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破碎的安宁

第二章 破碎的安宁

翌日——

今天我也是为了寻找工作而前往冒险者协会。

这是一个比周围的建筑物要大的多的地方,入口随时都敞开着。

进去后我环顾一下四周。

在兼任酒馆的第一层楼,平常来说应该有很多人在这里聚集着的……

然而今天却相当清闲。

即使在这里的仅有的几个人,也都是在小声的说话着,真是令人惊讶的安静气氛。

我悄悄的偷听他们谈话的内容。

听到的是坐在靠近入口处桌子旁的拿着大酒杯的精灵族女性和人族男性的谈话。

【呐听说了吗?位于西侧的塔倒下了……】

【啊啊,难道是叛乱吗?】

【不是。好像是魔兽攻击过来了的样子呢。听说有人看到了在空中飞着的瓦伊邦呢。】

【但是我听说的是去了旧魔王领地的那些家伙组成了贼党然后要攻打王国了哦】

【不管怎样都是很危险的情况呢】

【是呀……咱们还是转移到其他城市比较好吧】

【你笨啊,现在才是能接到大工作的时候啊。也许会有赚大钱的机会也说不定呢?】

【……要是太危险的话我可不太想去做啊】

【没问题的,我会保护你的】

之后就是无关的话题了,不用听也罢。

原来如此,这么闲散的状况是由于塔倒下的原因而造成的吗。

城市的状况也是挺安静的样子,看来流言已经传播开来了吧。

嘛,塔被破坏的那么厉害就算想封锁消息看来也是做不到的呀。

我看向挂在墙上的告示板。

上面贴着委托书。

贴的都是“采摘药材”和“魔法的家庭教师”这样跟往常一样和平的委托,稍微安心了。

看起来塔被破坏的影响还没有到会出现给予冒险者们委托的程度。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沉醉在和平中了吧。

因为和平稍微持续了一段时间,所以即使结界消失了也并不会出现太多慌乱的人。本来,如果是非常谨慎小心的人的话,就不会住在法鲁托拉市而是去住在比较靠近帝都的城市了吧。

那么,有正好适合我的工作吗?

虽然担心着塔被破坏了的事情,但是也得挣生活费不是?

看起来喜欢八卦的冒险者挺多的,今天的委托工作倒是可以任我选择了。

在挑来挑去的时候——

【尤尔~~~~~!!】

听到了旁若无人的叫声。

尤妮丝在冒险者协会的入口处摇着手。兔耳朵左右摆动着。

我走向那边。

【怎么了,尤妮丝?正巧经过吗?】

【不是哦,我是来找尤尔的哦~】

【找我?】

我皱起眉头。

既然尤妮丝是来找我的话,就是说明和她有些关系的工商协会还有什么问题吗?

她说。

【那个呢那个呢,发生大事了呢~】

【……虽然从你的样子看不出来,不过既然是从你口中说出的大事的话,那想必是连我也不太想听的很严重的事件吧】

上次这个家伙这么说的时候,就是发生了还会牵扯到国王的大事件。

我怀着不好的预感等待她继续往下说。

尤妮丝稍微有点烦恼的样子用指尖抵着嘴唇。

【那个呢……这可是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呢】

【既然你都说道这种程度了……那就是非常恐怖的事情了?】

【那个呢,出现怪物了呢】

【……什么呀,这种事情啊】

即使打倒了魔王怪物也不可能全灭。

失去了力量的魔兽虽然还存在着,但是也不过是有着“强力的有害野生动物”这样意义的怪物罢了。

尤妮丝啪踏啪踏的拍着手。

【不是哟不是哟。它们在城市的西边出现了。】

【那是自然的吧。那地方姑且也是旧魔王的领地啊……啊啊,是在塔被破坏了之后变得比平常更加麻烦的意思吗?】

【不是这样啦!有好多呢~】

【……还是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总是先过来!】

她过来拽我的胳膊了。

倒是很少见尤妮丝这么慌张的样子。

于是只好放弃寻找零工而跟着她走了。

而且,比起听她的说明,还不如自己亲眼见到会更容易了解吧。


西门——

这里聚集了好多人,弥漫着异样的气氛。

从这个地方也是可以看到被破坏的塔的。

虽然在晚上的时候看的不是那么清楚,但是在白天的时候对于那个破坏塔的爪痕只可以用“非常可怕”来形容了。

崩落的石头,已经完全将那段护城河给填满了。

许多穿着铠甲的士兵站在塔的周边。他们是地方骑士吧。是直属于领主的骑士。这是出于要是不注意靠近的话,也许就会有被崩塌的石头给砸到了这样危险的考虑吧。

虽然地方骑士比一般的市民要强一些,但是仍然没有代替消失的结界来保护市民们的能力。只是为了防止莽撞的人靠近从而站在那里警戒而已。

有一个拉着货车的矮人男子从外面以非常快的速度经过西门跑进城市内。我注意到了他跑向的是我们这边。

我拉住尤妮丝的肩膀旁边退去。

【发呆可是很危险的哦?】

我把尤妮丝拉到怀里。

矮人拉着的货车,丝毫没有减速的从我们身边跑过去了。

尤妮丝摇着兔耳朵笑道。

【诶嘿嘿,谢谢】

【小心一点啊……话说回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看到了好几个类似刚才那个拉着货车的矮人的家伙。

他们都是从西门像是逃跑一样跑回来的。

仔细看了下大半都是农夫。

他们是在城市外面种田的人。有的是去往旧魔王领地行商的箱屋这些人。

【……发生什么了?】

并不像是从旧魔王领地把货物运回来的样子。

这从箱屋他们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来了。大家都是一副破破烂烂的样子胡子拉碴都出来了。

更何况看到了似乎是今天早上才出发的人的。

才刚走不久,就这么慌慌张张的回来了?

尤妮丝摇着我的胳膊。

【所以呀~!我说出现了好多怪物呢~】

【……在哪里啊】

【在城市的西边哟~。你看~!】

因为她似乎很悠闲的这么说,所以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然而,即使如此这对于尤妮丝来说也是相当慌张的样子了。

我一边听着她说,一边被她带着登上了瞭望塔。

【随便的登上这里不要紧吗?】

【我说有要送的东西呢~】

看起来尤妮丝意外的人际广泛呢,似乎连在军队中都有熟人呢。

并没有被特意的阻拦。

我们从塔上看向西方的地平线。

这是一片没有多大起伏的广阔平原。

上面点缀着耕田者住的小屋。

在那之后,有一个跨过河川的《乌鲁古桥要塞》,虽然从这里看,只能看到一个灰色的四角形……

然后,在地平线的最远处,是森林。

法鲁托拉市的西边,包围着平原和河川的是广大的森林。

那是《食人之森》。

踏入者将无法生还——虽然这是比较夸张的说法,但是那里确实栖息着远比在平原上更加强大的怪物。要是迷路的话的确就要没命了。

能隐约的看到那个适合与召唤兽签订契约的地点——《星降之塔》。在那森林的后面,就是旧魔王领地了。

现在也有对自己本事很有自信的冒险者们前往挑战——

然而那也是个去了之后就难以回来的地方。

而那个森林跟以往不同。平常的话,那个森林是作为地平线的一道绿色的风景线的。

然而,今天则是变成了带有隐约黑色的线。

……是天空带有雨云吗?

我把意识击中在双眼上。

这样可以把视力提高到和住在草原的克拉斯沃卡一样。

那条黑色的线,就是无数的怪物。

【那是什么?!】

我不假思索的在瞭望塔上探出身子。

士兵们一齐发出制止的声音。

【喂喂!快回去!】

然而,我并没有回到原位的闲暇,而是直接站在了塔的边缘上。

虽然这种程度的话看到的东西也不会改变。

没错。

在《食人之森》的前面,恐怕是在《星降之塔》的附近——

并不是数十个或是数百个,而是超过一万个的怪物,毫无疑问,就在那里。

而且,这之中还有许多大型的怪物。虽然比不上之前战斗过的格林贝希莫斯,但是确实确认到了有许多比森林的树木还要高的怪物的数量。

【……喂喂喂喂……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些东西?!】

我下意识的呻吟出来。

尤妮丝拉住我的衣服。

【呐呐,是不是好多啊?】

【这已经不是好多了……可恶,明明有这么多怪物接近这里,为什么我却没有注意到?!】

我对自己发怒了。

如果是在《人魔战争》的时候,在这些怪物靠近之前应该早就能察觉出来了。这是因为沉醉在了和平之中吗……

难道说,那群怪物是在一瞬间出现在那个位置的吗?

我考虑起城市的状况。

这里只有那些还未掌握状况,也没有认识到迫在眼前的危机,只是惊慌失措的人们。

要是那群怪物袭击这里的话……

——城市毫无疑问的将会被毁灭。

在塔被破坏结界消失的现在,是没有手段阻挡那些怪物的。

在出神的时候,塔的卫兵赶到了。

【喂!你差不多要回去了!这里可不是让你观光的!】

我点了点头。

【确实要是从观光的角度来说,这刺激可是强过头了……不要随便观看比较好哦。在《人魔战争》的时候也没有见过那么一大群怪物呢。要想从那群怪物手中保护这个城市的话,估计得出动王国的全部军队了吧】

【知道的话就回去吧!现在的话,还可以不对你进行处罚!】

士兵抓住我的胳膊。

【那个,等等……有点奇怪……】

【还要说什么?!】

【不要妨碍尤尔~啦~】

虽然尤妮丝想庇护我,不过她也被抓住胳膊了。

【商人的话也离开这个塔吧。就算你送必需的物品过来是帮了大忙的,现在也是在紧急事态中。你看到那个之后也知道了吧?】

【那就回去了~】

我看向西边的地平线。

【跟什么有关吗……】

我喃喃道。

有着不可无视的无法说明的问题。

为何怪物们会像军队一样井然有序?

为何会集中在那个位置?

虽然他们的个体很强,但是行动起来应该毫无秩序的才对。

仿佛像是瞄准了法鲁托拉市结界消失的时候进行集合的,实在是太不自然了。

这样的话——仿佛像是——

魔王复活了的样子。

抓着我胳膊的士兵们大喊到。

【总之回去!诶,怎么回事?!明明这么使劲的拽着,居然丝毫不动?!】

【啊……是啊……】

稍微有点忘我了。

尤妮丝也露出担心的表情。

要是再纠缠下去的话,就会演变成麻烦的事态了吧。

在想着不要给忠于职责的士兵们添太多麻烦差不多也该回去了而回头走下阶梯的时候——

这时许多士兵登了上来。从铠甲上看,是地方骑士。

他们所护卫的人物,走向了我这边。

是一个人类的女性。

看起来年龄只不过25岁。

身着白色的军服,披着披风。虽然穿着厚实的军服看不太出来,不过身材应该很丰满,作为女性的话身高也很高。接近白色的银发在脑后扎成一束。

含着焦躁感的眼睛看向我。

右手拿着手杖。

——谁啊?

她看向西边的地平线,然后叹了一口气。

朝我走了过来。

【你就是叫做尤尔.布莱克克洛斯……这个名字的冒险者?】

为了探清来者的目的,我观察了一下。

女性的旁边有一个我认识的少女。

她的装束和其他的地方骑士明显的不同。身上穿着的显眼的红白相间的服装,正是国家骑士。

是蕾切尔。她以严肃的表情向前踏出一步。

【那个,尤尔,看你在这里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了……关于在《星降之塔》附近出现的大群怪物,领主大人有些话想和你谈……】

【领主?】

我把视线移回到拄着手杖的女性身上。

她垂下眼睛说道。

【现在正逢十万火急的状况,繁琐的礼仪就省了。我的名字是贝雅朵丽丝.休格雷巫——是这座城市的领主。】

【……这样啊,现在是你是领主吗。相当年轻呢。】

以前作为“勇者艾连”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领主还是一个壮年的男性。

是和平之后交替了领主吧。

或者她是前领主的女儿吗——也许是这样。

贝雅朵丽丝像是鉴定物品一样打量着我。

【跟传闻的一样是个相当大胆的男人呢。听到作为国家骑士爱玛森的介绍之后,有些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有空吗?】

领主的直接委托吗。

恐怕是跟那一大群怪物有关的吧。没有不听听的理由。

【好吧……应当是跟那群家伙有关系的吧?】

【当然,正是如此。我现在也是第一次看到那些东西呀】

原来如此,贝雅朵丽丝也是为了亲眼确认那些怪物而来的吗。然后正巧看到了我所以过来搭话吧。

看起来是没有一点架子的领主。

【我知道了。说说吧。】

【那么,先进宅邸吧。这可不是想在外面谈话的内容。】

贝雅朵丽丝转过身走去。

站在周围的地方骑士为了配合一般改变了配置。

看到他们的举动也大概能推测出战斗力了,相当不错的素质。

但是,即使有十万个这样的骑士,对于那群怪物来说也只能做到为我方争取时间的程度而已吧。

实际上来说还不知道到不到1000人呢……

这是没有意义的思考。

指望不上军队了。

我耸了耸肩,紧随贝雅朵丽丝而去。

尤妮丝也自然的跟了过来。

【诶嘿嘿】

【……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呀?在笑什么呢?】

【因为尤尔不是鼓起干劲了嘛?这样的话就算怎么样的危机我觉得也没有问题了哦~】

【……果然唯有这次还是不能理解你】

我耸了耸肩。

并排走在旁边的蕾切尔颤抖了一下。

【果,果然,还是不行的吗?即使是尤尔也……?】

【不是,嘛,现在放弃还太早了吧。首先先听听那个领主要说的事情吧。】

这个事态果然很严重,蕾切尔无法放下担忧。

我最后再一次看向了那一大群怪物。

……果然内心还是有着违和感。

明明塔已经被破坏了结界已经消失了。

为什么那一大群怪物会在那里集合滞留呢?是在等待着什么吗?我很在意那个原因。


领主的官邸——

门卫带领我们经过大大的门进到了宅邸里。

这是一个由红砖砌成的建筑,有三层楼。

地方骑士们在宅邸外待机。

贝雅朵丽丝带领我们经过门口,通过长长的走廊向深处走去。跟着我的人只有蕾切尔和尤妮丝。

踩着长长的赤色毛绒毯,登上了三楼。

打开厚重的门扉,来到了一个房间。

办公室吗。

房间的中央放着一个似乎是会议用的长桌子,周围有好多椅子。

然后,办公桌放在房间的最里面。

墙壁旁陈列着许多书架。看到上面放着很多关于政治和经济的书。迎来和平之后陈列的书也会改变了的吧。即使如此,也稍微在意着这里没有什么关于军事的书籍。

贝雅朵丽丝坐在了会议用桌子的最里面。

【坐吧。】

【可没有长篇大论的时间哦……?】

【我也能没想浪费时间。这谈话连一个小时也不需要吧。】

我点了点头,坐在了她对面的位置。

蕾切尔和尤妮丝坐在我的左右。

女仆恰合时宜的进来倒茶了。行了一个礼后离开了。

贝雅朵丽丝并没有拿起茶,而是直接抛出话题。

【首先,感谢你能来到这里。】

【我祈祷这件事情不会是无聊的委托。】

【我相信这件事对于尤尔阁下来说不会是无聊的事情。毕竟这跟法鲁托拉市的……不对,跟利菲里亚王国的生死存亡息息相关。你不是一个能把跟人族存亡相关的事情断定为“无聊”的人吧?】

【……你到底对我了解到什么程度了?】

我在这个城市是以尤尔.布莱克克洛斯的名字生活的,而做出足以引起领主关注的事并受到来自领主的直接面谈就意味着——

是退治了格林贝希莫斯那件事让领主知道了吧。

但是那件事,对外应该是“这是国家骑士和冒险者一同打倒的”这样的说法的。

果然,贝雅朵丽丝是知道事情的真相的么。

不对,既然是领主的话,那么知道是由我打倒了格林贝希莫斯这件事也并不稀奇。

但是问题在于在此之上的情报。

如果我是“勇者艾连”的事实暴露了的话,那就会变得相当的麻烦了。

贝雅朵丽丝回答了我的问题。

【尤尔,你是一击就把格林贝希莫斯给打倒了吧?】

【我不否认……】

我看向坐在旁边的蕾切尔。

唔,她低下头。

【……对不起】

【果然是你说的吗】

【……因为我能想到的解决这个事态的人除了尤尔之外别无他人了。但是没有领主大人的许可的话,是不可以从西门出去的。】

【也是呢】

【在我看来作为这个城市最高权力者的领主大人,是最适合配合就我所知不论是智慧还是实力都最厉害的尤尔的。即使是以那样一大群怪物作为对手也能够想到什么办法……】

【要是能想到办法就好了】

我耸了耸肩。

贝雅朵丽丝推进话题。

【尤尔,你曾经和讨伐了魔王的勇者艾连冒险过是吧。这不正是你的善良和实力的证明吗?】

如果不详细分析从蕾切尔那里听来的情报的话,就不会注意到我的真实身份是勇者艾连了吗。

如果要协力的话倒是没有问题,不过并没有暴露我真实身份的必要。

并没有特别回答贝雅朵丽丝的必要,也不用否定。

我用指尖敲了敲桌子。

【你没有从蕾切尔那里听到更加重要的情报吗?】

【指什么?】

【我可是不会接受免费的委托的。要是想委托我的话就先准备好报酬哦?】

【这个到没有听说……不过,本来我也没想不给予合适的报酬就委托你工作】

【你知道就好。那么,说正题吧。要委托我做什么?既然是把冒险者叫过来的话,那么当然就是有委托了吧?】

贝雅朵丽丝挺起胸,说了出来。

【尤尔,我希望你能打倒出现在城市西侧的那些怪物。】

【不可能的】

我简单的回答了。

贝雅朵丽丝叹了一声。

【相当简单的就放弃了呢】

【虽然不好意思,但如果这个委托是你的本意的话,我也只好说你是无知和无谋了。虽然看起来你是一个年轻人,但既然是领主的话,不可能不知道战争为何物吧?】

魔王被讨伐了的事情只不过是两年之前。

当然,虽然在最终之战前,战争的最前线已经向魔王领地一侧推进了很多,然而从她的岁数来看也是经历过战争时代的。

【我成为领主是在两年前的时候,在那之前我都一直在前领主的手下学习政治。虽然没有上过前线,但是也打算学习到最低限度的军事知识。】

……没有实战过吗。

【就我所见,仅大型怪物就有100只那么多哦?】

【所谓的大型怪物,指的像是前些日子出现在《湖东》的格林贝希莫斯那种类型的么?】

【喂喂,那个已经算是像城堡一样了吧。并排起来已经不能以大来形容了。一只脚就抵得上塔那么大了。以法鲁托拉市作比较的话,贝希莫斯的身体就抵得上中央地区那么大了。】

【居,居然那么的……不会有点夸张了吧?】

【信不信随你便。因为魔兽被打倒了的话就会消失掉的呀】

【但是,如果有这么巨大的魔兽出现在《湖东》的话,即使从法鲁托拉市来看也……不对,那边是山的后面吗……嗯】

【贝希莫斯战的话不像是对魔兽战而是类似攻城战呀。嘛,算了。西方的森林那边倒是没有看到出现像是那么大的怪物。但是,数量却很不寻常。】

贝雅朵丽丝重重的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

里面有着不用说人类,甚至还会袭击其他怪物的凶暴的家伙存在。为什么会这么井然有序的进行集团行动呢……?

叹了一口气。

越想越觉得难想了。

贝雅朵丽丝问到。

【使用军队的话会怎么样?】

【你的骑士们看起来素质还不错,如果有一万人的话倒是能够争取下时间吧。但并不是能打倒哦?只是争取时间的程度而已。运气好的话也许能做到把它们赶走的程度吧。】

要是想要击破的话,恐怕需要十万人吧……?

距离战争的结束已经过去两年了。军队已经缩编,经历过战争的士兵们也大多回去故乡了。

当然,这也只是经过两年而已。

呼唤的话,也能够再次把士兵们聚集起来吧。

但是,再训练是必须要做的。要取回练度的话也要四年时间吧。

不对,这是很不现实的吧。

和那些地方骑士一样练度的10万人士兵——即使是在两年前,人族的军备最强大的时候,也是很难集齐到的。

放弃王都和其他边境城市的防守,将人族的所有士兵集中起来,怎样?也就这样的程度吧。

——让被称作英雄的家伙一个人带领一万士兵行动的话……不对,果然还是太胡来了吧?

总之,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跟说梦话无异。

无法准备出充分的战力。

毕竟本来会出现这么多的怪物就是难以预想到的。

贝雅朵丽丝抱起胳膊。

【也就是说,人族是没有从那一推怪物的手中保护这座城市的办法的吧……这个意思?】

【让我一个人阻止那一群怪物同时保护着城市是不可能的。在我战斗的时候,城市就如同被燃烧的原野一样了。】

【的确有可能会出现的状况。】

贝雅朵丽丝似乎明白了的点点头。

我歪了歪头。

——不会真的想让我一个人去讨伐那些怪物吧?

不论怎么说也太不了解战斗为何物了吧。

还是说,认为“和勇者一起冒险过的冒险者”是一个超乎想象的存在吗?

甚至到了即使看到陈列在地平线那边的一大群怪物——也相信着可以凭借一个人去做到些什么而期待着。

这明显不可能吧。

不对,如果说不可能的话,那么对于在勇者出现之前,讨伐魔王的战斗本身也被认为是不可能的。

虽然我也说过“能够战斗下去都是多亏了同伴们的帮助”,但是在实际的战斗中我也曾多次冒出不可能的念头。

魔王就是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即使现在那些事情也历历在目。

全身覆盖着仿佛是能够吸收一切光线的从空间中冒出来的黑洞一样的全黑的布,那就是魔王的样子。还能够操纵无数的魔法,以及拥有没有底洞的魔力。

他也能使用剑,甚至连姿态都能够变换。

百般姿态,千种魔法,万之军势。

能够将那些数量的怪物整然有序的指挥的话,那就只有……

贝雅朵丽丝问到。

【尤尔阁下有什么办法吗?】

有的话我就说了……虽然想这么回答的,但姑且我也说下我方的意见吧。

【……虽然没有解决的办法,但是关于那一大群怪物,我有一些在意的地方。】

贝雅朵丽丝探出身子。

【哦,是什么?】

【在那群怪物中,有一些怪物是相当具有好战性的。而那些家伙居然会在那个地方聚集而且老老实实的维持着秩序。】

【嗯……这是怎么回事呢?】

【虽然我要说的话会带有很大的想象成分……恐怕这是“谁”的意图。】

刚才一直在旁边静默的蕾切尔此时发出惊讶的声音。

【你是指那样的状况是人为弄出来的吗?!】

我点了点头。

【并非没有这样的可能性。是人为的呢还是“拥有达到人类的智慧的家伙”的计划的一部分呢……】

【也就是指魔族吗?】

蕾切尔一副紧张的样子。

【……魔族吗】

他们不只是拥有和人类相似,甚至拥有高出人类的智慧。而且还有着人类所不能及的力量。

是能够操纵魔兽的家伙。

如果现在还是在《人魔战争》最激烈的时候的话,倒是可以毫不犹豫的断言吧……

我摇了摇头。

【不论是多么强力的魔族,如果他力量来源也就是魔王消失了的话,是无法发挥出以往的力量的。不可能操纵那种数量的怪物。】

蕾切尔把手指放在下巴上想着。

【那,是不是像格林贝希莫斯那时候一样,是被谁召唤出来的呢?】

……夏诺瓦尔吗。

的确如果是优秀的召唤术师的话,是有可能召唤出怪物并让他们服从自己的。

但是,我否定了。

【出现的那些怪物,并不是召唤兽。】

这个世界上,说道不是以人类形态存在的,有野兽,魔兽和召唤兽。

野兽指的是没有被人类饲养的兽类。

而且,据说魔兽是因为魔王的力量才会诞生出来的。既没有养育的过程,而且死后也不会留下尸体。

召唤兽是被召唤术师召唤出来的东西。只要魔法的效果时间还有,就会在这个世界停留,即使因为战斗被击破,只要经过一定的时间又可以召唤出来了。

当然,这个世界也存在着例外的东西。夏诺瓦尔能使出召唤魔兽这样奇妙的魔法。这可是能够召唤出服从自己的魔兽的魔法。

之前在《湖东》把格林贝希莫斯这种怪物召唤出来的人就是她。

【嘛,就算如此,即使能召唤出那么一大群怪物然而要维持他们的存在也是不可能的。蕾切尔你了解召唤术吗?】

【……不熟悉】

【虽然在以前就觉得了……你可是跟你外表不一样的脑袋只有肌肉呢】

【我还是能好好的记住如何应对召唤兽的哦?!就是要狙击对方的魔法师吧?!】

【是呢。嘛,不过也有优秀的召唤术师就是优秀的指挥官的情况……怎么会不预防自己被狙击这样的情况呢……那个呢,作为召唤师,不仅是在召唤的时候,而且在召唤存在的时间内,都是要一直消耗着魔力的。而能够维持那么一大堆怪物的召唤的魔力,不用说人类的就是魔族也是做不到的。】

【这,这样吗】

【啊啊,评定召唤术师是否有资格参加讨伐魔王,是主要依靠能召唤并维持多少怪物作为依据的】

【所以不可能有这种人吧】

舒了一口气。

我点了点头。

【啊啊,难以想象那是魔兽召唤。虽然能够召唤出魔兽就已经是一件很厉害的事情了,但是是不可能召唤出那么多的魔兽的。】

【……但是,这么说的话,那么“人为”的推测不就是不可能了的吗?】

【应该是不可能的。但是,我隐隐的感觉到这是“谁”的意志。在格林贝希莫斯那件事的时候我也感觉到了。而且结果那也确实是人为的事件……】

【虽然还不明白具体的手段,但是把这个判断为自然事件果然还是太草率了是吧】

【正是。因为这实在太过“凑巧”了。在塔倒塌结界消失的时候,居然正好有这么一大群怪物聚集在一起并做出等待着的样子。难以认为这是偶然事件。】

【确实如此……但是,那究竟是谁……】

【能够弄出这样状况的,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

【诶?!居然有那样的人存在吗?!】

不仅蕾切尔,连贝雅朵丽丝也探出身子来。

【那究竟是谁?】

我尽力的冷静说道。

【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是可能性而已。更何况也不知道说他是“一个人”是不是准确的……】

然后,我说出了脑海中的那个家伙的名字。

【——魔王】

蕾切尔倒吸了一口气,尤妮丝浑身发抖着。

贝雅朵丽丝以难以置信的表情摇着头。

【不可能……即使魔王被打倒了,在不久之后就会复活……这样的历史反复重演着。但是不管怎么说两年的时间就复活了这也太快了。】

【是呀】

【数十年……更长的话,不也需要经过数百年的时间吗?】

【只有这一次比较异样的快速的复活了——也可以这样考虑哦?】

【这也是……】

我以平稳的声音想要尽量安定心情不定的三人。

【嘛,也许是魔王。但是,我也想着也许并不是他。能够率领那么多怪物的家伙,在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魔王了吧。但是,如果是魔王复活的话——那么有什么必要在结界已经消失掉了的法鲁托拉市前按兵不动呢?】

【啊……确实如此……】

蕾切尔陷入思考。

贝雅朵丽丝也点了点头。

【魔王的话可没有放过人族城市的理由的吧?】

嗯嗯,虽然连尤妮丝都在点着头,但是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明白了。

我虽然也在思考着其他的可能性,但是并没有想现在就说出来。

——魔王似乎喜欢享受一般,性格反复无常。

因为有着无穷的魔力和超脱常识的能力,所以他的行动无法以常理推测。

可能他会希望处于不利的境地,而不去做应该做的事情。对于得失的判断和人类并不一样。

直到我和他直接战斗过后才明白一些。

然而,说“能够率领大群的怪物的人只有魔王,而他不攻击过来只是因为性格使然”这样的话果然还是……

只剩下绝望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只有放弃掉已经没有结界的法鲁托拉市而逃亡了。

即使利菲里亚王国的一半成为焦土,人类除了一味的往东边逃跑恐怕也没有其他可以生存下去的方法了。

如果现在那群怪物攻击过来的话,我毫无疑问也只能高喊“快逃”了。

即使只有我一个人应该也能够争取一些时间的。

而且,如果当年那些和我一起讨伐魔王的同伴们能够再一次战斗的话,那么人族的国家是不会被压倒性的逼迫向灭亡的——我这么相信着。

也只能相信了。

……至少能够把以前和魔王战斗时穿的装备拿过来就好了。

我向贝雅朵丽丝说道。

【之前你说想让我打倒那群怪物的吧?】

【是的……不过你不是断言这是不可能的吗?】

【我一个人去的话是不行的。但是,如果要解决事态的话,也不会拒绝。如果你能遵守约定的话】

【什么样的约定?】

【关于这件事,你要好好听我说。不要随意派遣军队攻过去,也不要派出任何侦察的部队。】

只是听说过战争事情的贝雅朵丽丝并不了解战争。

如果放任不管的话,恐怕她也只能集结冒险者甚至国家骑士到法鲁托拉市的军队中,然后向那一群怪物发起攻击了——我非常害怕这种事情发生。

和之前格林贝希莫斯出现的时候,工商协会的那些人和雇佣的冒险者一起去消灭格林贝希莫斯的事情一样。

而如果以一万的军势向那些多到甚至改变了地平线的颜色的怪物们突击的话,也只不过是特意去作他们的饵食罢了。

即使是派出少数的侦察兵也一样。在那之中有好几种在平原上奔跑的速度比马还要快的怪物。

为了不让她做出轻率的决定有必要事先跟她约定好这件事。

虽然之前也和南娜约定过同样的事情,最终的结果还是打破了这个约定了……

不想重蹈覆辙。

还有,如果那群怪物真的是由“复活的魔王所率领的魔王军”的话,也只能对城市的人们下达避难的命令了。

即使我在城市的广场上大喊【怪物来了,快跑啊!】,又能有多大的意义呢?

为了拯救更多人的性命,就必须先取得这个领主的信任。

贝雅朵丽丝思考了一下。

【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你……还是很难说出口的啊】

【你要尽早决断。就连在现在谈话的时候,也许那一群怪物就会出动了也说不定。】

【如果我拒绝的话,那么尤尔就不会帮助我了,是这样吗?】

【明明面对着无法处理的事态但还是不肯放下手中权利的白痴,在《人魔战争》的时候可是数不胜数呢。经过了那场战争后我得到了——和这些白痴对话只是在浪费时间,这样的教训呢。】

【白……】

【我期待你不是那样的白痴。凭借法鲁托拉市的战力是不足以抵挡那些怪物的。是向王都求助呢,还是就这么弃城逃跑呢……能够采取的手段,不就只有这两个了吗?】

【我正在收集情报。】

【那对于我来说可算不上“能够采取的手段”。跟被“有什么能够去做的事吗?”这么问后,“看到对手的话,就能够听到对手的声音了”这样的回答没有什么区别。在你的计划表上写着“张大眼睛看看情况”这样的语句吗?】

【唔,嗯嗯……】

贝雅朵丽丝沉默了。

看到法鲁托拉市的街市之后,都可以肯定这里的商业是十分发达的。

这个领主确实在经济方面是非常有才干的吧。

但是在军事方面,确实十分的令人不安。

也只有不安了。

而且,现在这样的状况说是“战时”都不为过。

不可以把事态处理交给贝雅朵丽丝。

【……要向王都求援吗?】

【刚才已经看到了那一群怪物,现在才打算寄送报告书吗?】

我晕了。

只不过是经过了两年而已,就已经被和平迷醉到了这个地步吗。

不对,即使是我,在亲眼看到了那一大群怪物之后才总算把握住了总体状况。

即使是蕾切尔亲口跟我说,我也不会相信会有那么多怪物出现的吧。

对于和我一同在瞭望塔上看到才掌握了状况的贝雅朵丽丝来说,这样的行动也是无可奈何的吧。

【现在马上派人去王都。但是,带去的不仅是报告书,还要带着增援申请书。如果能够出动王都守卫部队的话,当日就可以调集超过一万的精锐士兵了吧。】

如果有什么万一,在城市的人们避难的时候,是必须需要保护他们的战力的。

贝雅朵丽丝歪了歪头。

【真详细呢……但是,突然就申请增援?】

【要是等怪物们攻打过来再神情就太迟了吧。王都的部队要到达法鲁托拉市要花十天时间的。】

【不正是要坚守到那种程度,所以才会在法鲁托拉市驻留军队的吗?】

【真是有志气。但是,那可是在有结界的情况下才能做到的吧?嘛,总之只要能寄出报告书就随你便了。王都方面只要了解状况的话就会排出增援了的。虽然现在的利菲里亚王国内政一团烂,但是在军事方面还是很厉害的呢】

把靠近王都的适合于农耕的平地划为了演习场,仅从这里就能看出皇帝的战略眼光相当厉害。

如果他收到了这个状况的报告的话,应该会跟我期待的一样采取相应的行动吧。

也就是说,不是为了来战斗,而是为了保护避难的人群而派部队过来吧。

贝雅朵丽丝还在思考着。

——如果她是那种喜欢紧握着权利的性格的话,那就麻烦了。

也许比起陈列在《食人之森》前面的怪物们来说,这个领主才是更加难缠的敌人吗,我内心叹了一口气。

【打算怎么做?】

【……魔王真的复活了吗?】

【关于这件事我也会包含在调查之内,由我去做吧。如果我一个人做不到的话会申请协助的。但是必须要把这件事全权委托给我才行。】

【我也并没有阻挠你的想法】

【虽然你可能会去做你认为有益的事情,但结果可能会拖我的后腿,我很害怕有这种事。】

【譬如说?】

【这是以前的事情了——当时我为了守护某个村子,然后在黑暗中做了一个对付魔兽的圈套。嘛,虽然在黑暗中工作很不方便,但是如果点灯的话就会被魔兽发现了】

【如果要做陷阱的话这也是自然】

【然而,热心的村民们却点起了火把照亮了我】

【那真是……太愚蠢了……你认为我是那样愚蠢的村民吗?】

贝雅朵丽丝的表情变得严厉起来。看起来是觉得受到了侮辱吧。

我耸了耸肩。

【刚才我也说过了吧,我期待你不是那样的白痴呢。所以我才说,你应对不了的事态,就交给我吧。】

她看向蕾切尔。

似乎是在征求意见。蕾切尔点了点头。

【我认为除了尤尔.布莱克克洛斯之外,没有人能够渡过这个危机了。】

【原来如此。你认为比起我来他更加适合指挥吗?】

【那,那是……?!……不是,我直白的说了,确实是他更加适合。领主大人敬请为了将法鲁托拉市建造成让人震惊的美丽的都市,而提高治安和繁荣度吧。但是,没有必要亲自去做打倒《湖东》的格林贝希莫斯事情。】

贝雅朵丽丝垂下视线。

【……也是呢。确实,能够解决我解决不了的问题的人就是尤尔阁下了。】

【要交给我吗?】

【嗯,关于这件事态方面的话】

【好!那么就请你下令不要让任何人去往城市的西方吧。还有,只要这么看着就好了,不论是军队还是冒险者,小规模的侦察……都一概不允许。】

【我懂了。但在我范围之外的我可不保证】

【然后派人在剩下的塔上瞭望,如果怪物们有所动作了的话,就马上通知我。】

【我会敲响军事的警钟的。不论你在城市的哪个地方都应该能听到的。】

【那就行。视我这边的行动的进展而定……必要的话我会跟你联络的】

雷切尔主动承担了传令的责任。

【我会和尤尔一起行动的】

【嗯,嘛,也好……我也不太喜欢出入领主的宅邸。】

贝雅朵丽丝也应允了。

【毕竟即使交给了尤尔,但是对事情进展一无所知的话也不好。要是作为国家骑士的爱玛森阁下能报告过来的话就太好了。】

【请交给我吧】

看来蕾切尔现在成为了我的传话筒,和领主那边的监视者的身份了呢。

就算再怎么“将这件事委托给你”,然而也无法做到完全的信任这也是自然。

然而如果贝雅朵丽丝命令军队攻击向怪物们的话就麻烦了,所以能够防止这个事情的发生真是太好了。

贝雅朵丽丝问到。

【那么,虽然你接受了委托……但是连一件条件都还没决定吧?】

【嗯?什么?】

还有什么吗?

【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尤尔阁下可是不会免费工作的吧?】

【啊啊,是呢】

虽然说过,但是说真的已经顾不上这件事了。

我试探的问到。

【如果我一个人就能把那群怪物收拾了的话……你会给多少钱呢?】

【现在的法鲁托拉市能够自由使用的预算是300亿F。】

【那么,这就行】

【什?!】

贝雅朵丽丝站起来。

太高了,吗?

我也有点惊讶。

【如果那些怪物攻打过来的话,那些钱又能够做什么呢?】

【不是……有点为难……】

【……不是。开玩笑的。现在还不清楚对手的真实身份。关于报酬的事情,在我调查的更为详细之后再说吧。】

她似乎安心的叹了一口气。

无论怎样,要是没有危机感的话就麻烦了。

【我话说在前头,如果魔王真的复活了的话,那些金钱可是百无一用的了哦?】

【唔唔唔……】

留下抱着脑袋的贝雅朵丽丝,我站了起来。

蕾切尔也仿佛跟着我的举动一样站了起来。

【要去哪里呢?】

【既然已经决定了方针的话,那么再呆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去收集情报吧。】

【是呢】

啊,对了……

我再次对贝雅朵丽丝嘱咐道。

【在王都的援军到来之前,指挥那一帮怪物的“某人”也许会提要求过来。】

【要求?!是魔王提的吗?!】

【……不要慌嘛,只不过是“某人”而已。又不一定是魔王……不论是怎么确定的事实都不要随意下判断,先来找我吧。我就在《安心亭.日出町店》的二楼。】

【了解了。一定会联络你的】

【那就拜托了】

我带着蕾切尔和尤妮丝离开了领主的宅邸。

西门的周边还是跟老样子一样吵闹。

我们在路上走着,蕾切尔问到。

【关于刚才的事情……关于“某人”,你有什么头绪吗?】

【会怎样呢?我并不确信。但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在随时都可以歼灭城市的状况下,还把怪物们约束在那里,这样的事——就和把法鲁托拉市的人们当作人质一样吧】

【啊……!!】

【虽然这不是拘束,人们也是可以离开城市的。但是,现在让大家马上离开这个城市是做不到的。因为要抛弃居住了这么久的地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

大家可是有着各自的难处呢。

蕾切尔考虑着。

【率领那一大群怪物的人不一定是魔王——是这个意思吗?】

【正因为不清楚所以现在要去调查嘛。】

【也是呢】

魔王在难以置信的短时间内复活,率领大批怪物现身。用某种手段将塔破坏——再因为自己反复无常的性格而没有攻打过来?

虽然有这种可能性……

【不对】

【有什么“不对”吗,尤尔?】

【总觉得跟魔王军战斗的时候相比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这件事,明明让这一群怪物陈列在了眼前……不如说,我闻到了以欺诈师为对手的时候相同的气息。】

【欺诈师……吗?】

【啊啊,我知道的,那些欺诈师是做不到这种事的。但是,魔王仅仅两年就复活了这种事,真是奇怪呢】

【确实如此……】

【魔王这么快就复活了,让人难以置信。但是除了魔王之外也不可能有人能率领这么大群的怪物了……虽然觉得很矛盾……无法相信的事实,并没有造成什么后果……这么想的话,也许意外的接近真相呢】

【嗯,嗯?】

蕾切尔扭了扭头。

我看向西方。

尤妮丝抬头看着我们打了一个哈欠。

【呼啊啊~你们的事情说完了吗?】

在这么紧迫的状况下,尤妮丝的神经却仿佛跟我一样粗。

【说完了……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的啊?】

【因为这个城市遭遇了大危机呢~。我也想做一些什么呀】

【听起来真令人安心】

【嗯,我会努力的哦~】

蕾切尔不安的问到。

【……这个城市会平安无恙的吧?】

【我可没有保证过。】

【……是】

【但是,我也不打算留有余力。至少我会保证竭尽全力去做的】

【是!】

她绽放出开心的笑颜。

仿佛像是事态已经解决了一样。

曾经的记忆突然苏醒了。那是在我成为勇者之前还前面的事情——

我想起了我最初帮助过的人,他所露出的就是这样的笑容。

第三章 性命的要求

傍晚——

我一个人回到了旅馆。

蕾切尔和我同行后,为了向骑士团长做报告,又回到了驻所。

尤妮丝似乎在担心南娜吧,于是前往南地区的商店街了。

我躺在床上,仰望天井。

虽然只是粗略看了一下情况,但是城市的状况果然很糟糕。

怪物们会不会袭来呢,这样恐惧着,治安恶化了,经济活动也停止了。

关闭了商店,向东逃亡的人络绎不绝。

似乎纠纷也变多了的样子。为了压制随性的人们引起的骚动,自警团和地方骑士还有国家骑士都忙的焦头烂额。结果导致连军队都出动了。

大家都非常不安吧。在这个时候要不要分出人手维持呢,真是困扰哪……

——要去看看情况吗?

不行,要是我一个人去看情况的话,这个时候那一群怪物正好行动了的话就麻烦了。就算我能做到争取时间……然而打倒他们是不可能的。无法彻底的保护城市。

该怎么办呢?

虽然一个人能做到深刻的思考,然而感觉到思考还是停留在原地。

门被敲响了。

也许是来自领主的传令吧。

难道说那群怪物开始行动了吗?

我从床上起来。

【进来】

门打开了。

由于来访的人太过令我意外,结果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是一位有着雪白长发的少女。

由于肌肤也是同样的洁白,容貌也很端庄,所以仿佛像是陶瓷的人偶一样。

身材比较矮体形也很瘦削。尽管身上披着让人难以理解体形的披风,但并不能完全掩盖那些细节。

红色的眼瞳,抓住了我。

我仿佛呻吟一般喊出了她的名字。

【夏诺瓦尔……?!】

【你好,我的勇者大人……好久不久了呢,真是久违了】

【啊,啊啊……】

【怎么了?看起来你很惊讶的样子呢】

一边说着,她一边很自然的靠近了。然后,坐在了床上——我的身边。

仿佛是能够碰到肩膀的距离。跟以前一起冒险的时候一样。

【这么震惊也是当然了的吧】

之前——

夏诺瓦尔参加了一个欺诈。支持了一个要把工商协会弄破产的欺诈师。

虽然很幸运的被骗的人们还是得救了……

然而我却没能抓住作为主犯的她,让她眼睁睁的在我眼前离开了。

现在居然这么唐突的再会了!

夏诺瓦尔歪了歪头。

【是对我的来访感到意外么。我很高兴哦。我的勇者大人……也有能让你感到震惊的事情呢】

【看来你认为我相当的被你震惊到了哪?那么今天是?不会只是专程来看望我的样子而已吧?】

【是呢……你新的样子也很好哦。很好哦。但是,我还是喜欢勇者大人原来的样貌,原来的样貌呢】

【哈哈……】

现在的我并不是“勇者艾连”的样子。并不是金发的肌肉壮硕的男子。

“尤尔.布莱克克洛斯”是一个黑发的,比较瘦削的人。

夏诺瓦尔歪着小小的脑袋。

【要抓我吗?】

【嗯?啊啊,那个,你啊……为什么会帮助欺诈呢?我从伊莱莎那里听说了你的村子的变故……】

【……要把多嘴的龙骑士倒吊起来才行。】

【你好好的把理由告诉我吧】

【所以啊,我说过了吧?我正在做着成为“吃的一方”的事情呀。只是联手的那一方弄错了而已。弄错了呢。但是没有办法吧?因为,我可是不知道我的勇者大人会在这个城市呢】

【夏诺瓦尔……即使让他人不幸,自己也不会变得幸福的】

【啊啦,好可怕的表情呢?要抓捕我吗?那样的话我很高兴哦,很高兴哦。但是,现在的话能听听我的要求吗?】

【……有什么事吗?】

【要是没有的话我怎么会来呢】

【也是呢……】

以前的话,即使没有什么理由,也还是会在一起的。

夏诺瓦尔将肩膀靠近了过来,抬头看向我。

【呐,我的勇者大人……你知道么。你知道的吧?塔被破坏了结界消失了,森林的前面出现了一大群怪物……真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呢】

【即使在我们以前一起冒险的时候,也鲜少遇到这么糟糕的情况。】

【我的勇者大人,你要怎么做呢?】

她的眼睛向上看着我。

我直率的回答。

【打算想出不用伤亡的办法去解决的……虽然现在的我没有报酬是不会去工作的……但现在果然不是可以放任不管的事态。要是看到有人遇到麻烦的话还是会去帮助的哦。跟以往一样呢。】

我握紧拳头。

夏诺瓦尔微微的笑道。

【真是厉害呢,我的勇者大人。你爱着世人呢。爱着世界呢。我安心了呢。你并没有改变呢】

【……难道说,夏诺瓦尔你要帮助我吗?那样的话,我会很高兴的哦?】

她疑惑的歪了歪头。

【为什么?】

【……即使是我,一个人的话也是难以阻挡那么多的怪物的】

【我的勇者大人……虽然我很高兴你能拜托我,但是很遗憾的,我不能回应你的期待。】

【能告诉我理由吗?】

【很在意吗?也是呢,也对呢。诶诶,那我就告诉你吧。已经不能阻止了。因为已经开始了。】

难道还会有其他糟糕的事情发生吗?

但是,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特意的来到我这里?你要求的事,跟你做的事有关系吗?】

【诶诶,有呢。那个呢,我的勇者大人——这件事可是秘密哦】

她压低了声音。

夏诺瓦尔在我的耳边轻声说道。

【让塔倒塌,让怪物出现的人,就是我哦?】

真是具有相当冲击力的坦白。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了。

【什,么?不是,但是……】

虽然想着现在得说一些话,然而大脑一片混乱着。

夏诺瓦尔站了起来。

正面的看向我。

【怎么了,我的勇者大人?看起来不知所措呢。好奇怪呢。我的勇者大人是那种看到敌人近在眼前就会不知所措的内心柔弱的人吗?】

【……敌人,吗?你是我的敌人?】

【是哦,我就是你的敌人哦。人族的敌人。怎么了,我的勇者大人?要是你不相信的话——那我就让怪物们攻击城市好不好?到底要杀多杀人,你才会相信我呢?】

她笑了。

——难以相信。

不想去相信。

曾今一起为了守护人类而战斗的同伴,现在居然变成了敌人。

真的变了吗?

已经不能回到曾经了吗?

还认为她是同伴的想法,仿佛像掉进泥潭中一样沉落了下去。

仅仅是一方的,我是“勇者”而已。

脑袋中的某一部分在冷静的思考着。

如果夏诺瓦尔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么她就是不可以放置不管的威胁。

在这两年间,作为召唤术师她学习掌握到了无与伦比的实力。

要是我不能下定决心去应对的话,会输的。

我深呼吸了一下。

之后,笔直的看向夏诺瓦尔。

【已经没问题了。这之后我将会好好的考虑应对的策略的。】

【我等不及了呢,我的勇者大人……和你敌对的人,就能看到你这么厉害的表情呢】

【别做蠢事了,夏诺瓦尔】

【……蠢事?那是什么?】

【帮助欺诈,还有在城市的外面召唤怪物,就是这种事】

【这样啊,原来勇者大人喜欢听话的女孩子呢】

她露出开心的笑容。

我也像是为了回应一般嘴角歪了歪。

【我喜欢比现在的你更加听话的人呢……那么,为什么你要做那些蠢事?】

【怎么办呢。怎么做才好呢。我的勇者大人,因为我想赢你呀。所以,要满足我的话,只要放弃就好了呢?】

【又是暧昧抽象的……】

【我的勇者大人,你究竟知不知道我做的事情是什么呢?】

她再一次歪着头。

我点了点头。

【……虽然考虑了一些可能性……但是对于这一次让大量的怪物出现来说,“人质事件”是其中的一个可能性。】

但是,人族的话应该是不可能操纵那么多数量的怪物的,仍然还有疑问。

然而,有比起完全了解清楚手段更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对手的目的。

夏诺瓦尔说了“想赢你”这句话。

这样的话——

她似乎很高兴的像是唱着说道。

【已经考虑了可能性吗?真的吗?真的呢。毕竟是我的勇者大人呢。一定什么都能看穿的】

【虽然不知道看懂到那种程度了……你要求的就是我的性命对吧?既然目的是“赢我”的话,在此之上,应该没有更加具体的要求了……是吗?】

为什么她会说出要赢我的话呢,仍然不明白。

是恨我吗?

这样的话,希望她至少能把恨我的理由告诉我。

【遗憾,猜错了哦?虽然逻辑清楚是你的优点。但是没有情感就是你的缺点了。我的愿望是更加复杂的,只是杀掉而已的话就太无聊了呢】

【……说起来,你的确是个难以理解的家伙呀】

【难以理解吗?难以理解呢。因为你一直追求着单纯的回答呢。我明明只是一直追求着能好好填补心中空隙的答案而已。】

【哎呀。我投降。希望你能再讲的明白一点。】

我举起双手。

夏诺瓦尔眯起眼睛。

【要投降吗?】

【在这个“人质事件”中,你是犯人,现在是要听你提出的要求。然而,你只会说非常抽象的话语。这样的话,我是不明白你具体要做什么的。你不想要我的性命是吧?那么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你真的是没有情感呢,我的勇者大人。不再多跟我玩一会儿吗?真是可惜。明明好不容易玩的挺开心的,只是输了一回就投降了……我就是讨厌你这种地方。】

【你的要求是什么?】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然后是七个,八个……也许是九个,再附加就是十个】

夏诺瓦尔开心的数着手指。

【……你在数什么?】

【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人们哦。龙骑士,战士,魔枪使,治愈魔法师。还有,皇帝大人,公主大人,骑士和商人,全部加起来是八个哦。也许还有一个商人,再附加一个子爵……我能收下吗?】

【收下什么?】

【性命哦】

【……?!】

我说不出话来。

虽然没有明确的说出名字,但是既然已经列了出来那么大概也知道都是谁了。

龙骑士,展示,魔枪使,治愈魔法师——这些人是除了我和夏诺瓦尔以外的勇者们。是曾经为了讨伐魔王而一起冒险的同伴。

皇帝大人和公主大人自不必说。就是利菲里亚王国的皇帝和于我正式缔结了婚约的公主安杰丽卡。

然后,骑士和商人——就是指蕾切尔和尤妮丝吧。

这是最近和我比较亲近的人。客观的来看,能够是被说成“最重要的人”的,除了她们之外别无他想。

这样的话,她所说的“还有一个商人和子爵”,就是指工商协会会长的南娜和德瓦尔卿了吧?

虽然和她们的关系并没有好到跟蕾切尔和尤妮丝的地步……

收下他们的性命?

【……你到底在说什么?】

夏诺瓦尔轻抚我的面庞。

【被吓到了吗,我的勇者大人。这是第二次了呢?我也差不多对这个表情厌倦了。能让我看一下新的表情吗?】

【想赢过我不是你的愿望吗?尽管如此,却是这么的绕圈子……那种事情究竟有什么意义?】

【啊啦,这一次是发怒么?很好的表情。很好的表情哦。还记得吗,我的勇者大人?在我还是很小很小的时候,离开了你的身边,然后一个人去接受委托……】

【当然记得】

当时的夏诺瓦尔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不跟同伴们知会就悄悄的离开去接受困难的委托,然后一个人去冒险了。

【呐,你做的事情,我都喜欢哦。但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会有焦躁的情感。你的脑袋很聪明,知道非常多的东西。但是,从以前开始你对于损得的计算就太过于厉害了。】

她毫无表情的看着这边。

虽然这是在静静的讲话,但是感觉到了一种奇妙的压力。

正是因为这是她想从心底传递出来的语言,吗。

【……要是不小心的话,就会没命了的。我们就是处在这种立场不是吗?】

【这是我第一次一个人接受委托,我可是拼着即使受伤也想要完成的哦。但是你却没有让我这么做。而是把委托接了过去,结果凭借着你的力量完成了。】

【要是对你放着不管的话,恐怕就不仅仅是受伤就能了结的吧……当时的你还未成熟,那个委托对你来说太难了。】

【正是因为有着性命上的危险,才能称作冒险不是么?】

【我想保护你啊】

【你一定不明白的吧。即使报酬很少,也有可能会受伤,收支也会减少……但是,可以获得眼睛所看不到的东西哦。】

【可是没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了吧】

【这样吗?也许是吧。在你的价值中呢。不对,在大多数人的价值中吧。】

也许是失去了兴趣,她离开了我。

我下意识的叫住她。

【夏诺瓦尔!】

【……今晚的话,一个人就好了】

【什么?】

【不明白吗?不明白呢。就是“要求”的事情哦。我可没说过从一开始就要把所有的人都杀掉这么残酷的话哦。在次日的朝阳升起来之前,就带着某个你最重要的人的尸体过来吧。一个就足够了。】

【我不可能应允这个要求的吧?】

【我在《星降之塔》等你哦。只要那个人在这个城市的话,在太阳升起来之前去杀掉他,是很简单的事情吧。】

【你认为我会遵从你吗?】

【不遵从吗?不遵从呢。那样的话,我就让那群怪物行动了哦。这是我的勇者大人所希望的吗?比起玷污自己的手,不如让这个城市变成战场……】

夏诺瓦尔转过身去。

我感到内心一阵疼痛。

【……如果,你真的让怪物攻城的话……我就不得不打倒你了】

【能做到吗?】

她转头看向我。

我抓住了放在身边的剑。

这是狭窄的屋子。距离夏诺瓦尔只有一步之遥。

不会给予她使用魔法的时间。在她下一次呼吸之间,就可以砍过去了。

一定会在一瞬间结束。

要是有夺取她性命的想法的话……

剑从我的手中掉了下来。

做不到。怎么可能做到对曾经的同伴刀剑相向。

【哪,夏诺瓦尔……这种做法可分不出结果哦。干脆把我杀了吧。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力所能及的守护着同伴的性命的……而且我从来说到做到,你也是知道的吧?】

【你要是想守护的话,那么杀了我就好了。当你要帮助人的时候,那么向我求援的人也会变多。这样的话,直到我们有一方的内心被消磨殆尽之前……就会一直一直的斗争下去哦?】

【我们的实力太强了。那样的事情可不是开玩笑是真的会把所有人类都卷进去的。】

【无所谓哦。我要杀掉全部的人类。所以,你只要保护他们不就好了吗?我的勇者大人。】

【你说什么……那么,简直像是……我们拼上性命要打倒的——】

【是哦,简直就像是,魔王哦】

夏诺瓦尔走近门扉。

我追过去。

【我们的话还没说完吧?】

【如果能够束缚你内心的存在只有魔王的话,那么我会很高兴的成为魔王……再见了,我的勇者大人。在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到底会杀了谁呢?不对,你一定不会这么做的呢。因为那将是我第一次杀死人类的时候了呢】

我把手伸向她。

但是,夏诺瓦尔干脆的说道。

【要碰我的话,就先杀了我吧?勇者大人?】

【……】

【因为,即使我在这里,也能够向怪物们下命令的哦】

召唤兽的话,只能在施术者的声音能传达到的范围内活动。

换句话说,只能做到给予简单的命令然后一直去向远方不变。

但是,对于人族来说,是不可能做到统帅那么多的怪物的。

——也就是说,夏诺瓦尔在使用着我不知道的魔法。

如果是那样的话,也许她已经成为了魔王也说不定。

仿佛在嘲笑着我的踟躇一般,夏诺瓦尔悠哉悠哉的离开了房间。

我只能呆立在原地。

某个记忆,再次席卷过脑海。

那是在不久之前,和伊莱莎坦白的时候,她说的“只有你不要说这种话”……

果然无法忘记。

我们——

在为了打倒魔王而进行冒险的时候,才是最幸福的时候吧?


在回想时候门被敲响了。

我看过去。

【谁?】

【是,是我……】

打开门的是蕾切尔。

我点了点头。

【和骑士团长的话说完了吗?】

虽然现在并不是能和别人说话的精神状态,但还是努力的装出平静的样子。

蕾切尔进屋后,好好的关上了门。

低着头仿佛有所顾虑一般说话了。

【那个……我本来在更早之间就回来了的……】

【但是,因为看到了一个进去了尤尔房间的人……】

她的视线飘忽不定。

我明白了蕾切尔为何会这么一副为难的表情。

【……毕竟是便宜的旅馆呢。即使关着门声音也能听到呀。】

【对,对不起!擅自偷听了!】

【不,没事。不如说在你的立场上这是自然的。全部都听到了吗?】

更重要的是,我居然连蕾切尔在这么近的地方站着都没有察觉到……

我果然动摇的太厉害了。

姑且不论混杂于人群之中,连只是在房间前面偷听的人都注意不到。

——现在的话,没有人。

【那,那个,刚才那个走出房间的女性,就是让那群怪物出现在《食人之森》前面的人,这是真的吗?】

【似乎是真的。能做到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她并不是会撒这种羞耻的谎言的人。】

【把这个城市作为人质,让尤尔……要求着某个人的性命的事情也……在那之中,我和尤妮丝也包括在里面是吧?】

【……就算蒙混过去也没意义哪】

【那个……】

【说吧】

【是……那位女性就是夏诺瓦尔大人是吧?是打倒了魔王的勇者大人们中的那一位吗】

【是的】

【那,那个……那么,夏诺瓦尔大人……对尤尔是以“我的勇者大人”称呼的……】

她抬起眼帘看向我。

我死心一般放松了。

【啊啊,是哪……】

夏诺瓦尔是称呼我为“我的勇者大人”的。

已经无法再隐瞒真实身份了吧。

打倒了魔王的全部人都被称之为“勇者”。然而在这些人的立场来看,能被叫做“勇者”的只有一人。

也就是说,是作为讨伐魔王队伍中领导者的“勇者艾连”。

蕾切尔小心翼翼的问。

【难道说,尤尔是……在讨伐魔王的时候参加了那个讨伐的队伍吗?】

【……啊啊,是这样啊】

【也就是说,你是并未算在勇者大人的同伴们中的“第七位勇者大人”是吧?】

【啊啊,是啊,我就是…………嗯?什么?不好意思请再说一遍?】

感觉听到了奇怪的话。

蕾切尔兴奋的说道。

【尤尔是第七位勇者大人呢!大家都认为讨伐魔王的只有六个人,其实是七个人的对吧?!】

【等,等等等等。怎么会这样?夏诺瓦尔可是称呼我为“勇者大人”的哦?能被那个家伙称之为勇者的人只有一个而已哦?!】

【虽然确实是这样,但是尤尔长得跟勇者大人完全不一样嘛。我可是认识勇者大人的相貌的呢】

【嗯……啊啊……是吗……是这样呢】

确实如此,蕾切尔是见过作为“艾连”时候的我的。

因为她不可能知道《变化的戒指》,所以无法想象能够做到这么完美的改变姿态的方法吧。

对于她来说,比起想象艾连“用某种不知道的方法”变身,还不如想象我是第七位勇者来的更加现实。

这也是当然了……人类只会在自己知道的知识中推测事物。

突然,我灵光一现。

【……在自己知道的知识中……在我的知识之外的——】

蕾切尔把脸靠近过来。

【难道说尤尔对于夏诺瓦尔大人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吗?!因为她可是把艾连大人弃之不顾而把你叫做“我的勇者大人”呢!】

明明是在这样的状况下……

姑且不说城市的状况,明明夏诺瓦尔可是说了要自己(蕾切尔)的性命的,真是了不得的思维。

嘛,某种意义上,我也舒了一口气。

在平常的气氛中,我也逐渐恢复了冷静。

……但是只要冷静下来就能解决事情的话,那估计这个世上就不会有烦恼的人了吧。

然而我比任何人都想要更进一步哪!

【你真的是很喜欢勇者他们呢】

【当然了!】

【那你对夏诺瓦尔还喜欢吗?】

【没有改变。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破坏塔,为什么要逼迫尤尔杀人……但肯定是有她自己的缘由的】

【她似乎是想要赢我哦?】

【你们是吵架了吗?】

我楞了一下,陷入思索中。

这算是吵架吗?

【……嘛,也许是吵架吧】

【那样的话就修复关系就好了。她不是和你一起冒险,一起战斗,一起打倒了魔王的人吗。你们的羁绊一定是别人无法想象的坚固的。】

【那个,怎样呢?其实吵架经常发生的呢。夏诺瓦尔和伊莉莎经常——】

我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渐渐放松下来。

直到刚才还是虽然冷静下来但是由于想不到解决的办法情绪仍然消沉。

真是不可思议。

即使是世界上最厉害的至于魔法,也无法让忧郁的心情变得开朗。

这可是这家伙无意识中做到的吗。

我从地板上捡起剑。

【谢谢了,蕾切尔。】

【诶?!】

【不得不去做些什么呀……这样下去的话,那个家伙真的会让怪物们袭击城市的】

【怎,怎么这样……】

【勇者们说到就会做到。没有这样坚强的意志的话,可是无法打倒魔王的呢。虽然这一次对这个坚强的意志颇为头痛。】

蕾切尔失落的松下肩膀。

【这样吗。没有办法。如果尤尔不论怎样都想不出解决的办法的话,那么明天早上就把我交出去吧。】

【什么?!】

她擦了擦眼角。

说真的吗?

【我是很相信着尤尔的。但是,我也已有觉悟。在成为国家骑士的时候,如果为了保护人们即使牺牲自己的生命也……】

她颤抖着。

但是,非常认真的看着我。

【你……真的是一个老好人哪】

【如果是我能够做到的事情的话,我是不会想逃避的。仅此而已。】

【我已经明白你的意志了。但是,即使你死了也无法拯救这个城市的。不对,我是不会承认为了救别人而牺牲另一些人的。】

【尤尔……】

遭到夏诺瓦尔的言语冲击而停滞的思考,现在再次开始转动。

如何解决能够操纵怪物的她呢?

凭借这个城市的战力并不能够阻挡。

而且也无法做到马上让城市的居民进行避难。

要争取时间吗?然而我一个人的话并不敢肯定能做到。

【……果然很难。】

不论怎么想,也只剩下一个解决的方法。

真的——

我除了把夏诺瓦尔杀了之外别无他法了。

那个家伙对于这一次的计划并没有预留“退路”。

连刚才来到这里的时候也是,关于时间的设定也是。

我感觉到似乎除了“杀死夏诺瓦尔”以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项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想要赢我吗?

我不会让蕾切尔为了城市而死。

同样的,杀死夏诺瓦尔的话,就能解决一切事情了……

但是这样的话能算是解决吗?

我慢慢的思考着。

然后,想起了刚才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思绪。

在这个世界上,肯定有着我所不知道的力量。然后,可以从至今为止的行动中推测出那个力量。

譬如说,我的《变化的戒指》无法做到分身这类的。我无法做到让尤尔和勇者艾连的姿态同时出现。

蕾切尔担心的看着我。

【没有问题吗?】

我摸了摸她的头。

哇哇?!蕾切尔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你,你做什么呀?!】

【啊……不好意思。冒犯你了吗?】

【也没有。虽然有点吓到了……怎么了吗?】

【真是被你帮助了很多呢】

【诶?我做了什么吗?】

【……总之,帮了我大忙了。】

把我消沉的心情重新从泥潭中拉了上来。

而且,也让我想起了从前的事情。我和同伴们曾经一起冒险时候的感情……

而且顺便给我了一些提示。

——所以说,之后就是我的工作了。

我高高的举起两只手。

【哈啊啊啊……真是无计可施啊!】

【诶?】

【虽然考虑了很多的东西,然而还是无法想出能立刻解决事情的对策】

我这么说着,躺倒在了床上。

蕾切尔担心的看着我。

【这,这样啊……那么,果然,我……】

【不要去想笨蛋的事情。那种事情是绝对没必要的。你也不要跟其他的家伙说哦?退一步说,在你之后的话要怎么办?下一天又把尤妮丝交出去吗?】

【那不行!】

【是吧?嘛,总会想出办法的。但是今天估计想不出。】

【我有什么能够帮你的吗?】

格林贝希莫斯事件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虽然最后也帮上了忙,但是这一次恐怕不行。

【嘛,要是我想出什么的话就会联络你的】

【我从骑士团长那里得到了和尤尔同行的许可。而且我还有和领主大人的约定。】

【不行,要是被监视的话,本来能想出来的办法也会想不出来的。稍微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吧。对了……你去《格兰亭》吧。即使我要去做什么,但是总要填饱肚子的就会去那边的】

蕾切尔虽然一副不满的表情,但还是答应了。

【我知道了】

【不好意思呢。嘛,你不用担心的。我会保护城市,而且也不会让你牺牲的。】

【……我担心的只是尤尔一个人的话会不会做些什么胡来的事情呢】

【哈哈……不会做的啦】

意外的被她看穿了。

但是,这个可不能让步。

【还有……关于夏诺瓦尔的事情……我希望你能保密。】

虽然这个拜托很任性,但是如果不缜密的引起骚动的话就麻烦了。

如果让曾经打倒了魔王的英雄现在变成了人族的威胁的事情扩散开来的话,人们必将陷入和《人魔战争》时期一样的恐慌中,或者,更为甚之。

【我答应你。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帮大忙了。然后还有我的事情也是哦?和勇者们同行过什么的……因为我讨厌太引人注意呢。】

【我知道了!对于尤尔是勇者大人同伴的事情我会保密的!】

【……你好象挺开心的啊?】

【非常开心哦!因为和勇者艾连大人一起战斗过的人,现在就在我的眼前哦!】

这个勇者狂热粉。

【呀累呀累……那个,我现在想一个人思考】

【我知道了。那个……尤尔……请绝对不要做胡来的事情哦?】

【谢谢关心】

蕾切尔露出无法释怀的表情。

【总觉得今天,感觉被尤尔特别的感谢和褒奖了呢】

【跟以往一样嘛】

我感谢着她。

道别后,蕾切尔离开了房间。

我看着关闭的房门。

感觉到蕾切尔走远了。

我拿起了剑。

——那么,该去见夏诺瓦尔了吗。

幕间 酒宴

夜——

向领主大人完成报告后的蕾切尔,为了吃迟到的晚饭而来到了《格兰亭》。

从敞开的门口进入到店里后,感到了一种违和感。

虽然店铺一如既往的热闹,但是感到今天特别的热闹。店内人员非常的多到了即使满席了也有人站着吃饭的地步。

蕾切尔歪了歪头。

难道说因为城市陷入到危险的状况之后,大家心里会想着聚集到人多的地方了吗?

——是因为不安吗?

找不到空闲的位置。

但是,尤尔说了要我到《格兰亭》来的。

不呆在这里的话,如果他想出了办法的时候,就无法取得联络了吧?

到底怎么回事——一眺望着店内,就听到了从店中央附近的人群中传来的熟悉的声音。

【好热~……热死了~……】

是年幼少女的声音。

蕾切尔不假思索的喊道。

【尤妮丝?!】

【啊……那个声音是,蕾切尔?!】

听到她的声音,店内的其他客人们一齐看向蕾切尔。

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喊起来。

【呀爱玛森小姐!来来,再来到里面一些!】

【欢迎!接着昨晚今天也是宴会哦!】

【要喝啤酒吗?还是来吃饭的?】

分开人群挤了进来。

蕾切尔虽然摸不着头脑但是也一边以笑脸回应他人。一边被邀请者一边向店内深处走去。

在人群之中找到了尤妮丝的身影。

【……在热闹着什么呀?】

【那个呢~今天是工商协会的宴会哦】

【有什么庆祝的事情吗?】

【是哪?是什么呢?】

是因为城市陷入到了这种状况,所以是团结集会吗,还是为了振奋气氛的酒宴吗,这样的原因吗?

只听尤妮丝的说明还是不太明白。

从旁边的桌子传来声音。

【喂喂,这不是蕾切尔吗!尤尔没有来吗?】

那边坐着的也是两个熟人。

一位是穿着红色晚礼服的豹人族。

是一位有着成熟妖艳氛围的女性,穿着的是与这样的大众餐厅格格不入的高级的衣服。

但是,是由于本人比较放松的原因吧,所以并没有浮现出太强的气场。是由于过去也是冒险者的原因吗。

另一位是在朴素的衬衫上穿着围裙的矮人族女性。

虽然乍见之下是一个年幼的女子,但是蕾切尔可是知道她是有着与“女性”称呼相适应的年龄的。

【德瓦尔卿,南娜小姐?】

并肩坐着的两位女性,笑了起来。

【昨天才过见面的呢。无恙吗?】

【是……德瓦尔卿也很精神呢?】

【还好。顺从昨夜尤尔的助言,现在正和旧友相谈甚欢呢。】

她举着注满红色液体的木酒杯,向旁边示意到。

南娜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蕾切尔小姐。自那之后有半个月没见了吧?】

【是,那时受您的照顾了。】

【啊啦啊啦,那时受到帮助的人可是只有我而已吧?尤尔也很精神吗?对南娜来说,他要是能开心的赏脸来到商店街我就很高兴了哦?】

【他很精神呢。虽然现在有点忙……】

还是不要说出他接受了来自领主的委托比较好吧。

德瓦尔卿耸了耸肩。

【贝雅朵丽丝是不是要哭了啊?】

【是,是……说起来,德瓦尔卿是不是和领主大人颇有交情啊?】

【嗯,把这个城市从充满铁锈味的前线基地转变成巨大的商业都市的人,是贝雅朵丽丝和我……还有前一代的休格尔特恩。】

【这样啊】

【……嘛,虽然也有看错拜托的人的时候。】

是在说前一段时间发生的事件吧。

在之前从王都传来建设离宫的事情的时候,领主似乎委托了那个休格尔特恩的贵族。

但是,那个男人却利用了从领主那里得到的情报,想要击溃南地区的工商协会,并把在这个城市的亚人排斥出去。虽然那并非领主的本意……

德瓦尔卿哼了一声。

【哼……贝雅朵丽丝虽然具有赚钱的天赋,但是却不知道战斗为何物。这一次的状况的话,也只能委托有能力的人了吧……这种意义上来说的话,嘛,也是正确的。能在这个状况下做到些什么事情的人,也就只有尤尔了。】

【能够……做到一些事情吗?】

【也只能相信他了】

南娜用手抵着脸颊微笑道。

【贝雅朵丽丝大人还很年轻……即使不是这样,但是不论谁也有擅长和不擅长的地方吧?虽然英格丽特的脑袋也很聪明但是也太固执了。说起来以前,在那个并没有什么危险的地下城中因为犹豫而中毒了,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

德瓦尔卿少见的露出厌恶的表情。

【以前的事情不提也罢。】

【啊啦啊啦,好,好】

南娜似乎很开心的举起杯。

坐在旁边的尤妮丝,用手拿起了放在盘子里的起司。

【很好吃哦~?你尝尝看,南娜,很好吃哦~】

【啊啦啊啦,谢谢了。咻】

是不是醉了呢,南娜把尤妮丝抱了过来。

真是十分和平的光景。

蕾切尔不可思议着。

【……那个,德瓦尔卿和南娜小姐……不害怕吗?】

也许这个酒宴就是为了要忘记恐怖而举办的吧。

南娜仍然微笑着。

德瓦尔卿大声的笑道。

【一群怪物吗!真是好极了。但是,不论是谁过来我都不会放弃《湖西》的土地的。要是它们袭击过来的话,即使只剩一兵一卒也唯有抵抗到底!老早就有这种觉悟了】

南娜也点点头。

【是呢。南娜和大家呢,似乎都把这个城市当作很重要的东西抱紧在怀里了呢?现在要让我们舍弃它逃跑可是做不到的呢。当然,也有为了其他的人们逃跑而争取时间这样的打算哦?】

简直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怎样的温和的表情,但是能感受到她坚固的意志。

她们可是在堵上性命的战争中生还的人呢。

早就已经有了战斗的觉悟了吗。

坐在周围的客人们,发出朝气的声音。

【哦哦哟!我们永远都会追随英格丽特大人!就算敌人是数万的怪物,也绝对不会让它们简单的通过《湖西》的!】

【就是就是!我们可是商人哦!就算对面是怪物,也不可能免费的给他们东西的!】

响起了好几个这样充满威势的声音。

当然大家都是能够感受到不安和恐怖的吧。

但是,不能只是一味的悲观和胆怯。

蕾切尔深受感动。

觉得这个城市和这个城市的人们都是非常宝贵的东西。

正因为如此,才会想去保护。

虽然拥有这种力量的人只有尤尔而已吧。能够与挑起这个事态的夏诺瓦尔所对抗的只有……

又再次拜托他了。

当然,自己也是有着全力迎接挑战的觉悟的。但是,这可不是只凭借着自己的一把剑就能解决的事态。

蕾切尔叹息了一声。

尤妮丝的兔耳朵颤动了一下。

【蕾切尔,怎么了?】

【嗯?啊,那个……我觉得结果还是只能拜托给尤尔呢。】

【很伤心吗?蕾切尔也要抱一下吗?】

【不用了。并不是伤心。只是,如果我努力的话,能够成为那样的人吗……】

德瓦尔卿的手呼呼的摆着。

【呼呼,不可能的。蕾切尔.爱玛森,你是不可能成为尤尔那样的人的。】

蕾切尔嘟起嘴。

【那个……我知道我和他有着各个方面的巨大差距。但是,只要努力的话总是可以拉近的吧?至少,我对于认定不可能就不去努力而放弃是很讨厌的。】

【尤尔的话是很特别的。他是有着超脱人类范畴的地方的】

【范畴……】

【从根本上的不同的。我感到这样的气息。】

【诶,诶诶……】

难道说德瓦尔卿已经注意到尤尔是打倒了魔王的英雄之一了吗。

【勉强的以范畴之外的人作为目标,并不一定是好事吧?蕾切尔哟,你作为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国家骑士的实力者,深受人们的信任。不要胡乱的与尤尔进行对比,而是朝着你自己的道路往高处前进就好了哟】

说完后,德瓦尔卿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啤酒。

听到再来一杯的声音,店主回答了好的一声。

——啊,难道说我被鼓励了吗?

蕾切尔想着。

【自己的道路……即使无法做到和尤尔相同的事情……但是也可以以能帮上他作为目标吗?】

【嘛?那个尤尔在哪里啊?】

【在旅馆。正在思考着关于如何应对那一大群怪物的策略。】

【呵?】

德瓦尔卿的眼睛放出光芒。

尤妮丝以懒庸的表情说道。

【要是尤尔能想出来就好了呢~】

【……是呀。不过,他说了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城市的,请我不要担心,所以我觉得一定会没问题的吧】

【是吗~那就一定没问题了呢—】

啊啦啊啦……南娜歪了歪头。

【那是尤尔说的吗?“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城市的,请我不要担心”?】

【诶?是他说的……】

南娜看向德瓦尔卿。

德瓦尔卿接受到视线后,叹息了一声。

【然后,是不是也说了因为要考虑作战所以请让我一个人呆着?】

【诶,诶诶……所以才让我来《格兰亭》等着的……】

蕾切尔点了点头。

德瓦尔卿咚的一声把木杯敲在桌子上。

【看起来尤尔那个家伙是想要一个人去呀】

【诶诶?!这是怎么回事?!】

不假思索的站了起来。

【你想想,尤尔不是那种会对无法遵守的约定进行承诺的性格的吧?】

【诶诶,说起来……是说过“不要说安慰的话”的】

南娜露出困扰的表情。

【那样的尤尔,应该不会在什么办法都没有想出来的情况下说出“保护城市”这样的话的吧?】

【啊!!】

蕾切尔看向《格兰亭》的外面。

要是没有太多顾客在的话,恐怕她就要飞奔出去了吧。

尤尔已经想出办法了。然后,特意的支开蕾切尔,就是想要打算一个人去的呀!

德瓦尔卿单手制止到。

【冷静一点。也许一个人前去这件事也是在尤尔的计划之内的】

【啊……是,是这样的吗……】

蕾切尔松下肩膀。

是因为自己连忙都帮不上所以才支开自己的吗。而在这时候,如果自己也追过去的话,也许反而会给他增添麻烦也说不定。

【……我……除了等待已经没有能够做到的事情了吗……】

【嗯?从托付给你的事情来看,是要你相信并把事态都交给他处理就好了的,不过你还想要做什么么?】

【我并不想成为那种把重要的事情推给别人自己只会等待着的人。但是,力量不足的我也许只会拖他的后腿吧……】

德瓦尔卿站起来。

【好,那么就去吧!】

【诶?!去哪里啊?】

【力量不足,但是,又想做些什么。这样的人能够做到的事情,自古以来就已经决定了!】

【是,是什么啊?】

【就是应援!】

【哦……】

蕾切尔愣住了。

德瓦尔卿露出虎牙笑道。

【那么我们就去到很近的位置吧。要是距离现场太远的话可是做不到应援的哦。】

连南娜和尤妮丝也都站了起来。

【是呢……】

【应援去~!应援尤尔去哟!】

蕾切尔慌张了。

【难,难道说要去那一群怪物所在的地方吗?!】

【要是去到那种地方的话,就不是应援而是参战了吧?也许会妨碍到尤尔也说不定哦】

【是,是这样呢】

南娜提议到。

【那么去到乌鲁古桥要塞怎么样?】

【是哪,即使发生什么万一,也能有所应对。】

在法鲁托拉市的西侧,有一个《乌鲁古桥要塞》。它处于城市和《食人之森》的中间位置。这是横跨河川的石桥要塞。

以前是用来瞭望是否有靠近法鲁托拉市的怪物,和阻止它们进攻过来的设施。

现在则是作为向通往旧魔王领地的人们收通行费的地点。它的所有者正是德瓦尔卿。

蕾切尔问到。

【发生什么万一……吗?】

【嗯。我们是相信着尤尔的。但是,并不是绝对哦?如果他的计策失败了的话,怪物们袭击向城市的时候,为了要争取时间的话,就得在距离城市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战斗才行呢。】

南娜则是一如既往的笑道。

【乌鲁古桥要塞是古战场呢,一直作为保护法鲁托拉市和人族的国家的地方。听说曾经在这里击退过一百只魔族哦】

蕾切尔困惑了。

自己也是相信着尤尔的。

但是,如果失败了的话,仅凭借在这里的德瓦尔卿和南娜……还有尤妮丝也?

【……难道说,都是因为我把尤尔的事情说出来了的原因?我把大家给卷进来了?】

身体颤抖了。

南娜温柔的握住她的手。

【卷进来什么的,没有的事哦?这个不是南娜和大家的问题吗?如果那一大群怪物袭击而来的话,不论呆在城市还是那个桥要塞都是没有区别的哪】

【虽,虽然是这样……】

【还有,不要忘记了哦。我们是为了应援尤尔而去的哦?】

德瓦尔卿点点头。

【正是。正因为相信着尤尔,才能做到应援呢】

【……是】

蕾切尔握紧拳头。

德瓦尔卿高声呼喊,她的部下们都会应承。南娜迈开步伐,商人们也会当然的跟上。

尤妮丝也一起来了。

不肯舍弃这个城市的人们,都在相信着尤尔。而且,在发生万一的时候将会化身为阻挡的墙壁。

连在《格兰亭》的其他顾客们也一起跟了过来。

不只他们,连店主也?!

【从我的父亲开始,就在这个地方了。到了现在我可没有再在其他地方开店的打算。】

往后一看,已经聚集了相当多的人。

还在不断的增加。

【哇哇……好厉害】

简直是压倒性的人数。

这些人们,都是非常珍爱这座城市,相信着尤尔想要为了应援他而来的。

蕾切尔的胸膛热血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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