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 假面的少女

第一日 假面的少女

这家伙绝对不是人类。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想法。

平安无事的升上了二年级之后,经过了大约三个星期,那是在一个四月的晴朗早晨。在平静的阳光射入教室的同时,一股异样的空气缓缓的在教室中凝结。

“那个,虽然新学期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了,但是在这里要介绍一位新同学。因为生病而休学的关系,今天是她暌违了两年的复学,让我们欢迎君筒木衣梨花。”

稍微笨拙的班主任川边老师一边靠着讲桌一边咳嗽着说道。

首先看到的是轮椅上像奇妙工艺品一般的扶手。接着看到刚刚介绍中的少女,她什么特别的反应都没有,就算在进教室时面对所有的同学也没有改变表情。

“虽然比各位大上两岁,但是希望大家能够好好相处”

因为受伤和疾病而留级,然后复学。

要说稀奇的话的确是很稀奇,但仔细想想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虽然没有任何人提出任何问题,但好歹这间学校在不久之前还勉强算是间都市学校,应该没有那种会差别对待复学生的风潮才是。

班主任和包括我在内的所有同学都没有任何问题。

有问题的是那位少女。

“既…既然这样,君筒木同学,自我介绍一下吧。”

看得到川边老师的脸上出现微妙的变化,但一定不是因为我身边产生的气氛吧。

那位名叫君筒木衣梨花的少女面对着我,坐在富有近未来感的轮椅上慢慢的向我接近,因为是面对面的关系,所以我看见了她的笑容。

不对,“看见了她的笑容”这句话稍微有些语病,要说为什么的话就是她从进入教室的那一瞬间开始就一直原封不动的保持着那个表情。

但那个笑容不知为何显得有些奇怪。这和对未来要一起共同度过最少一年或是两年的同伴露出的笑容有著明显的不同。

实际上那甚至连微笑也称不上。也不是我所知道的苦笑。更不是像为了隐藏复学以及要和年纪小的同学一起相处的不安而拼命露出的笨拙笑容。

最适合的说法大概是无惧的笑吧

就像是魔王般的存在俯视着愚蠢的人类时所露出的表情。

此时少女的嘴唇缓缓的张开,平静的声音从里面流泄而出。

“本大人好像是叫做君筒木衣梨花是吧,既然这样的话本大人就完全没有必要去记住的其他名字了!”

那声音是非常优丽的女高音,不过在那之前,那段话的诡异内容就把所有的优点都盖过去了。

就像在宁静的教室中投下了一粒小石头,小小的涟漪开始在教室中扩散开来。

一回过神看到的已经不是那普通人的外貌了。从制服的缝隙间隐约窥见的肌肤像雪一般的纯白,还有那张脸别说是比我还要年长两岁了,就算说那稚嫩的脸比我还要年幼个一、两岁也不为过。宛如将路旁的杂草全都整理干净一样的美丽小径。

那双血红色的瞳孔闪耀著有如宝石般的光辉。

即使不是我也会毫无疑问的认为她实在是一位美少女。但是那将近三白眼的凶恶眼神和那魔女的毒药一般的笑容就足以把之前所有的正面要素都抵销掉之后还有剩下。

然后,那笑容还是完全没有任何改变。

这让我想起国中的时在学生间有着菩萨称号那位快到退休年龄的教官。

他的笑容就像是用雕刻刀刻在脸上一样,不管是生气、还是难过、或是愉快都是笑着的。只不过这个少女比他还要厉害。

就好像这孩子脸上的是………这家伙脸上的是,面具一样。

接着她用那丝毫不变的面具笑容说出了更加惊人的话。

“要说原因的话,本大人对你们这群无能的人根本没有所谓同伴的感觉,连一丁点也没有,以上。”

当她结束这段宣告之后,教室内又再一次出现细小的吵杂。

“咦……..?”

之类的

“哈………..?”

之类的,没办法对刚刚的话作出反应的声音四处响起,当然我也是同样的心情。

“……………………..”

刚刚那是什么啊?不会吧。

脑袋里的某个地方正在拒绝着去理解刚刚发生的事。

这孩子到底在说什么啊?

不过此时最要紧的是君筒木衣梨花对于我的----不,全班的的混乱毫不动摇,操纵着电动轮椅向着教室的最后一排,向着我的方向慢慢靠近。

明明轮椅的宽幅和教室中排列着的桌椅间只有非常狭窄的缝隙,依梨花却可以灵巧的操纵着,仿佛从一开始就有一条线在拉着她,不急不徐的却又顺畅的靠近。

也许是因为刚刚发生的事吧,教室中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谁也没有去帮忙这名坐着轮椅的少女。

我向着教室前方的角落看去,副班长宫越明里,同时也是我朋友的一位长发少女,同样的也保持着小嘴半开的样子固定在那里。

在我的人生经验中,学校的班长啦、副班长之类的职务,基本上都是经过多数决后选出来的,也就是说大部分都是装饰性质的,不过宫越明里她不一样。

班上有工作需要完成时,她是个会在不相干的人说出“谁是班长啊?这应该由他来做吧!”这种话之前就开始行动的珍贵人才。

不管在什么时候,要开冷气之前一定会提出先把窗户打开再说,在有身体不舒服的同学举手时,宫越一定会第一个自愿将他送到保健室。

现在发生的正是连如此尽责的模范生也会石化的严重情况

依梨花那强烈的自我介绍一定让大家都感到非常困惑。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还是说她本身就有问题呢?

喉咙深处像是卡着一团干燥的空气让人呼吸困难。

“哈、哈哈哈。大家不要这么紧张嘛,一起好好的做朋友好不好?”

硬是挤出笑容的川边老师在留下“接下来还要上课”的藉口后就慌忙的逃出教室了。

“…………………..”

说实话是真的很想跟上去一起逃跑,所以也没有办法去责备川边老师放弃自己身为教师的职务。

如果我是老师的话,碰到这种状况也一定会做一样的事。

唉,还有这是到底怎么回事,我旁边的座位居然是是空的,不对,直到昨天为止都还没有这玩意儿。不知何时突然间就多出了一张没有椅子的座位,虽然也猜得到这是打算用来做什么的………….。

这就代表着要来坐到我的隔壁对吧。

糟了,该怎么办,头好痛啊,明明最后一排还有那么多位子可以选,这一定是针对我的陷阱。离换位子的时间还有那么远的说。

身为班长就是这么可悲的一种生物,居然给我来了个这样的意外。

“零君”

“咦?”

突然发出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在我眼前的是依梨花的笑容。

零君?完全不记得这个名字,是在指谁呢?

“好久不见了呢。我一直好想见你呢,零君。”

下一瞬间,依梨花连着轮椅一起像是要抱住我一样的向我靠了过来。

“哇啊!”

平衡一瞬间就崩坏了,身体和椅子一起向后倒去------咚!一开始感觉到的是后脑勺撞上地板的痛楚,然后是依梨花的重量,宛如铁丝般的轻巧纤细,但同时也有女孩子的柔软触感。还有从依梨花的身上散发出的高级香水那甜甜的味道,是一种不至于让人感到讨厌的香味。

慢了几秒钟才听到同学们“哇!”和“呀!”之类的惊讶叫声。

“等…等一下,突然间……..”

要做什么啊!不知怎么的我的声音并没有传到外面去。

“嗯…………………..”

耳边听到了同学们比刚才还高了八度的叫声。

在身体还没了解到她的薄唇正将我的嘴唇堵住了的事实之前,就有个温热的物体强行钻入我的嘴里,将我卷进了更加混乱的旋涡中。

通常转学生之类的在来到班上之后,都会受到传统的大量问题攻势。那的确不一定是错的,但那大部分都是只会出现在漫画或动画里的桥段,实际上一般人只会像对待肿疮般一样不敢去接触,特别是当对方有着和美丽或天才型的外表截然不同的内在时。嘛,这根本就是在形容这个叫做君筒木衣梨花的少女嘛,难怪现在就像是有一股护盾的排斥力将她排拒在外。

“啊,所以说,那个”

第一堂课教数学的森田老师,果然感受到了之前教室中的不自然气息,稍微,真的只是稍微,以一定程度将黑板当成后视镜的向后看。(译者:可见日本的黑板多亮啊)虽然上课中没有人会说一些无聊的话是最好的,但实际上寂静无声的教室令人感到相当痛苦。不过,可悲的是我连感受这痛苦的余裕也没有。

居然能让拥有全校第一的好好先生称号的我陷入稍稍的混乱中。

“呼呼呼呼呼………….”

突然间献上热吻的这位叫做衣梨花的少女,在那之后那张笑容仍然没有被打乱,而且现在还不知为什么用双手将头撑在我的桌上。

我因为刚刚的接吻事件到现在还是一副僵硬的样子,但衣梨花就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的平静。

“要好好的看着课本喔,零君。收拾本大人惹出的麻烦应该是班长的责任才对吧?”

尽管如此,细心的老师还是很伤人的将这份工作托付给我。就只是因为她还有很多不会的事,而且我又坐在她的旁边。

“我可是什么都没准备喔!毕竟你预定复学这件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吧?”

表现出少少的无奈-----正确的说是装出无奈的样子(无论对方再怎么可爱,我还是没有在上课中的教室里和奇怪的女孩子眉来眼去的勇气)勉强的将眼睛定在课本上不动。

“哪个哪个……”

接着依梨花把我手中将我的课本给抢走了,天啊啊啊啊!居然可以像是随便翻翻漫画一样的从第一页开始读起。

“什………!”

这就是所谓的速读吗?只是这样稍稍一瞥,适当的浏览一下,这样真的可以读到东西吗?这和银行员工数钞票的动作有什么不同--------。

当我还在思考时,她只花了十几秒就把课本给阖上了,之后衣梨花就像厌倦了一样面对着课本。

“哈,真是无聊的内容哪。这间学校的水平也不过如此呢!零君”

虽然只有在我和衣梨花周围也不一定听得到的程度,但是不管说得多么小声,还是会传入了我的耳中。

这还轮得到你说,虽然这里说不上是一所超一流的学校,但好歹大家都以自己的方是在努力着啊。

啊啊,头好痛。真的想要安静一点呢。真希望我没有被卷入这件事啊。

“那个。君筒木同学”

为了阻止更过分的发言,我用尽所有的勇气叫了她,就像是正在试着和外星人寻找适合的联系方式般。

“虽然我这样想可能会很任性,但是可不可以请你做我旁边时不要说话。另外,到底谁是零君,可不可以请你不要用奇怪的名字叫第一次见面的人?”

她的回覆好像是要给所有同学都听到一般,故意大声的对着我说着。

“不要说这么见外的话嘛,本大人和你都是什么交情了。”

完全的反效果呐………。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他们两个”

“谁知道,看起来好像和都筑认识呢”

“可是好像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呢”

在森田老师的粉笔敲击黑板的声音之间,可以听到类似这样的对话。

啊啊,朝着更糟糕的方向被误解了………

到底为什么这孩子要像这样纠缠我啊。我对我们之间的关系完全没有印象也没完全见过她啊。

我们真的不是熟人!真想在上课中这样的大声喊出来。

“嗯?怎么了,零君?表情这么灰暗,难道还想要再亲一次吗?”

“这还不都是因为你的关系!”

班上又开始变得吵杂了,老师就算注意到了也只能叹气了。

这样的灾难一直到第四节课都还感觉得到。

衣梨花以身体不方便为理由在各方面纠缠着我,直到上午的课结束前都完全没有放过我。

通常转学生之类的在来到班上之后,都会受到传统的大量问题攻势。那不一定是错误的观念,但那大部分都是只会出现在漫画或动画里的桥段,实际上一般人只会像对待肿疮般一样不敢去接触,特别是当对方有着和美丽或天才型的外表截然不同的内在时。嘛,这根本就是在形容这个叫做君筒木衣梨花的少女嘛,难怪现在就像是有一股护盾的排斥力将她排拒在外。

“啊,所以说,那个”

第一堂课教数学的森田老师,果然感受到了之前教室中的不自然气息,稍微,真的只是稍微,以一定程度将黑板当成后视镜的向后看。(译者:可见日本的黑板多亮啊)虽然上课中没有人会说一些无聊的话是最好的,但实际上寂静无声的教室令人感到相当痛苦。不过,可悲的是我连感受这痛苦的余裕也没有。

居然能让拥有全校第一的好好先生称号的我陷入稍稍的混乱中。

“呼呼呼呼呼………….”

突然间献上热吻的这位叫做衣梨花的少女,在那之后那张笑容仍然没有被打乱,而且现在还不知为什么用双手将头撑在我的桌上。

我因为刚刚的接吻事件到现在还是一副僵硬的样子,但衣梨花就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的平静。

“要好好的看着课本喔,零君。收拾本大人惹出的麻烦应该是班长的责任才对吧?”

就是如此,细心的老师才很伤人的将这份工作托付给我。因为她还有很多不会的事,而且我又坐在她的旁边。

“我可是什么都没准备喔!毕竟妳预定复学这件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吧?”

表现出少少的无奈-----正确的说是装出无奈的样子(无论对方再怎么可爱,我还是没有在上课中的教室里和奇怪的女孩子眉来眼去的勇气)勉强的将眼睛定在课本上不动。

“哪个哪个……”

接着依梨花把我手中将我的课本给抢走了,天啊啊啊啊!居然可以像是随便翻翻漫画一样的从第一页开始读起。

“什………!”

这就是所谓的速读吗?只是这样稍稍一瞥,适当的浏览一下,这样真的可以读到东西吗?这和银行员工数钞票的动作有什么不同--------。

当我还在思考时,她只花了十几秒就把课本给阖上了,之后衣梨花就像厌倦了一样面对着课本。

“哈,真是无聊的内容哪。这间学校的水平也不过如此呢!零君”

虽然只有在我和衣梨花周围也不一定听得到的程度,但是不管说得多么小声,还是会传入了我的耳中。

这还轮得到你说,虽然这里说不上是一所超一流的学校,但好歹大家都以自己的方式在努力着啊。

啊啊,头好痛。真的想要安静一点呢。真希望我没有被卷入这件事啊。

“那个。君筒木同学”

为了阻止更过分的发言,我用尽所有的勇气叫了她,就像是正在试着和外星人寻找适合的联系方式般。

“虽然我这样想可能会很任性,但是可不可以请妳做我旁边时不要说话。另外,到底谁是零君,可不可以请妳不要用奇怪的名字叫第一次见面的人?”

她的回覆好像是要给所有同学都听到一般,故意大声的对着我说着。

“不要说这么见外的话嘛,本大人和你都是什么交情了。”

完全的反效果呐………。

“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他们两个”

“谁知道,看起来好像和都筑认识呢”

“可是好像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呢”

在森田老师的粉笔敲击黑板的声音之间,可以听到类似这样的对话。

啊啊,朝着更糟糕的方向被误解了………

到底为什么这孩子要像这样纠缠我啊。我对我们之间的关系完全没有印象也没完全见过她啊。

我们真的不是熟人!真想在上课中这样的大声喊出来。

“嗯?怎么了,零君?表情这么灰暗,难道还想要再亲一次吗?”

“这还不都是因为妳的关系!”

班上又开始变得吵杂了,老师就算注意到了也只能叹气了。

这样的灾难一直到第四节课都还感觉得到。

衣梨花以身体不方便为理由在各方面纠缠着我,直到上午的课结束前都完全没有放过我。

“啊哈哈哈。那还真是一场灾难呐。之后呢?那孩子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

午休时在男厕里遇到了邻居兼朋友的村上达也。

在这种只有男人可以进来的地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好好思考的机会。

就在我累得要倒下时,宣告第四节课结束的钟声响起后,我立刻向着这个男人专用的场所前进,终于从依梨花的魔掌中被解放了。

“拜托不要连在厕所里都提起那个话题。不然的话头又要开始痛了。”

“哈哈哈哈哈!”

不了解我的心情的达也对着我豪迈的笑着。

一百八十的身高,不到粗旷程度的制服穿法,轻浮的侧脸,每个月到了头发检查的时间都会去打薄的茶色头发,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副不良少年的样子,实际上却是和外表彻底相反的品行良好,是一个相当率直的朋友。

和他是同班了一年的同伴,虽然现在已经不是同一个班了,不过在体育课的共同授课和休息时间还是会一起聊些有的没的。

学校里知道的人虽然不多,但他其实是从外表绝对看不出来的一位小和尚,另外也在半年前和我小一个年级的妹妹,都筑遥香成为恋人的关系。

“在说什么啊。不管怎么想都不会是第一天见面吧?说不定是和小时候的青梅竹马感动的再会喔。”

休息时间达也看到我和衣梨花在一起时偏偏是我和她看似亲密的黏在一起的样子。而且毕竟不是自己的事,所以对别人的事都可以随便乱讲了。

说起来,想像一下如果这时候我和达也之间的立场互相对调的话,也就没有特别的心情去责备他了。

“就算让一百步假设她是我小时候的青梅竹马好了,感动的再会什么的事绝对不可能的”

对于我的回答,达也看似感到意外的耸了耸肩。

“哎呀!所以说你连她到底是谁都不知道啰?就连我的班上都出现了相关的传闻了耶。”

“真的吗?”

“你亲爱的副班长大人应该很生气吧?‘居然在校外玩起了不纯异性交游了啊!’之类的”

不会在全学年都传得这么糟糕吧。

这间礼新高校从入学开始就对恋爱的行为和八卦一类有所限制,说什么会影响学业之类的。在这样的目标预定下,目前这样子算是蛮糟糕的状况啊。

“宫越同学说放学后有话想要和我谈……”

“啊哈哈。副班长就是这点好啊。换作是我们班的皇后会是什么反应呢?今天的她还算是有些偷懒的,到了明天又会变成她那原本的极端样子了吧?”

“拜托不要让我的头变得更痛好吗?”

皇后。那是君临达也班上的女帝,令人迷惑指数高达百分之百的女人。唯我独尊、不在乎他人的个性,可以说是这间学校台面下的问题儿童。为什么我常常被卷入类似的事啊!如果让她和同为爆弹娘的衣梨花碰面的话,不难想像身为事故现场的教室会发生什么样的悲惨事件。

越是想着这样的事,心情就变得更加忧郁。

既然这样最好让那两人保持不会见面的状况……

“哈………”

趁着在洗手台洗手的时候,我在脑中补充完毕。

如果有带便当来就好了,这样下去要在哪里吃午餐啊。

说真的,我实在不想再回到那讨人厌的气氛中。

“不过,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吗?零君什么的,她不是一直用这么亲密的昵称叫你吗?”

被同样在一边洗手的达也这么一问,我从那不快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那啥,达也。你仔细想想看好吗?我的名字里半个零字都没有不是吗?我对理由之类的不想钻牛角尖,不过一定是她搞错了,绝对!”

达也用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手指则像数数般一根根折了起来。

“都˙筑˙初˙。的确就跟你说的一样,那有没有可能是网路上的网名或是部落格的笔名,不是不可能吧?”

“真不好意思,零什么的名子我完全没有任何印象───咦?”

等等!在脑海中的深处想起了警报声。

再仔细的想一遍。网名。笔名。还有零………。

难道…………。

虽然想要否定脑海中的想法和达也的论点,但这样的否定不就等于不打自招了吗?

怎么直到现在才想起来,那唯一的一条线索。虽然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不可能,但是心中还是冒出“不会吧!”的想法。

“说不定…………应该不可能。”

我用纸巾将手擦干后正准备从厕所走出去。

“零君”

“哇啊!”

衣梨花伴随着轮椅的细微驱动声现身在男厕门口。

果然相当习惯操作啊,轮椅的动作完全没有任何迟顿。

“呜!”

接着跟在我后面走出厕所的达也同样也吃了一惊。

但衣梨花却对达也看都不看就马上回头,脸上挂着笑容咚咚的敲着我的背。

“零君,不要再和那种凡人在这种肮脏的地方继续待下去了啦。一起去屋顶吧。我已经等不及要和你一起呼吸新鲜空气和好好思考一下了。”

我马上无视她那变本加厉的辱骂式发言,不过从那依然不变的笑容以及那赤红色瞳孔的深处,我感觉到有什么和之前不同的感情存在。

“………”

眼睛可以代替嘴吧来传达一个人的意志,现在正让我联想到这句话意思。

眼前这位短发的女孩正像是想透过那双瞳孔像我传抹种情感。

那样的口吻及蛮横的态度以前在哪里遇到过,的确有遇到过。

啊………。

现在的想法绝对不是妄想,然而为了验证这个预感,我必须快点行动才行。

“喂!初…?”

“抱歉。达也,我有些话想和她单独谈一谈”

“没错没错,局外人少给我在那里说三道四的,快快消失吧!”

“够了啦!你稍微安静一下好不好。”

我握住衣梨花轮椅的把手,用眼神向呀然在原地不知所措的达也告别。接着将轮椅向通往屋顶的方向推去。

屋顶的四周都被铁丝网给围了起来,另外其实这里是禁止进入的,如过被老师看到的话一定会发火的,而且其实我有轻微的惧高症,平常我是绝对不会到这里来的。不过现在重要的是避人耳目,所以这里可说是最佳选择。

嘛!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话说回来,没考虑到你的轮椅没办法上楼梯呢。”

“公主抱的方式就像个王子一样呢!不过有没有好好体会一下我的内裤摸起来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我完全呆住了,但就像她所说的,我的确是用抱的将她送上屋顶的。

当然也确实摸到了她的内裤。之后先让她坐在屋顶的地板上,再将轮椅搬上屋顶让她从新坐上去。

不过说真的,好轻。

当然不可能轻得像羽毛,但衣梨花就像小孩子一样轻。就连对不可能是属于体育系的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问题。

“零君,总觉得你帮起本大人来一点都不像新手,反而像个不错的护士呢。”

“谢谢,不过我一点都不想成为你的看护,真可惜呢。看来是我的适性不足呢。”

我一边从屋顶眺望着底下的操场一边抱怨。

大概因为是午休时间吧,操场上看不到任何人影。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会被谁看到了。

“然后呢?到底是为什么要追我追到甚至上厕所也不肯放过我?”

听完我的话后,衣梨花转过身来,用那不变的笑容回答。

“用心的在观察你喔。”

“我不懂。”

“如果不相信我的话要不要再亲一个呢?”

一想起先前在教室中发生的事,一阵晕眩感立刻向我袭来。

“我已经不要了啦……”

“真的吗?”

“被不认识的人做那样的事,当然不会喜欢吧。”

“呐,零君,你真的不知道吗?”

衣梨花偷偷的窥视着我的脸。

“好不容易到了这样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你就不要再假装了啦!你一定早就知道了吧!本大人到底是谁?能够把本大人杀掉的零君,不可能不知道的!”

这就是她的回覆。

本大人、零君、杀掉。

本来也只是难道的程度,不过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按着那唯一的线索推论下去的话───。

“……R?”

听到我的回答,她露出了更深的笑容。

“呼呼,终于想起来了吗?………正确答案喔!”

我词穷了。

在确定这是现实之后,我几乎要因为身体太过疲惫而瘫软下去了。

R.

那是在世界知名网路推理游戏“侦探杀人游戏”中获得超乎常里胜利次数的传说级玩家,也是真实身分不为人知的神祕昵称。

不过我和现实中的她应该完全没碰过面才是。

“还有,零君,那是最后一次那样称呼本大人。要用那么无聊的名字叫本大人只要这一次就够了。”

对着不能隐藏心中动摇的我,衣梨花继续说下去。

“月见月理解,之后要用这个名字来叫本大人喔!0君。”

“耶?”

我的脑袋好不容易才接受现实,可是现在又再次坠入五里雾之中。

“月见月,不会是那个月见月吧?”

从战前就已经存在,在日本持有最大规模资产的大财阀。

纵然很难令人相信,但现在我也没办法否定她。只是在那个推理游戏中,那次和她同台对决时所用的登录名,的确就是(0)。

零,那是根据“和最初相连”的意思所取的,我在假想世界中的名字。

但月见月理解这个名字………。

“那是真名吗?”

如果正好在思考的时候听到这个特殊的名字的话,肯定会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怎么可能嘛!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名字呢?不过就是在工作上常常使用的代称罢了但我和月见月一族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可是真的喔。”

“那妳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了把你杀了。”

“……………”

“这是复仇喔!因为在那游戏中被你杀了,输给了你。这让我非常火大,这次如果不把你切的体无完肤的话,就不能平息我的怒气。”

我努力的想将搞不清楚的心情连着口水一起吞进胃袋里。

到底再开什么玩笑?

要杀了我?想要向我雪耻的话,只要在游戏中重新再比一次就好了啊。

如果这真的是她的目的,那根本没必要特别跑来这里。

难道她说要杀了我是真的吗?

“咕,啊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

看着我的脸,衣梨花───不,理解爆笑了起来。

“那是什么表情啊!零君,真是的!你真是太可爱了,居然是个连这种玩笑话都会当真的笨蛋!”

啪啪的拍着我的背,理解天真无邪的笑着。

“……………”

我搞不清楚了啦!就这样收回刚刚的话可以吗?

我真的搞不懂她。

什么啊!这家伙。

“嗯?怎么了?零君。你不会是忘了本大人的通称吧?”

对喔!在游戏中R的名字前面,还有几个字。

“侦探……”

侦探R。

这才是她完整的网路昵称。

“没错!想起来了吗?那,侦探具体来说都是从事着什么样的工作呢?”

“………”

在网路参加型的推理游戏中加上(侦探)就代表着绝对的自信,这和在幻想系的游戏中加上(勇者)或是(英雄)就象徵着力量是一样的。

但,那也只是在游戏中讨论而已,真正的侦探是做什么的我也不清楚。

侦探、网路游戏、莫名其妙的少女。我真的没办法分辨哪些是开玩笑,哪些是认真的。

只不过在这充满不可以轻易充耳不闻的玩笑话的氛围中,我好像能渐渐的掌握说话的方向了。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这么说。

“出轨的调查或是帮忙找猫吧,但,不管怎么说我都不是女孩子或是宠物……”

“这间学校里有杀人犯”

“咦?”

理解打从心底笑着,毫无阻碍的解答了我的愚昧。

“揭穿那家伙的真面目然后把他给杀了,这就是本大人来到这里的理由。”


漂流到这座岛上的旅人们彼此之间都互不相识。当所有人都在洋馆休息时,首先发现了其中一名旅人不知被谁杀死的尸体。在紧张的气氛中,你们将洋馆中剩下的用品都集中起来,并从中找出用来自卫的道具。不过,如果让值得怀疑的人手持刀械站在自己房间的门锁前,绝对不可能对抗杀人鬼的威胁。于是全体讨论出的方法是把经过多数决把最有嫌疑是杀人鬼的家伙关在地下室中,并等待救援。但……这个决定应该是对的吧。

或许,那些看起来不像犯人的人,甚至是侦探。他们自己才是真正的杀人鬼也不一定。

侦探杀人游戏˙Episo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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