

这之后,她的温度移向了胸口。

「……嗯」的一下小声吐息之后,她温暖的嘴唇与舌头触到了我每日不停锻炼的胸口。

「嗯……呼……啾……」

「停、停下、七海……唔」

可、可恶,背部阵阵发抖,都已经发不出声了。而且,不知是七海输送魔力的原因么,身体逐渐发热了……。

「哥哥大人……」

七海楚楚可怜地看着我的脸,像在问我难道只是kiss就满足了么。

与平常的恶作剧表情不同,妖娆而色美。

大概她自己也感到害羞,眼瞳中略带湿润。

然后……。

「……最喜欢了,哥哥大人」

「………唔」

诉说着自己的感情,七海的嘴唇朝我的脸靠近了——。

「——啊啦,可惜。看来已经到时间了」

距离两人嘴唇相触只有几厘米的时候,七海恶作剧般的呢喃道。之后,便立刻起身离开我的身体。

「咕……!」

我反身性地站起身子并与七海拉开距离。

但是,时间到了……是什么意思?

「总……总算追上了……」

「!」

意外地从屋顶的大门另一侧想起了稚嫩的声音。

在那里的,是拉比丝。

我家这只穿着制服的小猫,哈哇哈哇地喘气看着我们。

「啊啦,姐姐大人。你也来这里了呢」

「啰、啰嗦你这《红柩》!都是你说了那些话的错,教室里都陷入大骚动了!因为作为班长的真由香忙着收拾骚动,所以我才能偷偷跑出搜索着你的气息来到这的!」

拉比丝双肩起伏地喘息着说明来这里的理由。

唔,看来跑得很急呢。嘛,拉比丝的体力也不是很好,喘不过气也是没办法的吧。

「说起来,哥哥大人。身子的状况怎么样了?」

「诶……」

听七海问了后,我轻轻的动了动身体,便发现昨晚造成的伤痛像是骗人的一样消隐无踪。

……这真的呀?

难道真的只要肌肤亲密接触就能治好伤么?

「多少对我另眼相看了吧。我怎么说也是《Ⅺ》的一隅、遗产No.2。这种程度的很简单呢」

「……谢啦,七海」

「唔呵呵,不用道谢哦。而且……只不过是输送魔力,就能用手掌触摸哥哥大人的身体,实在太好了呢」

「什……!?」

反射性地瞪过去,七海吐着舌头露出恶作剧似的微笑。

唔哇,别开玩笑了七海大人。也就是说,刚才的全部是调戏我……。

「………」

或者说……是真心的想诱惑我么。

与独自一人在这个时代觉醒的拉比丝一样,七海也强烈希望拥有家人这样的存在。而且,四处寻求着能称自己为家人并保护自己的人。

所以,这家伙刚才是真的想和我搞好关系……。

「那么,哥哥大人的伤治好了,也就是说已经准备终了了对吧」

可是,现在七海用着和刚才明显不同的阴冷表情微笑着。

——然后。

她看着自己的姐姐拉比丝——。

「姐姐。今晚,我会让这个革命画上终止符」

「………唔!」

「你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吧。今晚——《革命军》将会袭击辻峰本家。所以才为此专门治好了哥哥大人的伤吧?今晚对你们来说也将是最后的战斗,机会难得所以我觉得你们能全力战斗比较好」

让背部嗖嗖发冷的宣战布告。

飘动着红发,七海作为雾谷家当家的说道。

「话说在前面,辻峰家可不能逃哦?如果那样——就使用《革命军》将辻峰家本家破坏,让你们失去归宿」

「咕……」

「那么,我就先回去了。不过,要记清楚。时限是深夜零点。今夜,我将染红辻峰本家。是的——姐姐,用你的血」

用简直如鲜血般鲜红的嘴唇诉说着,

七海背朝我们走出了屋顶的大门。

「……拉比丝」

不由自主地,我向她开口搭话。

拉比丝则用着颤抖的声音,仿佛像蒙混过去似的,用要强的态度」哼」地吐着气。

「——正好呢。就如《红柩》所说,决战就在今夜。那家伙夺取的莉莉的骨灰。我要将此取回,成为莉莉的柩给你们看。所以……」

说了这么多。

拉比丝有些不安的看着我——问了一句。

「呐……冬夜。你……可以和我一起战斗么?」

她只是全力鼓起勇气,向我问道。

「——噢。这不是当然的么」

毫不犹豫地回答了。战斗的觉悟早已做好。我绝不是沉醉在自我牺牲的精神之中。我只是想守护自己重要的人而已。

「~~~~~~唔!谢、谢谢……冬夜」

「不用道谢啦。我不过是你的看家狗吧?所以,守护主人是理所当然的吧」

「……嗯,是呢。既然交换了契约,那你就是我的看门狗了」

呼~。

不知为何,拉比丝叹了一口气。

「那么,作为饲主像你提问可以么?」

「……提问?」

「为什么你,会在这种地方脱掉衬衫?」

「!」

「而且,感觉《红柩》的制服的敞开度也高了很多啊?」

「!?」

「难道……做、做了H的事情么?」

「………」

……啊啊。

所不定我已经活不到今晚的战斗了。

看到眼前愤怒狂乱地鼓起脸颊呢喃着「诶、诶……沉默的意思是我说对了么……告诉真由香的话她会说些什么呢……」的拉比丝,我不由这么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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