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卷
书名:智慧村的座敷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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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镰池和马
插画: 真早
译者:Rainbow_喵姬 Edster792
校对:Rainbow_喵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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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阵内忍的默示录A面 OP_code "Personal_apocalypse"
Notice//
阵内忍的默示录B面 OP_code "Rail_song_jail"
PACAKGE_console_system_Ver.010.56.
渴望
后记
?(第三人称 Day??/?? ??:??-??:??)
“行李、丢失?……哈?也就是说,那个、什么啊,你是说搞丢了吗!?那个‘行李’可是最高机密啊!!”
“没了的东西就是没了,你喊喊就能让‘行李’跑回来吗?”
“那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没有放到随身行李里带进机舱?对这点我可要正式地报告!!”
“因为是那么不妙的东西,我才不想放在身边啊!我可是知道有很多同事小瞧国内航班结果吃了苦头!!”
“好了,我明白了。诸位,冷静一点吧。运输中的‘行李’由于现场判断偷偷塞进民间人士的旅行包,结果那个旅行包变成丢失行李下落不明了。总结一下是这样吧?”
“没法追踪那个旅行包吗?”
“要是装上发讯器的话会被窃听的吧,简直就和全世界说‘快来找麻烦吧’一样。”
“也就是说。”
“没有人知道‘行李’被运到哪个机场去了。”
“航空公司也不是白痴,估计马上就会发现,和那个民间人士的学生取得联络吧,在那个学生领取旅行包之前无法出手。”
“找个人伪造身份,抢先回收旅行包呢?”
“你想闹出动静被盯上吗?不介意会出现‘行李’暴露的风险?”
“……可恶。”
“就是这样。很遗憾,变成这样就只能向神祈祷了。”
2(Day10/03 20:30 - 21:20)
“唔喵……” 嘴角流下什么的触感让我不由得睁开了眼。 五感稍许慢了一拍,接着嘈杂的喧嚣从各个方向袭向双耳。 这里我记得是……“忍。” 在确认状况之前,迷人座敷童子那熟悉的声音传来了。“……把我当做抱枕是没问题,不过拜托别把口水流到浴衣上,想被揍飞吗?”“哇啊啊!!!???” 我慌慌张张从椅子上跳起,右边的小腿不自然地抽搐了。倒在坚硬的地板上,我伸直膝盖用双手把脚指往后掰,总算弄了点应急措施。

终于回想起状况了。 没错,没错,这里是与名为「金矿岛」的智慧村相接壤的国内水上机场的大厅。为了知道丢失的旅行包的下落,我正在等待工作人员的联络。顺带一提双亲早就去旅馆了。……嘛,如同人间蒸发般不知道被运到哪个机场去的旅行包,我也不觉得当天就能找到就是了。 ……旅行第一天就碰到麻烦,是遭到什么报应了么。 今天虽然是工作日,不过对于智慧村里需要继承家业的孩子来说有着可以公然请假的理由。比起用教科书与黑板进行的填鸭式教育,跟着工作的父母一起学习家业在人们眼中更有意义。 也就是说,这次的旅行感觉上也是“双亲工作”的附带品。 当然,与父母一起的话能做的事情会受到限制也是个扣分点,不过“大家都在学习却只有我堂堂正正地请假”也的确让人有种解放的心情。“今天好像不行了呢,在这样下去就要和廉价航班的机场过夜人群一起迎来黎明了哦。”“……没办法,先把手机号码告诉工作人员吧。”“反正,旅行包里也没有装着不想被人看见的东西吧?”“别开玩笑了,里面可是装着我自豪的决胜内裤。” 我和奇妙地挺直背部、“虽然承认过错不过Jue Dui不道歉哦!”这种有着美式风范的机场职员交换了联络手段,接着与座敷童子一起走出浮体式机场。 当——!!!!!! 如同要驱散夜晚的黑暗一般,压倒性的光之洪水大量地袭向了视野。 霓虹灯、霓虹灯、霓虹灯、霓虹灯!!节能大国与全球变暖都被丢到九霄云外,到处都像“在圣诞节装饰过头的家”一样闪闪发亮。扑克牌、轮盘赌、兔女郎,以及钞票与金币袋。不必一个个仔细确认彩灯看板上组成各种图案的符号,谁都明白存在着某种特征。 也就是说。“欢迎来到日本的维加斯,赌场特区「金矿岛」!!” 走出机场以后没几步就被叫住了。 在如同腊肠犬一般有着过长车身的纯白豪华轿车侧面,有个驾驶员大叔正靠在那里。“今天要到哪里?虽然看上去是个小鬼头,不过带着座敷童子就说明很有钱吧。要是苦恼着该去哪玩的话就让我带你兜一圈吧?因为赌场特区公开运营的赌博是没有年龄限制的,让我们为‘试验制度’的漏洞干杯吧!”“啊……我想去旅馆,不过细长的车子有公交车就足够了。”“你觉得这里会有那种一股穷酸样的交通工具吗?这里可是日本的维加斯,上我的车就是最低价格,在这里直升机啊快艇啊都没什么稀奇的。咋了,就算是豪华轿车,只是接送的话就和普通出租车没什么两样哦。起步价800日元,每300米加120日元,很良心的价位吧?”“我确认一下,你没执照吧?” “跑到后面确认号牌吧,是好好的绿色啦。没关系,我可不是在岛上绕来绕去让人付几万日元车费的无良司机。怎么,这种事是第一次么?看上去很紧张啊。” 因为岛本身并不大,所以只要不绕路数额应该就不会太大。从地图上来看,2000日元就能到旅馆了吧。“好吧,算我输了。不过现在我钱包里只有2000日元,在计价表没有跳到更高价格之前把我送到旅馆。”“哈哈哈,这是小鬼你的零花钱嘛!!”“虽然我不否认是跟父母来旅游的,不过首先我的行李丢了啊,几乎大部分东西都飞到其他机场去了。” 我和座敷童子一起坐进纯白豪华轿车的后座,虽然这里就像是电影里看到的梦幻空间,但我也没想去打开小型冰箱,毕竟也不知道光是开下门就要付多少钱。 从很远的驾驶席上,大叔的声音传来。“客人要去哪?”“嗯——到一个叫做‘金鹤亭’的旅馆。”“要亲热的话,关上这里的这个隔烟门就能变成密室了哦?”“开着就好了别操多余的心。” 纯白豪华轿车意外地以粗暴的方式开动,驶入夜晚的赌场之城。往窗外望去后,能够看到如同要爆炸似的荧光灯照亮了伫立在各处的椰子树。“九州已经算热带了啊。”“满是泥土的金山也大变样了啊,现在还是观光占的比重更多,被称为‘重巡岛’那时候的废墟堆好像也成为了人气地点。”“好像成为了什么游戏的舞台来着?”“僵尸类的啦,为什么那种东西在国外那么受欢迎呢。” 大概因为这里是赌场之城,到处都有穿着在一般城市绝对走不出去的服装的人们在来往着。招揽客人的兔女郎,以及由此衍生出来的猫耳类?穿着礼服与礼裙的绅士淑女,还有……“什、什么?有好多感觉就像是美国那边的模特杂志里会出现的、十分花哨的短裙女警啊。”“那不是警官是武装警备员哦。再怎么说这里也是智慧村,现在可没有人会给警察权力。而且所谓商品就是要符合顾客的需求,也就是说想被黑皮革的靴子踩在脚下的家伙比我们所想的还要多吧。” ……从刚才开始室内妖怪就变得很安静,还以为是她那满级的怕生技能发动了,不过好像不是这样。“……啊——……我不怎么喜欢明晃晃的地方呢,整体上头感觉很晕……”“姑且,这座岛也被认定为是智慧村啊。”“哪里像……?”“岛的背面从以前开始好像就是金矿,到那边去的话情况也会好点吧?” 妖怪讨厌城市,这种习性对于身为人类的我来说很难想象,根本没有实感。最多只能联想到晕车或者不适应风力发电的螺旋桨产生的低频波之类的事情。 这时,司机大叔没回头地说道。“对了对了,客人、要注意哦。”“注意什么?”“带着漂亮的座敷童子到处走是没关系,不过妖怪基本上是禁止出入赌场的。只是偷偷带进去都会有出老千的嫌疑,毕竟有妖怪那种变幻莫测的力量就可以随心所欲了。” 你看,司机用拇指示意窗外。 跟着望去之后,可以看到从赌场门口出来的黑西服保安把几个像是玩偶一样的东西砰砰地扔到了人行道上。 等下,不对。“啥啊那是?狸猫、狐狸和……”“最后一只是狗獾吧,被那样赶出来还算是可爱的,糟糕的话搞不好会落个难以启齿的可怕下场。”“……为了实行‘大型犯罪组织’无法参与的制度,赌场特区不正是一个实验地点吗???”“那又怎样?要提防的又不止是以前那种可怕的大哥哥。说到底日本的维加斯只是‘实验制度’,不可能十全十美的。” 唔……旁边的座敷童子发出了低沉的呻吟声,似乎是“好吵啊脑子晕乎乎的给我稍微闭嘴”的信号。 在中型私人飞机都能降落的宽广道路上飞驰着,纯白豪华轿车驶出赌场之城,来到岛的背面。 光线。 一下子,消失了。 简直就像是整个视野被墨汁涂满一样,世界变得一片漆黑。说实话,虽然这里也有满天星斗与萤火虫光芒等看点,但因为习惯了那些炫目的灯光,我的眼睛已经无法捕捉这些细小光芒的美妙之处了。整体上不知该说是菠萝还是什么,感觉都能做成“树叶泳衣”的热带树木遍地都是,不时也混杂着枫树与银杏。不过,这一切都感觉像是一座山大小的黑影。 另一方面,刚才还像是宿醉一样的座敷童子清醒过来了。“舒服了好多。”“啊——是么,不过同一座岛上的不同地方竟然氛围这么不同啊,连个路灯都没有。那里一排的是什么?废墟???” 大概是工作的一环吧,大叔耐心地为我们解释了。 看上去是破破烂烂的废墟堆,实际上为了能够安全地走访,用合成树脂还是什么的进行了彻底的加固。同时,还投入了大量传感器与人员,为了不让白痴醉鬼挑战墙壁涂鸦进行监视和巡逻。“……就算说这是与赌场并称的两大巨头也无法相信啊。”“狂热者肯定会变成复制者啊。那些人对喜欢的东西就是会一个劲地花钱,可不能小瞧他们哦?”“完全想象不出……赌场区域里不能盖宾馆,留宿设施全都在岛屿背面,这种规矩不是为了消除不公平吗?” 除去浮体式的机场与港湾区域的话,这座「金矿岛」就只是一圈才五公里左右的小岛。中央是金矿,外围的沿岸部分则界限分明地分为赌场城市与本地居民所住的城市。机场在赌场那边,港湾属于矿山这边,刚才提到的废墟堆则胡乱地围绕着山脚。“到了哦客人,是「金鹤亭」对吧?”“哇哦,感觉好大啊,这真的是职人手工做的?”“只是下功夫的话,哪里的城堡都会吓到你的。在「金矿岛」上一等的是旅馆,二等的是停泊中的豪华客船,三等则是出租快艇呐。感谢你父母吧,这可真是一辈子的回忆啊。”
3 (Day10/03 21:20-21:45)
总之先进入旅馆。 并没有摆放着复古式的游戏机或者桌球台。 到处都传来啪嗒啪嗒的轻微脚步声,还能依稀听到孩子的笑声,声音的来源有些模糊。 肯定不是人类发出的。 负责接待的服务员对我身边的室内妖怪也没有丝毫惊讶的样子。“这些,全都是座敷童子吧,真是发大财啊……看这样子搞不好有一打住在这里吧?”“推磨童、仓库小童、伏地小童,全都是座敷童子的亚种,不过和正宗的我相比‘地位’可是不同的呢。”“啊?”“因为座敷童子是有名的妖怪,所以近似、类似的妖怪就被全部混为一谈了。就算产地与出身相同,从夭折婴儿的集合体到河童或狸猫变化来的寄宿物种应有尽有呢。”“……对我来说你看上去才像是变种或者异常的座敷童子。” 跟着领路的服务员穿过铺着木地板的狭长走廊,到达目的地的房间。服务员出于莫名其妙的规矩以机械式的动作将手伸向移门,我伸手制止了以后,自己砰地大幅度拉开门。 地狱的景象出现在眼前。“啊哈哈哈哈!!世——界——在,转——来转去……”“……” 一直沉默寡言的老爸还是老样子,被烂醉如泥的老妈用手捉弄着。不管是茶几还是榻榻米上,到处都散落着坚果和鱿鱼干,到处都是已经空空如也的一升装瓶子。啊啊,是“红浴衣”和“黑发美人”,看起来是喝掉了自己带过来的纯米大吟酿。(注:大吟酿,日本酒中含精米度特别高的品种。) 用双手抱着老爸的脖子,脸一片通红的老妈晃悠着脑袋说道。“嗯——哦——……忍?晚饭已经撤掉了好像没得吃了哦?”“诶!?”“旅馆和酒店不一样,伙食是在规定时间才会来的呢,要是不记牢就会错过了。啊咧?你要去哪儿???”“光凭掉在地上的坚果和鱿鱼干填不了肚子啊,这样就只能去别的地方找东西吃了。……这附近应该至少有便利店吧?”“不知——道,我想入口附近应该有小卖部吧。一个饭团2500日元,没有配菜就要这样,加个梅干的话加个价格就要成倍增长,不愧是风景区呢。”“……智慧村是不是发生了很严重的通货膨胀啊?” 说完,我再次走出房间来到走廊。一瞬间,我感觉到沉默的老爸似乎向我投来了求助的眼神,但我也没有不孝到插入他们之间的地步。“话说,为啥跟来了啊你这懒虫妖怪。”“你要去赌场吧?” 惊!!!???“……座、座敷童子小姐?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知道自己吃不上饭却没有失落,说明有着更在意的事情。正好有个夜晚外出也不会被怀疑的借口,所以兴高采烈的。那么,需要对父母保密才能去玩、又在外面的娱乐设施是什么呢?”“知道了啦,你不告状我就没意见。不过能使用超自然力量的妖怪是禁止进入赌场的啊,能够招来幸运的座敷童子会首先被警戒的,在外面干等着对你来说有什么好玩的?”“说什么呢,能够看到你那身无分文、垂头丧气的脸就已经足够开心了吧。”“……我确认一下,你的种族真的是座敷童子吧?”“座敷童子也不是绘本上那么无害的种族哦?” 室内妖怪轻轻耸了耸肩。“不过,你钱包里有多少啊,信用卡的限额也没多少吧,连能不能玩一次老虎机都很危险吧?”“关于这个我已经调查好了,有个新手辅助制度,第一次光临的顾客好像会无偿得到三万日元的补助。不过,在出店之前用完这三万日元好像是条件,但即使输光也不追究,赚来的部分则可以放到自己钱包。”“……这个策略是为了让人品尝赌博的味道,之后再彻底拉他们下水吧。”“不管怎么说,两、三天后我们就离开这座岛了,这可不是柏青哥或者赛马那种哪里都有的东西,根本没机会上瘾。” 姑且瞧了下旅馆的小卖部,但我马上就皱起脸退避了。普通自动贩卖机里的饮料一罐就要1000日元以上,看上去似乎也不是“因为材料很高级所以价格不菲”这种“现在的农村”特有的缘由,这里的商品并不物有所值。“你的饭要怎么办?”“赢了的话就会有附带兔女郎的豪华伙食在等着我,要是输掉的话就只能自吞泪水了,你也稍微有点想为我加油了吧?” 在旅馆的正面大门附近有着木制的告示牌。上面写着“VR赌场都市「重巡岛」也同时开设,欢迎从电脑、手机、智能终端开始参与。——金矿岛赌场振兴会”。“刚才的出租车司机好像也提到过「重巡岛」吧?”“就和江户啊邪马台国啊什么的一样,古老而美好的时代是一种憧憬的象征吧?”“不过,这可是虚拟赌场诶。难得来到了赌场之岛,搞成电子游戏一样有意思嘛?”“好像可以用岛内使用的点数来代替现金呢,单位是‘Gear’。和在有名的药店、录像租借店、网购店可以使用,拥有4000万人以上用户的怪物积分卡也有合作的样子,几乎可以称为虚拟通货了。”“喂懒虫……”“不过,这个app似乎会擅自把位置信息发送出去呢。估计是为了只能在赌场特区的岛内玩才这么设计的,不过还是很让人火大呢。”“为什么你这么了解?你这家伙该不会用我的手机去赌了吧!?” 不管怎么追问,她都只是以一副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移开目光。可恶,果然总有一天必须要把夹在爆乳胸口里的智能手机夺回来! 总之先走出旅馆。 如同泼了一层粘稠墨汁的黑暗覆盖着农村的夜晚。环视一周后,我轻轻叹了口气。“……那么有一个问题。”“要到在岛对面的赌场区域,好像只能走着去了呢。你自豪的新手辅助制度,对出租车也不管用吧?”“……” 变得不安的我不由得望向手机的屏幕。 气温28度,这个数字让全身冒出了不快的汗水。
4 (Day10/03 23:10-23:25)
花了不少时间。 刚到岛上的时候还觉得意外的凉快,看来这似乎是湿度较低的凉爽晚风导致的。一看见28度的电子数字,我感到原本的热带夜晚立刻杀了个回马枪。 在这样的环境里长途跋涉。 浑身是汗,身体被热量笼罩到有点想死的地步。 无论怎么想,这都和单手拿着鸡尾酒、与金币共舞的高富帅赌场之王扯不上关系。“想耍帅的话搞不好就会遭报应呢。”“咳、咳哈!!反、反正没做坏事啊……!!” 感觉时针已经快要转过一轮了,但对于赌场之城而言,估计现在开始才是正戏吧。高级轿车与身穿华丽礼裙的女性们马不停蹄地来往于街头,到处都能看到绚烂的烟花频繁升空,看来在这个时间段并不会被判定为扰民。 当我拼命地调整着紊乱的呼吸时,感觉听到某处传来嘻嘻的压抑笑声。回过头去,看到建筑物的缝隙之间有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正盯着我们。“……那是啥啊?”“妖怪吧。推磨童……和我一样属于座敷童子的一种。” 长发少女本就穿着尺寸短小的迷你浴衣,在肩膀处也像花魁一般大幅敞开着,感觉就像是穿着露肩风格的吊带裙一样。(注:花魁,代指名妓。)“真是可悲啊,比起迷人的室内妖怪那看上还更像是座敷童子。”“都说了那是推磨童吧,拜托你别小瞧正宗一词啊。” 视线相接后,推磨童说着“呀——呀——”就钻进了小巷里。与其说那是害怕不良少年的目光,倒更像是在戏弄我们的样子。 嘛,和现在的我们也没有关系吧。“忍,你要去哪个店?”“只要竖着‘欢迎尝试新手制度’的看板的话哪里都行,好像有一半设施都是这样的。” 就在我们谈论着这些有的没的时。 附近的赌场打开门,有个打扮得像是酒保的男人朝路上扔出了几个类似玩偶的东西。砰咚砰咚,柔软弹跳着的那些东西,好像真实身份是狸猫、狐狸和狗獾的样子。并不是“像是什么什么的玩偶”,而是那些动物本身。 话说,这不就是刚才在出租车窗户上看到的那些家伙嘛?“混藏嘞!!要说多少遍才懂,这里禁止妖怪进入!吃个荞麦就洗洗睡吧,脑袋少根筋的家伙!!”“真啰嗦啊!都说了不会用超自然力量了,这是单纯用卡片决定的比赛,别在快要输的时候才找这种借口啊——!!” 虽然狐狸啪嗒啪嗒挥舞着手(……不对,前脚?)发出抗议的声音,酒保男只是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就这样回到了店内。 脸朝地趴着的狸猫如同呻吟般说道:“呜呜呜……果、果然对我这奶妈来说是不可能的,用卡片比赛来夺回被坏心肠欺诈师抢走的现金这种事情……” 狗獾以就像是头上要冒出热气的势头爬了起来。啊啊,狗獾也就是獾。偶尔也会被错认成狸猫,不过基本上是不同的动物。“说什么呢!!喂狸猫,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古珠亮,要在这里放弃吗!?这样的话婆婆和孙女要怎么办,那两个人现在在住院,而且还有治疗费要交,要是不能把丢掉的钱找回来可怎么办啊!!” ……啊—— 我不由得移开视线。“呐座敷童子,这种事、真是超不想扯上关系啊……”“但是那三只都齐刷刷地看着你,吸引妖怪的体质也有利有弊呢。”
5 (Day10/03 23:30 - 23:50)
在路上接受了简单的说明。 他们(?)三只好像是从四国来的妖怪。(注:四国,日本的地区。) 狐狸是园丁,狸猫是奶妈,狗獾是保安,服侍着代代人类的当家。 ……无论哪个都是善恶差别十分极端的妖怪啊,甚至有猎奇的传闻称,要是他们变坏的话,甚至会杀掉独居的老婆婆,把村里的人依次吃掉。 关于这种故事,城里的学者估计会声称这表现了位于人们心底的“对山中来的外来者”的警戒心。与现在不同,以前没有调查指纹或DNA的方法,就连户籍的管理也很随意,想要和住在距离村落稍远处的老人替换身份并不是难事。 不过。 因为眼前有这种双足行走的动物啊……“我们主人的家族有着悠久的历史,可是却没有效仿智慧村制度的意思啊,结果成为了拥护地区都市化的一方。”“……啊啊,这样的话。”“如您所想的,没能乘上时代的潮流。没落——甚至有人这么说。现在住在农村过着和普通上班族没什么区别的生活。”“我等的忠义是不变的!积蓄的多少可不是推断一个人水平的依据啊!” ……就算你在赌场之城这么对我说也没说服力啊。 很明显抱着与钱相关的烦恼吧。 座敷童子耸了耸肩。“坏心肠的欺诈师指的是?我可想不到有什么好心肠的欺诈师就是了。”“古珠亮,是婆婆的可恨敌人!用各种方法,花言巧语地让她相信有赚钱的机会……!!”“具体是用什么借口?”“说是有着绝对不会赔钱的投资项目。” 一瞬,我感到了眩晕。 没想到,竟然相信了这种电话里也能讲完的简陋谎言吗……?“想笑的话就笑吧。” 做奶妈的狸猫鼓着脸颊与肚子喃喃道。“……不过,那个时候孙女突然病倒了,是日本国内无法治疗的重病。为了远渡重洋地动手术,光凭养老金是不够的。在这种情况下,那个男人带着笑脸接近了我们,溺水者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又有什么错呢。” 唉,我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 迷人的座敷童子用双臂抱起自己的胸部,斜眼瞥了一下我的脸。 问道。“怎么办?”“谁知道啊,我只是一个高中生,又不是与钱相关的专家。” 的确,我是人类。与在场的狐狸、狸猫、狗獾、座敷童子……这些妖怪不同,能够进入赌场,或许可以与古珠亮这名欺诈师正面交锋。可那又怎样?所以呢?一个菜鸟学生,要怎么和专业的骗子对抗??? 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到。 就算想要卖人情,也只会落个一穷二白的下场。“不过。” 这时,我话锋一转。 如同玩偶般的妖怪们齐刷刷地盯着这边,我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我认识一个擅长赚钱的同班同学,首先和那家伙商量一下吧。”
6 (Day10/04 00:00 - 00:20)
『小忍真是那个啊,在这种时间还公然打电话过来,差不多可以去领一张惑歌上瘾症的诊断书了吧?』“听你的口气好像也没有困意啊?我们彼此都过着不健康的生活真是再好不过。”『嗯?感觉好像有叮啷当啷的声音,小忍你现在在哪?』 听见古怪美少女小手蜜惑歌这么说,我不由得环视四周。 与室外那种白痴一样的光线洪水不同,进入赌场之后就会有柔和的照明与室内音乐恰当好处地充盈着整个空间。音量之所以有点大,或许是为了遮盖轮盘赌和老虎机的转动声。红色的地毯,加上别致的木柱与点缀在桌子上的绿色杯垫,总之色彩不少。 虽说是观光地,穿着礼服与礼裙的男女也没有像夏日海滩上一样挤成堆,悠闲自在似乎是这里的基本。 我从二楼的座位往下俯视,望向位于一楼的扑克牌桌。 从高级西装到皮带和鞋子,看来那位欺诈师似乎很喜欢蛇皮的样子,装在玻璃杯里的该不会是蝮蛇酒吧。“问下熟知金钱的惑歌酱,你知道古珠亮吗?”『啊啊——……』“听你这话是知道吧。”『在投资的世界里是个麻烦的家伙啊,对那家伙来说股票买卖不是生意而是赌博的感觉。为了享受刺激甚至会一次性以亿为单位买进卖出,因为没法预测行动,被他牵连进去导致股票变成纸屑的人也不少见。』“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所——以——说,是想品尝刺激啊。你知道他的兴趣吗?是艺术品的拍卖啊。不过,那些花了重金买下的画啊雕刻啊,都会在当天被他随便送给美术馆。就是那种享受追求过程的人,没有比这更麻烦的事了。』“那,他的资金来源是?这么大手大脚地花钱,只是富二代那种程度的话肯定早就见底了吧。”『特地来和我商量,你肯定已经知道了吧?那家伙以骗人为乐,得到的大笔钱财就拿来享受刺激。要是钱包又变得空空如也,就再去找下一个冤大头。……刚才,我说了他会把得到的画和雕塑送给美术馆吧?拜此所赐,各国政府感觉都好像欠了人情,悠闲的官员们都把他当做必要之恶,没法期待政府会进行正常的搜查。』“算什么享受刺激啊,这不是拼命地构建了安全地带么……”『不过,手段却单纯到白痴也能明白的程度哦。虽然觉得不可能,该不会小忍家里和这个家伙扯上关系了吧?』“只是有点认识的熟人的事情,据说是四国的一个婆婆为了救患上重病的孙女,考虑动用资金的时候被骗了,你觉得这事有可能吗?”『不知道,情报太少了。不过光是确认过的数量,古珠亮就已经在全国范围内骗了2000人左右了,就算你说的事情本身是假的,也应该出现过类似的事情了吧?患了重病的孙女这种事情,感觉就是那家伙的手法。』“啊?”『明明说话技巧和猴子差不多,你觉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上当?不知道为什么,那家伙总是在别人的妻子遭遇交通事故、或者家里发生火灾等时机碰巧出现,瞄准对方无法保持清醒判断能力的时候出手。反正所谓的‘契机’肯定也是那家伙在暗地里造成的吧。……你说的那个重病,是不是能够通过摄取含毒物质造成类似症状的?』 ………………………………………………………………………………………………………………………………………………………………………………… 不假思索地,我再一次从二楼的扶手望向一楼的扑克牌桌。 如今,全身被蛇皮装扮的美男子依旧沉浸在高级酒中,摆弄着从庄家手里领到的扑克牌。 在光线之中露出笑容的男子一尘不染,一滴也没有沾到自己所吸的血。『那个,小忍。你真的需要钱的话,我也能想点办法的哦?现在打给会计电话的话也能动用20亿左右。』“你打算让同班同学欠你多少钱啊,真可怕。还有,用这种方法就无聊了,就算赢了也不爽。”『?』 没错,就算在岛内用手机或者智能终端能玩的VR赌场都市重巡岛里,以电脑为对手一个劲地取得胜利也不可能放松心情。“从那个混账那里,” 我用空着的手,把拇指与食指竖起来做成手枪的姿势, 向着被大量美女簇拥、看上去心满意足的蛇男的脸,笔直对准。“夺回被抢走的一切,而且还要加上利息。……不做到这种程度可没法让人接受吧。”
7 (Day10/04 00:35-01:15)
收到新手辅助制度的三万日元补贴,总之先坐在了扑克牌的桌子旁。这里似乎是根据一次性下注的金额分为好几张不同的桌子的,我能够玩的只是最低的穷人桌。 不过,在那里我也输了个精光。 被笑得假惺惺的女性庄家送客后,我离开桌子。 先离开赌场。“你高兴吧,我的三万日元补贴变成了1500日元哦,因为赔了两次双倍啊。在岛上走走找到一般的便利店就能吃个晚饭了。”“……忍,我想那个双倍恐怕是庄家为了坑你特意动手脚的。”“我也知道为啥VR赌场的虚拟通货要叫做‘Gear’了,因为补贴的设计是以齿轮为原型的,似乎有着互换性啊。” 一边回想着探查敌情的内容,我不耐烦地说道。“话说回来还真是厉害,估计是为了不让人做上奇怪的标记用来作弊,每局结束都把牌全部扔掉了,不厌其烦地撕开包装拿出新的牌。” 狐狸、狸猫与狗獾那三只以一副动物的样子在店后面的垃圾箱里翻找着。“你们看,有块带骨头的肉被丢在这里哦!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估计是误以为扔掉食物就叫奢侈吧。”“可恶,婆婆那重要的养老金就因为这种人变成了食物吗……!!” 一边七嘴八舌地说着,他们以家庭聚会的样子咕咚咕咚地吃着东西,你们开心就好。 估计是已经不把他们当做战斗力了吧,室内座敷童子看都没看那里一眼。“这种情况下要怎么办?为了从那个叫古珠亮的家伙那里赚回被抢走的钱,必须要用扑克牌决胜负吧,我想应该先需要资金才对。”“嗯,不管怎样都不行。只凭三万的补贴,就连坐在那家伙的桌子旁边都做不到。至少也要300万,那里玩一局就能让300万打水漂,而且加注和叫牌的话还能翻好几倍,再怎么说也拿不到那么多钱啊。” 随着声音,座敷童子稍许望向道路。 她瞥了一眼从涂着黑漆的豪华轿车上缓缓下来的男女的手边说道。“我不觉得赌场的顾客会拿着硬铝的箱子哦?”“能抢吗白痴,而且都说了不能做在钱包里装现金这种穷酸样的事情,所有人都用卡付钱的啊。你知道黑卡吧,就是那种超额不受限的,在赌场里面有巨大的服务器,VIP们可以与信用卡公司时刻对账的。到头来,对那些家伙来说这只是数字的游戏而已。”“顺便问下忍你的卡呢?”“你知道的吧,那只能用来简略网上付款的步骤而已。手机、便携电视、智能终端与电脑的游戏通讯对战,光是结算这些就已经临近限额了,根本没有余裕啊。” 这时,从店后面抱来了一大堆薯条的狐狸,露出一副“这可不能当做没听到”的表情喊了起来。“你说啥!?那要怎么办啊,比赛开始之前就已经走投无路了不是嘛!!”“没错。不过聚集在智慧村赌场里的家伙,无论哪个都有着良好的家境。也就是说,有很多能分清事物价值的家伙……没钱也没关系,只要准备好比钱更能吸引那些人的东西就行。”“忍,你的意思难道是……”“「红浴衣」和「黑发美人」。” 我说出这些名牌之后,对歪起脑袋的狸猫他们这么解释道。“一杯要五万日元的纯米大吟酿,我知道一个满地都是那种一升瓶的地方——要是这么说的话怎么办?”
8(Day10/04 02:05-02:30)
赌场与旅馆,仅仅来回就很累人。 我与座敷童子做的事情就是把散落在旅馆房间里的空酒瓶收集起来,在里面装上自来水而已。因为双亲都已经烂醉如泥,这也不是什么难事。“这、这种东西真的能骗到人吗?” 当我们回来时,做奶妈的狸猫以一副惴惴不安的表情问道,不过这个基本上不用担心。“瓶子和标签都毫无疑问是阵内酒厂的东西,而且我还是那里的长子,核实一下身份就知道了。”“不过,里面只是水吧?”“不会有人打开盖子的。对于名牌的高级酒来说,稀少的价值就是性命。盖子打开之后就会被人当成瑕疵品了,上等人们是不会允许进行琐碎的鉴定工作的。就算是高级正餐的残羹,也不会有人兴高采烈地想去吃吧,就和这个一样。……或者说,只要我不输的话就不会有人去确认瓶子里的内容,只要有这些,眨眼间就能达到700万吧。”“不、不过,要是瓶口被仔细检查的话,果然还是很危险吧。”“没关系,这是阵内酒厂的特征啦,不会在瓶盖处贴上装饰用的标签的,因为觉得胶水会弄脏瓶口。开封、未开封是根据盖子上的扣子来分辨的,不过这东西用一枚硬币就能扭回来,只要别用宝石商人的放大镜就不会暴露。” 在稍远的地方,狐狸和狗獾在进行作战会议。“怎么样?”“古珠亮也是欺诈师吧,我们没必要跟他讲公平。” 座敷童子用超大的酒瓶砰砰地敲了敲自己的肩膀。“不过,就算这招能奏效,也只是和古珠亮坐在同一张桌子上而已哦。他可是在那种高赔率的桌子上岿然不动的对手,肯定有什么不正经的作弊行为吧?”“关、关于这点,我稍许有所耳闻。” 双足行走的狸猫举起单手发言道。“惨败给那家伙的一位绅士说了一句‘肯定是利用了推磨童吧,要是找到证据的话我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了’,不过那个人也喝了很多酒的样子。”“推磨童啊。” 我露出有些困扰的表情。 说起来,之前好像在建筑物的缝隙里看到了笑嘻嘻的女孩子似的妖怪吧? 推磨童,是座敷童子的亚种,正如其名,他们主要出现在旧屋里的石磨附近,除此之外基本和座敷童子没什么区别。这种妖怪会为自己所住的那户人家带来富裕与繁荣,但从那户人家离开时就会导致衰退。据记录还有预言火灾,甚至导致家族全员在一夜间全灭的事例。 还有,会不停做些没有恶意的恶作剧也算是一种特征吧,短时间之内离开所住的屋宅或石磨周围好像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比如,要是屋子的庭院或者学校的操场上有小孩子在玩的话,不知何时就会发生多了一个人的奇怪现象。应该是推磨童混在了里面,但即使大人清点之后发现数量增加了,也没有人能说出哪个人是推磨童。其他还有钻进在睡觉的家人的被窝、把枕头翻过来、把被子扯过去等等,这些关于床具的恶作剧也很有名。 所谓正宗的懒惰座敷童子歪起头。“不过,赌场里妖怪是禁止进入的吧?就算那个叫做古珠的欺诈师想拿我的亚种做坏事,也会一下子被检举出来的吧。”“啊啊,在赌场的黑衣警备员里有奇怪的家伙呢。” 原本,在不怎么信任警察的智慧村里,武装警备员就不是什么稀奇事。用一些不适用于刀枪管制法的武器……比如说小型的十字弓啊在皮囊里装着小铁球的流星锤啊,就是用这种东西把野兽啊农作物小偷啊商业间谍啊什么的给痛殴一顿的。 不过,这里不愧是赌场之城。 在这里的家伙,比起护卫在古怪美少女惑歌酱周围的一般武装警备员感觉还要讲究装备的火力,其中还有人佩戴着医疗、土木用的“能够将人类手足的力量增强到五倍、十倍的支臂”一样的东西。 无论怎么想都不想和他们为敌,而且其中还有格外大放异彩的东西。“在手套的手背上有个五芒星标志的家伙,那些人感觉有一种灵异系的通灵者与杀手合起来再除以二的气质。”“嗯?那该不会是叫做阴阳师的人吧!我可是知道的,五芒星的话就是投靠安倍那边的!!就是那些讨好达官显贵、总是尝甜头的恶心知识分子吧!!” 狗獾啪嗒啪嗒挥动着短短的手脚这么喊道,可是……“呐我说,你觉得实际上怎样?真的会有专门负责超自然的对妖怪部队吗???”“谁知道呢,大概就和通灵少女一个水平吧。就算‘不知不觉’地察觉到违和感,也没有能够直接杀掉妖怪的力量吧。如果真的能这么随便准备的话,‘现行法律的漏洞’就能轻易填补了,更何况还有不希望让真正拥有力量的人抛头露面的组织在。” 也就是,以百鬼夜行为中心的、那个世界。 菱神舞、病魔使役者,看见这种人后就会不时忘记妖怪的不死属性,但他们肯定都是相当稀少的人才,肯定不是那种收下现金以一副打工的样子在店内干保安的人吧。“不过,要抓他的老千是没问题的吧。利用「灵封」的再怎么说也是人,只要明白违和感之后就能靠数量与肌肉的暴力压制住。”“可、可是,现在古珠亮不是利用推磨童在出千吗……” 听见做奶妈的狸猫这么说,我耸了耸肩答道。“事情很简单,估计、他们被古珠收买了。 啊啊……狐狸他们发出了呻吟声。”……怪不得我们无论怎么潜入都被轻易赶出来,估计是收到了命令,要优先排除妨碍古珠的存在吧。” 不……虽然不知道你们用了什么方法,但这点只不过是你们的失误而已吧……?“不管怎么说,对于利用推磨童的把戏,除了我们自己摧毁以外就没有其他对策了,没法期待赌场的规矩奏效了。”“我、我们有方法吗?我不觉得能够在单纯靠运气的游戏里获胜……”“没有的话就没法和他比试了。” 我抱着装着自来水的酒瓶。“座敷童,借给你的智能手机给狐狸他们一下,这是必要的。”“?”“还有,你和他们三只要分开行动,有很多需要拜托你的事情。” 我麻利地下达指示。 告诉座敷童子“要做的事”后,估计是在确认使用方法吧,狐狸、狸猫和狗獾正用前脚的肉球操作起屏幕,我朝他们回过头去。“当然,也需要你们的帮助。”“为了婆婆的话我什么都会做的,说到底也进不了赌场啊。” 向着苦恼的狗獾,我如此说道。“所谓的帮忙并不一定只有赌场里才能做哦。”
9 (Day10/04 02:41-03:00)
在牌堆里有鬼牌的情况下,玩家之中必须要有人进行宣言。宣言者在胜利的情况下,收益降为0.8倍(不过,没有鬼牌就无法凑齐的Five card除外)。(注:Five card,指五张牌里四张为不同花色的同一数字,剩下一张为鬼牌的情况) 在弃掉鬼牌后就凑齐手牌的情况下,胜者的收益将会是通常的两倍。
在发现作弊的情况下,罚金将会是赌注的两倍。不过,单纯的虚张声势不会被当做出千。
除了庄家会进行彻底管理,排除出千行为,对手也可以直接举报。
但是败者举报胜者时,如果没有确认出千,游戏作废,作为伤害胜者名誉的惩罚,举报者将支付赌注的100倍作为罚金。
在不变更一张卡牌就开始比赛的情况下,胜者的收益就会是正常情况的1.5倍。
一边在脑中回想着“本地规则”,我将新手辅助制度的三万日元补贴被全部掳走的赌场的门,再一次、用力打开了。虽然有很多“不知天高地厚的客人又来了”的轻蔑视线刺过来,我却没有必要在意。 目标只有一个。 古珠亮依旧坚守的、拥有最高赔率的扑克牌桌。“哟!” 看见庄家向包含欺诈师在内的五位绅士淑女依次发牌,我发出声音插嘴道。 不仅如此,我还推开坐在古珠亮旁边的大叔,把牌给弄乱了。“你,哈哈、就是你!……果然是古珠先生,古珠亮!不是有个日本四大赌场的顶点玩家一较高下的大会吗,你为什么没出席啊。那种小孩子的游戏,你要是参加的话就会改变历史的啊。” 喂!终于发怒的大叔喊道。 在楼层的墙角或者柱子旁边,不阻碍客流但却能扫视店内全境的位置上配置了很多黑衣人,他们与其说是察觉到危险倒更像是处理纠纷一样,一起快速向我们走来。 双手和后颈被抓住,我依然笑嘻嘻地继续说道。“我很崇拜你啊,想从不会落败的你那里偷走一切啊,用我这双眼睛!呐,我不会说什么拜你为师这种沉重的事情的,一次就好了,拜托和我比一下啊,用来赌的钱我也好好带来了!所以拜托了啊!!” 一身蛇皮的混账欺诈师,缓缓地闭了下眼睛。 终于。 再次,微微睁开。 想到什么了?把什么放到天平上了?“嘛。” 一身蛇皮的混账欺诈师,似乎为了不产生如同唱片跳针般的错误而控制情绪地这么说道。 仅仅如此,抓住我手腕的黑衣人的力气就松弛了很多。“在听你的话之前,先让我敬同桌的所有人一杯吧。一局游戏被毁了,我至少得表示一下。”“嘿,也就是说、嘿,对不起!”“大家觉得怎么样呢,这里就交给我,和有前途的年轻人干一杯吧。” 伴随着与其说是勉强答应倒更像是混杂着嘲弄的苦笑,欺诈师的提议被接受了。 没错,没错。 这样就好了。 我刚才毁掉了动辄影响数百万金钱的游戏,而古珠亮是在这个桌子上立于不败之地的顶点玩家。围观者会想,就让这个没礼貌的小鬼坠入债务地狱吧。而被催促的古珠亮会这么想——大方地实现我的愿望,被毁掉的收入也能通过压榨我来回收。 如果没有为了钱哪怕毁掉一个笨小鬼的人生也在所不惜的想法,他也不会成为欺诈师了。 不过,他注意到了吗? “局势”已经完成了。这架过山车上没有装刹车,一旦启动,再怎么荒唐你都没法下去了。 要是让整个赌场俯首称臣的顶点玩家拒绝了一副傻样的高中生提出来的挑战,那就是极致的弱鸡了。 就算是你这混账,也有就算骗人也想要得到的人情与信赖吧? 为了保证一份能从更多人手中卷走金钱的“金钱人脉”。“那,你说的‘用来赌的钱我也好好带来了’是什么意思?像你这样的年纪,想要坐在这个桌子上可是很难的吧。”“嘿、嘿嘿,这点嘛,我不知道能不能用这个就是了。” 带着献媚的笑容,我把带来的“赌金”依次摆在桌子上。“「红浴衣」与「黑发美人」,「迷人后颈」与「如玉之手」……虽然不怎么了解,不过这些东西、都是爷爷的宝物啊。有这些的话,至少一次……应该够吧?”“……呵,阵内酒厂吗。” 以唯独对此稍许有些惊讶的语气,蛇皮男喃喃道。 估计是因为声名远播吧,围观的绅士淑女也有些骚动起来。“嘛、嘛,虽然是很稀有,但就这些的话还有些勉强吧。” 骗子。 有这些的话(而且如果里面不是自来水是真品的话)随便就能玩两、三局,这家伙还真是想从不识好歹的小鬼手里抢劫啊。“那么,这样如何。就这次特殊一下,不要让庄家和业主插手,就我和你两个人来玩一局吧?你的目的是偷走我的技术,这样的话,其他玩家的策略会成为干扰吧。”“肯、肯为我着想到这个地步!?” 这样他就不用担心自己的收益会被其他顾客和庄家抢走了吧?“可以可以。你对扑克有多少了解呢。”“基、基本吧,和班上的损友也有在玩……你看,就是那种洗了牌以后分给每个人五张,然后再交换……”“哈哈,那跟你说德克萨斯扑克也不懂吧。那就用日本的玩法,五张对五张来玩吧,牌的交换就——” 召唤师啪叽地打了下手指,从其他桌子上飞来了骰子,古珠亮轻轻一掷后。“嗯,那就交换两次,这样好么?”“可是,这样就没法体验赌场的临场感了,难得来到金矿岛……对了,对了,赔率和规则不能用赌场的吗?”“那就这样吧,同数字四张与鬼牌的Five card要怎么办。”“都可以。”“那就允许吧,也就是混入鬼牌的五十三张。今天的幸运色是……” 古珠挥了挥手,庄家在桌子上摊开牌堆,就这样抽了一张后。“嗯,黑桃七吗。就这样,这局游戏里,五张如果不全都是特殊牌组、也就是黑桃的皇家同花顺就不能赢。”“还有,我想看你的玩牌技术,所以……能不能不要加注和叫牌呢。一开始就下赌注然后‘咚!’地结束,就算看见你投降的方法对我也没什么帮助啊。”“可以啊,这次就依你吧,毕竟是宝贵的人生学习会呢。” 估计是想要展示宽广的度量,或者是想要先震慑住围观者们吧,古珠亮毫不迟疑地接受了我的提议。“我呢,真的是很高兴的。走到今天也经历了很多,我也有师傅和敬仰的人。总觉得,看着你就会这么想。终于,我也能站在和他一样的位置了。” 所以,古珠亮轻轻地笑着打了个响指。 这时,如同配合般正面的两叶推门打开,几名黑衣人啪嗒啪嗒地走了进来。 被他们束缚着双手的是——
“这只座敷童子,是你养着的妖怪吧?”
我感到脖颈后方冒出了冷汗。 穿着鲜红浴衣的座敷童子被一种如同白色塑胶绳的东西绑着。并不只有四肢,连身体、脖子,总之身体各个地方都像是恶趣味的拷问一般被束缚着。

欺诈师笑着说道。“嗯,与财富和金钱有关的妖怪,赌场方面也有相应的对策呢。” 声音,很遥远。 用刀刃和子弹都无法伤到毫毛的妖怪,仅仅用目光向我诉说着什么。“据说座敷童子会出现在家里的门槛,或者地板和石磨的下面,这些地方就是夭折的幼子经常被埋葬的场所。这东西就是利用了这种传说呢,把旧石磨碾碎到粉末的程度,放进炉子里做成玻璃纤维制的绳子。这样一来,即便是以蛮力自居的妖怪也无法挣脱。”“……”“也就是说,就是这样啊少年!” 如同要震慑对方一般。 以不容许异议的势头压制住场面,古珠亮大声说道。“如果真心想要来一场刺激的赌博,有些做法就是必须要避免的。第一,别让财产留有余裕。第二,别在暗地里做些偷偷摸摸的把戏。……能请你也赌上‘那个’吗,不做到这种地步的话,就无法接近赌博的本质哦?”“………………………………………………………………………………………………………………………………………………………………”“来吧,就按你说的一开始就‘咚!’地结束。无论加注还是叫牌,连投降也不行。当然不介意吧,毕竟是你主动提出来的啊。” 一瞬。 真的有一瞬,我的额头内侧变得一场冰冷,感觉一切都要忘记了。明明心知肚明,视野却仍然要被苍白的光线覆盖。 没错,明明心知肚明。 也就是说——
(啊啊、啊啊!就等这个了……!!)
说到底,说到底。 这场比试最初的问题,在电话里听说的惑歌那家伙都能知道。『可是小忍,你觉得出千的专业欺诈师啊,肯参加这种奇怪的比试吗?他们虽然很大胆也很警惕哦,如果不这样就会被抓到了呢。而且比起高中生,骗人的手段肯定还是专家要强,就算小忍你堆出文艺会一样的笑脸,也会一下子被怀疑吧?』『那么,露马脚了也没关系,调整成露马脚也能顺利进行的方法就好了。』 我想起了这样的作战会议。 必须得注意着别在脸上暴露出来。 古珠亮知道座敷童子的处理法或控制法,而且就算看穿酒瓶是用来虚张声势的,他也想要继续比试来赢到座敷童子。因此,扑克牌的规则本身才从赌场里广泛采用的德克萨斯扑克转为了其他类型,换牌的次数也没有被重视。 或者说,“只要别赢得太出风头看上去像出千一样”就可以。一般的扑克是交换一次,但要是连续皇家同花顺或者Five card的话再怎么说人品也太好了。所以,除了最低的一次以外,交换次数是三次还是六次都没有关系,他只考虑了这件事。 这样就确定了。 果然这家伙对推磨童——也就是座敷童子的亚种——抱有执着。并不是追求神迹一般的骗术结果找到妖怪、开始利用推磨童,而是去掉这个以后就什么都不剩的家伙。 周围的黑衣人们也被用石磨做成的玻璃纤维绳吓了一跳,但肯定“仅仅如此”吧。他们并不像百鬼夜行的那些怪物一样,能够平等歼灭所有作对的妖怪,而是依赖着作为平台的推磨童,只能应用它来发挥超自然力量。 所以,没必要考虑其他方法。 只要毁掉推磨童的手段,就能让这些家伙坠入地狱深渊!! 这时。『你、没、和、我、说!!』 仔细一看就连胸部和大腿根部附近都被随便绑起来,全身散发出了妖艳的氛围,这样的座敷童子仅仅用口型试图发出抗议。 我是没说啦。『赢、了、就、好、了!!』『这、么、狡、辩、的、人、都、会、输!!』 哼哼?话——说,平时和那个懒虫漂亮妖怪也有仇吧?刚才还擅自用我的智能手机,为了登录VR赌场都市「重巡岛」下载了管理虚拟形象的app。干这种事情,搞不好我真的会破产诶!?这样的话就擅自追加本地规则,甚至让她落到粉红色的危险关头里也不错啊,这是一场Chicken race!!(注:Chicken race,两辆车正面相撞,谁先停下谁就是胆小鬼的游戏。)“话说完了吗?” 一边发出低沉的笑声,古珠亮如此向我问道。 当然。 虽然在店铺附近布下了一定程度的网,但你疏忽了,以为只有座敷童子。与推磨童一样能够立刻成为出千战力、而且还是处于更高地位的座敷童子,在能够得到她的机会面前,你没有留意到那些家伙的存在。 没错,狐狸、狸猫、狗獾那三只。“我知道了!知道了啦!!……即便如此我也会达到目的的。这下绝对、绝对要,偷到古珠亮的技术!!”『你、给、我、记、住!!』
10(Day10/04 03:00-03:09)
一对一的比赛。 话虽如此,赌场方面也撕开了新的扑克牌包装,发牌的也是庄家。虽然是古珠亮提议“来点赌场气氛吧”,但这家伙当然是对利用推磨童——也就是座敷童子的亚种——的出千有自信,不想随便碰到牌堆,被人施加其他的罪名吧。 有五张牌已经被发给了我。 庄家同样把相同数量的牌滑给古珠亮。 已经是第二次来这个赌场了。 在第一次视察敌情的时候,我在二楼确认了古珠亮百战百胜的情况。『厉害啊,赢了赢了,不过牌全都是庄家发的啊,好像也不是在袖子里藏牌然后替换的简陋手法,我也不觉得古珠有时间动手脚。』『是不是收买了庄家啊?』『没这回事。』『为什么?』『电话里看不见庄家的脸吧,已经一片铁青,都快哭出来了。因为古珠赢得越多庄家就越会被怀疑,当然会变成这样。』『那是怎么回事呢?』『在利用妖怪相关的超自然力量的前提下,估计就不是看到对方手牌这种单纯的程度吧。那家伙不是见好就收的赢家,而是在享受自己创造的强大方法。』『这样的话,就像是狐狸或狸猫能把树叶变成金币一样,能够即兴‘创造’出有利的卡牌混入手牌里吗。』『或者说,是能够自由自在地替换所有卡牌。』 而且,狐狸、狸猫和狗獾这么说过。 古珠亮利用身份财富象征的推磨童的性质在出千。 推磨童并没有能够把树叶变成金币这种“伪造”的传说。 而是漠然为居住的家庭带来富贵与繁荣的妖怪,不过,仅仅这样太模糊了。 估计,利用的不是这一点。 推磨童——以及正宗的座敷童子——的“恶作剧”中,有这样一种。如果孩子们在院子里玩,不知何时就会多一个人。就算大人对孩子点名,知道数量增加了,也无法分清哪一个是混在里面的妖怪。(混入新的牌却不会有人察觉到的「灵封」……?) 我闪过这个念头,接着否定了。 这只是短时间的错觉。比如说,就算座敷童子能够在休息时间混入在学校操场上玩耍的孩子之中,也不可能就这样融入班级。……“总有一刻会暴露”“总有一刻会消失”……在出千=当场死亡的赌场,我实在不觉得这种特性会被直接拿来利用。 这样的话。(没有那么强力,是不改变数量的混入方式。) 其他恶作剧……这样的话,就是钻入正在睡觉的家人的被窝,把枕头翻过来、把被子扯过去这种和床具相关的吗。 这种情况下,就算枕头和被子被移动,也不会被藏起来。也没有入睡的家人失踪,或者被夺走性命的事例。 不改变“数量”本身,在这种条件下,而且让身为拥有者的家人也无法回避“床具移动”的妖怪。 换句话说。
(没有增加或减少数量,而是把能够赢得赌博的牌无视物理法则抽取、混入自己的手牌,是替换卡牌的「灵封」吗。)
这种情况下,就算古珠亮能够随时替换五十三张牌,在作为对手的我或者主持公道的庄家确认牌面的时候应该也无法直接干涉卡牌,要是在我们盯着的时候发生变化一下子就会产生骚动。 如果古珠亮能看见的牌只有自己的那五张,这种行为就会隐藏着很大的风险。因为他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牌在哪里,替换手头的卡牌时,有可能会被对手看见。 所以,肯定有保险。 那家伙不知道卡牌的点数,但只要一张牌处于其他人的盯梢之下,他即使想要也没法替换到自己手中。 不过,除此之外都在古珠亮的掌控之中。 那家伙拥有的五张牌,以及庄家背面朝上放着的牌堆。他能够操纵这一切,进行替换,自由地凑到手牌。无论皇家同花顺还是Five card都是信手拈来,这样子根本不可能有公平的比试。 但是。“方块3,红桃9,梅花3,红桃J,红桃Q。”
一瞬间,场内的空气冻结了。 如同扇子般拿着五张牌的我所说的,只是毫无起伏的话语而已。 就连想要舔舐名为“他人的不幸”的蜂蜜的围观者们也都沉默了。 古珠亮不停眨着眼睛。“……?”“就是所谓幸运的征兆啦。……我说过这是当真的战斗吧?我是动真格地想要逼迫自己,想要见证超越界限之后可以做到什么。所以我这么做了,不知道能否稍微接近古珠先生的领域呢?”“不,那个、不是说这种事……听好了,刚才用骰子决定了吧。这个游戏是允许交换两次牌的,可是你却……”“哈哈!这样太无聊了吧!!” 看上去是仰视着,但是谁看了都知道我是以俯视的态度吐出话语。“呐,我可是全部说出来了哦,古珠先生的牌如何呢。”“你觉得我有必要说吗?就让我照规矩来……”“啊啊,打退堂鼓吗?” 我打断他的话。 以一副要是对学校的前辈这么说的话即使被揍也没法抱怨的蔑视语气。“不,不,没关系的。的确是这样呢,是我擅自这么做的,古珠先生请以古珠先生自己的方法努力吧,我是想要学习罢了。请缩起您的背,保护好自己的手牌,偷偷摸摸地取得胜利吧。”“啊?”“说了没关系的。古珠先生,你应该也明白这是动真格的比试。所以胜负还没有分出,以菜鸟小鬼为对手一下就完全输掉嚎啕大哭的可能性也是有的。要是被拍到奇怪的照片流传在世界上的话,绝对还是蜷起背来更好。做出这种判断的话,那这就是你的人生,用自己的节奏来玩就好了,前辈。” 细小的笑声如同涟漪般摩擦着我的耳畔。 惑歌之前这么说过。『欺诈师会很自然地用各种方式逃脱不利的状况,不过,要让他们坐上无法推脱的轨道或许意外地简单。』『诶?为啥?怎么回事???』『你想想,就算说店里面都是古珠的同伙,里面又有多少发自内心支持他的人?绝对,那帮人都在笑脸背后藏着希望看见古珠捶地懊恼的样子的愿望啊。……一直赢的冠军可是很单调的,他们想看见的不是稳定的胜利,而是波澜万丈的比赛啊。这就是泡在赌场里、想要窥视别人的天堂与地狱的所谓人类的心理啊。』 不由得,回想起了这种事。 放下眼前的胜负,所谓能够沉浸于过去的梦境。 古珠缓缓地转动眼珠,悄悄观察起热衷于嘲讽的观客们。 接着发出询问。“……什么时候,拉拢的?”“说的是什么啊。我现在,看的可只有你。” 率直地回答后,不知为何不是欺诈师而是被胡乱绑起来的室内妖怪用口型开始强烈抗议起来。啊——不管看哪里都是一副壮观的景象!实在是、实在是太爽了!! 的确,这场比试是以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被顶点玩家击溃的形式开始的,观众们应该也是想要看我吃苦头的。 但是,人心是善变的。 他们立刻注意到了。真正有刺激的、真正有意思的,究竟是哪一方被击溃的瞬间。 叽……古珠亮稍许咬紧了臼齿。 接着,他把五张牌拍在了扑克桌上,让我看到了所有的牌面。“方块Q,方块K,梅花K,黑桃6,红桃K。”“嘿,就这样都有三张同色。换掉一张的话就是四张同色或者两三张同色,换掉两张的话甚至有Five card的机会。不愧是古珠先生,根本没有藏起来的必要嘛——” ……不过,这样古珠亮就没有替换“手头五张”的机会了。 而且,推磨童的「灵封」能够自由干涉的,只有庄家手边的牌堆而已。 最大的机会是——“那么,开始第一轮交换吧。” 如同挑衅一般,如同要把即将吞噬自己的氛围一口气颠覆似的,古珠亮以多少有些做作的口气说道。 在近距离下。 用近似于悄悄话的低声说道。“决出胜负后,我会夺走一切。无论是你的钱,还是那个妖怪。……别忘了哦,虽然会给你上一堂课,但这也是赌场上进行的真正比赛。” ……啧。 别被他骗了,别被他骗了,我。 别去窥视悬崖下面,就算想起风险也没有意义。 耸耸肩膀笑起来!笑起来往前走!!“哈、哈哈,像是五张牌全部交换结果偶尔凑齐了皇家同花顺这种露骨的事情是不会做的吧。……要是真做出这种事,说不定会被庄家捅一刀哦?” 先打好预防针。 虽然古珠依旧维持着笑脸,但如果到这一步还五张全部替换的话,就只是单纯的自寻死路,毫无疑问会被质疑出千,产生暴动。 这样的话。(如果那个欺诈师拥有正常的常识,就应该丢掉方块Q和黑桃6,拿到黑桃K和鬼牌,用四张K与鬼牌凑成Five card。唯一能对抗的只有同样是特殊牌组的黑桃皇家同花顺,但只要留着必要的黑桃K就能事先除掉这个可能性……与其他牌组不同,也没有必要担心‘会被更强数字的Five card’打败。为什么的话,因为凑齐Five card需要鬼牌,而鬼牌是只有一张的。) 就算是事前与惑歌进行的作战会议,也没法预测对手会抽什么牌。 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就是完全的即兴发挥。 金钱的女神小手蜜惑歌酱的加护也差不多要失效了。 ……虽然揭露古珠亮的出千也行,但仅仅这样是不够的。不管构建怎样的策略,再怎么进行准备,到头来还是要我亲手在与古珠亮的比试中获胜才行。 无论是小手蜜惑歌的作战也好。 还是座敷童与在外面待命的狐狸、狸猫、狗獾那些妖怪的帮忙也好。 如果不突破这里就都没有用。 落败的话,就会坠入地狱,迎来末路。 缓缓地。 深呼吸后,我说道。“那,两张。方块3与梅花3。”“哈哈!!” 之后,蛇皮混账特地鼓掌大笑道。“喂喂,我这边可是有三张K哦。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把你唯一的对子毁掉是打算干什么?牌不是更加乱了么,还是说你这是在让我?这是你擅长的挑衅方式吗?”“这样就好。一对三?这太无聊了吧。”“剩下的牌是,哦哦、红桃9,红桃J,红桃Q吗。这样的话,哈哈——!!这样的话,难道说你是打算拿到红桃10与红桃K凑成红桃的皇家同花顺,还是说拿到8和10想要凑成同花顺吗!?异想天开也要有个度吧!!” ……嘛,我也没觉得能凑到。 不管怎么说,那个背面朝上的牌堆被这家伙自由操纵着。 当然,庄家分给我的牌是……“怎么了这次不肯大摇大摆地给我看了吗?哈哈,根本不可能的!!你拿到了完美的杂牌,舍弃了有希望的对子啊。话说?基本上?就是因为没那么简单凑齐才会成为最强级别的牌组吧?”“别挖苦了,赶紧继续啊。”“好吧。我也是两张。方块Q与黑桃6,嗯、很正常啊。” ……看来这家伙果然是打算凑成四张Q加鬼牌的特殊牌组,Five card。就算凑到红桃的皇家同花顺,也是赢不了的。 我感受到。 心跳的速度上升了一个台阶。 这样真的好么。 应该还有其他方法吧。 虽然这样的踌躇不断涌上心头,但手推车已经在坡道上向下滚了。现在已经无法夺回托付出去的性命了,只能赌在这里了,只能就这样跑下去了!! 手推车的分歧有两个。 如果在这场“第一轮交换”后,那家伙就完成Five card的话,我就当场完蛋。 不过,要是他老实留到“第二轮交换”,一次凑齐一张牌的话,我就还有生路。 往哪边。 会往哪边走……!?“嘿嘿。” 传来了笑声。 那是如同摩擦上下牙齿所发出来的刺耳声音。“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低着头,那个蛇皮混账。 在笑。 在笑。 在笑。 在笑!!“……真是一场开心的比试啊。” 再好不过的,宣言。 我感到身体里的内脏,都分别被冰冷的手给依次握紧了。 围观者们的耳语,变得很遥远。 望着龇牙咧嘴的、如同融化蜡油般的那个男人的脸,我如此想道。 狐狸、狸猫和狗獾那些家伙。 肯定也。 在自己最为看重的恩人被推入地狱深渊的瞬间,在近距离目睹过这副表情吧。 “让我和你说一次吧——听牌。我有黑桃K,之后只要拿到鬼牌就能完成K的Five card,就算你凑到想要的红桃皇家同花顺也赢不了。就算现在开始想要强行凑到黑桃的皇家同花顺,在黑桃K在我手里的情况下,你连Five card里唯一能赢的牌组都凑不了咯!!”
可是。 可是。 可是!!!!!!“……噗……” 中了。 抽中了。 古珠亮这个大白痴没有在“第一轮交换”中一口气赢下,而是让比赛拖到了“第二轮交换”!!恐怕是因为一下子凑齐手牌会有出千的嫌疑,所以才把必要的两张牌分两次拿齐……但这种顾虑是多余的,拜此所赐我有了逆转的机会!!“噗、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了,到底有什么那么好……”“……你是觉得奇怪吗?那当然很奇怪了。” 已经,够了吧。 没必要再笑嘻嘻地用着不习惯的敬语了。 一下子改变语气吧。 因为一直都和超脱常识的东西打交道,所以至少也想要一点“稳定”了吗? 或者说,因为能够控制所有从牌堆发给我的牌,就以为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凑齐牌组了吗?要是在原本只有一次的交换下就获胜会太出风头,为了不被人怀疑才“保险”地用骰子决定手牌的交换次数吧。 不管怎样,现在开始。 就轮到我插手了!!“毕竟,黑桃K可是在我这儿啊。因为先换牌的是我,你的牌里混入了黑桃K难道不奇怪吗。”“……什……?”
“喂喂,有那么吃惊吗?你的表情就像是一开始就知道会拿到什么牌一样啊。” 古珠亮。 比起我的语气,比起我的态度,似乎更在意话语的内容。 他的意思就像是在说“我早就看穿你的把戏,没人会担心这种事”。“别开玩笑了,这是胡说八道!!黑桃K只有一张,既然在我手里,怎么可能又会在你的牌里,这种道理谁都知道吧!”“OK——让我们一起把牌摊开吧?” 轻飘飘地,我把手里的五张牌如同扇子般挥动着,我用怎么看都像是高高在上的目光如此提议道。“不过这种情况要怎么办呢。”“什么。”“比赛啊,要是我和你、两方的手牌里都有黑桃K的话。顺便问下你还记得我的手牌吧?目标是红桃的皇家同花顺或者作为下策的一般同花顺,所以就算有黑桃K也没什么好处,我没道理特地出千弄来黑桃K。”“……”“而你呢?哦哟,都不需要说出来啊。想要凑齐四张K加上鬼牌的Five card,无论怎么想需要黑桃K的都是你吧。” 砰!! 我把手拍在扑克牌上,试着恐吓道。 ……没错,把手上的五张牌背面朝上地摔在桌子上。“那么,要怎么办?在这里毁掉游戏,开始出千验证会么。”“……!!!!!!” 恐怕。 现在,古珠亮的脑海里有各种东西在转来转去吧。 是不是自己设下的,推磨童的换牌「灵封」出现错误了呢。 是不是菜鸟高中生把藏在袖子里的一张牌混进去了呢。 是不是黑桃K其实只有一张,而是用虚张声势在逼迫自己呢。 而且。 事实上,能够悄悄确认事情真相的方法,对这家伙来说只有一种。 没错。 我把牌背面朝上地按在桌子上。 谁都没有盯着的牌,就能用推磨童的「灵封」进行替换。说得简单点,只要替换我与古珠亮的牌,就能立刻明白我是不是在扯谎。 但是。 这家伙。 真的会上钩吗。 我拿到的两张牌的位置,这个蛇皮混账应该也是记得的。只要把这两张牌偷偷替换到自己手上,就能明白黑桃K的去向。 不过,这也就意味着。 还差一张牌就能完成的,K的Five card这一最强的牌组就要被自己亲手舍弃了。这家伙无法增加牌或者减少牌,只能“替换”,所以不破坏自己的打算就无法发挥超常的力量。 古珠亮的五张牌中有一张不需要的牌,但为了进行万无一失的确认,他有必要替换两张。不管怎么说,他都会失去必要的一张牌。 怎么办。 怎么办。 身为欺诈师的蛇皮混账,现在究竟会采取什么行动……!?“……不,我服了。” 然后。 古珠亮轻轻耸了耸肩表示放弃。“败给你了,我为了试探一下而撒了个谎,没想到真的在你手里。”“……!?” 该不会!! 我慌忙确认卡面朝下放着桌子上的五张牌。 ……被替换了。 五张里有一张,变成了我没印象的黑桃K!!“所以,黑桃K就是你的,继续游戏吧。” 这家伙……亲手舍弃了K的Five card? 目标转为包括鬼牌的Four card了!! 而我为了凑到红桃的同花顺系列前两位,黑桃K只会成为累赘,就像我刚才说明过的一样。 完美地躲过我的刁难,还保证了自己能够凑到强力牌组的机会,摧毁我所有的可能性。 而且,在我说过自己有黑桃K的情况下,就不得不收下这个麻烦的礼物……!!“好了,玩够了的话就开始‘第二轮交换’吧。” 笑嘻嘻地。 就像是已经想象到杂牌与Four card对峙的场面一样,古珠亮宣言道。 下一次就结束了。 这场比赛不允许投降,在“第二轮交换”结束的那一刻,一切都将无法挽回。“按顺序,从你开始。”
11(Day10/04 03:09-03:20)
利用推磨童的「灵封」,能够自由替换在场五十三张牌。
但是,如果在对方或者第三者观察牌面的时候进行替换,就会被人察觉到异样。因此,换牌的目标只能是背面朝上的牌,或者自己拥有的五张牌。
桌子上的牌分别是什么,用「灵封」也无法知道。
使用者只要在脑海中浮现想要的牌,就能自动将“存在于某处的牌”送到手边。而且,也能把对手不需要的牌塞给对方。
那张“存在于某处的牌”位于选手或者第三者注视的情况下,安全装置就会启动,中断卡牌的替换。
……从至今为止的走向来看,恐怕古珠亮拥有的「灵封」的具体情况就是这样吧。可能细节上会有差错,但大体上应该就是这样。“两张。”“呵、呵呵!!” 对我的发言,蛇皮混账立刻发出了大笑。“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哎呀!!虽然有点不了解情况,到底大致是怎样了呢?记得,你的目标好像是红桃的皇家同花顺或者一般的同花顺吧。其中有三张应该已经在手头了,这样的话,哎呀?就这样直接扔掉‘第一轮交换’得到的两张,想要再拿新的两张牌?这是没有任何积累、怎么想都没有胜算的局面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必要回答。 我把牌面朝下的其中两张牌扔到庄家那里。 反之分给我的牌,古珠亮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那我就是一张,一张牌就好了。虽然实际上多余的牌有两张,但就算交换也没意义呢。” 冷笑着,欺诈师宣告道。“啊啊,就算事后再找麻烦也没法改变胜负了。先说好,我肯定会抽中鬼牌,然后完成K的Four card。这样,就是The end了。不管怎么说,在‘第二轮交换’结束之后胜负就不会改变了,想想再也听不到你擅长的挑衅我就很伤心啊。好了,一张,就用这张鬼牌杀掉你。” 一张牌滑到庄家那边,另一张牌交错着滑向古珠亮。 如果那是鬼牌的话,由三张K与任意牌(Wild card)组成的变种Four card就完成了。 正如那家伙所说。 无论是被夺走养老金的婆婆,还是被人为的疾病折磨的孙女,还有更重要的是我的人生,都会在这里结束。
但是。
“………………………………什、么…………………………?” 能听到。 声音。 全身被蛇皮的西装与靴子牢牢固定,经常浮现出冷笑的欺诈师男子。他的指尖正以不仔细观察就看不出来的程度微弱地颤抖着,这份颤抖通过手臂传至全身,终于清晰到连椅子也发出噶哒噶哒声音的地步。“为、为什,为什么……?”“看到不可思议的东西了么。”“为什么,为什么鬼牌没有来!!!???” 喊着,古珠亮忽然察觉到自己的失言。他战战兢兢地望向观客们。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 事情在你进行第二轮交换时就已经结束了。“鬼牌不来也是无可奈何的吧?” 我随口说道。 就像是在说你的人生就只有这种水平的重量而已。“因为,这张牌在我手上。你是不会让对手或者第三者目视的牌面被替换的吧。”“……啊?”“而且,如果鬼牌不来的话,你的手牌就只是K的Three card。” 说着,我把展开成扇状的五张牌扔到桌子上公开。 排列在那里的是……“我这边是方块A,鬼牌,红桃A,黑桃K,黑桃8,是加入鬼牌的A的Three card。”“啊啊!!!???” 吃惊的好像不只是欺诈师。 喧哗在周围的观客之中也逐渐扩散。“我记得,在扑克里从2到K是依次变大的。不过,K好像比A小吧?那么,这个Three card就是我的更大。胜负已分,少爷。”“不、不是这样的!!什么啊,你那乱七八糟的牌是什么!!”“喂,我一开始就有鬼牌哦。而且一对A也不是那么少见的巧合吧,我搞不懂你干嘛质疑。”“因、因为,你,因为!目标应该是红桃的皇家同花顺,或者是在其之下的一般同花顺才对。经过‘第一轮交换’和‘第二轮交换’,你是不可能变成这种牌的吧!?”“谁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没必要回答。 我只是出示了结果。“你看,胜负已分了。拿出你这混账的黑卡吧,就是那种超额不受限的,要请你付我的奖金呢。我这边可是智慧村纳骨村、阵内酒厂的纯米大吟酿还加上座敷童子啊,给我一大笔钱吧。”“…………………………………………………………………………………………………………………………………………………………………………” 茫然地。 听到我的话,蛇皮混账终于像是回过神来一样喊道。“这太奇怪了。”“和你一直赢到现在比起来根本不算啥。”“因为、这种事,因为!!在这里全员都看到了吧?一开始,你自己,公开了手头的五张牌……!!那是不可动摇的证据,肯定是出千了!!要不然不可能会是这种牌……”
“……你说了啊?”
轻轻一笑。 估计,这次我是真的在这个男人前露出笑容了吧。 没错,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台词!! 我不假思索地打了个响指,刻意向周围的观客与庄家等人确认。“那边的人,听清楚这家伙说什么了吧?”“诶、啊?”“庄家!!这家伙说了哦,好好确认规则,这可是完全符合条件的!!” 这时,古珠亮的颤抖增强了一个幅度。 他露出的表情,就像是在惊讶自己可以颤抖到这个地步一样。“什、什么啊,是说什么!!到底设了什么陷阱!?”“你踩地雷了,自己亲眼瞧瞧吧!!” 没错。 这个赌场有如下规则。
在牌堆里有鬼牌的情况下,玩家之中必须要有人进行宣言。宣言者在胜利的情况下,收益降为0.8倍(不过,没有鬼牌就无法凑齐的Five card除外)。(注:Five card,指五张牌里四张为不同花色的同一数字,剩下一张为鬼牌的情况) 在弃掉鬼牌后就凑齐手牌的情况下,胜者的收益将会是通常的两倍。
在发现作弊的情况下,罚金将会是赌注的两倍。不过,单纯的虚张声势不会被当做出千。
除了庄家会进行彻底管理,排除出千行为,对手也可以直接举报。
但是败者举报胜者时,如果没有确认出千,游戏作废,作为伤害胜者名誉的惩罚,举报者将支付赌注的100倍作为罚金。
在不变更一张卡牌就开始比赛的情况下,胜者的收益就会是正常情况的1.5倍。
“哈啊啊啊啊——!!!???”“这样就要支付100倍了。因为,无论谁看都是一目了然吧。我赢了,你输了,但是在此之后,你为了翻盘而质疑我出千。真丢脸啊,混账骗子,明明输了却无法舍弃俯视的目光,所以越过雷池一步了。”“不对,这个、不对!!现在已经证明你的手牌发生了奇怪的变化!败者揭露胜者的出千就不可能要付100倍……警备员!!把这家伙剥个精光调查一下!!快点!!” 在已经就像个拿着铜铙的大猩猩玩具一样胡闹的古珠亮的眼前,我缓缓举起双手。 在这期间,大猩猩也注意到情况很奇怪了吧。 向着被警备员检查身体的我,他这么说道。“你、你、你为什么能这么冷静……”“那肯定啊,因为和你不一样我没有出千。” 笑嘻嘻地。“想起来吧,你搞混了自己的记忆吗?一开始分牌的时候,我的确是公开了自己的五张牌。但是,那时候,我只是用嘴巴说出来而已。是个人申明啊,所有的都是。实际上,并没有把牌给你看啊。”“……啊……!!”“估计是打算做出更强烈的举动来夺回场内的主导权,你擅自摊开牌给我看了啊。这样的话,事情就简单了。实际上,我的牌并不是自己主张的那样,这就是真相。” ……一对3,一张A,鬼牌,没用的其他牌,这才是我手头真正的牌。实际上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有Three card,甚至还能凑成满堂红(注:同色三张加一对的牌组)了。话虽如此,对上能够自由操纵隐藏卡牌的蛇皮混账也没有胜算。在那种情况下舍弃3的对子,可是很需要勇气的行动。 比这还要可怕的是黑桃K的移动吧,推磨童的「灵封」是能够替换双方卡牌的。如果那张没用的K换掉的是鬼牌或者A的话,我现在想想都要冒冷汗。 而且那个时候,我应该是有一张很明显和“自己声称的五张”不同的牌被换到古珠亮那里去了,如果不是那家伙认为“我在第一轮交换得到的卡片被换给他了”,那个时候可能就已经被识破了。 不管哪里都是命悬一线。 即便如此我也拼了过来,取得了胜利。 终于。 手背上有着五芒星符号的戴手套的男子,缓缓摇了摇头。“没有。”“……你这、混账!!给我好好检查!!绝对、绝对,有什么东西……!!”“什么都没有。而且,单纯的虚张声势是不会被当做出千的,在本地规则里应该是这么白纸黑字记着的。” 大声地,为了确认再一次说道。 这家伙暗地里应该也知道推磨童的事情,难道欺诈师为了让他不说漏嘴而施压了吗? 砰砰!!我随便拍了拍手。 宣布死刑。“那——么,这样就是说好的付100倍了。拿出黑卡来,让我收下这家伙所有的财产。” 接着。 哟——!!这下,就像是足球比赛分出胜负一般,围观的人们一下子爆发出了欢呼声。 这是一个人笑到最后,另一个人坠入地狱的瞬间。
12(第三人称 Day 10/04 03:20-03:33)
那个时候,狐狸、狸猫、狗獾这三只在赌场后面待命。
(忍擅自)把座敷童子作为诱饵,让对方放心地以为“除此之外没什么了”。
他们望向从座敷童子那里借来的智能手机的屏幕。
“上面写着‘实行吧’。”
“真、真的能这么顺利吗……?”
做奶妈的狸猫提心吊胆地问道。
狐狸歪着头:
“唔——嗯,虽然事先接受了说明,但果然天主教徒的洋文看不懂啊。诶诶,弗莱明的……”
“是右手啊,左手的话就是电磁炮的理论啦。”
在明明也不了解就不懂装懂的狗獾被狐狸轻轻抓住时,狸猫在他们开始动真格打架之前制止了。
“理论先放一边,该做的事已经知道了吧?那样不就好了吗。”
“哼,有道理。可是……”
“还有什么事?”
“这种小孩子的玩具,真的能让那个可恨的古珠亮开口吗?”
这时。
传来了小女孩笑嘻嘻的声音。
“什么人!?”
狐狸慌忙回过头去,只有啪嗒啪嗒地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十二、三岁左右的少女,尺寸短小的迷你浴衣,而且因为肩膀处还像花魁一般大幅敞开的原因,她那奇怪的和服看上去就像是吊带紧身裙一样。
“……那个是,推磨童吗?糟了,那个亚种,该不会是要去报告我们的行动吧!?”
“不、不对。”
做奶妈的狸猫在否定了狗獾的话后。
“正好相反吧。推磨童……那个座敷童子的亚种……那个掌管繁荣的妖怪,是从赌场、从家人的身边离开了。也就是说,古珠亮的末路将会是……”
13(第三人称 Day 10/04 03:33-03:45)
“你在磨蹭什么,顾客的卡是归你保管的吧。”
“不,现在、还在进行汇款前的确认工作。”
古珠亮久久伫立在没有声音的世界中。
不对,严格来说从刚才开始就被四周一片拍手喝彩的声音洪水所吞没,但对他来说却很遥远。他的精神状态没有把声音作为声音来认识,而是作为一种单纯的动静来忽视。
一下子几亿。
这个计算让占他现在总资产十分之一的钱被拿走了。
虽然这一点也很心疼,但最耻辱的是,自己被一个菜鸟高中生给算计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那、那个,请等下啊座敷童子小姐,好好说就行了,人和妖怪是能互相理解的!因为这可是为了赢过那个混账欺诈师的必经之路噗姑哇!?”
“呐忍,你知道Cobra Twist吗?Frankensteiner呢。”(注:两个都是摔跤招式的名称)
“笨、你、这可不是穿着浴衣可以放的大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解开绳子之后就立刻施展严厉摔跤技的红浴衣座敷童子,以及一个劲被玩弄的高中生。没错,那家伙只是个小鬼。本来的话,专业(欺诈师)的古珠亮是不可能被耍的。
就像是舞台戏剧般刻意的显眼动作、口气。
应该冷静下来的。那个是,通过说大谎来掩盖小谎的手段。是为了干扰警犬的嗅觉,而在道路上泼洒香料的方法。
就算本身是极为稚嫩的方法,古珠亮也小看了他的言行。
对方在某种程度上连被看穿的事情都计算进去、筹建了计划,而对此他没有深究。
其结果就是……
(不对)
想到这里,如同能面般的古珠的表情,忽然扭曲了。
(总觉得咽不下气。那家伙总是一副要让我灭亡的口气,那些大话真的只是为了干扰我的嗅觉而在虚张声势吗?如果说,还有其他意义……)
古珠亮是以享受刺激为乐趣的生物。
拥有资产的时候就有很多,没有的时候就完全没有。无论欺诈也好,赌博也好,艺术品的拍卖也好,无论什么事都是或沉或浮。而现在,很明显就是“浮”的。
就算要付100倍的钱,也没法从古珠那里夺走一切。
最多,也只是赃款的一成消失了而已。
(有什么。)
冷汗在脸上流淌着。
(那家伙,不可能就这样、就在这种程度收手!!绝对有什么……!!)
就在这时。
古珠亮听见了人的声音。
“好像不是电脑的问题。看来,那个、从刚才开始线路里就有噪音。”
“汇款迟了的话就成我们的信用问题了,赶紧找出问题的根源解决掉。”
黑卡。
超额不受限的特殊信用卡。
确认工作中的故障。
原因不明的线路噪音。
“啊、啊啊。”
注意到了。
一切都说得通了。
没错,和胜负无关,要夺走古珠亮的一切有一个方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拼尽全力地喊叫后,在场全员都望向了他。不仅如此,他还跑到愚蠢的赌场店员前面殴打对方的脸,拼命抢回黑卡,拿了回来。
听到骚动的黑衣警备员们赶来了。
金发的高中生被从玻璃纤维制的绳子的咒缚中解脱的座敷童子揍得一脸狼狈样,古珠亮用手指着他喊道。
“盗号!!那家伙、那家伙,等的就是从超额不受限的黑卡动用存款的瞬间啊,为了偷到信用卡的账号和密码!!”
“……”
“这样的话就和游戏结果无关,能够从我这里抢走所有的财产!!询问工作里出现奇怪的噪音就是证据!看、看吧,赶紧,把那家伙、把那家伙抓起来!!这样就能保住我的财……!!!”
滔滔不绝地说到这里,然后古珠亮的话突然中断了。
围观者也好、庄家也好、警备员也好……无论是谁,都没有听古珠亮说话。明明传到耳朵里了,却没有听进去。有人耸了耸肩,有人叹了口气。
然后。
头部被迷人的座敷童子夹在腋下,双眼含泪地被埋在胸部一侧里的金发高中生,单手做出了手枪的姿势。
一只手抱着美女,胜者以蔑视的目光向古珠亮对准手势的枪口。
放话道。
“……你说了啊?”
“啊。”
“胜负分出后,败者指控胜者出千。……喂喂,如果没有证据的话就又要付100倍咯。在这种情况下可不是100倍加100倍变成200倍,而是100倍乘100倍变成1万倍。你懂吗,这种情况。”
总资产一成的损失。
乘上100倍,也就是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为了掩盖小谎而说大谎。
这点本身没有猜错。
但是,金发的高中生所盯上的东西,规模或许还要更大一点。
14(第三人称 Day 10/04 03:45-04:01)
顺带一提。
在赌场背面偷偷摸摸的那些妖怪们干的事情,其实很简单。
事前,从身为人类的阵内忍那里得到了这样的建议。
『你们瞧,就是这里。这里有线路镶板,看来电缆用的不是光纤而是金属线啊。这东西可是连着的,熟知金钱的惑歌这么说就肯定没错。』
『知道了,把这东西撕碎的话赌场的那帮人就不好受了吧!这样的话就用我自豪的爪子来……!!』
『你这白痴狐狸,要在不弄坏的情况下动手脚才有意义啊。』
说着,他取出的是“孩子的玩具”。
『你们知道弗莱明这个人吗?右手定则与左手定则呢?』
『天主教的名人吗?我不认得!!』
『别老是挺着胸脯说话,所谓的右手定则就是,像这样……线圈里面会有导线通过吧。这个定则就是,让电通过这条导线后,导线周围就会产生磁力,是以这条导线为轴心的。』
『?』
『这个电力的流向与周围的磁场是互相影响的。让电通过的话就会产生磁场,反之也能通过在导线周围放置磁场,来使电力产生。』
『换句话说要做什么?』
『就算不切断金属线,用强力的吸铁石摩擦就能扰乱其中的信号。我会偷偷给你们发短信的,那个时候就动手吧。在胜负分出后,我要用一个大大的惊喜给那个混账欺诈师补上一刀。』
“上吧——!!”
“好、好的!!交给我这做奶妈的狸猫!!”
“喂狐狸,这样真的没关系吧!?”
就这样,狐狸、狸猫、狗獾这三只一点都没有在电缆上留下痕迹地妨碍着高速通讯,介入古珠亮拥有的信用卡的询问工作,使其怀疑自己的卡号和密码正在被窃取。
但是如前所述,因为这是使用吸铁石的非破坏性妨碍,所以不会留下什么显眼的痕迹。当然,黑衣警备员来检查的时候,妖怪们早就离开这里了。
接着,没找到证据的话,怀疑的矛头又会对准谁呢。
恐怖的一万倍赔偿说明了一切。
15(Day10/04 04:01-06:30)
“耶——————————————!!!”
总之要奢侈一番!!
说起来明明一点都没有吃晚饭,回过神来时都已经到早上四点钟了!所以总之要奢侈一下啊!大、吃、一、顿、啊——!!
于是我们(话说,除了我以外都是妖怪)包下了一间一直营业到早上的俱乐部的二楼,用小瓶的汽水互相干杯。面前的玻璃桌上摆满了炸鸡啊薯条啊辣椒意大利面啊,这些对于早上四点来说根本想不到的油炸食物。
……嘛、嘛,说到底我也觉得这很不合时宜,但惊愕的是这就是「金矿岛」上对一餐来说最便宜的计划。从很小的饭店都会有超高价格这点上,可以窥见到赌场之岛的扭曲物价,就没有普通的家庭餐厅或者卡拉OK吗。
做奶妈的狸猫战战兢兢地说:
“那、那个,这样做真的没关系吗?那个,从古珠亮那里抢来的钱,原本应该是属于全国各地被骗的人的……”
“啊啊,没关系没关系。黑卡是可以无限刷的,本来这就是赌上4到500万的高赔率游戏再加上稀有的座敷童子,然后还要乘上恐怖的一万倍哦?早就超过那家伙至今为止骗的钱了,拜此所赐欺诈师混账也坠入欠债地狱里去了,稍微拿点打工费也能把钱还给大家的啦。”
“啊啦,竟然还有剩的话,分多一点给他们有什么不好。比如说,让那个被莫名其妙的疾病缠身的孙女,能够到国外接受手术。”
狐狸。
狸猫。
狗獾。
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他们思索着这句话的意义,接着静静地弯下了腰。
“不用啦,要不是你们给了推磨童这个妖怪的情报我早就落败了。就连利用吸铁石的最后一步也是你们帮忙的,所以没什么借不借的!我和座敷童得到了今天的晚饭……啊啊,晚饭还是早饭?总之吃上饭了,你们失去的东西也能物归原主了,所以大吃一顿吧!!”
就像是顾虑被吹散了一样,之后大闹了一番。狐火飞来飞去,狸猫在桌子上打肚皮鼓,狗獾扑通一声跳进众多配菜里,专心制造一种名为狗獾乌冬的新商品。整体上毫无统一感。
“不过还真是了不起的年轻人啊,搞不好在糊弄人这一点上比我们还要擅长呢。”
“呼呵呵,说到底原本的起因,是好不容易到了十五的夜晚却可恨地下起雨来,为了沮丧至极的夫人,我爬上院子里的枫树化为月亮大人……”
“我们三只也成为了古装剧的模特哦。只不过,叫做导演的莫名其妙的人竟然说什么狗獾不好认所以当成狗吧这种话!!”
在说长也长不过五分钟的时间里就已经变得没法收拾了,在这时候我总之举起小瓶的汽水喊道。
“嘛嘛虽然整体上不是很了解总之先干——杯——!!”
这种情景重复了二、三十遍。
没有任何问题。
从欺诈师古珠亮那里夺回了所有钱。无论是咽不下一口气而病倒的老婆婆,还是被重病缠身的孙女都有了恢复健康的途径。对全国的被害者们来说也等于是定下了全额退款的约定,他们的身份就交给惑歌熟识的会计师去查。因为不知道赠与税的规定所以只能交给专家,比起完全的陌生人还是求助于熟人的门路更可靠吧。
所以,真的是。
到这里为止的话,就是以再好不过的Happy end落幕了。
没错。
到这里为止的话。
16 (Day10/04 06:30 - 06:58)
“……………………………………………………………………啊——”
“忍。”
迷人的座敷童子开口,我才察觉到自己趴在了玻璃桌上。
看来似乎是有点打瞌睡了。
虽然大闹了一番,但并没有喝酒。仔细想想,昨天在飞机里也一直没睡。在与古珠亮的扑克比赛中一直处于极度的紧张下所以忘记了,或许在紧张感消失之后疲劳随即涌了上来吧。
狐狸他们也在沙发或地板上各自睡得正香。
座敷童子取出夹在浴衣胸口里的智能手机,用那小小的画面确认时间。
“差不多要回旅馆了,有可能错过早饭呢。”
“……要是两顿饭都不去吃的话老爸大概要发火了。不过,哇啊……就算现在回去,还吃得下早饭吗……?”
或许是因为睡了一会让身体有所恢复,胃袋里传来了粘稠的感觉,涌上一种被胃酸腐蚀的感觉,吃了一大堆油炸东西的报应……
“喂,狐狸、狸猫、狗獾……差不多起来了。这个服务是到早上为止的,要是再待下去就要加钱咯。”
“唔?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与揉着眼睛起身的狐狸他们一起,我与座敷童子离开俱乐部的VIP房间。一般的舞蹈楼层里还留着不少客人,虽然是一群看上去与电子游戏无缘的人,但他们对手机上的虚拟形象也兴趣颇深。加好友、服装交易、虚拟的土地买卖,到处都有人在交谈VR赌场都市「重巡岛」的事情。
虽然这座岛沿着宽阔的道路种植椰子树,但唯独这种时间却被凉飕飕的冷气所支配着。
随着猛烈的朝阳来临而关掉了彩灯的赌场之城,终于有种被睡眠的气氛缓缓充盈的感觉。虽然不时可以看到锃然发亮的高级跑车一驶而过,但驾驶员的衣服却配不上车,估计是代驾服务吧。或许本来的主人正和烂醉如泥的年轻女人一起,乘着豪华轿车什么的往旅馆驶去吧。
“还以为赌场之岛上会全是意大利车或者德国车,意外地有很多日本车啊。”
“因为在混合动力和电力车的领域里,日本也有几个名牌。如果是Teihinn的完全碳结构车,好像就算标价两三亿也会有一大堆订单蜂拥而至呢。”
“……为什么你这么清楚?该不会又以我的名义擅自下载了超贵的赛车游戏吧。”
狐狸他们三只似乎打算就这样离开「金矿岛」回到四国去,本身他们就不是来旅游的。既然已经教训过欺诈师古珠亮,他们也就尽早想要与主人重逢了。
与挥着短手(前脚?)的三只妖怪告别,我与座敷童子向隔着「金矿岛」的山、位于岛另一面的旅馆出发。
“忍,现在开始走着回去的话,不是赶不上早饭了吗?”
“我让狐狸他们分了出租车的钱给我,随便找个地方搭辆豪华轿车吧。”
虽然觉得在大路旁边等着就行了,但来往的豪华轿车上都载着乘客,看来是碰上了返回旅馆的高峰期。
左顾右盼的室内妖怪发出失望的叹息,这时我忽然发现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出来看了下屏幕,是个不认识的号码。
『早上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我是国内飞翔航空失物管理中心的负责人冈崎,请问您是阵内忍先生吗?』
“哈,嘛、没错。”
『向您报告昨日在航班号5511上发生的丢失行李的情况,这次意外真的是十分抱歉。客人您的旅行包已经平安找到,若您有空的话请来弊社的机场柜台领取。』
“诶、啊,旅行包?找到我的包了吗!?”
『已经运至机场,现在就可以随时领取。以防万一,在柜台需要确认是本人领取,请携带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前来。』
……身份、证明?
这个要什么才好啊,我没带摩托车的驾照,因为是国内旅行也没带护照什么的……
“诶那个,用学生证可以吗……?”
『啊哈哈,那个、需要更加正式一点的,比如驾照或者保险证之类的……』
保险证吗。
不知道老妈有没有带着?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目光注意到一辆电力驱动的车在车道上缓缓行驶。
我漫不经心地在人行道上望着缓慢行驶的黑色国产跑车。
就在这时,我稍许挑了下眉。
没有人坐在驾驶席上。
之后。
在我仔细考虑这件事代表的意义之前。
轰——!!!
在近距离下,国产跑车突然从内侧膨胀爆炸了。
17(Day10/04 06:58-07:10)
意识中的确出现了少许的空白。
在我察觉到这数秒是我自己的滞空时间时,身体已经在人行道上被凌空抛到了两、三米外。
“咳、咳!?啊咳……!!”
面向道路的店铺的橱窗玻璃碎裂的尖锐声音,慢了一拍才传入耳中。
虽然想要确认情况,但视野只是模糊地摇晃了一下。手脚只是一个劲地颤抖,连好好地站起来都做不到。
什么、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在摇晃的意识中,只有缥缈而上的尘烟与奇妙的臭味统治着五感,与汽油不同,可以感觉到远处传来尖叫声与照相机的闪光灯。
在这之中,穿着红浴衣的座敷童子还是一如既往地站在原地。
“从马上就把我当盾牌这点来看,真是只能说不愧是你了,忍。”
“就算眼前发生爆炸也岿然不动,把你当盾牌不是正确答案吗?”
就算过了十秒,我还是没能站起来。
好不容易,才以自己的意志转过头,让视线回复了焦点。
能够看到黑烟的对面有人正在接近这里。
“消防、员……?”
“你以为过了多长时间?”
她的口气很随便。
“至少连一分钟都还没到,不管是多小的岛,这也太快了。而且,还遮着脸一副要把被害者带走的服装和架势呢,那些人。”
“等、等,你是说——”
“好像没时间回答问题了哦。”
说着,座敷童子以一副打心底里感到麻烦的样子抱着我的肩膀开始拖拽起来。“自称”消防员的那些人立刻一惊,开始更快地朝我们跑来。
座敷童子总算把我的身体如同米袋般扛在肩头,逃进建筑物与建筑物的缝隙般的小巷里了。
转过数个转角,在大型金属垃圾箱后面藏起身子。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朝着错误的方向离去了。
在没法活动的情况下,我勉强张开嘴。
“怎、怎么回事。”
“不知道,你有被袭击的头绪么?”
“欺诈师古珠亮吗?我有自信那家伙会想把我大卸八块。”
“那个落魄武者还会有残存兵力么。”
“赌场呢?我记得,好像有好几个黑衣警备员被收买了,就是那些能够看破超自然系出千的通灵少女一样的人。”
“……就是那些把我胡乱绑起来的变态吧,我记得很清楚就是了。”
“咳咳!”
“不过,赌场特区不欢迎‘大型犯罪组织’之类的东西吧。”
“坏人可不一定是从外面来的,赌场里集中着大量的金钱、以及保护这些的武力。只要发言权高到一定程度,就能在某个时刻摇身一变成为犯罪组织。”
“就算赌场有危险的一面,他们也没有损失。因为比赛是和古珠亮单独进行的,所以店家没道理把钱要回来。”
“或许吧。”
我缓缓叹了口气。
“那就改变下思路吧,我们在与古珠亮的一对一比赛中赢了,得到了轻松超过100亿的夸张数值。如果有人目睹了这一切,打算从菜鸟手里抢劫的话?”
说到底,在那种近距离下被汽车炸弹袭击还能活下来已经算是奇迹了。如果那并非是以“杀害”为目的,而是为了问出账号密码所进行的“绑架”呢?比起偶然或奇迹,感觉恶意更能说得通。
“……这样的话嫌疑人的数量就太多了呢,直接在那个赌场里的工作人员或观众当然不用说,而且在这几个小时里消息都不知道传到多广的范围里了。”
“最差的情况下,或许对「金矿岛」上的所有人抱有怀疑才比较保险。”
其实。
虽然不怎么想考虑这种可能性……
但狐狸、狸猫、狗獾那些家伙也不是完全没有嫌疑的。有可能三只里面有人背叛,说到底我都没有方法证明“主人的老婆婆与生重病的孙女”这件事是真的。
万幸,数据上的大笔金钱都交给惑歌熟识的会计了,就算神秘的袭击者们把我绑起来,现在谁也没法夺走那些钱了……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我的性命得到了保障。
完全是孤立无援。
“忍,接下来怎么办?”
“用手机应该没关系吧。总之,得和我父母联系会合才行,现在这样子甚至可能会给他们添麻烦。”
“无论是「金矿岛」正面的赌场还是背面的金矿镇都没法信任吧。就算找到豪华出租车也不知道会被带到哪个深山野林里,步行回旅馆的话也会在途中经过不少‘没人的地方’,不管怎么说都很危险啊。”
“……只有一条路。”
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我的身体才能重新动?
虽然拼命地挥动手脚,但也只是小幅度地颤抖了一下而已。
“「金矿岛」分为中央的大山与外围的沿岸地区,沿岸地区分为赌场之城与满是旅馆的金矿镇。因为环山而行的路线是有限的,所以很容易埋伏。不管是乘车还是步行,用什么方法都有被袭击的可能性吧。”
“所以?”
“……突破中央就行了,那座大山是金矿。里面的结构可是能让人迷路的,穿过隧道走捷径的话,或许就能躲过埋伏回到旅馆了。”
奇怪的脚步声在格外近的地方来往着。
虽然很可怕,但留在原地也只会被追得走投无路,对方肯定已经确定了大致的范围。
“喂座敷童子,能这样扛着我到金矿区吗?”
“我已经想丢下忍自己逃了。”
“你这混账真的会遭报应的哦……”
趁着脚步声远去的时候,扛着我的座敷童子试图从金属垃圾桶后面再次出发。但是,立刻放弃了。
“不行啊,绝对会被发现的。”
“……必须要想点办法,一直在这里也不安全。”
“等下。”
说完,不知为何她开始把手伸向当做盾牌的垃圾箱的盖子。
好像抓住了什么……?当我这么想的时候——
唰啦——!
突然松开带子的迷人妖怪,开始脱起了衣服。
“笨、等、你干什!?”
炫目的白色肌肤映入眼帘,就像是要为了塞住不假思索要叫出声来的我的嘴巴,座敷童子突然踩了人家的脸!!
“……在这种赌场的城市里,红浴衣与学生服是很显眼的。不过,对方也一定被这种强烈的印象影响了。只要变个发型再换下衣服就能堂堂正正走出去了,从正面看或许比较危险,但光看背影应该是不会暴露的哦。”
“呜啊,咳咳!换、换衣服是指什么啊……”
听到这话,全裸的座敷童子轻飘飘地挥着小布片。
“昨晚估计是有男女野战了,这里有个被扔掉的比基尼。”
“哇哦!你竟然还敢捡、咳!?”
估计是没得选择吧,平常都只穿浴衣的座敷童子开始穿起面积狭小的比基尼。
座敷童子把腰边的绳子打好蝴蝶结,我努力开口说道。
“喂,你还好说,我要怎么办啊。”
“啊啦,没关系哦。”
说着,不知为何她浮现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说过的吧,‘估计是有男女野战了’。男性用的也成套落在这里了。”
“……喂。”
“很遗憾,已经别无选择了呢。”
“等下稍微给我等、咕唔!?别用脚踩我脸白痴!说到底别人落在这里的泳衣很可怕啊不卫生!很不卫生啊!!话说不要,别脱我衣服!!”
“好——啦忍,和大姐姐一起换衣服吧。”
……经过屈辱的五分钟之后做好了战斗准备。
不是座敷童子扛着我,而是以用肩膀搭着醉鬼的架势从金属制的垃圾桶后面缓缓站了起来。
能够感到数个视线。
盯住了我们的后背。
“亲爱的,你喝太多了啦。”
“……好想全都忘掉,酒在哪里——!”
“别喊了会从嘴里流出来的,好了我们回旅馆吧。”
即便如此也不能停在原地,跑起来逃走也没有意义,总之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吧!
万幸,对方并没有直接叫住我们。
座敷童子从赌场后面绕到了山林里。
看上去是富丽堂皇的城市,但却是配合赌场特区急速建设起来的区域,城区并没有那么大。从穿越中央的大道稍微偏离一点,就会来到草木茂盛的森林。整体上该说是菠萝树还是什么呢,总之都是仿佛可以做成“树叶泳装”的热带树木,在那之中也能零星看到枫树和银杏,偶尔出现在绿丛中的红黄不容忽视地进入视野。
我搭着肩膀,抬起总算能动的手指操纵着手机。
“……不行啊,爸妈都没接。”
虽然很不安,但一味的烦恼也无法让事态好转。
重新振作起来,我向另一个人联络。
“惑歌!”
“又有什么需要问我的?”
不管早上还是夜晚,古怪美少女都很可靠。
……虽然我这么想……
『小忍,在这之前先让我问一下,你、到底和什么扯上关系了?』
“诶、啊?就是,和之前说过的一样与叫做古珠亮的欺诈师起了冲突……”
『不是说这个。』
惑歌打断我的话。
以十分、十分冷漠的语气。
『虽然很抱歉,可是小忍,赶紧收手吧。小忍你现在扯上关系的东西,在我的领域里也有很深的影响,就算是我也没法隔岸观火。如果说,如果说啊,小忍接下来还要捣乱的话——』
……和我打电话的人,真的是那个惑歌吗?
有没有不知何时,被某人伪装的可能性?
她的语气就是足以让我疑惑起这种事。
她,说道。
『那我,就会动用手头的金钱与兵团毁掉小忍哦?』
通话。
挂断了。
即使明白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我仍然一时间呆然地望着手机。发生……什么?到底要什么理由,才能让惑歌那家伙不知何时就变成了“敌人”?
“忍。”
“啊、啊啊,看来没法期待惑歌会给建议了,好像只能靠我们自己撑过去了。”
“……哈,难道惑歌也盯上那一大笔钱成为敌人了?”
“说到底我都不知道那家伙住在怎样的世界里啊。”
虽然胆小的班主任让我照看她,但如果要问我在这几个月里有没有打开她的心房,答案就是No。原本,她就是旁人看不懂思路的家伙,或许她也有属于自己的“逆鳞”,但现在才找也没有意义了。
“接下来要怎么办?”
“总之,先穿过金矿的隧道往旅馆走吧,要先和我爸妈集合。”
“之后呢?”
再次被问到,依旧靠在座敷童子肩上的我,沉默了一下。
接着老实地回答。
“你觉得我知道吗。”
18(Day10/04 07:20-07:25)
踏进金矿隧道的时候,我四肢的感觉已经回来了。当然,我肯定是想要赶紧脱掉都不知道是谁的泳衣,穿回自己的学生服——
“拜托你转过去啊座敷童子!”
“反正忍的裸体我看都不会看一眼,根本无所谓吧。”
“还有你别面不改色地在我眼前开始脱!以为自己是年龄大很多的姐姐,把我当小孩吗!?”
“……就是姐姐吧,你以为都一起洗过几次澡了。”
“……啧,我还是觉得你应该照规矩躲在石头后面!!”
结束换衣服把泳衣扔掉后,总算朝金矿深处走去。通过这里,从山的另一侧出去就好了……
在充满着土壤气息的人工挖掘山洞里前进。
能够用来照明的只有手机背面的手电筒,虽然隧道的天花板附近有包着外壳的电灯泡排列着,但我也不知道开关在哪里。而且还有个顾虑是,随便用电的话可能会暴露我们的行踪。
“真糟啊……电量只剩不到一小时了,没电之后就要面对一片漆黑了。”
“智能手机也快没电了。”
“要是能捡到手电筒、或者能做成火把的材料就好了……”
真是的,在金碧辉煌的赌场里用扑克牌一决胜负的事情感觉就像是梦一样。
或许是有为了方便旷工们联络的天线,在这样的洞窟里也处于勉强能通讯的状态。想玩的话甚至能在VR赌场都市「重巡岛」玩老虎机,自己开店卖掉虚拟形象的旧衣服等等。
人工挖掘的隧道非常狭窄,水平伸展双手的话就能碰到两边的墙壁,就连头也好像要撞到天花板。脚边有着类似矿车的东西,还有细小的两根铁轨延伸着。狭窄的水平洞穴只是敷衍地用圆木头加固了一下,一般来说是绝对不会想进到这种地方的吧。
“有很多岔路口呢。”
“估计是随便乱挖的吧。总之沿着路走下去吧,至少可以避免‘在同一个地方兜圈’的情况。”
智慧村是通过让农村高度品牌化从而创造巨大收益的制度。
因为纯金的价值是国际统一的,所以产地的高品牌化看上去并没有意义……但其实也有例外。
除开一部分、重量与含有率的因素,“用某处产的黄金制作的戒指”似乎也衍生了附加价值。关于这点不仅是日本,了解世界各地的传说就能明白,原本“特别的黄金”这种概念就不是那么罕见的(不过,大多数情况都是“对拥有者有害的被诅咒的黄金”就是了)。所以与其说这是全新的想法,倒更像是在怀旧似的。只要有某种契机,转眼间在世界上风靡起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说是纯金,严格来说也是99.99……99%之类的,实际上并不存在100%的黄金。不过好像也有相关研究在进行,验证“仔细调查其余成分的话不就能检查产地了吗?”这一想法。
如果金子的价格出现差异,金融市场就会出现无法敷衍的混乱——我记得惑歌曾经带着罕见的不安表情这么说过。
……惑歌、吗。
“忍,怎么了?”
“没事,没什么啦。总之穿过这里,和在旅馆等我们的爸妈会合吧。老爸老妈好像都有工作的事情,但首先还是要保障性命。既然整个「金矿岛」无法信任,还是赶紧逃出去比较好了。”
一边说着这样的事,我们向着里面再里面走去。
手机的手电筒只能微弱照亮身前,就连自己脚下都无法看清。我自然地变成了用手扶着墙壁前进的姿势,但湿润的岩石或泥土的触感并不是什么舒服的东西。不时还传来类似橡胶或塑料的触感,我心想这是什么东西接着望去后,看到粗壮的电缆沿着粗糙的岩石表面延伸着。
一开始我没去在意,接着再次看了一下。
“……什么啊,这是?是什么的电缆啊???”
我刚才说过,照明只有手机的手电筒。这好像和类似电灯泡或荧光灯的照明工具不同,看上去也不是为了让这沉闷的坑道流通新鲜空气的鼓风机。
那么,这到底是为了给什么输送电力而架设的电缆?
如同腐烂的沼泽逐渐沸腾一般,我大脑的内侧逐渐浮现出疑问。粘稠的气泡逐渐增加,连接起来,开始覆盖我的整个大脑。
感觉不能放过这个问题。
感觉这会与致命的结果息息相关。
对了。
没错。
在赌场的胜利之后,我们被卷入的袭击是怎样的?是装了炸弹的无人车。……可是,说到在这个赌场的城镇上,能够把这种危险物品轻松自然带进来的人……?
“糟了,座敷童子。”
“?”
“糟了!!炸弹的来源是这座金矿!!这样的话,我们就不是靠自己的意志逃进这里的。那辆明显图谋不轨的汽车炸弹,悠闲朝我们走来的消防员,故意引诱我们到没有目击者的金矿,在自己的领土干掉我们才是真正的目的……那样的话,这个电缆的真实目的是……!!”
我没有时间解释道最后。
之后,大量的沙土随着剧烈的爆炸声覆盖了视野。
19(Day10/04 07:29-07:50)
“……唔……”
我睁开眼睛后,周围被一片漆黑覆盖了。
单纯是闭着眼睛,还是昏迷了很久,我无法判断。
与刚才的汽车炸弹不同,来历不明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总之用双手触碰自己的上半身,活动手脚,呼吸空气。在逐渐积累新情报的期间,我感觉那种产生不安的压迫感也逐渐缓和了下来。至少,我好像不是被活埋在土里了。但是,土壤的味道比之前还要浓厚,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我不清楚这是氧气量的问题,还是心理作用。
照明。
照明在哪里?我的手机呢???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总之匍匐起来伸出手。我立刻撞到了墙壁,空间狭小得让我都想哭出来了。一边呵斥着快要绝望的内心,我继续寻找,接着指尖终于传来了塑料的触感。
“找到了。”
用颤抖的手,用指腹寻找着细小的凸起,按下按钮。
手电筒的淡淡光芒,感觉十分晃眼。
“……糟糕透了。”
接着,我脱口而出地喃喃道。
在仅仅几米之外,隧道大面积倒塌了。覆盖前面的只有土壤与岩石的墙壁,一眼就能看出徒手挖掘前进是不可能的。
话虽如此,就算往反方向望去,果然去路也还是被沙土掩埋着。这份压倒性的质量让我的膝盖发颤,剩下的自由空间只有不到十米左右,既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也不觉得中间的墙壁里会有通道。
除了头顶没盖上土,就像是被巨大的棺材封闭住了一夜。
就连还能呼吸多久都无法计算。
该怎么办才好啊……?
走投无路,我毫无意义地把手电筒的光朝到处扫。但就算环视了360度,能看见的也只有湿润的沙土、沙土、沙土、沙土、沙土、沙土、沙土,以及身着浴衣的人偶。
“……!!!???”
在进入视野的那一刻,我以为自己的意识爆炸了。
背靠在墙壁上坐着,长发盖住面庞的,那名女性。
瞬间,还以为是什么诅咒的人偶,但其身份是迷人的座敷童子。
可是……
在如此密封的狭小空间之中,呼吸的声音却只有一个。明明令人不快的土壤玷污了头发、浴衣和指尖,但她却一动不动。
没有活着的感觉。
如同照片角落里的诡异影子一般,没有现实感。
这样子。
这样子简直就像……
“喂。”
依旧趴在地上,我不假思索地开口了。
“别这样,求你了……喂,只有‘这件事’千万不要。”
只有我的声音,没有回应。
果然,这里感觉只有我。现在看见的东西真的是现实的物质吗,我甚至开始怀疑起这件事,眼前的女性就是存在感稀薄到如此地步。
终于,靠墙坐着的浴衣女性的白皙指尖,动了起来。
在土壤地面上写着什么。
『不想 浪费 空气』
啊啊,原来如此吗。
严格来说这家伙都没必要喝水吃饭,怪不得才会感觉这么没有生命力吗。
我不由得挠了挠头,注意到自己的手满是泥土,咋了咋舌。
“不用啦,不管怎样都没用。不管是在这里挂掉,还是有人来救我们,我们都输了。话说,这个情况估计也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咕,穿浴衣的女性轻轻动了下脖子。
是歪着吧,表示疑问的姿势。
“……就算有人来救援?首先的可能性是?消防员或者急救员吧,而‘那些家伙’的打扮就是这样。在活埋我们的前提下,‘那帮家伙’再亲手挖出来,真是自导自演的极致啊,也就是说在人口众多的环境中堂堂正正地创造出了能够绑架的环境。所以走投无路了。即使我们知道,也没法从他们的手下逃掉。”
恐怕,在这个金矿里等间距布置了炸药。无论我们走到哪里,都能从前后爆破,使我们被关在沙土的牢笼之中。
“我们已经输了。不过反过来说,总之他们应该是会把我们挖出来的。所以座敷童子,别担心空气的事了,比起这些,还是谈谈接下来的事比较好。”
我说完,黑暗中倏地发生了明确的变化。
呼,传来了吐气的声音。
如同按下了开关一般,没有生命力的女性恢复成了懒惰的室内妖怪。血液流通,呼吸重返,与这种形容如出一辙。而座敷童子“回来”后,冰冷的沙土牢笼变为了学校教室一般富有活力与熟悉感的空间。
“真是的,为什么我非得被卷进这种事啊。”
“我也不知道啊。”
“……确认一下,把忍交给那帮人的话,我就能回去了吧?”
“搞不好会变成生离死别啊,要在这里来一发告别炮吗?”
不过实际上而言,我们在这里有什么能做的吗?
不管是汽车炸弹,还是装在隧道里的炸药,恐怕凶器的出处都是这座金矿。这样的话,最可疑的犯人就是矿工们。
目前知道的只有这些。
“那些家伙”在挖出我们之后,会怎么行动?虽然想要我们从欺诈师古珠亮那里夺来的100亿单位的金钱是很正常的线索,但数据上的钱已经交给惑歌的会计,凭我的意思已经连一日元都无法动用。不过,那些家伙会就这样罢手么。……如果没能得手,我们会怎么样?
不管被带到哪里,恐怕都不会有行动的自由。有逆转的胜算吗,真的有能够逃跑或报警的方法吗。
“忍。”
这时,当我这么说的时候,座敷童子插嘴道。
“我想了想,这事不是有点奇怪吗?”
“啊?具体来说是哪里啊。”
“我是说,有人听说忍在赌场赢了大钱,想要抢钱所以袭击我们。……这个首要前提啊。”
你在……说什么啊?
不过,可是,除此之外我们没有被盯上的理由啊。
“这个理由对于被袭击来说或许钝器不同,炸药的安全处理需要时间。车子是从哪里来的?消防员的特殊耐火服呢?就连在这个隧道里等间距布置的炸药,也不可能在短短数小时之内准备好吧。”
“……”
“说到底,从赌场的胜利到现在为止,也只过了几个小时吧。在这么短的时间,想要找到意图一致、守口如瓶的同伴应该也是很辛苦的事情,不可能有时间筹措具体的计划。”
……也有这种思路吗?
的确,如果说这次是突发性的冲动袭击,感觉也太周密了。因为,从现实上来说都不知道我们会逃到哪里。为了在我们没逃进这座金矿的情况下也能确实得手,对方应该封锁了我们所有的去路才对。
为了满足这个条件,需要多少的准备、人才与时间?
如果是闻到钱的味道才鬼迷心窍,那蒙个面拿着铁棍冲过来应该也可以。
“等等,那袭击我们的是谁啊。”
“你觉得我知道么?”
“那些家伙,至少是希望活捉我们下一些命令。不过,除了在赌场赢的钱以外,我对为什么碰到这些事情可没半点头绪啊!?”
“要是不查清这点,对策也根本无从谈起不是么。如果在错误的方向上架起盾牌,到头来也只会被长枪在侧腹上捅一刀哦。”
轰!!沉重的声音响起。
我立刻往那里望去后,看到厚重的沙土墙壁的表面上,掉下了细碎的粉末。如同巨大齿轮咬合般的巨大声音,从墙壁的另一面传来,而且还在逐渐增强。
“……可恶。”
我不假思索地望向座敷童子。
如果说,只是如果说,“那些家伙”袭击我们的理由,和赌场的事情没有关系的话,如果说这个首要条件搞错了的话——
袭击者的目标,就不一定是我。
还有一个人。
盯上座敷童子的可能性,也不完全是0……!!
嗞!!!
发出沉重的声音,装着大量尖刺的金属桩似的东西刺了进来。
沙土的墙壁被毁掉了。
但是,得救了或者或者能够出去了之类的幸福感,我连一毫米都没有。
伸出来的是,手、手、手、手。
我肯定喊了什么,但是穿着反光耐火服的那帮人的动作完全没有变化,因为护着脸的面罩也完全看不见表情。将一米以上的回旋式刀片就这样伸过来,以此冷酷地威吓我。
所以,他们伸出手并不是为了抓住我。
我看到穿着红浴衣的座敷童子被一大堆手抓着强行站了起来。妖怪比起人类来说手臂的力量要强得多,虽然看上去很华丽,但她或许是可以不必考虑人数差距、如字面所述将他们全部推倒的吧。
但是,座敷童子却服从于他们的理由是显而易见。
是因为抵在我胸前的,挖掘用的旋转刀片……!!
那家伙朝我这里瞥了一眼。
但是什么都没说,就这样把视线移回前方,完全被拉到外面去了。
被带走了。
消失了。
“可恶……”
带走座敷童子后,一个、又一个打扮成消防员的人离开了隧道。最后留下来,将凶器抵在我胸口的家伙,把一张类似便条的纸丢在地上。
上面写着的是11位的数字。
是手机号码。
终于,一个人都不在了。我在浑身是泥的情况下,走起回头路。就算走到充斥着光线的出口,在途中也没有碰到人。大概那些家伙已经带着座敷童子走出这里了,也可能是绕到如同蜘蛛网般延伸着的其他隧道,朝岛的对面前进了。
线索断绝了。
座敷童子的下落也完全不明了。
“混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天气晴朗,向着万里晴空,我拼尽全力喊道。
当然,不可能有人回应我。
20(Day10/04 08:00 - 08:15)
我一直以为她只是个游手好闲的妖怪。
我一直以为她根本没有尽到座敷童子的本分。
但是。
那家伙之所以被抓,毫无疑问是为了救我的性命。她自己应该是逃得掉的,却为了让我逃走而服从了那些人。
“……”
啪!!我用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重振旗鼓。
就算犹豫不决也不会有任何转机,现在、知道“这个事实”的只有我。如果能够行动的人不行动起来,就没有人能够救出那个座敷童子了。
那些家伙在离开之前,把写着手机号码的纸条给我了。
不可能毫无意义地作者在事。
我动起沾满泥土的手指,操作着手机。
『意外的快啊。』
是……男人的声音么。
因为对方的声音很明显用机械调过,所以没办法判断。
『我还以为你会慌乱得更久一些,或者找父母和警察哭诉呢。』
咔哩……咔哩……刺耳的声音掺杂在话语里。
这是,指甲?
好像不是摩擦牙齿的声音,这家伙,难道有在打电话的时候用手指刮擦塑料表面的癖好吗……?
“……妖怪没有人权,他们杀了人也不会被问罪。同时,也不会受到任何服务的恩惠。就算在大庭广众之下遇害,警察也不会当做被害者,因为不管怎么说‘都不是人类。’”
而且,警察都束手无策的事情,就算找父母商量也没用。
父母虽然可靠但也不是万能的,这种事情只要上了初中以后谁都会明白。
『你很聪明呢,但不会给人冷漠的印象是你这家伙的优点么。』
“……你不是来寒暄的吧。想让我做什么。”
『你这么懂事真是帮大忙了。我们有能够杀掉妖怪的方法……看来不用解释和证明这一点了。』
我的胸口一紧。
如果在我面前这么说的话,搞不好已经把这家伙的声带千刀万剐了。
古珠亮与赌场的那帮家伙用特殊的绳子绑住了座敷童子。把石磨碾成粉碎之后,再放进炉中加工成玻璃纤维制成的特殊绳子。……估计原本是为了控制“亚种”的推磨童的,但用那个东西的话——
如果用那个石磨制玻璃纤维,做成刀刃或者子弹的话……
『命令很简单,只要你听话就放掉座敷童子。而且虽然很简单,但只有你才能做,能够拜托你么?』
……如果真正的目的是这个,那“这些家伙”的目标就不是座敷童子……?
不对,还是先认为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有其他计划进行的可能性比较好。
“目的是?”
『之前丢失的你的旅行包。把那个从机场柜台回收,带到我们这里来。』
“……你说什么?”
一瞬间,我没能理解听到的内容。
并不是在赌场赚到的那一大笔钱,也不是一直支撑着智慧村大宅的座敷童子,只不过是一个学生的行李,为什么执着到这个地步?炸药和消防员的耐火服,连这种无法轻易入手的东西都准备了。
『我不会说第二遍了。』
“等下、等下啊!你们要那种手提箱有什么用啊,里面没装什么好东西,箱子本身就是最值钱的了,为什么……!!”
『不接受提问,拿到旅行包从机场出来后再和你联络。』
“我可是浑身沾满了泥!!要是这副样子到提取行李的柜台去会被人怀疑的,想让我做事的话,你们也要一定程度地让个步吧!!”
『回到住宿的地方总能换衣服的吧。』
“那我这副脏兮兮的样子被父母看到,被他们缠住的话怎么办?而且座敷童子不见了要怎么解释。”
『你的钱呢?』
“这个赌场的城镇里会有衣服卖吗,还是说你觉得穿着兔女郎装到机场去也不会被怀疑么。”
切,我听到了咂舌声。
咔哩……咔哩……如同用指甲摩擦手机表面的声音持续着。
在短时间的思索之后,电话对面的声音如此回复道。
『在机场的A栋里有投币式储存柜,打开那里的934号箱取出里面的东西。』
“投币式储存柜,那钥匙呢?”
『10934号没有上锁,里面放着其他储存柜的钥匙,用那个打开柜子,里面放着可以换的衣服。』
“我知道了。”
『……听好了,接下来不会再让步了。如果我们没拿到旅行包,座敷童子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知道了啊!!”
电话挂断了。
接着要做的事也确定了。
第一。
不必说当然是回收自己的手提箱。当然,对方不可能只是为了偷小鬼的衣服和游戏机就做这么夸张的事情,肯定有什么“秘密”。如果不搞清他们的目的,就无法找到筹码。就把这个作为盾牌,无论如何也要找回座敷童子。
接着第二个。
……国内机场的投币式储存柜,接下来肯定有人把要换的衣服装进去。要把那个人逮住,把对方不想透露的事情全部问出来,破坏所有计划的轨道吧。
无论,要采取什么手段。
21(Day10/04 08:23 - 08:37)
身上沾满了泥土,手头也只有零钱。
这样子也没法叫出租车,我没有闲暇去在意他人的目光,只是一个劲地用两条腿朝着与岛接壤的浮体式机场全力奔跑着。所幸「金矿岛」本身只是座小岛,所有设施都紧密地挨在一起,只要不介意体力,就没有靠步行去不了的地方。
本应如此。
本应是如此的。
“……啊、呼……”
但是,我却头重脚轻的。
没法好好地奔跑……
昨天开始就基本上没睡过,还不计后果地暴饮暴食,最后还被虽然控制过却依旧是炸药的冲击波震撼了头部,被活埋着,心理上还受到了一直形影不离的座敷童子在眼前被夺走的冲击。
各种事情都堆在了一起。
可是,这些都没法当做理由。就算是现在,情况也在逐渐发生变化。必须要在有人把东西放进储存柜的时候抓住他,找到从他们手中逃脱的方法。只是言听计从,照着他们的计划行动,可能是没法找回座敷童子的……!!
“唔唔……”
视野天旋地转。
都产生眩晕了。我把手扶在旁边的路灯上试图调整呼吸,额头上流下的汗水传来一样的冰冷感。
陷入贫血般的不良身体情况中,脆弱的自己正在逐渐崩溃。
……就算到机场去,具体来说又能做到什么?说到底我只是个外行的高中生,而且还是孤身一人,能在鱼龙混杂的人群之中找到嫌疑犯吗?储存柜有多少人在用?敌人有很多,或许我的行踪都被完全掌握了。我有什么能做的,除了服从以外,我到底有什么能做的啊。
这不是讲道理,而是单纯的软弱。
我摇了摇头,再次挤出向前走的力气。
这时,就要向前倒去的我的头,忽然被某种柔软的东西撑住了。
是年轻女性的胸部。
“那、那个,请问您在做什么?脸好像一片铁青啊。”
“唔啊!?”
慌忙离开的我差一点向后倒去,但对方好像一脸疑惑。
仔细观察之后,我看到对方是穿着迷你裙女仆装、短发中混杂着黑色和棕色的女性,前我的脸埋进去的是不容小视的巨乳。当然,我在「金矿岛」上没有熟人,估计是看见我脸色很差所以前来搭话的好人吧,虽然打扮很奇特,但在兔女郎也随处可见的赌场之城里一切皆有可能吧。
虽然我是这么想的,但那名女性却带着困扰的表情这么对我说。
“啊啦啊啦,是我哦。”
“?”
“我是做奶妈的狸猫。”

22(Day10/04 08:45 - 08:55)
听说,狐狸、狸猫、狗獾那三只是混在豪华客船上来到「金矿岛」的。虽然回去的时候也想这么做,但上午并没有出港的船所以无事可做了。
“以小动物的形态混进货物里面,在船内再变成人是最好的方法。货物那边也不是永远不会检查的,但人只要上船时出示船票后,所有人就会毫无警戒地被当做客人对待,因为他们没有考虑到有人无票上船的可能性。”
虽然不同个体的条件五花八门,但对这三只来说,在“变化”之后要长时间缓慢地融入人类社会,以此来填充自己的细节,现在似乎就是他们的这个准备期间。
“……不管怎么说,得救了,这下说不定是真的走运了。”
“啊。那个、意思是?”
“其他的那几个,和狐狸、狗獾能联系上吗?……总之现在需要人手,帮帮我吧,拜托了。”
三只立刻集合了。
顺带一提狐狸是给人一种“被选为世界杯代表选手了!”感觉的健康型好青年,狗獾则是恰到好处地穿着黑色西装、有着华丽金发的八头身冷酷系王子殿下。
……那、那个,因为妖怪变身是可以自由设计出理想容貌的,所以恰好全员都变成帅哥美女也没什么奇怪的。但是你们能不能别创造出一种我在煞风景的感觉啊!拜托!!
接着听了具体经过的足球选手、女仆与王子殿下,开始用一如既往的声音浪费起这副帅哥美女的气场。
“何、何等卑鄙小人……!!只不过是为了一个包,竟然把柔弱的座敷童子掳走了,我这狐狸定会帮你做主的!!”
“好的,请交给我这做奶妈的狸猫。您也有救了我家主人的恩情,我会不遗余力地帮您。”
“不用介意哦少年,对我们来说也是心存遗憾,不想在没还人情的情况下离开这座岛啊。”
啊啊真是够了!!明明台词本身就像是人偶剧一样装腔作势,但我竟然被帅哥们的光芒打败了!?作为比起外表还是把“用对话来逗妹子开心的搞笑艺人受欢迎法”作为目标的人来说还真是有点想揍这帮家伙!!
“那么,我们到底要做什么才好?像这种无耻之徒,就用我自豪的爪子来大卸八块吧!”
“不对不对,从以前开始把无耻之徒当做食材就是老规矩了,今天就看我这做奶妈的狸猫的本事——”
“呼呼呼,回想起被婆婆大人禁止的鲜血的味道吧……”
“等下等下白痴们,喂听我说三个笨蛋!!用那副八头身的样子讨论食物可真是会有种猎奇感的!不是说这个,不能优先考虑救出座敷童子吗?”
那要做什么才好?向着朝我露出这种目光的白痴们,我再次提议了即兴的“作战”。
“比如说,这样子如何……”
没错。
不是一个人,而是四个人的话,能做的事情就增加许多了。
23(第三人称 Day 10/04 09:00 - 09:10)
「金矿岛」的国内浮体式机场中,有多名男女混在人群中走了进来。
这些人的衣服袖口中都戴着无线的麦克风,身上都藏着电击枪、刀刃与手枪等物品。
“……确认目标,和‘通话’里说的一样,那身泥太过显眼了。”
确认到穿着沾满了泥土的衣服的金发少年从正门进入了机场的建筑物,靠在柱子上的男人嘟哝道。
“没有其他人在的样子,似乎和计划一样是一个人。”
确认到少年消失在通往A栋的走廊上,男人也离开柱子。
外墙采用了由玻璃构成、能够让大量阳光进入室内的设计,但却有令人不安的空气漂浮着。
“途中没有绕路,好像也没有用手机和别人联络。”
金发少年的目的地是位于A栋的投币式储存柜。
计划应该是在那里入手新衣服,接着朝失物管理处的柜台前进。
从对方没有动什么手脚的样子来看,似乎是因为疲劳和紧张都没有耍什么花招的余裕了。这是好兆头,男人这么想道。
“目标到达A栋的投币式储存柜,得到衣服了。为了换衣服正往哪里走去,预计是洗手间,那里就只能从外面监视出入口了。”
在口中喃喃着,男人再次起身跟在少年身后。
就在这时。
“哟。”
突然,男人的正后方传来了声音。
是处在视线前方的监视对象,那名金发少年,是他的声音。
“什、么……!?”
男人慌忙回头。
但在他做出具体的动作之前,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领口。另一只手伸向了皮带附近,传来了什么东西被拿走的感觉,接着他的背部被用力敲在了排列着的储存柜上。
呼吸受阻的男人的眼睛与鼻子前方,是有印象的金发少年。
露出狰狞的笑容,他说道。
“吃惊了吗?”
他的手上拿着刀刃,原本是男人的所有物。
用尖锐的前端轻轻触碰男人的肚脐周边。
“……怎么、回事……?”
被逼入绝境的男人,交替望向眼前的少年与抱着衣服径直离开、有着相同相貌的少年。
对此,抓住领口的某人这么说道。
“那是做奶妈的狸猫啊。”
24(第三人称 Day 10/04 09:15 - 09:33)
阵内忍搭着穿着廉价西装的男人的肩,在机场的走廊上走着。前进了一会儿后,眼前出现了一扇铁门,估计是装着清洁用具的小房间吧。阵内忍轻轻敲了一下,门从里面打开了。露面的不死人类,是双足行走的狐狸。
“进来。”
忍随口说道,男人被推了进去。摔倒的男人撞乱了业务用洗涤剂的箱子,接着躺在了地上,他警惕着少年手中的刀。
“我不会说的。”
虽然男人这么说,但阵内忍与狐狸无视了。他们翻弄着倒下的男人的西装,依次检查口袋。
无视人质的他们这么讨论道。
“有保险证哦,名字是江村良一,好像是本地人啊。”
“钱包里好像没多少啊,要检查一下手提箱里面吗。”
名字暴露也是一种恐怖。
问题不仅限于当下,无论一年后还是十年后,都会产生复仇的可能性。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忘了我们有人质吗!?”
两人还是无视他继续说道。
“声音有录音,赶紧确认一下,只要记住说话习惯就不会暴露了吧。”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有视频更好啊。嘛,虽然看下骨骼就能大致判断走路时是如何分配体重的了。”
听着他们的对话,江村良一终于察觉到了违和感。
带到没有人的地方,既不是为了实行阴险的复仇,也不是让他吐出所有知道的事情。
他们要做的事情是……
“狐狸,那就立刻‘变身’吧。”
“我变成敌人假装逮到你,这样就能潜入他们内部了。……当然,之后作为组织的背叛者被追杀的并不是我。”
25(第三人称 Day 10/04 09:33 - 09:40)
当然,其他成员也注意到动静了。
说到底江村良一通过无线电在与他们仔细联络,他们的对话也通过器材泄露到了其他成员那里。
“佐藤、铃木!地点是A栋的工具保存室。在机场保安注意到之前了结!!”
他们之所以这么焦虑,并不是因为担心同伴。
如果被人知道有人真的占据了保存室,就无法再得到丢失的行李箱了。阵内忍会被逮捕,他的行李估计也会被警察没收吧。混在手提箱中的“行李”,就会再次逃到他们无法触及的地方。
“拿了衣服的那个人要怎么办?做奶妈的狸猫来着……”
“别管,为了确认是本人,除了身份证以外应该还要询问个人信息。因为询问是随机的,只是变身成本人的狸猫是不可能回答的。”
在闹出大动静之前解决。
来到铁门之前,三名男女确认道。
“限制枪与刀刃。目标正在关注那边,我用电击枪来干掉。知道了吗,绝对别让他们流血,要不然柜台的领取就有麻烦了。”
他们不觉得这是困难的作战。
担心的只有干过头不小心把对方杀了这一点。
三名男女各自取出武器后,一口气踢破了铁门。
之后。
在他们眼前,难以置信的光景出现了。
金发的少年有两个。
“啧。”
哪边是真的,无法立刻区分。
他们迅速做出判断。
“两个都干掉!!”
喊着,女人朝右边的阵内忍扑去。把手上的电击枪按在大腿边上,用拇指扣下大大的按钮。
叭叽!!爆炸声响彻房间。
但是没有反应。
之后冒出了白色的烟雾。砰,在冒出了某种滑稽的声音时,眼前的少年变为了玩偶般的狐狸。一边逃离电击枪的电击,不时滚动着的妖怪从敞开的出口逃掉了。
女人喊道。
“别介意!!抓住真正的目……!!”
话音未落。
另一边,她看到从抓住左边的阵内忍的男人的手臂缝隙中,也是圆滚滚的狸猫逃向了出口。
无论右边还是左边都错了。
那么,真正的阵内忍在……
“可恶!!一开始拿衣服的那个才是真的吗!!”
26(Day10/04 09:40 - 09:52)
“那么容我确认一下,您的血型是?”
“AB型。好的谢谢。”
结束规定的对话后,我与长时间分离的手提箱再次重逢了。因为贴着各种各样的贴纸,所以肯定不会搞错。
虽然也很担心身份证的事情,但这个好像只要打开手机的屏幕,展示一下每个月的明细就有办法了。……平常肯定没有这么轻松的,因为行李丢失是机场方面的过失,估计多少也通融了一下吧。
“……那么。”
这下子,至少就能避开“拿到手提箱后就立刻被杀掉玩完”的结局了。
找到下一步了,救出座敷童子的机会还有。但是,现在还没有保障安全。
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打算甩掉跟踪的人,但我也不知道机场里有多少个他们的同伙。总之拽着手提箱,我离开机场的建筑物。
在出口的圆盘旁边,我看见了认识的人。
是开着纯白豪华轿车的那名中年驾驶员。
“怎么了怎么了?和昨天不一样脸上轻松多了啊,在赌场大赚了一笔吗?那今天就去满是妹子的沙滩如何?”
“这里又不是夏威夷,十月份的大海再怎么说也没法游泳吧。”
“嘛,估计是因为海平面上升吧,据说最近这里的沙滩面积也变小了。不过赌场之城里有完全密封型的人工沙滩哦,就像沙漠里的滑雪场一样全年营业。”
“……啊啊说起来是有人把泳装扔掉了……”
说着,总之先坐进超大的高级车。
“等下啊——我马上登出账号。”
说着,麻利地操纵着手机的司机这么说道。
我皱起眉。
“啊啊,是那个VR赌场来着,你有空的时候就玩老虎机?”
“怎么可能,会输个倾家荡产的哦。在VR赌场都市的「重巡岛」里能够自由创造虚拟形象买家买店,我只是把虚拟形象的旧衣服随便卖几件而已,系统会自动帮我换成虚拟通货的。”
总算把手机放进口袋,司机笑着回答道。
嘛,反正我这里有能够把手提箱里的东西摊开来的空间,只要别找我麻烦就没关系。
“今天要去哪里?”
“随便开吧。”
“哇哦,土豪的台词呢,真的赚了一大笔?”
一边粗暴地开着豪华轿车,司机以轻浮的语气这么说道。
“不过要小心哦,在赌场之城里赢太多也不一定会开心,毕竟也会吸到不少仇恨呢。”
“你是说会被败犬偷袭?”
随口回应着,我从钱包里取出一把小钥匙,这是用来打开手提箱的。
司机不时透过后视镜看看我。
“不只是这样,也会被本地人厌恶。”
“?”
“喂喂喂,你没注意到吗?比如说本大爷也不是本地人,为了找工作才从邻近的地区来到这里的。”
司机露出嘻嘻的低沉笑声。
“就算说是赌场之城,盖起满是彩灯的房子,到头来也都是外国企业,我听说本地人真的吃了很多亏啊。”
“可是,岛另一边的旅馆啊矿山啊也有赚钱吧?废墟旅游也很受欢迎……”
“你这话当真?虽然矿山的所有权在本地居民手里,但外来的大公司说什么‘你们都是让老爷爷老奶奶在干活吧,我们借你们年轻劳动力啦’什么的,到头来挖掘权还是被夺走了。把偏僻的岛屿整个改造成智慧村的过程中,这个村子一开始就没能握住缰绳,在「金矿岛」出生长大的人都只是得到了一点小恩小惠而已。”
“……”
“以前就住在这座岛上的人有时还会说‘金子都挖不到了’,不知道有多少是认真的。”
“嗯?”
“毕竟港湾里经常停泊着工作船啊,不知道是从哪挖来的,有人说看见装着大量的沙土。好像有人怀疑岛上的矿工们是不是在违法挖掘,或者赌场的那些人连最低限度的报告都不做就擅自在岛上挖来挖去。”
“可是在工作的地方并没有找到新的隧道吧?就算真的有在其他地方挖,邻近地区的采掘量我想也不会有变化。”
“就是恨屋及乌啦,刚才我说过因为海面上升导致沙滩变小的事情吧。”
“怎么了?”
“本地的岛民们把这也当成赌场的错,说是因为那些家伙乱用电才让二氧化碳增加导致全球变暖。”
这个嘛……
“……其实也没错吧……”
“虽说积少成多,不过光凭这座小岛是不可能让沙滩消失的。但是,对岛民们来说逻辑什么的无所谓。无论是经营赌场的家伙,还是在这里赚钱的顾客全——都无法原谅。如果不想被牵连进什么古怪的纠纷里,就算赢了还是别太高调为好。”
外部企业与本地居民的冲突、吗。
虽然和我手头的问题或许并不直接相关,但了解一点权力的游戏也没什么损失吧。
一边这么想着,我把小钥匙插入手提箱的锁孔里,打开它。
装在信封里的旅行用资金,这几天的换洗衣服,游戏机与几张游戏卡,电动剃须刀,手机充电器加上自豪的决胜内裤……检查了一下,果然没有让人哪怕犯罪也想得到的东西。话虽如此,也没有不认识的“行李”多出来的样子。
“……?”
我把东西装回箱子。
……就算要把可疑的“行李”装进外行人的手提箱,不管怎么说都不会特地开锁放进去吧?无论放进去还是拿出来都太费功夫了……
可是,我的箱子外面也没有口袋啊。
我再次上锁,用指尖抚摸箱子外侧的表面。
“……等等啊。”
喃喃着,我再次用指尖确认手提箱的表面。严格来说,是那些乱七八糟贴在上面的无数贴纸,我用指甲把它们一张一张撕下来。
虽然基本上都裂开了,但只有一张、如同从底纸上撕下新的贴纸一般,很顺利地拿下来了。
在那张贴纸的背后藏着什么东西。
原本,为了吸收冲击,手提箱上就有计算好的沟壑般的东西,有一个比100日元打火机还小的器材,藏在一道沟里。
“是这个吗。”
有一张如同代替标签般被裁得很小的和纸贴在表面,在那之上写着蛇一样弯曲的文字。因为太过潦草,我看不清写的是什么,不过确实有人不惜准备炸药、胁迫他人也要得到这个东西。
肯定很值钱吧。
虽然举着USB记忆卡盯了一会,但简便的手机是无法读取里面的数据的,总之把这放进口袋里。
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接通不认识的号码之后,一开口就是这样。
『你忘了我们这里有人质吗?』
“我记得很清楚哦,所以耍了花招。不过拜此所赐得到了你们想要的东西。”
『那我们怎么做才好呢,为了证明的确有杀掉妖怪的方法,要先试着把人质的手臂砍下来吗。』
“用火烧掉电子机器的方法要简单得多哦。”
我刻意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我不知道这是啥,但肯定是对你们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吧。要是变成一滩烂泥,可不是在冰箱里冻下就能恢复的了,如果不想被毁掉的话,给我立刻放下这高高在上的语气。”
电话那边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咔哩、咔哩,唯独如同摩擦指甲般的声音还在持续着。
几秒,或者十几秒。
终于,某人这么说道。
『……随你便。』
就这样,通话被单方面地切断了。
望向手机屏幕后,驾驶席上传来了声音。
“哟,进到赌场的区域里了,接下来要怎么办?就这样朝岛对面开去好么。”
“不,我在这里下车。”
我这么说了之后。
“我会多付你钱的,拜托把手提箱运到「金鹤亭」。”
我付了一张纸币作为车费,接着从豪华轿车上下来了。……这个赌场之城,是我刚才被汽车炸弹袭击的地方,要说危险也很危险……不过在这个小岛上,不管哪里都没区别吧。
我将注意力集中在口袋里和纸的粗糙触感上。
USB记忆卡,这就是一切的关键。
根据处理方法的不同,将会决定至今为止的努力是否会得到结果、还是付诸东流。
“那么。”
转换心情,我朝着某个赌场的背面走去。和狐狸、狸猫、狗獾那三只已经事先说好了集合地点,是打败了欺诈师古珠亮的那个赌场背面。
实际抵达之后,狐狸与狸猫这两只已经在等着了。
“狗獾怎么了?”
“应该不是被抓吧,只要进到山里我们的脚力是不可能会输给人类的。”
因为之前一直战战兢兢的狸猫都这么有信心,估计不是说谎吧。现在也没空呆站着了,只能就这样前进了。
狐狸这样问道。
“……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找到这东西了。”
说着,我取出口袋里的东西。看上比100日元的打火机还要小上一圈,有着半透明红色外壳的USB记忆卡。表面的标签是和纸做的,上面写着蛇一样扭来扭去的文字。
“这就是藏在我的手提箱上,企图安全运输过来的‘行李’。因为这个我连性命都差点丢掉,座敷童子还被当成人质了。对那些家伙来说,这肯定很重要的东西吧。”
“上面写着‘推磨童’呢。”
“你说什么?”
听见狸猫的话,我皱起眉。
这件事里也出现了推磨童?那难道不是欺诈师古珠亮单纯为了换牌所利用的吗???
狐狸摇晃着尾巴说道。
“这到底是什么啊?”
“不知道啊,只知道有人哪怕要杀人杀妖怪也想要得到。这个100%、肯定可以用来交换座敷童子,不过主导权在他们手里的话肯定会失败的。”
说到底只是一个小小的USB记忆卡。要是被命令“装进塑料袋扔到河里”或者“装进信封投到邮筒里”的话就完蛋了。拒绝的话座敷童子就会被杀掉,就算服从座敷童子也肯定回不来。
作为首要前提,必须要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面对面进行“交换的仪式”。
“确认一下。”
我缓缓说道。
“你们虽然能变成任意的人,但是却无法变成物品,是这样吧。”
“嗯,没法把树叶变成硬币。就算你要求我们把这个优艾斯比记忆卡变成其他东西,或者准备1000个假的也没办法。”
……如果能做到这种事的话,在扑克游戏的时候估计就能更顺风顺水了吧。能变成人类虽然已经是很有用的力量,但果然也不是万能的。
“那、那该怎么办?”
“狐狸与狸猫,有两只能够变成他人的妖怪就足够了。”
“要增加‘阵内忍’的数量干扰他们吗?”
“这也是一种方法。”
我点头之后,接着说道。
“不过,也有变成座敷童子这个方法哦。如果对方有在监视我们的话,也能反过来利用,让他们怀疑自己手头的人质到底是不是真的……”
话音未落。
我的手机响起了铃声。
“……”
狐狸和狸猫都沉默了。我按下手机的通话按钮,接着传来了已经该被称为“有印象”的声音。
『冷静下来了吗。』
“想问下如何交换,具体的方法是?”
『叫你绑在气球上放飞估计也不肯吧。』
“那样的话我就准备个假的,便宜的USB记忆卡在便利店也有卖,我会在表面贴上那张标签然后放飞。”
『到岛中央、旧矿山时期的废墟堆来,不指定时间。到地方了以后,我们就会在能够找到你的位置上。』
“不许丢三落四,如果我没看到座敷童子,就当场把‘行李’折成两半。”
『随便,但你要对之后的结果做好觉悟。』
……在豪华轿车上的时候也注意到的些许违和感再次浮现在心头。
就算我说要弄坏这个USB记忆卡,这些家伙也完全没有怒骂我。果然即使弄坏一次,修理一下就能恢复功能吗……?
一瞬,我望向半透明的红色USB记忆卡。
或者说,我应该先在哪里找个电脑,把数据复制一些吗?不过,里面要是会保存“登录记录”,或者设计了随便阅览的话就会自动删除的程序,就有可能会变成麻烦至极的情况了……
到底要不要动手脚呢。
我难以做出决定。
在这时。
传来了呀啊呀啊的小女孩的声音,比起紧迫的尖叫声,或许更像是嘲弄对方的嬉笑声。
我以惊讶的目光望向小巷前方后,看到一个十二、三岁、穿着和服的女孩子朝我们跑来。这个穿着尺寸短小的浴衣,如同花魁般大面积露出肩部、就像是穿着迷你吊带裙的少女是……
“推磨童?”

对方并没有搭理。
就这样说着呀啊呀啊,她穿过我的身旁,消失在道路的另一边。
接着。
“……为、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传来了如同从地底响起的男人的声音,伴随着细碎的声音,那个人出现了。
那是已经虎落平阳的男人,自豪的蛇皮西装到处都沾着污渍,头发也乱糟糟的。欺诈师的身上留着各种被殴打的痕迹,那副样子就像是被丢在了垃圾场里一样。脸上也到处肿起来看不出以前的相貌,即便如此,那双眼睛还是暴露了身份。
“古珠……亮……?”
“那家伙去哪了?我的、我的妖怪!那家伙给我带来了无限的财富!!”
看着混乱喊叫着的男人,我的胸口如同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住了。
这就是,“被抛弃者”的末路。
被座敷童子、或者身为其亚种的推磨童抛弃的人,将要背负衰退与灭亡的命运。
“我啊。”
晃晃悠悠地,那个男人靠近了。
不可思议地,我既无法向左右避开,也无法退后,如同被蛇的眼睛盯住了一般。就这样,那家伙来到握着手机与USB记忆卡的我的眼前。
“我啊!不可能会输的,在这个「金矿岛」上,我是不可能会输的!!绝对不可能!!至少,在这座岛上是不可能输的!!”
“你……你在说什么啊?”
我任凭疑问脱口而出,古珠亮没有回答。
就这样,用沾满了污垢的手抓住我的肩膀,粗鲁地摇晃着。
“喂,我被抛弃了吗?你也是‘那些家伙’的同伙吧,如果不是的话,推磨童的……座敷童子的亚种的……那个系统是不可能被毁的!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个计划啊!没有在各界都有门路的我的话,是不可能有成功的机会的!!你们啊,自己亲手选择了灭亡。真遗憾,这样子你们也会一个不留地……!!”
他的话并没有说到最后。
咕噜!!
突然,古珠亮的双眼向上翻起,露出了白眼。
没有说任何话的时间。
抓着双肩的力量消失了,古珠亮的身体无力地朝我倒来。估计是露出白眼的原因吧,被蛇盯住的那种僵硬感自然地消失了。接着,我实在没有接住欺诈师身体的动力了。
向后,退了一步。
失去支撑物的蛇皮男人的身体,如同一根木棍般倒向肮脏的地面。
狸猫发出了女孩子般的尖叫声,但我连这种余裕都没有。
只是茫然地望着。
倒地的古珠亮甚至没有痉挛四肢,在那里的已经不是人,只是单纯的物体了。
吱啦吱啦。
不省人事的男人的口中飘散出如同橙色火花般的东西,在我眼前飘向蓝天,在途中如同溶解般逐渐消失。
“那是‘灵火’……”
同样仰望天空的狐狸这么说道。
“那是‘灵火’的逆流……”
这意味着什么,我无法理解。
不管怎么说,还是电话对面传来的、既无变化也无起伏的声音揪住了我的心脏。
『虽然我们会等你,但尽量快点。』
单方面地、完美地,挥挥指尖就将挡路的东西全部消灭,那冰冷的声音中隐含着这样的意思。
咔哩、咔哩……如同摩擦指甲的声音让我的心脏跳得更快。
『要是外行人的失误让一切付诸东流,我们可就头疼了。』
27(Day10/04 10:00 - 10:05)
虽然给警察和急救中心打了电话,但我也没时间悠闲地做笔录了。我们丢下欺诈师的尸体,就这样立刻离开了。
“也就是说,那家伙使用的妖怪不只是‘推磨童’这个座敷童子的亚种吗?”
一边走着,我询问道。
狐狸在古珠亮死的时候,喃喃了一句。说那是灵火的逆流。
“灵火是很复杂的妖怪。”
狐狸这么说道。
“和我们不一样没有实体,在目击传说里看上去是……对了,就是人魂啊、生灵啊,和这种东西类似的吧。”
“生灵?……就是说,像是灵魂脱壳一样的么。”
“这个理解是正确的。与死灵相对的就是生灵,是从生者的强烈憎恨与渴望中诞生的,据说这种怪异现象多数发生在人们就寝时,只有灵魂脱出、伤害他人。不过,原本如果不是积累了相当程度的修炼或者突然变异,是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的。”
“也就是说,有一个工具。或许该说,有一个能从人类体内提取生灵、将其拽出来的‘看不见的妖怪’。”
我明白他们想说的了。
的确,和我家的座敷童子与他们比起来,这种妖怪该说是自成一派,还是没有生命的感觉呢。
不过。
“为什么会与杀人方法扯上关系啊?”
“有一个传说,把灵火用刀斩断后,作为其根源的人类就会浑身浴血而死,更近似于逆流。这种事情在普通的生灵上也能看到,估计和‘提取’的方法没有关系吧。恐怕,是利用了‘提取方法(sheng ling)’的性质。”
狐狸断言道,做奶妈的狸猫也战战兢兢地开口。
“也、也有传言说,摩擦草鞋的鞋底呼喊名字,灵火就会现身。利用妖怪呼唤人的生灵,将其斩断杀害。……如果能把这个过程巧妙连起来的话。”
“就能随意杀掉选中的人类了,换言之,能够制造出暗杀生灵的「灵封」么。”
就像是诅咒的稻草人一样。
而且都没必要去捡头发,在效果出来前也不需要等上七天七夜。
如果真的能自由掌控这东西,我们就基本没有胜算。或许对狐狸和狸猫这些妖怪没用,但对身为人类的我来说是致命的吧。
不过。
“……可是,这样不是很奇怪吗?”
“怎么。”
“那些家伙把座敷童子当做人质来胁迫我。可是,如果他们有利用灵火来暗杀生灵的「灵封」,就没必要做这种事了吧。直接拿我的性命来要挟就好了,就算有杀掉妖怪的方法,也没必要抓一只放在手头吧,一般来说。这不就像是拿着猎枪和老虎狮子住在同一个笼子里么,一旦疏忽大意,就有可能被反咬一口啊。”
是有无法二十四小时随意使用的“限制条件”吗?
比如说,不满足复杂的条件就无法发动之类的。就像廉价的手机一样、稍微进入室内就无法使用了之类的,或者用一次要付出很大代价之类的。
虽然想了很多,但情报太少了。
现在是无法找到答案的,但被威胁的是我的性命。
“说起来,古珠亮那家伙也说了奇怪的事情啊。”
至少在这座岛上是不可能输的。
推磨童的……座敷童子的亚种的……那个系统是不可能被毁的。
你也是“那些家伙”的同伙吧。
没有我的话,是不可能有成功的机会的。
“……那家伙原本情况就很奇怪,说不定是糊涂了才说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而已。”
“有可能,不过很让人在意。”
但是,现在也的确也没有悠闲解答的时间了。
古珠亮的死法很离奇,虽然不可能有杀人嫌疑,但我从现场逃走了的确是事实,如果现在被捕的话就要受到长时间的询问。这下子除了利用推磨童和灵火的犯罪者集团以外,还被警察追捕着。在这狭小的岛上,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吧。
做奶妈的狸猫这么问道。
“要、要怎么办,接下来……”
“的确要做的事情有很多,不过一个个来吧。”
有人死在眼前。
如果把这件事牢记在心的话,高中生的双脚肯定会轻易地颤抖停住的吧。所以我努力不去回想,而是快速地开口说下去。
“首先是座敷童子。”
28(Day10/04 10:22 - 10:35)
在广袤的丛林中刷刷地步行前进后,逐渐能够看到一堆四边形混凝土的建筑物,从这里来看大概有二、三十栋吧。无论哪一幢都变成了黑色,许多蛞蝓爬行过的痕迹留在上面。所有窗户上的玻璃都不见了,无法判断到底是被拆掉了还是被彻底敲碎了。
没有意义地伏下身,在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没有被树林遮住的情况下,我四处张望着。
“……在肉眼轻易可见的地方没有看守的样子,也看不到摄像头和传感器。”
不过,原本警报装置也不可能设置在看得到的地方吧。
不知是不是野性的直觉,还是妖怪很喜欢大自然的原因,自从进入森林以后狸猫看上去活力满满的样子。
“座敷童子在哪个房子里呢。”
“没法从声音或气味上找出来啊。”
摇晃着耳朵、抽动着鼻子,狐狸这么说道。
伏着身的我彻底趴下来,和他们保持水平视线。
“很好。……接下来就我一个人去,你们藏在树林里观察情况。应该很擅长这种事情吧,绝对别被那些人发现了。”
“喂,年轻人。”
“如果情况不妙的话,总之先带着座敷童子逃走,不用管我。现在还不明白借助灵火来暗杀生灵的「灵封」的发动条件,实际上估计我用双脚是逃不掉的。就算丢下座敷童子逃走,到头来肯定还是会被灵火的远距离攻击杀掉的,所以——”
“你是主人与孙辈的恩人,你觉得我们会对你见死不救吗。”
“……拜托了。”
我直视着他们说道。
狐狸只是一个劲地嘟哝,没有回答我。
狸猫战战兢兢地开口。
“那、那个,我们妖怪基本上是不会死的存在。要不我们来代替你,拿着USB记忆卡去和他们交涉怎么样?”
“那些家伙有能够杀掉座敷童子的具体手段……恐怕是石磨制玻璃纤维造的刀刃和子弹。这里的关键并不是‘对狐狸和狸猫不是没用吗’这一点,你们知道的吧,和只是被收买的赌场保安不同,那些人会仔细分析妖怪,拥有准备对策的技术。就算狐狸和狸猫出场,有可能也会被面色不改地处决啊。”
换句话说,那些家伙可能近似于百鬼夜行。
这种情况下,妖怪的不死特性靠不住,根本派不上用场。
……但是另一方面,“杀掉妖怪的方法”比起借助灵火来暗杀生灵的「灵封」应该有诸多不便。必须要把座敷童子抓走,把她放在身边才能杀掉。并不像诅咒稻草人偶一样,能够把地球背面的人随心所欲地干掉。
换言之,
如果狐狸和狸猫一开始就被杀掉,我不管逃掉哪里都只会丧命。
但是,如果只是我被杀了,狐狸和狸猫就还有能够选择行动的余地。
耐心地解释着,我这么说道。
“……开始吧。”
“可是啊……!!”
“已经得出结论了。不管怎么说,我都已经被那些人锁定了。就算现在逃跑,我也会在他们想杀的时候被杀掉。……只要交易成功就行,中途你们来捣乱的话或许就能得救。现在,在这个情况下,100%保证我会死的选择,只有从这里逃掉。哪怕只有1%,想要胜利的可能性的话就只能往前走。”
作出结论,我再次伏下身迈开脚步。
每走一步,在面前翻白眼的欺诈师的面孔就在脑海中闪现。踏入埋伏着狙击手的森林,或许就是这种心情吧。但是瞄准我的并不是只会直飞的子弹,而是更为便利凶恶的东西。
就算吸气也改变不了什么,可我的呼吸还是加快了。
就算想要调整,想要冷静,情况却每次都越变越糟。
在这个森林,在这堆废墟的某处,肯定有人正图谋夺走我的性命。
就在我这样想时。
“唔啊噗!?”
突然右脚被什么东西绊倒了,接着摔了个狗啃泥。狐狸与狸猫大概已经完全与自然化为一体,他们并没有随便跑出来。嘛,只不过是被树根绊倒了就闹出动静也会让我很伤脑筋就是了……
这么想着,就在我望向绊倒自己的“东西”之后。
瞬间,我的喉咙堵住了。
那并不是什么树根。
而是翻起白眼口吐泡沫的、年轻女性的尸体。
29(Day10/04 10:35 - 11:03)
只有刺耳的寂静回应我。
没有狐狸与狸猫的尖叫声,估计他们正专心在与森林同化的事情上吧,或者单纯只是他们还没有注意到。
不管怎么说,如今、只有我与尸体独处。
这个事实,让我有种无尽的呕吐感。
“……什么啊,这是?”
我不假思索地,维持着屁股着地的姿势往后移动了。沙啦沙啦,我总算再次听见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接着传来诡异的笑声。在极端寂静之中,外行的高中生根本无法找到巡逻者的位置,这个森林是属于狙击手的。我感觉到,这份安静的意义悄然变化了。
站起身弯下腰,总之先逃进附近的废墟。
在进入所有家具都消失、只是单纯如同四边形箱子的空间时,我已经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又有两个人,穿着清洁工服装的男女倒在房间中央附近。他们一滴血也没有流,我没有确认脉搏和心跳,但是我知道。就算不愿意承认也知道,这的确该被自动分类在与活人不同的领域里。
“什么啊这是。”
我再次跑出废墟,往其他建筑前进。在途中,已经有好几具尸体倒在地上。虽然不知道原本有多少人,但缓缓地、逐渐地,我的脑海中开始出现不妙的猜想。
……没有一个人活着。
虽然检查了数个废墟,但在我依次找到试图跑上楼梯、精疲力尽的西装男,以及似乎拼命想要从窗户逃出去、穿着连衣裙的女人这些一个个都断了气的人时,寂静的沉重感便不停翻倍。
“什么啊这是!可恶!!”
终于,这份沉重到达了无法忍耐的程度,我喊了出来。
这些人是谁?是谁杀死的?座敷童子怎么样了!?剧情不应该是推磨童和灵火都是幕后黑手在掌控着,我解开谜题然后救出座敷童子吗!?
当前最大的敌人已经被消灭了。
但是,我却无法老老实实地感到喜悦。总觉得,就像是终于察觉到有更严重的事情在发展一样……
咔叽,就在这时传来了脚步声。
“——!?”
不是从外面。这是从室内,从楼梯上下来的声音。这样的话,是狐狸或狸猫的可能性就很低,是这些人的残党的可能性就更低了,除此之外的话……
“座敷、童子……?”
我脱口而出地喃喃道。
虽然几乎只是模糊的猜测,但说出口却突然涌上了现实感。
这既不是疏忽,也不是天真。
大量的尸体,唯一存活的妖怪,用寻常手段无法杀死的东西。就算被分类为无害的妖怪,子弹与刀刃都无法奏效,一旦开始暴力就无法用一般的方法来制止……
咔嗞,砰嗞,脚步声在持续着。
有什么在确实地接近我。
……有可能,是“她”干的吗?或许杀掉妖怪的方法只是虚张声势,或者因为发动条件太苛刻而无法轻易使用,在这种情况下,妖怪的反击又会到何种程度?在有人声称存在“杀掉自己的方法”的情况下,妖怪一方应该也无法心平气和地认为“无论做什么自己都不会死”。为了确保安全,只能战斗到底。
这样、的话……?
“……”
我的脸上冒出冷汗。
视线被紧紧锁定在楼梯上,身体一动也动不了。
脚步声的意义。
与重逢这个词语一同,在我的心中悄然改变了。
咔嗞。
咔嗞,砰嗞。
咔嗞,砰嗞,咔嗞。
咔嗞,砰嗞,咔嗞,砰嗞,咔嗞,砰嗞,咔嗞,砰嗞,咔嗞,砰嗞,咔嗞,砰嗞,咔嗞,砰嗞,咔嗞,砰嗞,咔嗞,砰嗞,咔嗞,砰嗞。
然后。
终于。
熟悉的某个“声音”,从台阶上明确地传来。
“忍?”
估计。
那个时候,我应该发出了不是日语的胡乱尖叫。
说实话,脑海内部爆炸成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清了。只是被固定着视线,总之就是想着先从楼梯上逃走吧。狼狈地向后退了一步时,脚跟绊到了什么东西,狠狠地摔了一跤。触感并不是坚硬的混凝土,而是更加柔软的东西。察觉到那是倒在地上的尸体之一,我再次尖叫起来。
就像是被抛在地上的鱼拼命逃进水槽里之后,结果发现全部是硫酸一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运用肌肉,总之当场拼命起身好歹离开了尸体。
另一方面,黑发从鲜红浴衣上垂泻而下的座敷童子,微微歪了下头,轻轻地晃了晃头发说道。
“……你在那里干什么?该不会是想要上演和尸体接吻的超级猎奇情景吧。”
“诶、啊?”
这时,新的空白产生了。
来到眼前的并不是彻底疯狂的杀人魔……而是一如既往的,那个游手好闲的妖怪。
“你、为什么,怎么会……”
“啊啊,当然被绑住了,但是我自己挣脱了哦。那个只是座敷童子无法撕碎而已,并不是用咒术什么的固定住身体了。”
她一边揉搓着稍许残留着绳索痕迹的手腕说道。
“你知道吗?逃脱绳索束缚的关键就是要制造缝隙,比如说重叠手掌之后,在手掌保持八字形的情况下被绑住手腕后,只要把手掌伸直就能让手与绳子产生空隙。虽然只是半信半疑的小知识,试了一下后发现意外地有用呢。”
接着,我看到了。
从绊住我脚的尸体口中,缓缓飘散出如同橙色火花似的东西。
“……这个,是利用灵火来暗杀生灵的「灵封」吗……?”
“不知道啊,周围的人突然啪嗒啪嗒地都倒下了。毕竟妖怪用一般的方法是杀不掉的,我还以为肯定是矿山那边有瓦斯泄露呢。”
“……”
整体上,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无论推磨童还是灵火,应该都是敌方的同伴。这样的话,难道是绑走座敷童子的幕后黑手之间起了内讧?或者,是在使用「灵封」的时候出了差错?
“喂室内妖怪。”
“你这招呼真是跳过了感动的重逢呢。什么事?”
“你知道这里有几个人吗。”
“不知道,大概二十个人吧。”
……接下来便是沉重的工作。
首先我判断已经没有威胁,便在周围的森林里大声呼喊,狐狸与狸猫立刻来了。当然他们看见尸体以后也慌张了一番,但说实话也没时间慢慢解释了。之后,就是分工进行了,我们一个个把倒在地上的尸体集中到一个废墟里。
结果比报告的还要多,二十四人。而且,也不保证所有人都找到了。有可能,现在森林里还有牺牲者倒在地上。
到了这一步,感觉已经开始麻痹了。
我搜索他们衣服的口袋,检查钱包与手机。
“……从保险证来看,是本地人么。不过,前提是这不是伪造的。”
“嗯?稍微等下。说起来,机场的那个匪徒也是本地的呢。”
“忍,这里也是哦。照这样子来看,恐怕所有人都是吧。”
豪华轿车的司机说过,把「金矿岛」变成赌场之城的外部企业与本地居民之间有冲突……看这样子搞不好是真的啊。
“有灵火暗杀生灵的「灵封」相关的线索吗?忽视那个的话就太糟糕了,有人幸存……的可能性虽然基本上没有,但要是被其他人捡走就麻烦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尽早毁掉。”
“没有找到类似的东西哦。”
正如狐狸所说。
尸体的随身物品都是钱包和手机,其他就全是危险的刀刃和电击枪,找不到类似「灵封」零件或控制器的东西。……当然,也有可能伪装到了外行人看不出来的完美地步……
“忍。”
从狸猫那里得到了情况说明的座敷童子插嘴道。
“……不是也有首要前提从根本上出错的可能性吗?也就是说。”
“用灵火来暗杀生灵的「灵封」另有出处,这些家伙只是单纯的被害者吗?”
我的眼前几乎要一片漆黑。
这样的话,我们到底被卷进什么事了?这和把座敷童子当成人质,企图回收藏在行李箱上的半透明USB记忆卡的假设完全不同。欺诈师古珠亮之所以在眼前被杀,也和之前所想的理由完全不同了。这东西究竟会对我露出獠牙还是饶我一命,现在完全没有可以判断的依据,完全束手无策。
依旧不死心的我一个个检查收集起来的手机,虽然大部分都有密码就连手机界面都打不开,但其中也有粗心的家伙。我检查着仍旧维持着初始设定的手机。
……接着。
“怎么了,忍。”
“不……等下。狐狸,灵火就是类似生灵的东西,是从活人身上飞出来的灵魂一样的东西吧?然后,把那东西用刀斩断后,就能以同样的方式伤害分离很远的当事人的身体,有时还能致人死亡。”
“嗯,怎么了?”
“狸猫,但是你也说过,摩擦草鞋呼喊名字,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精确地呼喊出来对吧?”
“嗯、嗯嗯。所以说,利用灵火从指定人类身上提取生灵,将其呼唤、斩断、杀害,应该是有着把这个过程巧妙连起来的暗杀生灵的「灵封」吧?”
“……或许抓到尾巴了哦。”
听见我的话,所有人都探头望向(被害者的)手机,虽说狐狸和狸猫就算踮起脚尖也没用。
“草鞋恐怕是‘足迹’的暗喻。沿着足迹就能找到本人,将其杀害。……这样的话识别目标就需要‘足迹’,但这也不一定仅限于地面上的痕迹。”
第一个灵光乍现的好像是座敷童子。
“忍,难道你是想说,网上的履历也能当做草鞋的足迹来看么?”
“虽然不对也差不多。”
我轻轻挥着别人的手机。
“估计,答案是Big data。”
“比古、德——塔?我不懂西方的语言!!”
“我记得,好像是以不记录身份的形式收集众多情报的东西吧。比如说在车站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什么,能够自动调查这种倾向,我好像听说过这种新闻……”
“这个手机也开着GPS功能。话说,应该说是在签合同时没有仔细确认条款,没办法关掉才对吧?我记得,在旅馆的门口有个牌子。除了这座岛上的普通赌场以外,在网上也准备了叫做「重巡岛」的VR赌场。但是,因为赌博app只能在岛内玩,所以必须要同意自动发送位置信息的条款。”
“可是。”
座敷童子耸了耸肩。
“如果Big data,没有在不记录身份的情况下处理信息的话?要是作为信息来源的人都被标记上了号码,那所有人都会感到忌讳,不再靠近「金矿岛」了。”
“前提是只有一种数据。”
我丢掉尸体的手机,这次拿出自己的手机。
“那就收集多种好了。比如说,只是出租车把乘客从哪里送到哪里这种情报的话,就不知道搭乘的是谁。但是,有摄像头的自动贩卖机,店里积分卡的使用履历,把不同的情报对照起来的话,就能查出哪个人在某时某地坐了出租车,把本应加密过的数据恢复原样。”
“也、就是说……”
“实际上,还不知道组合多少种Big data才能确定身份。但是,估计‘敌人’在超大服务器或者基站局之类的地方动了手脚,把数据完全偷了出来。……喂座敷童子,赶紧关掉智能手机的电源。虽然不知道‘敌人’用多少个数据才能特定身份,但手机是个人信息最集中的地方,关掉就能争取时间。”
“不是这样啊。”
对急忙想要关掉手机的我,座敷童子发出异议。
我露出惊讶的表情。
“怎么了?”
“这样的话,利用灵火暗杀生灵的「灵封」不是有很多漏洞,或者作为杀人装置来说欠缺稳定性不是么。”
“?”
我不懂她的意思。
对方可是仅仅组合多个自动收集的数据,就能从全国一亿五千万人之中随意选择目标进行杀害。从Big data这个情报的海洋之中,只要把一个人的个人身份提取出来就已经完成准备了。就算逃到地球背面,就算藏在核避难所里都没有用,还有比这更稳定的方法吗?
对这个疑问,座敷童子回以简单易懂的一言。
“因为这个,对不用手机的怪胎来说不是没有效果了么。”
猛地。
还没等到我的背上窜起凉意。
唐突地,从侧面。
砰砰!!砰砰砰砰!!废墟中响起无数次干涩的枪声。
30(Day10/04 11:03 - 11:17)
还有幸存者。
伴随着连续的枪声,我得知了这个单纯的事实。
“……啊……”
死了。
我立刻这么想道。随着刺破耳膜的爆炸声,视野变为一片纯白。在世界远离至极限的过程中,唯独束缚心脏显得格外真实。
但是。
右肩被唐突地抓住了。
我被如同起重机般的巨大力量向后拽去,纯白的世界破裂了。代替出现在我面前的是,穿着红浴衣的座敷童子。
穿透皮肤的细小炸药发出无数爆炸的声音。
但是座敷童子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就算浴衣到处都出现了破洞,她也没有流一滴血。
这就是妖怪。
一边拥有着与人类相同的身体,却从根本上构造迥异的生物。
在无力的身体被如同玩偶似的狸猫支撑着的我的面前,座敷童子向着枪声的来源走去。无论防御还是退避都不考虑,只是从正面前进。
“咦!?”
传来了痉挛似的声音,虽然被座敷童子的身体挡着看不见,但那就像是之前电话里的声音。
座敷童子一语不发。
也没有跑,只是走着接近对方,用双手揪住举着手枪的那个人的领口,接着扔了出去。虽然那就像是一只手扔出垃圾袋一样的举动,但眨眼间一个成年人就在半空中飞出了五米远。就这样砸在肮脏的混凝土墙壁上,接着掉到地板上。炸响了剧烈的声音,或者说,已经到了比枪声还要更为响亮、凶猛的程度。
“……啊、啊唔,咕诶……啊、啊……哈……!你、你这家伙……你这家伙!!”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即使因为呼吸困难而喘息着,倒在地上的他依旧向水泥地板伸出手。
……这家伙,难道说?
你这家伙,这种称呼。
而且,明明没有见过面却依然感觉声音似曾相识……?
但是,我没有仔细思索的余裕。男人再次把掉落的手枪抓住,换上用荧光颜料标记的弹匣。
砰砰!随着干涩的声音,鲜红的液体溅开了。
鲜血。
能够坦然面对炸弹在眼前爆炸的妖怪,也受到了伤害。
恐怕,这是把与座敷童子的传说有很深渊源的石磨碾成粉末,放入炉中重新加工成玻璃纤维……制成的的子弹吧。从座敷童子的右大腿到腹部,如同划出一条巨大的虚线一般出现了数个红黑色的洞口。
可是。
但是。
“……”
面不改色。
只是走着接近对方的座敷童子弯下身,抓住倒地的男人的双肩。
接着如同划出圆形一般水平旋转,松开手扔出去。
这次从楼层的一头飞到了另一头,惨叫声似乎都产生了多普勒效应。随着柔软的东西被挤扁的诡异声音,年轻男人再次滚到了地上。手枪被甩出了很远,已经连惨叫声都没有了。即便如此,那双手仍然在悄悄地活动着,放弃了手枪,转而从裤子口袋中取出美容店大型剃发刀一般的刀刃。

所以。
穿着红浴衣的座敷童子也依旧没有停手。
扔出去。
扔出去。
扔出去。
“……喂,狐狸。狸猫也行。”
回过神来,我脱口而出地喃喃道。
“总之把那个男的摁住,把他压制住!否则懒虫妖怪会把那家伙杀了的!!快点!!”
当狐狸与狸猫反应过来我的声音几乎近似尖叫之后,他们终于行动了。在这期间虽然被牵连进座敷童子的暴行之中被甩飞到四面八方,但这两只总算想办法跳到倒地的男人背上,把他的动作封住了。
我努力喊道。
“结束了!座敷童子,已经结束了!!所以住手!!”
“……”
以如同生锈人偶般的动作,“那个”朝我回过头。
那冷漠至极的瞳孔,仿佛十年以上的陪伴都在一瞬间消失了一般。
“啊唔……啊……”
随着口吐白沫般的声音,在地板上匍匐着的男人开口道。
嘴角染上了一片鲜红,牙齿好像也断了好几颗。
但是比起诉说痛苦,那家伙首先这么说道。
“交、出来。”
一开始,我难以理解他的意思。
但是,如同逐渐揭晓谜底一般,话语的含义进入了脑海。
“交出来。你拿着的,最后的零件!!交出来!啊唔!?那不是,你这家伙可以拿着的东西……!!”
“……为什么啊?”
不假思索地,我从口袋里取出了半透明的红色USB记忆卡。
一边凝视着,我再次开口问道。
“为什么对这东西执着到这个地步!?甚至可以为此杀人,不惜陷入自己丧命的危险,这东西值得让你做到这种地步吗!?”
“你这家伙……唔,什么都、什么都,不明白……”
在这种搞不好连脊背都折断的情况下,浑身是血的男人在看见USB记忆卡的瞬间就变了脸色。一边匍匐着,仍旧把指甲破裂的手往这边伸出。不仅如此,明明狐狸和狸猫压在他身上,却依旧开始缓慢地拖动身体。
面对这种疯狂,我不由得后退了。
我知道这个USB记忆卡很重要,但是,那又怎么了?虽然不知道会给「灵封」带来什么影响,但做到这种地步……不仅是同伙和部下的性命,甚至把自己置于险境,为什么会想要这东西?到这个地步?
虽然我这么想,但答案却出乎意料。
男人继续说道。
“……不赶紧用的话,会牵连无关的人们……!!”
…………………………………………………………………………………………………………………………………………………………………………………
前提,破碎了。
我再次,望向手上的“东西”。
“你这家伙、你这家伙无意中带到这座岛上的那个东西,能够把以现在进行时发展着的灭亡给阻止住,这是最后的楔子啊……!!我知道、我们知道这个秘密,所以才必须要阻止!!但是!!”
绑走座敷童子的“幕后黑手”命令我把行李箱拿过去。
在这期间,即使我威胁他们要把找到的USB记忆卡弄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但是。
不只是他们吗?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更为庞大的计划,他们正处于阻止那个计划的立场上,所以……?
就在刚才,我不是自己的得出结论了么。
在这座「金矿岛」上有两个黑幕,第一群是以推磨童——也就是座敷童子的亚种——为中心,企图掳走我家懒虫座敷童子的人。另一群,则是使用以灵火暗杀生灵的「灵封」的其他集团。
那么。
对我的行李箱动手脚,把奇怪的USB记忆卡带到这座岛上的,是哪边的人呢。
“什、什么啊。”
我不假思索地问道。
“我到底把什么带到这座岛上了?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赶紧、用啊……”
倒在地上的男人依旧朝我伸出手,在口中喃喃着。
“那是,国家的自杀。我们在偶然间发现了系统,想要巧妙地利用,但是有谁人插手了。赶紧、赶紧!如果不马上把楔子打入灭亡的齿轮中,使其停止运转的话,日本这个国家就要从地图上消失了……!!”
男人自己好像很是混乱,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找不到连贯性。
而且,我也没有时间思考其中的含义。
随后。
压倒性的肆虐,突然来袭了。
31(Day10/04 11:17 - 11:40)
发生了什么。
我花了好长时间才理解。
“……”
视野变成垂直的了,我的身体侧躺在地上。而且附近的混凝土墙壁如同被自动卸货卡车冲撞似的出现了大面积坍塌。沾湿头发的黏稠触感,让我知道自己被篮球还大的碎片直接击中了。
没有任何办法。
无论是狐狸、狸猫,还是之前如此耀武扬威的座敷童子。
突然,只是从被破坏的墙壁对面走来的“某人”挥了挥手臂,就全被击倒了。用一般的方法无法伤害到妖怪,这个规矩消失了。只是单纯的殴打、踢飞、扔出,仅仅如此,原始的暴力便镇压了世界。
“呼唔,就这样吗。”
看见延伸的血泊就要碰到USB记忆卡,那个“某人”静静地弯下腰捡起来。
那个人是五十岁左右的白发男子。
不是日本人,很明显是白人,估计原本是漂亮的金发吧。他在这个亚热带的岛屿上依旧穿着格外合身的军人般的厚大衣,而且,双手也带着皮手套。
“……谁、谁啊……你……”
“那么,要从哪里开始解释呢。灵火,这么说的话你能理解我和他们是不一样的吗?”
向着趴在地上喃喃的我,白发男人就像是守规矩似的想要回答。
在这时。
传来了咆哮,全身倒在血泊里的(推磨童那边的)年轻男子抓住手枪站了起来。毫不迟疑地扣动扳机,尖锐的枪声响彻了整个空间。
白发男子甚至没有去留意。
就像是小孩子开玩笑做出套锁式踢击般的随意举动,但仅仅如此,支撑废墟的其中一根粗壮的柱子便粉碎了。轰!!灰色的洪水以惊人的速度把子弹、血泊以及一切都席卷而去,一口气冲出了废墟外面。
完全不像是血肉之躯的人类。
白发男人的身影摇晃了,影子上的手臂增加到四个。
“法师之力,吗。感觉和老旧的传说重复了呢,不过入乡随俗也是一种道理吧。”
……开玩笑的、吧……?
那是与名叫产女的妖怪相关的事情。
原本在传说中产女是站在道路旁边的妖怪,据说是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女人。这个年轻女人会拜托路过的旅人抱一下孩子,而这个婴儿的体重却会逐渐增加,把答应这个要求的人压死,就是有这种传说的致命诱发体。
但是也有传说,能够把这个婴儿抱到最后的人就会被授予超脱人类的怪力。这就是法师之力,据说在旁人看来就像是手臂增加到四根的幻影一样,该不会……?
人类杀不掉妖怪。
但是,如果说这家伙的超常力量是从妖怪那里得来的话,把之前如此胡闹的座敷童子击倒也并非不可能么!?
“你的恐惧是正确的。人类这种生物经常努力挣扎着去克服恐惧,把对此麻痹当做美德,这是一种坏习惯。恐惧本来就是生物为了回避危机所产生的信号,应该率直地臣服于恐惧才对。”
一边说着,白发男子举起半透明的红色USB记忆卡,确认上面有没有沾上血迹。
糟了。
有什么,决定性的糟糕了。
“根本的起因发生在这个国家的转换期,在精密机械工业宣告‘决定性的败北’,由此开始转移到超高精度第一产业……也就是智慧村政策之前的,混乱时期的事情。”
“……”
“当时,日本这个国家处于恐惧之中。失去了一切经济上的优越地位,诸多外国逐渐将经济的基盘转移到中国、韩国、东南亚等地。不再信任日元的投资家们转移资金,害怕被国家破产拖下水的外资企业开始从东京市场撤离。这样下去会被抛弃,这对于粮食自给率不到30%的国家来说是致命的。所以当时,真正有实力的人们开始了逆向思考。……创造出无论如何都无法舍弃的制度,就能延续自己的繁荣,他们是这么想的。”
因为太过突然,说实话我跟不上。
但是这说明,原因不在于白发男人。问题的规模大到这种地步,没能察觉到的我们反而成了小丑……!!
“什么,制度很简单哦。推磨童本身的性质和座敷童子没什么区别,都是带给居住的家庭富裕和繁荣……那么问题来了,少年。在推磨童与座敷童子被广泛传播的江户时代,通货是什么?”
“等下……等等……”
“大金币与小金币……换句话说金子就是象征吧。而且,金子除了装饰与资产运用之外不是还有其他用途么。”
“你是说集成电路与电缆端口么……?”
“推磨童能够操纵纯金。仅仅把比头发还细的‘金子’移动半毫米,就能让所有硬件发生接触不良、消灭数据。不对,如果含铜的话效果范围就会更广吧。不管怎么说,硬盘、闪存、就连最近因为与Big data有关所以被重新启用的磁性胶卷都可以,之后就与弹道导弹防卫一样啦。只要对世界上用日元守护财产的投资家这么宣称就行了——‘到日本再次崛起的数年间,一旦感应到资金的大量移动,就在东京市场的股票交易数据中连同硬件一起确定个人身份,仅仅把最小群集毁掉。我们可以人为使在一秒的一万分之一时间内进行的交易延缓,让任何人背上以亿为单位的美元债务,所以协助我们吧。’……嘛,该说是一种新式的威吓外交吧?”
这是原本的旧系统。
但是,在现在的这个国家,应该没必要模仿这种以前的事。凭借智慧村与超高级名牌蔬菜,这个国家再一次崛起了。
“袭击你的岛上居民,估计用某种方法挖出了旧系统吧。之后他们考虑了使用方法,‘能自动感应到资金的大量移动’……估计是觉得这个部分有用吧。光是跟着有名的投资家进行股票交易就能赚一大笔钱,或者也能够把在赌场玩乐的VIP们的交易数据连同硬件炸掉。说实话,他们的目的是‘利益’还是‘复仇’会成为影响问题的关键呢。”
“……那……”
倒在地上,如同呻吟一般,我拼命张开嘴。
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如果不把注意力集中在外界的话,感觉马上就要昏过去了。
“把那些人全杀了的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很简单啊!!我只是想要稍微扩大一下规模呢。”
白发男人摊开双手。
“曾经是那副惨样的日本,也在你们的努力下平安恢复了。虽然很多人认为是以智慧村为中心的农业起了作用,但作为根基的果然还是优秀的工业技术。再次取得信赖的日本的电脑技术,被许多国家的金融交易系统采用了。这样一来的话?”
“……”
我的思考产生了空白。
并不是思路没能跟上,而是在脑海中浮现的结果太过荒唐了。
但是,如同噩梦一般的对答案还在继续。
“限定于日本国内的、推磨童对硬件施加极小破坏的「灵封」,将会通过高速线路在全世界范围内展开。在这个每一万分之一秒里就有一亿美元变动的世界中,估计股票交易会停止将近七天吧。这对于世界来说是致命的,曾经的泡沫经济崩坏根本算不上什么。”
创造混乱并不是目的。
并不是打算给谁带来损失。
“……你这混账,难不成,要把这个国家……”
“自然发生的事故还好说,如果日本的机器被日本的系统弄坏的话,这份责任自然就要承担。与数据或软件不同,物理性硬件的损伤是很容易算出被害总额的。那么,做到这一步的话日本会怎么样?在我的预想里应该会变成一次大甩卖呢。”
变卖日本。
占领国家。
“这个呢,东西本身是很简单的。”
白发男人轻飘飘地挥着半透明的红色USB记忆卡,以像是感到有趣的语气说道。
一切的关键,万事的元凶。
“硬件钥匙,作为高中生的你能懂吗?不用依靠密码,通过与保存在闪存中的复杂公式进行比对,这就可以成为防止违法进程的‘钥匙’呢。只要有使用网上银行或者股票交易之类的,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那个……是什么?是为了启动什么的硬件钥匙啊,和现在在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啊!!”
“哈哈,很简单哦。在这座「金矿岛」上,以VR赌场为主题构建了巨大的虚拟都市。虚拟形象自由来往着,买卖土地与建筑,为了贩卖虚拟形象的旧衣服,还能自己开店。虽然是玩乐的极致,但这东西就是其中一角的启动钥匙啦。……在其他地方都没有公开过,里面是只有玩具与点心的儿童房间。这个钥匙就是为了能够在这种房间里自由进出的。”
虚拟都市的虚拟形象用店铺。
只放着点心与玩具的虚拟儿童房间。
难道说……
“你好像想到什么了呢。”
白发男子开心地说道。
“推磨童与座敷童子一样,是因为粮食短缺等原因而被杀掉的孩子们的灵魂聚集体。而据说在东北的山村里,为了让它们保护家庭,会刻意做出一个孩子的房间,好让它们常年居住下来。……这东西就是把这个在虚拟数据上进行再现,把房间的布局、玩具与点心的数量以0与1的组合自由变化,以此控制推磨童。可以说,这个就是拥有管理者权限的控制钥匙吧。只是单纯享受网络游戏的话,是不需要这个‘钥匙’的。但是,如果要修正某些漏洞,追加新功能的话就是必须的了。这下你能理解他们所用的「灵封」、推磨童与这个USB 硬件钥匙的关系了吗?”
当然要是下令删除的话,以推磨童为轴心的整个系统就有可能会一下子破裂、崩溃了。白发男子如此补充道。
“所以说啊,简单来说呢,这个USB 硬件钥匙就是能够自如操纵推磨童的‘钥匙’。由于推磨童与以前‘国家的自杀’也有密切关联,所以能够做到各种事情。如果真的能把日本这个国家毁灭的话,按下开关也就能让‘国家自杀’这整个系统化为粉碎。”
“你的意思是说,这也能成为自爆按钮,毁掉那个危险至极的「灵封」吗……?”
“哈哈,真是愉快的假设!这次就让我也来用一下吧。以扮成秘密组织的心情挖出旧系统的‘岛上居民’们,似乎唯独把这个硬件钥匙分开管理了。估计是怕推磨童被自己人里出现的背叛者抢走吧,但他们同时也察觉到了。……要是像我们这样的外部势力夺走硬件钥匙的话要怎么办呢。”
“……”
“所以,他们把这东西偷偷带进岛上,以求确保安全。为了不会被人捡走,而且要将作为‘国家自杀’的核心、即将暴走的推磨童重新稳定控制住呢。当然,实际上对于想要促使‘自杀’的我来说,这东西只不过是小小的眼中钉罢了,在使用之前得以回收真是侥幸。……我要破坏‘钥匙’,让任何人都无法阻止暴走,对我来说,这就是将军的情况了。”
“…………………………………………………………………………………………………………………………………………………………………骗人、的吧。”
“我有必要说谎么。我的目的,就是这个啊。”
一边说着。
白发男人用双手把USB记忆卡拧成了两半。接着把其扔掉脚下,还用打火机点燃了。
错了。
已经死掉的那些人之所以绑走座敷童子、硬件钥匙如此执拗,理由肯定不是像白发男人说的那样。
一开始,可能的确是从欲望或复仇心中诞生的行动。
但是他们在途中注意到了,有某种更为庞大的邪恶。所以,他们努力想要阻止,即便要破坏自己组装的「灵封」,也要得到关键的USB记忆卡。
但是,这件事。
……被我……毁掉了……?
“不对,不可能是这样。”
我以颤抖的声音否定白发男人的发言。
不对,是我想要否定!想否认这一切!!
“和那些家伙打威胁电话的时候,我无数次说了要毁掉硬件钥匙,但他们却完全不为所动!如果那个USB记忆卡真的是安全装置,如果那些家伙真的想要阻止‘国家自杀’的话,绝对会……”
“哈哈哈!!那副样子,肯定是不想被你知道目的才刻意装出来的吧。估计,每当你这么喊的时候,电话对面都在流冷汗吧。”
已经,不行了。
如此无力的话语,是否定不了什么的。
白发男人宣告道。
“那么,这样一来就没有东西能够阻止我了,也没有能够代替的密码,估计‘国家自杀’这件事会很快完成吧。”
说完,白发男人调转脚跟。
向着室外。
从自己破坏出来的大洞里,逃到外面去了……!!
“等、下!!你、到底是谁啊!?”
“马上就会知道了,你是学校的学生吧?那么,看下学校里升起的国旗就知道了。不久之后,飘扬着的估计就不是一轮红日了。”
“你……”
总之,我努力想要留住他。
或许没有意义了。控制推磨童的虚拟儿童房间,用来登陆那里的硬件钥匙已经消失了。就算把那个白发男人的喉咙千刀万剐,“国家的自杀”也已经无法阻止。
但是,不知为何我拼命想要叫住白发男人。
对了,没错。
我并不是脑子里有什么明确的反击计划。
只是……害怕被丢下。
“你,为什么放过我了……?”
“哈哈!!”
白发男人高声笑了。
但是他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没有回头。
那家伙背对着我,忍着笑声如此回答道。
“不可能杀你的吧,奴隶的数量总是越多越好啊。”
一切到此为止。
我什么都没能做到。
望着白发男人从废墟中消失,我能做的一切就只是匍匐在地而已。
32(Day10/04 12:00 - 12:30)
在我所不知道的地方,结局已经分晓。
33(Day10/04 12:30 - 13:09)
『现在变更节目,为您播报及时新闻。今日正午,北九州、广岛、福井、神户、四日市、川崎、千叶临海地区、鹿岛、仙台、函馆的联合工厂同时发生了爆炸事故。有情报指出,警察方面除了单纯的事故之外,也考虑到大规模服务器攻击的可能性展开调查。目前,虽然各地消防部门正努力实施灭火行动,但情况不容乐观,请居住在邻近地区的各位不要随意出门围观,吸入化学性烟雾是十分危险的。另外,事故地区以外的居民们也请尽可能减少外出,如今已有许多有害的化学物质泄露,气象局声称顺风飘散的物质将会扩散到全国。……啊,又有后续消息。仅从确认的数量来看,国内已有192处化学工厂与保存库发生了同样的爆炸或泄露事故。死伤数量未知,之后将根据确认名单发表。政府召开临时内阁会议决定建立解决问题的对策小组。执政的仲上干事长对于这次的事件,发表了“强烈要求国民等待切实的发表,不要听从危险揣测”的评语……抱歉,又有临时消息。现在,有情报表示航行于日本近海的重型油轮依次爆炸冒火,准确的数量未知,如有具体情报将立刻为您播报。先前,环境局有消息发表,将对全国各地的水质进行紧急调查,对已经确保安全的地方再次收集样本。除了自来水之外,使用井水的各位也请尽可能减少饮用水的汲取。海外网站上似乎已经有少许评论在质疑日本农产品的名牌形象,农林水产局表示不久后将会正式澄清这些“臆测”。重复一遍,在准确的情报发表之前请不要擅自采取行动。已经确认北九州高速公路、阪神高速公路、东名高速公路、首都高速公路、关越公路、常盘公路、东北公路等地发生超过50公里的大规模交通堵塞,以逃离污染地区为目标的外出反而可能会导致您吸入大气中的化学物质,请尽量控制外出。还有临时消息?这次是确认到北九州、濑户内海、青森等地的石油储备基地发生大规模爆炸,死伤数量未知,具体情况稍后说明。现在,气象局发表了卫星照片,日本列岛几乎全境都被黑色云层般的物质覆盖着,这都是某种污染……』
34(Day10/04 13:09 - 13:30)
我哑口无言。
旅馆电视上播放的新闻内容无论哪个都太过荒唐,根本没有丝毫现实感。
日本列岛几乎全境都被如同涂鸦般的污染物质逐渐覆盖。
在我身后,从刚才开始不断响起沉重的脚步声,老爸老妈都分秒必争地试图与外界取得联络,但电话却好像因为线路过忙完全打不通,这份无声的焦躁显示了事态的严重。
……被智慧村支撑着、由于超高级农作物而取得一席之地的这个国家,将要结束了。
我根本无法正确认识,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在“国家的自杀”被使用的情况下,不久后日本这个国家就会被变卖给其他国家吧。对我们来说,阻止的方法就只有一个。』
耳边响起年幼少女的声音。
不知为何,我把手机放在耳边。
……真奇怪,明明电话应该打不通的啊……?
『日本这个国家的价值为0了,利用价值已经彻底消失。如果得到我们,就会背负庞大的债金,只能通过暗示这一点让买家撤退,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我对这个声音有印象。
是位于名为百鬼夜行的巨大组织顶点的少女。
『根据推断,今后日本全境,不、在包含近海的整个国家里,需要花上将近五十年来去除污染。随着技术发展时间估计也会缩短,但至少目前谁也无法踏进这片土地吧,因为这里会变成不穿着宇航服就无法生存的环境。包括这五十年的去污费用,估计也没有人会想买价值暴跌的岛国吧。在这期间,我们必须重振旗鼓。获得足够的力量,将这个曾经失去的国家、再次买回来。』
终于,自己的感受与现实重合了。
对了,没错。
现在在说的,已经是“被将军”以后的事情了……
『阵内忍,也请你赶紧离开这个国家。哪个国家都没有关系。请你作为终有一日将会赎回这个国家的一员,度过这段蛰伏的时期吧。』
电话明明就在耳朵旁边,但是、声音却无法进入脑海。
只是。
茫然地,转过头。
与穿着红浴衣的座敷童子对视了。在那个家庭繁荣时居住在同一屋檐下,仅仅静谧地注视其兴隆,离家之时便是衰退的信号,就是这样的妖怪。她也只是停留在原地,与往常一样。仅仅只是,注视着这毁灭的时刻。
于是,我得知这里就是终点。
我们将会离开这里。不对,最差的情况下,可能连离开都来不及就死掉。为了活下去,就不得不努力离开这个国家。
但是,妖怪并不是这样。无论在怎样的环境之中,也能一如既往地活下去。而且从常识上考虑,身为适应日本环境的日本妖怪,座敷童子应该是无法跨越国境的。
“……我一定会回来。”
因此,这里就是结局。
所以,这里就要离别。
“我不会抛弃你的!!无论要花几年、几十年也好,我都一定会回到这里的!!所以!!”
我什么都没能做到。
那一天,我们的故事完全中断了。
35(第三人称 Day ??/?? ??:?? - ??:??)
自那以后时光恍若白驹过隙——小手蜜惑歌回想道。
纽约,联合国本部。只在新闻里看到过的这个大会议室,身为一介百姓的自己竟然混杂其间,实在是一副不可思议的光景,但她也并未感到惧怕。
她知道。
“真正有实力的人们”是不会在这种电视里家喻户晓的地方聚集的。而她自己也已经脱胎换骨,成为了“真正有实力的人”之一。
现在是深夜两点,本来的话完全不是开会的时间。
尽管如此,所有的席位却已经被加盟国填满了。因为他们理解到,如果不到场的话,将会损失多少利益。
在呈圆形布阵的会场中央,惑歌伫立着。
宣告。
“差不多来做个了结吧。”
单手拿着话筒,如同向全世界挑衅一般。
“我转告的是‘他’的话,是‘他’这么说的。那么,不觉得世界应该发生巨大的变化吗?……说真的,大家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吧。即使继续停止思考,等在面前的也只有枯竭一途而已。”
虽然说话方式甚是不敬,但听众却瞬间摆出洗耳恭听的姿势。这十年还真是磨练了自己的演说技巧啊,惑歌想道。
“从石油、稀土到水资源、粮食……这个星球的资源被轻易用光了。没错,就连一直以为还有不少的石油,也真的见底了。而且遗憾的是,我们知道了月球上并没有埋藏着更多的资源,距离实现火星上的载人挖掘也还很远。那么大家,要怎么办呢?”
她环视四周。
簇拥着惑歌的听众们,无论哪个人的脸上都被苦涩填满了。这才正是,在电视台摄像机面前,为了“不会煽动社会不安”绝对不能露出的现实的面孔。
“现在,在宇宙开发技术的基础中有无人航天机技术,这是我们建立起来的。而‘他’就是第一人,可以说几乎所有理论的背后都有‘他’的存在。就是‘他’得出了答案,这个方法是不会错的。”
听众之所以没有松懈注意力,有一半是因为惑歌的说话技巧吧。
而另一半,是因为“他”的名字。
“月球是不够的,在有重力的火星上进行载人挖掘还不现实,于是我们瞩目于火星和木星间的小行星带,那是无数冰与矿物构成的小行星连结而成的群落。首先是这里,要在大家的协助下发射导弹,接着与朝地球飞来的大量小行星保持相对速度,用无人航天机进行需要的挖掘。简单来说这就是‘他’的计划。”
有人怀疑这是不是白日做梦。
当然,这也在预料之内。
“只要组合‘能够长时间低消耗’喷射的离子引擎以及各位手头多余的战略兵器,这就并非天方夜谭。最重要的是,这不是拖延时间的计划。‘他’说过了,如果能够灵活利用小行星群,得到合适的资源周转,‘在火星上进行载人挖掘还不现实’这个问题就有可能在实际上得到解决。”
她感到被苦涩的紧张充斥的空气,似乎稍许松弛了下来。被现实之壁折磨至今的他们,已经没有自己思考的能力了。无论谁都可以拜托给出正确答案,这就是他们的真心话吧。
但事实上,肯定也有人感到不快吧。
有个国家关押、独占了“他”,虽然官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所以小手蜜惑歌如此宣告道。
“我说过了,这是‘他’说的。”
36(第三人称 Day ??/?? ??:?? - ??:??)
俄罗斯,西伯利亚极东。
这里是一切都被猛烈的暴风雪覆盖的纯白地狱。在绝对不会被记录在地图上的军事设施中心,有一个研究设施。
工作人员称之为机器人工厂。
这是“他”……阵内忍被长时间关押的地方。
虽说是无人航天器的开发机关,占据设施的却基本是高性能的电脑。一堆并列演算机器覆盖了几乎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地方,理论在这之中得以成形,接着在时差相隔八小时以上的其他工厂内进行组装工作。
十年的岁月蹉跎,让“他”结束了自己的少年时期。
便宜的衬衫上套着白大褂,脸上带着薄薄的眼镜。唯独头发和当初一样染着金色,但随着年龄的增长看上去也显得越来越古怪了。
懒散地把脚放在足以买下五六个巨大游乐园的超级计算器控制台上,“他”吮吸着马克杯中的清咖啡,靠在椅子上抬头望向天花板。
原本应该二十四小时都有令人不快的监视,但那道注视的目光却忽然消失了。
理由显而易见。
砰咚!!这时,原本应该上了好几层锁的厚重门扉受到剧烈的外力倒向了室内。接着,浑身沾着血的几名士兵进来了。最后,一个他有印象的漂亮女人踏进了房间。
“他”说道。
“菱神舞么,你还真是没变啊。……啊说真的,为什么你没有变老?”
“我的身体可以交换啊。”
“在极寒的西伯利亚还穿着坦克背心和热裤什么的……”
“我可是穿着像热水瓶一样的完全保温大衣哦,虽然被溅出来的血弄得黏黏糊糊的就在半路扔掉了。”
虽然和老熟人重逢,“他”却面不改色。
只是,把视线从天花板落向马克杯而已。
“来做什么?”
“你以为‘我们’察觉不到你要做的事情?”
“那么,你应该没有组止的理由才对。”
“要改变状况还太早了,日本人自那天以后都分散到世界各地,在蛰伏的时间之内也有不少人真的定居下来。只是有所顾虑,你会不会把这些人的生活连根夺走。”
“呼。”
阵内忍抿了一口马克杯里的咖啡。
“那么,把我杀掉吗?”
“这也有问题,情况变化得太大了。不管怎么说,宇宙开发的起点都是源自你一人,严格来说,是你和小手蜜惑歌设计成这样的。买通敌对的研究设施,或者骇入研究数据将其改写呢。”
“那么要怎么办。”
“总之,试着昏睡三年吧?这样就能既不让你活,也不让你死。……说——实话,很难控制力度呢。所以才没有派出病魔那家伙,而是选了我。”
“原来如此。”
“他”甚至没有转头。
就这样,宣告道。
“但是,你是赢不了我的。”
轰——!!!响起了爆炸声。
附近的墙壁突然被一股怪力破坏,如同八只脚的螃蟹似的兵器冲了进来。这台银色的怪物,挡在阵内忍的前面保护着他。
菱神舞吹了下口哨。
“是叫做宇宙开发技术的军事运用么?简直像是美漫的反派呢。”
“原本,我对宇宙什么的就没兴趣啊。为了让那个国家有效率地去除污染,而且抵挡诸多外国的干涉,必须要有能够立即成为战斗力的技术,研究的结果就是机器人了。”
“但这种破烂是杀不了我的。”
“所以让我加大筹码吧。”
宣言之后。
一阵风吹过,那是围绕阵内忍扬起的小型龙卷风。而在风止息之后,出现了一名用纤细的双手抱着他的脖颈、把身体靠在他背上的女性。那不是人类,头上长着角,背上长着翅膀,腰上长着尾巴。
舞笑了,狰狞地笑了。
“魅魔、吗。”
“嗯嗯大家好,虽然日本产的妖怪没法出国,但我们恶魔却是覆盖全球的呢。主人一直都很宠爱我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怪不得在这十年,小手蜜惑歌重复着一目了然的行动,是你用恶魔的力量耍滑头了吧!?”
“不只是她。虽然在测试中我对小手蜜惑歌也直接下手了,但让人产生相爱错觉的话通过网络也可以。只要不是像你这样拥有耐性的女性,对谁都能发挥效果。如果你知道我为了目的而得手的数量,肯定会大吃一惊。”
“呼嗯。那么,那台破烂里也封入了魅魔的力量,组建成了一台能够使用超越物理现象的异能的无人兵器喵?”
啪啪!!舞随意地拍了拍手。
“……那就是反效果了。我的专攻就是‘那种东西’啊,特意配合我的专业真是感谢。那么,能请你赶紧挂了么。”
“要用的不是这家伙,魅魔只是开关而已。”
“?”
“你还记得吗,澳大利亚的魔女袭来的时候。以一张明信片为中心,利用魅魔之名击退魔女的事情。”(注:见第二卷第四章。)
“……该不会。”
“那个时候,为了欺骗魔女我们利用了两个恶魔的名字。一个是魅魔,另外一个是差点就被排在七大罪里的大人物。”
“难道说!!”
“洁莉卡·冯·阿尔法·切里迪亚·鲁米迪莉耶,没能坐在七席之上、徒留一片空虚的王座之女帝啊,回应主之呼唤,现你尊容——”
世界被挤压了。
仅仅这份显现,也能把彻底改造过的菱神舞的主要部分逐渐破坏。
叭叽、叭叽、砰叽、叭叽、啪叽、叭叽。
比时钟的秒针还要精确,并且比碾碎全身骨骼还要诡异的声音连续响起。如同螃蟹般的银色无人兵器上,出现了新的气息。
“那么。”
终于,阵内忍把脚从控制台上移开,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看也没看倒在地上的菱神舞。
任凭魅魔紧贴在背上,把封入最强恶魔的无人兵器放在旁边,他轻轻摇晃着马克杯如此喃喃道。
“差不多该出去了,到外面的世界去吧。”
37(第三人称 Day ??/?? ??:?? - ??:??)
悄悄得知这个消息,常任理事国的一角战栗了。
小手蜜惑歌无视他们继续说道。
“如果事情照计划进行,‘他’已经恢复自由之身,在世界之中随心所欲地阔步了吧。”
缓缓地。
巧妙地。
“反过来说,今后的宇宙开发将由哪个国家主导,原本的定局也再次成为白纸一张。接受他的是哪个国家,这个问题的答案将会彻底决定今后100年的历史吧。”
这种东西,摆明了谁都想要。
别提照正式程序进行的战争,哪怕现在这个会场里都有可能发生斗殴了。
“有一个代价。”
惑歌说道。
“我们所失去的、那个国家的去污许可。还有,直辖管理‘开拓地’的权限。只有这些,只要你们同意协力,就能成为时代的胜者。”
有一个已经没有希望的国家。
如今也有人想要那个岛国。
……但是,在这里提出异议的人将会一个不留地沦落为时代的败者。被踢出宇宙开发的竞争,只能在这个资源枯竭的星球上苟延残喘。
选择只有一个。
只能在彼此牵制的情况下,干笑着支援“那个国家”的复活。
“那么,就这样。”
小手蜜惑歌将沉默当做回答。
有人对慢步离开的她提出风马牛不相及的询问。
那个计划需要庞大的资金。而当然,这将由她从全世界筹集的庞大财产中出资。“为什么你愿意做到这个地步?”,对方问道。
她缓缓地转过身。
接着,双唇中溢出温柔的话语。
38(第三人称 Day ??/?? ??:?? - ??:??)
就这样,利用了一切、与所有人为敌,“他”回到了那个地方。
令人怀念的田园风光,如同旧绘本上刊载着的茅草屋顶的日本住宅。虽然因为全身都套着宇航服没法呼吸空气,也完全没有脚踩土地的触感,即便如此“他”也回来了。
田野意外地没有荒废,家里的房子也平安无事。恐怕是所有人类撤退之后,住在这里的妖怪们继续看管着吧。
『哟。』
用模糊的声音,“他”说道。
在外露的走廊上,穿着红浴衣的座敷童子一如既往在纳凉。
估计这十年,一直一直都是这样的吧。她一边用团扇给自己扇风,抬起脸,轻轻地笑了。
“啊啦,是乖乖遵守了约定的人呢。”
『还要花很长时间呢。即便如此,比当初还是缩短了很多,花上十年就能恢复原来的环境了哦。』
“哈,虽然我以前就不觉得你笨。”
『原本是让人类在月球或火星上生活的技术……我就是模仿了这个。嘛,比起在宇宙生活还是要方便一点吧。』
“不过,还真是绕了一大圈的大白痴呢。再怎么说,也没必要对我们妖怪如此念念不忘啊。”
依旧穿着宇航服的“他”坐在座敷童子的旁边。
就这样,“他”说道。
『等一切结束之后,再重新开始吧……缘。』
说出口的是一个名字。
既不是室内妖怪也不是懒虫妖怪,是唯一属于她的名字。
并不只是找回失去的时光。他们,已经前进在未来的道路上。
“是呢。”
座敷童子轻轻摇着团扇,喃喃道。
“如果通往这种风格的未来,或许那个结局也不错呢。”
※「管理者大人」。
许可对本「灵封」下达手动指令,请允许我生成过程报告的转达书。
具体情况如下。
根据判断,利用阵内忍与数字乐曲以及番外故事自动生成软件「Singer Song Liar」的假想画面已经成功构建,将从2030时开始替换现实世界。之后,世界将会失去选择的自由度,如同沙漏的瓶颈一般,人工所能实现的一切选项必定会出现“变卖日本”的剧情终结点,接着再次扩散分支。
虽然第一次作战“Personal_apocalypse”完成的同时就已确定剧情终结点,但出于「灵封」的性质,到达彼处的过程中会发生无法预测的偏差。各位在注意不要因为偏差而产生损耗的情况下,请继续执行第二次作战“Rail_song_jail”。
欢迎来到变动的世界,「管理者大人」。
?(3rd person Day ??/?? ??:?? - ??:??)
“行李、丢失?……哈?也就是说,那个、什么啊,你是说搞丢了吗!?那个‘行李’可是最高机密啊!!”
“没了的东西就是没了,你喊喊就能让‘行李’跑回来吗?”
“那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没有放到随身行李里带进机舱?对这点我可要正式地报告!!”
“因为是那么不妙的东西,我才不想放在身边啊!我可是知道有很多同事小瞧国内航班结果吃了苦头!!”
“好了,我明白了。诸位,冷静一点吧。运输中的‘行李’由于现场判断偷偷塞进民间人士的旅行包,结果那个旅行包变成丢失行李下落不明了。总结一下是这样吧?”
“没法追踪那个旅行包吗?”
“要是装上发讯器的话会被窃听的吧,简直就和全世界说‘快来找麻烦吧’一样。”
“也就是说。”
“没有人知道‘行李’被运到哪个机场去了。”
“航空公司也不是白痴,估计马上就会发现,和那个民间人士的学生取得联络吧,在那个学生领取旅行包之前无法出手。”
“找个人伪造身份,抢先回收旅行包呢?”
“你想闹出动静被盯上吗?不介意会出现‘行李’暴露的风险?”
“……可恶。”
“就是这样。很遗憾,变成这样就只能向神祈祷了。”
2(阵内忍 Day 10/03 20:30-20:40)
“……………………………………………………………………………这是,什么鬼东西?” 盯着手机的狭小屏幕,我喃喃道。 上面的内容实在是过于疯狂,说不定我在读的途中已经呆住了好几次。 一切都从我在小岛的水上机场大厅里等待遗失的行李,想要打发一下时间的时候说起。 Singer Song Liar。 ……那是市面上蜂拥而出的免费网络服务之一,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有点奇怪的作曲软件』。 只要输入歌词和音乐,软件就会自动生成一段与之搭配的故事。它有个简单模式,乐曲本身会自动配上无数提前登记过的模板,接着再用预测搜索一样的东西显示接下来的候补选项,要是快的话十分钟就可以写一首歌。(当然,听说用简单模式写出来的歌听起来都差不多就是了。) 虽然不清楚故事生成的细节,不过好像是将类型(古典,爵士乐,电子,摇滚等),旋律的种类(芭蕾,蓝调,流行乐等),常用的段子,节奏以及歌词里用到的单词和名字来将成百上千条段子组成最合适的故事,差不多就是这样。 因为大一点的论坛都在说“这么方便和高性能的服务怎么会免费开放?”,所以变得颇有名气,听说最近在周末和深夜时刻,使用率都会爆棚。 因为很无聊,我就花了二十分钟左右想要写一首歌看看,可是……“喂喂……出来好多字啊。” 根据论坛的人所说,短的故事也就几页长,长一点的就是三十页短篇,但是我面前的量就好像一本小说一样。 说到内容的话……“我去。” 日本列岛被完全封闭,我为了夺回日本成为了世界闻名的机器人科学家,我和魅魔结下了契约并尽情利用了她,为了发动一台无人机器人还和七宗罪等级的恶魔结下契约。我去,还有秒杀了菱神舞什么的美型疯狂科学家什么的身穿宇航服的我在十年后兑现了与座敷童子结下的约定什么的,还“等一切结束之后,再重新开始吧……缘。(绅士的语调)”呜哇,居然直呼了名字?啥!?难道是老婆吗?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什么啊,就好像突然被塞了一本以前不知什么时候写下的黑历史笔记一样……!?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偏要在这里羞耻地扭捏啊!?再说了,歌词里面明明只有我的名字,其他名字又是怎么冒出来的……?虽然很奇怪可又很羞耻啊!!虽然有兴趣但是完全不想和这种东西扯上关系啊!!” 还、还说我在赌场里挑战了一个真正的欺诈师,正面吃了一发汽车炸弹还活了下来,想要单独拯救被绑架的座敷童子,还把二十四具尸体拖到一个地方!仅仅这样就能看出这不现实了吧!真没想到不知羞耻的机器居然会这么可怕!我既不是那个梦想成为警察、然后如愿以偿进了搜查一课的真人警匪片叔叔,也不是只身闯入战场然后笑着回家的菱神舞!这是什么啊?要是我无心制作的歌生成了这种东西,难道已经是高中生的我,脑子里面还堆满了中二幻想吗!?这也太悲伤了吧!还有为什么略过了我滥用魅魔的力量和惑歌亲热的部分啊!?那是最重要的部分吧!难以置信啊!这该死的数字软件完全不懂嘛!笨蛋笨蛋笨蛋!!!!!!“……我想死……” 我的大脑会变得一片空白,失去对时间的感官也是正常的。就在我得出结论不由得小声嘟哝的时候,这才意识到上臂传来了一股柔软的触感。 我的右边太阳穴有点发痒。记得在SingerSong Liar里面我是抱住了座敷童子,于是我往旁边一看……
是祝。 穷凶极恶的组织百鬼夜行的年幼领导人,穿着一件和服睡在那里。
“h……” 我的喉咙一下变得干燥,然后在大脑的思考跟上前就喊了出来。“喝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反射性地想要躲开,然而这次一股沉重的感觉从另一边的肩膀上传来。 什么鬼,难道是子泣爷爷吗!?这么想的我转头望去。“……骗、骗人的吧……?” 是菱神舞。 身穿背心和热裤的杀手正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不对,仔细一看,她的眼睛就好像薄薄的小刀一样微微睁开着。“……搞什么嘛,大小姐睡得这么舒服,可别把她弄醒了。” 她醒着!? 难道说溜不掉了吗!?

虽然和父母在一起要减分,但我还是想在这个赌场小岛上邂逅各种女孩子创造一些美好回忆啊难道说我还没离开机场这个梦想就要幻灭了吗!? 一只小小的犬型妖怪正用头蹭着菱神舞的靴子。记得是胫擦来着。“虽然对舞小姐作出这种反应是可以理解,但是对如此温柔的祝大人也采取这种态度是不是无礼了点。”“我害怕的不是她,是待在她周围很危险啊!!” 大概是旅行途中有点累了吧,即使吵得这么厉害,短发的少女也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顺、顺便一提我在等丢失的旅行包。座敷童子本来和我在一起,你知道她上哪去了吗?”“她一看到祝大人和舞小姐就立刻逃掉了。”“……” 也是啊。 我的右边太阳穴有点发痒。在SingerSong Liar里面,她帮我挡住了炸弹和子弹,还像杀人机器一样暴走了,不过现实则完全不同。“……你们到底干啥来的……?”“等到大小姐休息够了再说。”“说实话,我急到快尿出来了!要是你让我继续等下去,所有人都会遭殃的啊!!”“我们是来找你的。” 菱神舞揉了揉自己的脸。“现在「金矿岛」上面有人组装了一个以天邪鬼为中心的特殊「灵封」。本来,像我们这种人一般是不会出面收拾想要赚点小钱的罪犯的,但是这个天邪鬼「灵封」似乎是很糟糕的商品啊。就算得付出很——大一笔钱,似乎也需要尽快解决。”“天邪鬼……?”“没错。虽然不知道「灵封」的细节,不过四处都出现了它的效果。怎么说呢,人的行动本应是基于他们内心的理念,但是我们注意到有很多像是企业大腕和国家的官僚人物开始无视那些理念,做出各种奇怪的事情,就好像被磁铁吸引着一样。我们这边的高层对此感到不悦。他们想叫人,无论是谁都好,尽快解决这个情况。” ……我记得据邪鬼是喜欢恶作剧的妖怪,或者是对任何问题都用反话来答复的妖怪。据说有好几个说法表示它原本是鬼族或是神,要是翻看一下那些故事,上面会写天邪鬼有时候会把人抓住吃掉,再把皮剥下来扮成那个人。也就是不折不扣的致命诱发体。“那个,我不会因为被告知了这些事就被视为你们的同伙吧?”“无论如何,这从来就不是让大众知道的消息。”“听起来更可怕了啊!!” 我望向了胫擦,想要向他求助,不过那只犬型妖怪正专注于摩擦靴子。这只笨蛋变态狗!这不是完全没用嘛!!“等等,那和我有什么关系!?要是你们这些黑暗世界的人要开始厮杀,那就去离我远点的地方打啊!!”“我们要知道你制作了什么。” 不好!!!“我、我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骗不了我,我知道你正着迷于Singer Song Liar,难道你不知道这东西就是为了盗取你的个人信息吗?” 我靠!!!!!!!!!!!!!!!!!!!!!!!!!!!也就是说我不能对此视而不见吗,还有从那个中心是怎么连到这件事上来的啊!?“我们还没有发现「灵封」的核心,但是经推测,它应该可以将一个人造世界化为现实。幕后黑手大概打磨了『用谎话来回答』的特性,将其重塑成『将谎话变成答案』了吧。”“…………………………………………………………………………………………” 不对不对。 等等啊。不对不对不对!?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如果这是真的,到底会怎么样?难道那篇中二全开的自动生成黑历史真的会发生吗!?和欺诈师打扑克,汽车炸弹,绑架,幕后黑手全灭,座敷童子疯狂暴走,国家被窃取,日本被消灭,这些统统会化为现实吗?不对,等等!只是想象一下我的太阳穴就痒得发毛啊……!!!!!!“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被卷入到这个天邪鬼的「灵封」里去啊!?”“天知道。不都说了吗,我们还没找到核心。更重要的是,让我看看你一直玩个不停的手机。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就能想到对策,应付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无论如何都要说吗?”“怎么,难道是青春期全开的春梦吗?” 面对近距离来的质问,我情不自禁地双手掩面,然后坦白道。“某种意义上,比那个还要糟糕……”
3(内幕隼 Day 10/03 20:30-20:43)
我走下了从客机延伸到地面的楼梯,踏上了国际机场的跑道。刑警通常全年都会穿廉价西服,不过闷热的时候实在受不了啊。我不由得心想,现在真的是十月吗?“啊啊!终于来到赌场岛了!!是叫「金矿岛」来着?你这么高兴真是再好不过了。” ……我的不快心态和身边正在开怀大笑的警察厅大人物可谓天差地别。 美岛警视长。 要说是多大的人物,这样说吧,排在他上面的职位也就两三个左右。无论怎样晋升顺利,那本来也不是三十岁后半的人该坐的位置……“为什么我会来到九州的度假岛屿啊……?” 我想都不想就问道。美岛警视长大概闲得发慌吧,他耐心地回答了我。“那是因为你需要参加视察和学习会啊。东京有三千万人挤在一块生活,就算这样社会治安和基础设施维护的预算还总是陷入赤字,所以就想找个新的资金来源。在城市里开个赌场的口号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了……他们是打算以伊豆七岛为中心,在那种远离市中心的地方开呢。”“这事我是有听说,不过……”“作为警方,我们想要在实行新体制前知道赌场的正面和负面影响,特别是它会对犯罪势力图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所以说,东京警视厅的人会来九州的「金矿岛」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就算这次旅行是用市内居民的税金付费的也一样。” 顺便说下,虽然我隶属于维护东京治安的警视厅,但美岛先生则隶属于统括全国警察的警察厅……也就是说从北海道到冲绳都是他的地盘。无论监察长和公民协会怎样投诉税金的用法,他也会充耳不闻。“你也听说过神户的失败吧?整个城市都被有名的酒店、赌场、购物中心和娱乐设施团团包围,结果观光客一步也不会踏出那些地方,到头来本地人什么也捞不着。甚至还有网上的协会要求把这些『家里蹲的度假地点』赶出去。为城市规划的时候就要避免引起这些麻烦,所以是很重要的工作吧?”“但是,这不应该是留给比我还高级很多很多的制服警官的工作吗!?”“是这样啊?不然我怎么会来。” 一边说着,美岛警视长打量着跑道四周。 即便是现在,也看到了好几个感觉很违和的人。除了跑来跑去给飞机加油或者引导降落的普通工人以外,我发现还有一些人在守备我们的四周。……而且她们全都穿着美国泳装杂志封面上面的女警官会穿的那种花俏迷你裙。 不用说也知道,没有哪个日本警方组织会使用那些制服。 美岛警视长(在一旁看来)一脸从容地观察着『她们』。“我们不想让东京流入太多武装警备员呢。你知道吗?这里的守卫为了携带压缩气体麻醉枪,其实全都拿到了药剂师证件。不知道和我们这边的巡警干架谁会赢呢。” 她们腰间的粗皮带上面别着好几个皮包,除了警棍和手铐,其中还能看见像手枪一样的轮廓,“听说他们在这里建立了一个高级大型组织,希望他们不会开始收贿赂变成新的帮派就好了。”“不是说这个,这个不是重点,为什么要把我这个没有晋升出路的警官拉来这里啊!”“只从上面的视角看是把握不到全貌的,所以我想听取一下对于在地面查案的人来说是什么样的感觉。……当我和你们课长这样说的时候,他首先就推荐了内幕隼巡查部长。” 可恶!!把所有麻烦活推到我身上了吗!? 我转头望去,刚好发现飞机上面有几个警方的人大刺刺地走下来。警视厅和警察厅两边都派了很多人,虽然是制服警官,但这些人并不是上街巡逻的。他们都是一些出色到就算在胸前别着徽章都不奇怪的大人物。 总的来说,感觉并不像是热带小岛上面的愉快旅行,真心希望他们能体会一下哪怕一丝压在我胃袋上的压力啊。 坐在大巴上前往机场总站的时候,我感觉好像只摄取了空气中的一半氧气一样。最近,就连国内航班的警备都变得更加严密,但是那些人全都径直穿过了大门。警卫们不但没有用X光检查他们的行李,甚至连身上带了什么都没有去查。嘛,他们好像也没有人愿意亲手拿自己的包。 既然上头是一身轻松,底层的人就要吃苦了。 把美岛警视长的提箱拉在身后,我与所有重要人物一同离开机场大楼。 美岛先生毫不迟疑就坐进了明显不是普通出租车的黑色豪车。一共有五到六辆豪车排成一行,之间穿插着警车,正中央还有两辆警用摩托。虽然警察厅大概认为这样算是自给自足,不过请让我从一名普通市民的角度来讲一句:你们是皇帝吗!? 我把某人的手提箱塞进打开的后备箱后,贴着层膜的车窗降了下来,那位高级警官对我说道。“好了内幕君,从现在开始只要遵从安排就好。我们之后要在豪华游轮上面开个秘密作战会议,不过说实话,你不想跟过来对吧?” 这是上头的命令。 因为无可奈何,我只能露出大大的笑容回答道。“完————————————————————————————全不想。”“顺带一提,我也不想。我完全不想和上了年纪还分不清酒的好坏,只执着于标价的人见面……你说附近会不会有一家不错的饺子店呢?我有点想弄得满口大蒜味再去恶心一下他们啊。回头见。” 美岛先生挥了挥手后,这列车龙就离开了环形路,只有像我这样年轻的人被留了下来。车子离开视野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重重地叹了口气,但接着又马上打量着周围咳了几声。我们可不想让刚才的失态传到上头的耳中,反正也不能友好相处,于是我们就各走各路了。“……那么,干什么好呢?” 我的正式职务十分明确。现在最优先的目标就是去找点晚饭,但是我一看到自动贩卖机上的价格后就面露苦色了。上面的饮料全都超过一千日元,看来在作为商业区的赌场之城里是没有希望了,还不如节食一个晚上。那么还有什么可以做的呢?一个穿制服的警官也不能就这么一个人去赌钱。再加上,我的薪水经过多次削减,根本没有大战一场的资金了。不过,就算这样也不想马上去旅馆睡觉啊……感觉这样做只会让我在凌晨三四点这种诡异的时间醒过来而已,好讨厌。 无事可做啊。 明明是在度假小岛上,可我却快要缩着身子在手机上下一个推理APP什么的来玩了。 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刑警先生☆。” …………………………………………………………………………………………菱、神、艳美。
嘛,说实话,从一开始被要求参加这次不同寻常的旅行我就知道其中必有蹊跷了。就是那啥对吧?活到一定岁数就一定会碰上的那种情况。就好像“山崩挡住了道路,然后被迫进入一间阴森森的大宅避雨”,就好像“等到有人退票,乘上一趟卧铺火车结果迎头撞上一个面具男”,就好像“在购物中心赢得抽奖,而奖品却是从十年前开始里面的住客都会纷纷离奇自杀的旅馆房间”一样!感觉就是那样!!就好像有个古老的血腥仪式或者阴森的数数歌,最后不止秘密地下室,连整个旅馆都转了个一百八十度之类的!!就好像那样!!这种事早在预测范围内啦!我还不会哭出来!!! 菱神艳美。 那个推理狂总是会在离奇杀人案的现场冒出来。我都开始怀疑那个招摇的双马尾初中生身边是不是跟着死神了。 不过,我这次受到了惊吓并不是因为她毫无预兆就出现在「金矿岛」上面。 而是她的打扮。 简单来说就是……“你这……穿的是什么?”“不知道兔女郎装吗?这里是赌场之城,想要避人耳目混入背景的话还能穿什么呢?”“你看上去就像在红灯区非法打工一样啊!!笨蛋,你这样不是给周围所有的合法店铺添麻烦嘛!!”“诶嘿嘿。虽然比较纤细,不过我真的在乳沟里夹着打火机哦,就像正牌兔女郎一样。”“在公共场合,没有明确目的将可燃物品带在身上可是违法的,你知道吗?” 当我叹着气没收了打火机后,兔女郎艳美开始发火了。“你怎么能够这么随便就把手伸进去啊!?”“因为这是工作的一部分!!”“可你应该先脸红一下,扭捏一下才对啊!太粗鲁了粗鲁!!” 我感觉周围群众的氛围好像在变化。 啊,不妙了。一个西服成年男子带着一个兔女郎初中生肯定会让人误解的啊! 之前那些穿着像美国泳装杂志迷你裙模特的(当然是女的)武装警备员们慢慢走近这边,令我毛骨悚然。 不如果真的变成正派警官VS民间警备员的话,肯定是不可能在争论中输给对方的啦!可是,我都这个岁数了也不想为了这种事情去绞尽脑汁和人较劲啊!“你来这里干什么!?为什么要来破坏我的社会形象啊!?”“诶?难道刑警先生来「金矿岛」不是为了追查那个事件的吗?” …… 我不想和她扯上关系了,双手掩面缩成一团的我如此想道,但是这并没能阻止推理兔女郎。“就是那个在网上疯传的事件啦。”“……什么啊,鲛岛事件吗?”“比那个叫做‘牛之首’的都市传说要可信一点。” 艳美这家伙肯定在咧嘴笑吧。 她继续说了下去。“难道你没听说过吗?所谓的『浦岛事件』。”
4(菱神舞Day 10/03 20:45-20:55)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让十分接近天邪鬼事件中心的阵内忍吧SingerSong Liar生成的故事告诉我……不、不行……忍不住了!嘻!!“嘛、那啥,虽然肯定是有人为了配合自己的目的才提前筛选出了具有方向性的乐曲,,可是日本居然被卖掉了?这故事也太厉害了吧,啊哈哈哈哈!!”“别说了!拜托你别说了啊!!” 那个金发高中生果真满脸通红抽泣了起来。“再说了,普通的Singer Song Liar故事一般只有两到三页长,最多不会超过二三十页。嗯,是有人设计成这样的吗?还是说阵内大导演写的歌就是这么厉害呢!?”“都说了多少遍别继续往我这伤痕累累的心灵上撒盐啊!!” 然后因为我大爆笑的关系,百鬼夜行的大小姐终于醒了过来。“姆喵……怎么了……?啊,目标甲醒过来了呢。”“已经逃不掉了!!” 两边都被挤住的阵内忍大声喊道。 喂喂,都被天真无邪的女孩子和迷人的年轻女性夹在中间了,怎么就不能稍微讴歌一下自己的人生呢? 与此同时,大小姐用小手揉了揉眼睛。“目标甲的进展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任何与‘谎言的象征’有关的线索?在天邪鬼把公主的皮肤剥下然后穿在身上的故事里,一旦它的真身被识破,人类就开始反击了。与此相同,揭穿这个弥天大谎应该就是打击敌人的最佳手段了。”“那个嘛嘻嘻嘻,怎么办好呢嘿嘿嘿,要不要继续扯开他的伤疤呢呼呼呼?”“只要不超过三千日元的话我都给你!!要么就什么也不说,要么就去我看不见的地方说!!” 我无视了真的哭出来的少年,把必要的情报与大小姐共享。 看来阵内忍的体温又升了半度左右。 娃娃头的十岁少女用一只手捂住嘴。“利用座敷童子的亚种——推磨童组成的,让一个国家自杀的「灵封」。嗯,看来天邪鬼的体制确实对阵内忍的言行造成了强大的影响……要不然,他一个普通高中生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在日本藏得这么深的东西。”“是真的吗……?喂难道说真的存在吗那什么‘国家的自杀’!?并不是电脑软件自行编出来的羞耻桥段!?日本这是怎么了啊!?”“……但是,没想到那种废弃物竟然会重现天日。到底,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赌场之城里面肯定有一堆为了处理黑卡交易,大到不得了的金融服务器,因此远程访问那些废弃物的‘核心’也不会很困难,岛上说不定有个后门操作端末一样的东西。”“……我对那个在「金矿岛」最后的部分里出现的白发男人有点在意。显老的白人,利用灵火暗杀生灵的「灵封」,还有利用产女的婴儿试炼取得‘法师之力’,以买下日本为目的……”“大概是希德·克劳兹吧?那家伙是个将潜伏地点的怪异化为自身武器的超自然专家。彻底采取攻势十分符合他的做法,在最后关头出来抢尽风头也是他的感觉。”“他是CIA的人吧?”“作为高级机密的国家自杀「灵封」遭到泄漏,那么与其说是外部的网络攻击,是内部有人流出去的想法更合理吧?随便找些罪犯来做这些脏活,让正牌的特工维持隐蔽也是他们的专长呢。”“如果真的是希德·克劳兹所为,那就说明背后撑腰的是美国了。”“美国一直都会是我们的同盟国,这种说法有什么保障喵?现在他们对内要应付国内经济疲软的问题,对外还有撤离海外军事基地所引发的风波,『世界警察』的影响力从内外都受到了撼动,他们想在失去经济来源把这个国家的金融根基把握在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想法。那些穿紧身服的肌肉男大概还以为自己做出的是『保护同盟国不受‘无能的当地政权’祸害』的聪明之举,结果连自己的侵略行为都没有意识到吧?”“……总之,我们要想办法阻止日本被卖出去,同时还要解决将那种假情报化为现实的天邪鬼。不过我觉得将希德·克劳兹认定为幕后黑手有点为时过早了。”“好好好。反正我也有两三笔帐要找他算一算,就算他这次真的清白我也有足够的理由去干掉他。就这么办吧,我在杀他的时候再问他好了。那现在能走了喵?”“百鬼夜行并不纵容复仇。”“所以像我这样的自由业者才会去染指那些脏活,现在明白你我的职务分配了吗?”“我……”“你不能跟我来。要是像大小姐你这么重要的人独自走进后巷,平衡一下就会被打破。你的人身安全就交给那些在柱子后面朝这边露出各种杀人视线的正式成员好了吧?” 胫擦大概是察觉到了势头不对所以想偷偷溜走,不过我一下把他的小身子抓住,然后从长凳站起来。“嘛,我就假定阵内忍说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尽力而为吧。” 大概还没睡醒吧,大小姐她仍然挨在阵内忍身上。 她接着问道。“你知道希德·克劳兹在哪里吗?”“停靠在岸边的豪华游船里。”“有什么根据吗?”“大部分都是基于我对他的品味和手段的了解,嗯。用逻辑来解释的话,希德·克劳兹没有床就睡不着,不会用筷子,不吃生鱼片,一顿饭如果没有至少二百五十克的红肉就不算数,而且不喜欢把自己身体暴露在别人面前的露天浴池,也就是说他绝对不会去「金矿岛」上面的那些和式旅馆……”“请说明一下战术方面的理由。”“豪华游船上面有一个供他使用的直升机坪。可以无视港湾和机场安保将各种工具带进来,想组装灵火、产女等众多「灵封」都很方便。” 也就是说,我要潜入那艘游轮。 那么,我该用什么办法呢?
5(内幕隼 Day 10/03 20:45-21:05)
Cosplay是我的兴趣,请不要担心☆“……刑警先生啊,为什么要人家拿着这个牌子走呢?”“因为周边的商家都要被你吓坏了,你还完全没有自觉。大家可都在认真工作啊!别因为一个玩笑就糟蹋大家的心血啊!!”“知道了啦。既然这么说的话那我马上就在这里脱……”“你敢那么做的话我马上拷住你。”

在这个疯狂的赌场之岛上一罐饮料可以超过一千日元,不过仔细找找的话,好像也有便宜一些的地区。 我们一边观赏着路边仿佛要被菠萝似的热带树埋没的枫树和银杏的些许红黄色,来到了一个落魄的地方。“这里叫做港湾巷。” 兔女郎艳美作出了简易的说明。 和普通街道上的餐厅不一样,正如其名,每一家小店都位于密集停泊在港湾里头的游轮或小船上面,感觉就好像装上屋顶和墙壁的餐车一样。“在赌场之城会尽兴的一般来说只有赢家,但是如果输家开始大发脾气的话就麻烦了。所以才故意建造这种地方来让他们来出口气,这里的服务会将事件扼杀在摇篮里,算是一种警察无法做到的治安维护对策吧。”“一等选择是智慧村的超高级名牌旅馆,中等选择是豪华游轮,而且最差劲的选择居然还是在游轮上?说实话,这个岛真的疯了吧。” 我实在是受够了。“啊啊——?刑警先生难道害怕了吗?”“我只是不想再做些多余的工作了。” 那些船看起来并不像金属制品,大概是塑料或者是超硬的聚氨酯吧。简单来说就好像救生圈那样,不过比救生圈要更硬而且更便宜吧。 比起对金属施压、切割开来再组装配件,用塑料来打造整艘船大概会更加自由吧。 我们最终在塑料船只之间随便选了一家船上餐厅,直到坐在客舱里的桌子上我才意识到这是家中餐厅。“……为什么这家中餐厅没有普通的拉面啊?”“刑警先生你没去过海外旅行吧?大部分日本人心目中的『中餐』都被定制成符合我们的口味了。中国是没有味增拉面的,知道了吗?” 我点了最便宜的鲑鱼生菜炒饭(半份),而艳美则从开胃菜开始点了皮蛋,燕窝汤,鱼翅汤,奶油鲍鱼,海鲜……然后我就把她的菜单没收了。“你想撑死自己嘛?”“我每道菜都只吃一口然后剩下的都给刑警先生你啦。难得和男性在一起那当然要开开心心地品尝啦!那就来个间接接吻大丰收吧!!” 推理狂嘟起嘴巴抱怨道,不过我还是把菜单掀开到主菜那页给她看。最后,她不情不愿地挑了一碗担担面。 也没有必要干等着食物送来。“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解释一下浦岛事件。”“现在,这个「金矿岛」的怪谈可是很火爆的话题哦☆。” 艳美喝了一口冰水后把杯子放到桌子上,然后不知怎地想要和我的杯子对换,于是我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毫无动摇的她继续说道。“一切都从一对有名的笨蛋情侣之间的电话开始说起。女方有一艘自豪的游轮,但拜此所赐男朋友感觉脸上无光了。于是他暗地里买了一艘更加豪华的船,想要给女朋友一个惊喜。然后他就问乘在船上的女朋友在哪里,准备开着自己的新船来吓她一跳。”“嗯。”“但是男方来到女朋友在电话里的地点后,谁也看不见彼此的船。而且这个时候两个人还在通话中,男方一开始以为只是个恶趣味的玩笑,不过他渐渐就开始感到害怕了。”“啊,担担面是她的。我点的是炒饭。对,谢谢了。”“到头来,为了确认没有人在撒谎,他们俩交换了手机上的GPS还有航海仪器上面的数据。即便如此,明明应该望着同一片海的他们却还是找不着对方。到最后,手机没电了,两人就再也没有见面……那么,是其中一个人扯了个巧妙的谎言,还是说「金矿岛」附近真的有一片「魔之海域」,能将他们传送到过去或未来,而且还能让这对情侣打一通时空错位的电话呢?这一切就靠美少女初中生和帅气的刑警先生来揭开了!!就是这么一回事……刑警先生,你在听吗?别只顾着埋头吃炒饭啊!!” 嚼嚼嚼嚼嚼。 靠,太好吃了吧!早不知道就不贪便宜只点半份了,这个船上餐厅为什么不来东京湾啊!!“还有一些类似的杂谈哦。比如说电视台想从直升机和游艇开始拍摄节目,但不知为何一直找不到游艇。比如说有一船人为了支持挑战远距离游泳记录的肌肉男而出海,赛道明明是一条直线,但他们却找不到那个男人。很令人好奇对吧?”“啥啊那是?在某个论坛上看见的吗?每个故事都是?真的不是某个自由记者为了创造话题而自导自演吗?”“就把这个可能性也考虑在内,调查一下吧——”“……你不是最爱凶杀案的吗,对这种把戏或者追捕犯人感兴趣真不像你啊。而且这能算案件吗?真的不是事故而已???”“艳美酱的感应器正响个不停呢。” 想要在我面前耍帅的艳美用勺子喝了一口被调料染得全红的担担面汤,这位初中女生接着就马上把头扭到一旁猛烈地咳嗽起来。“……你的感应器认为那些没有底的传闻有哪些部分是可疑的呢?”“咳、咳!!嗯、嗯,那个嘛。” 推理狂从兔女郎装束的贫瘠乳沟中掏出了一条手帕,泪眼汪汪的她用手帕捂住嘴巴答道。
“追踪这些怪谈的三个自由记者全都死于非命哦。”
没有声音。 比起感到空气在冻结,更像是感官全都消失了。所有对外界的感情都逐渐消失,世界变得平淡而乏味。 然而艳美却一副现在才要开始正题的口调。“具体来说,死者是自由记者羽柴透,超自然网站的运营者石田萌以及自称是脚本家、实际职业不详的毛利鏃。他们全都集中性地在网上搜集这种传闻,以此杜撰自己的作品或报道。”“……是怎样死于非命?”“在警方的数据库里大概是分开来登记的吧。羽柴是新车的自动刹车系统失灵后,从八层楼高的停车场掉了下来。石田在使用手机的时候,手机电池在耳边炸裂,而毛利则是热水器失灵,于是浴室马上变成了毒气室。这三个案子,全都被当作电子产品内部的不良接触所引起的事故。”“听起来确实有可能是不幸的事故呢。”“但是,如果存在一个可以故意诱导电子回路和半导体产生不良接触的系统呢?” 我将用来吃炒饭的中国式勺子放在碟子的边缘。 乍看之下只不过是在网络上流传的小流言而已,但是,想要继续深入挖掘下去的好几个人全都死了。“嗯?怎么了吗刑警先生。”“……没事。” 这样的话,如此积极收集情报的这家伙应该也符合条件……她有自觉吗。 她眨了眨那双比例完美的眼睛后继续说了下去。“说起来,那些网上的传言本身就很奇怪。据我所知,那些传言只是在说一片不让两个人遇见彼此的「魔之海域」。仅此而已。”“那又怎样?”“当然不可能仅此而已吧,之后的发展呢,别忘了这里可是一个大规模的赌场岛啊。无论怎么勤奋工作,这里的人看上去也有点可疑。在旅途上有人失踪就足以让人担惊受怕了,那如果有一对情侣在这个金钱和欲望的岛屿失踪的话呢?事后引起的骚动可是会远远超过女性顾客在服装店的试衣间内消失啊。要是有人在海上失踪,一般会上报给救生员或者消防处对吧?但在我可以访问的官方记录里却完全没有那种资料。”“一切都是传言,实际上完全没有发生过的可能性呢?” 我再次拿起中国式勺子舀起一些炒饭送进口中,但是感觉味道已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感觉就好像在吃3D的多边形一样。 然而艳美却又开始不怕死地吃起红色的担担面来,结果又呛了她一嘴。“呜、好辣啊,鼻子都麻了……嘛,那就是最无聊的结局,不过确实有这个可能呢。但是如果「魔之海域」以及位于其中心的这个岛有一个压下任何抱怨和反对的体制呢?那就需要一个让女性顾客在试衣间消失却不走漏风声的结构了。而且,恰好几个想要调查传闻真相的人全都死了……摆出这些事情,不觉得好奇反而才奇怪吧?” 说着这种事情反而咧嘴笑出来,这家伙真是没救了。 我将沾满饭粒的中国式勺子浸到与炒饭一同送过来的鸡汤(小碗)里,接着稍作思索。“有些部分确实令人好奇,但是我的原则不会改变。我隶属于东京都的警视厅,在九州的小岛上我什么也办不到。”“哎呀?虽然传闻的现场是这里,不过实际上死去的自由业者们全——部都是东京人哦?而且都是在东京死的。那么,这些属于谁的管辖范围呢?”“啊啊可恶!!” 我想都不想就骂了出来,不过一旦艳美咧嘴笑成这个样子,就已经阻止不了她了。 她往久攻不下的红色面条上面吹着气。“而且都走到这一步了,也不能说事不关己了吧。”“走到这一步?我不过是听了些传言而已吧。”“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有好几艘在「魔之海域」中消失的游轮和游艇都是在这个港湾出航的。它们曾经就在这个港湾巷里,也就是说刑警先生已经踏上事件相关地点了,明白了吗?” ……需要保护起来的未成年少女好像吃不了眼前的担担面,于是心地善良的我将面条一把塞进了兔女郎艳美的嘴里。
6(阵内忍Day 10/03 20:55-21:04)
当菱神舞和祝在说悄悄话的时候我拔腿溜走了(不过她们大概是故意放走我的吧)。 我在机场的一个咖啡厅里发现座敷童子正在优雅地品尝着奶茶,于是一把抓住了她的后颈。“叛徒!你这该死的叛徒!!”“住手吧,忍。这样子别人会以为我和你这种一直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些恬不知耻举动的人认识,会给我带来很大损失的吧?”“想逃跑也没什么,好歹给我吱个声啊!!为什么要一个人逃走!?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到百鬼夜行中间!?简直比去泡温泉然后发现周围都是刺青男还可怕啊!!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啊!!”
“你是人类,所以没事的。对我这种妖怪来说那个组织才是致命的。” 那只家里蹲妖怪在我面前露出了忧郁的侧脸,不过我问了点在意的事情。“……对了,你打算怎么付钱?妖怪无法参与金融活动,而且赌场之岛上面一杯果汁就一千日元啊。”“智能手机真是方便,只要在收银台亮出来就能付钱了。”“你用的是谁的手机啊!?”“还用说么,肯定是记录在你名下的我的手机了。 ……………………………………………………………………………………………………………………………………………………………………………看来我得好好教训教训她才行。 咳咳。“那么回家的时候我就要收回你向我‘借’的数额了。啊,别打算用自己没钱搪塞过去。只要从你的柜子上面拿几款游戏卖掉就好,只要留下其中一款FPS就行了吧,其他统统卖掉——”“不要!?就算是你也知道擅自插手他人的收藏品有多残忍吧!我全部都要!连一款也不能丢!!那种事情我绝对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别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抓住我啊!!所有人都在看这边!!很丢脸啊!!” 座敷童子没有在意浴衣的领口和下摆,很不像样地缠着我,我用双手好不容易把她从身上拉开。 ……当然,因为丢了行李我的钱包几乎也是空空如也,所以我还是被逼用智能手机付费。“奶茶三千日元,加上桌子的使用费一共是四千五百日元♪。”“……我真的很想把这只没用的妖怪丢到厨房里洗碗……” 随着一道电子铃音,我为一杯茶付出了一般来说可以买下整罐茶叶的钱,然后与座敷童子一同离开了咖啡厅。“忍,连百鬼夜行都露面了,你到底做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懂,不过我好像被卷到了一个天邪鬼「灵封」里去了。”“……妖怪还是那么喜欢你呢。”“不过我之前让一个程序自动生成的妄想故事,好像要化为现实,感觉是要抢先阻止这件事。” 座敷童子马上用双手遮住了自己的胸部。“你、在、干什么……?”“忍的妄想……要化为现实了……?我、我能看见了!!校服全部变成兔耳加死库水,所有视野中的少女都将受孕的光景!!”“都是一台不知廉耻的机器编的!不是我的错!!” 我的怒吼吸引了机场的警卫,于是我们毫无意义地开始逃窜。往机场的出口冲去时,我们决定召开一个迅速的作战会议。“但是你说Singer Song Liar?一台机器编的故事真的能侵蚀外面的世界吗。”“身为那个领域的老大的百鬼夜行是这么说的。”“……就我个人来说,我宁愿认为正因为是百鬼夜行说的才不可信。”“那就试试看吧。” 离开了机场后,我们的眼前是一条出租车用的环形道。 右边的太阳穴刺痛了起来。 我打了个响指。“就用那辆离我们最近的白色豪华轿车吧。”“你要做什么啊……?” 我接近了靠在车边的中年司机,用只有身边的座敷童子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欢迎来到日本的拉斯维加斯,赌场特区「金矿岛」!!’)”“?” 红浴衣的座敷童子皱了皱眉,然后——
“欢迎来到日本的维加斯,赌场特区「金矿岛」!!”
那只家里蹲妖怪来回看着司机和我。 我感到就好像有冰冷的指尖在我的脊椎里游走一样。 ……要说我没有感到吃惊,那是骗人的。 但是,如果Singer Song Liar的故事是真的。或者说,事情真的会像作曲软件生成的文章那样发展的话。“车牌号是【长崎 X0X HA 37-XX】,起步价是八百日元,之后就是每三百米加一百二十日元,想要亲热的情侣可以把驾驶席与后座之间的隔门拉起来。里面有十五个座位,还有小型冰箱。冰箱没开过,所以里面有什么就不知道了。”“啊?怎么怎么,难道是拿我来演魔术吗,你这混蛋得给同意费啊。” 座敷童子没有去管一脸讶异的司机,去查看了保险杠下面的车牌号,接着到侧面窥探了黑色窗户里面的布置。 不过我已经确信了。“气温是二十八度,夜空里有两只乌鸦在飞。” 我抬头望去。“五束烟火将会以三秒的延时爆发,颜色是红色,红色,黄色,蓝色,绿色。” 打鼓一样的爆炸声响起。“报纸头条写的是『人工培植的鳗鱼终于超越了野生鳗鱼的价值』。” 很明显,我现在连在风中吹过的纸片上面的文字都能预言出来。 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这并不是开放的世界。 就好像是单线的RPG一样。 我彻底了解到,自己正处于某列庞大的轨道上面。 要是我不往下想而是走最简单的路,就会抵达我早就见过的那个结尾。 危机感终于被正式植入到我的心中。“走吧,座敷童子。”“要上哪去?” 家里蹲妖怪问道。“……在Singer Song Liar的故事里面,我搭着那辆豪华轿车抵达旅馆,然后又走回了赌场之城。” 我要小心行事。 必须铭记在心,每一个选择都有可能影响这个仅此一次的现实。“那么,这次就尝试些不同的事情吧。总之,不能跟着这列轨道走到终点。”
7(菱神舞 Day 10/03 21:10-21:20)
“那就是由长崎防人重工打造,隶属七海旅游企业的豪华游轮YAKATA二型,在巴拿马有登记,载客数为一千七百,最大排水量是八万吨,由三台柴油涡轮机和一个拖行风筝提供动力。” 与大小姐分别后,胫擦和我前来观察敌情。 也许是为了利害分配,机场位于赌场之城里,而港湾则在旅馆群旁边。 那样观察起来就简单了。与五光十色的赌场之城不同,这里有很多黑暗的区域。同时也有大量仍未完全开发的小山丘,对于我这种趴在地上握着望远镜的人来说实在是再理想不过了。 我就躲在菠萝一样的热带树之间,通过仅剩的几棵枫树和银杏树之间的缝隙观察着港湾。虽然大概是为了扩大面积,不过浮在水面的港湾地区使得观察起来更加容易了。从上方往下望的话,那些平坦的区域极为有用。 身旁的胫擦用后脚挠着耳朵问道。“拖行风筝是什么?”“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是一个用钢索和船首相连的,利用风力拉动船只的大风筝。虽然只是次要的推进方式,不过德国的油轮已经引进了它来降低二氧化氮的排放率了。”“可、可是……” 虽然不知道这片暗夜在这只妖怪的眼里是什么样,不过犬型妖怪正战战兢兢地四处张望着。“要怎么潜入守备如此森严的地方?想要找到那个叫……希德·克劳兹对吧?想要找他的话,就必须要做到这一点,你真的能做到吗?”“等等……好,有了。” 我望着薄薄的液晶屏,同时喃喃道。 想要黑进希德和CIA使用的系统并不简单,不过这艘游轮只是民间旅游公司的东西,他们的防线则是漏洞百出。“今晚YAKATA二型上面会举办一个由女歌手出席的夜间表演,警察厅成员和本地政客的集会,还有一个季节性舞台演出……这些全都没有因为意外被取消,所以游轮是不会完全封闭的。甚至还允许岛上的客人们进入,看来我并不用带着氧气瓶和吸盘去暗夜里的海中游泳了。”“诶?诶!?居然这么简单!?”“只需要弄一条华丽的裙子,假门票的彩色复印件还有些许演技就行。好了,我们走。” 附近没有人在看,就算让胫擦看见也无所谓,于是我就地从包包里掏出一条连衣裙,在黑暗中脱个全裸后完成了更衣。 我把胫擦抱在怀里,走下山丘后叫了一辆出租车,从这里开始就是一直线通往与岛屿相连的水上港湾。虽然出租车是不必要的开支,不过如果我是步行前往豪华游轮的话,不免显得太过引人注目。 这艘巨大的游轮就停泊在陆地的旁边。在普通客人使用的跳板下面,有一名青年正在负责核实名单和来宾的门票。“(要、要被他们识破了!!虽然现在很暗,但是他们肯定会发现那张临时做的彩色复印件有问题。再说了,你的名字又不在名单里面!)”“(别担心。票只是让他看见,又不是交给他的。)”“(?)” 于是我中断与胫擦的对话,露出微笑接近了那名工作人员。“不好意思,在登船前我需要检查您的票。”“好,好的。嗯,应该在这里——啊!!” 我从胸口拿出了彩色复印件,然后在递给年轻人之前故意放开手,被风吹走的假票消失在远方。 我发出了可爱的尖叫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没、没事的,不用担心。我可以马上用电脑检查,不会把您赶走的。请冷静下来。”“呃,那个。” 我露出了不自在的样子。“预订的时候用的是我家主人的名字,就算搜索我的名字应该也是找不到的……”“哦,嗯,那请问是谁的名字呢……?”“(那个人的。)” 我往前靠去,并把握好让自豪的胸部差一点就碰到他的巧妙距离,从可以让他的耳朵感受到吐息的距离低语道。 顺带一提我当然不认识那个自己指着的大叔。嘛,不过从站立、行走的姿势就能大致看出是个什么样的人了。“(……那个人想要在出差的时候在最棒的床上享受,所以就瞒着他的妻子把我叫了出来。要是你把我赶走,他说不定会像只野兽一样大发脾气呢。)”“呜!?难、难道,呃,那个,是他的情……”“(这个说法可不好听。)”我继续低声地诽谤道。“(毕竟,他可是警方的人,而且还是统领日本所有警察的警察厅成员。不管法律如何,要是传出去的话会造成职业道德问题的。”)“啊,啊,啊……”“(所、以、说,要是你能不检查名单就让我过去的话就帮大忙了。就算你没有做错什么,这辈子都被警察的老大盯住的话大概也不会是什么有趣的体验吧。”“请、请进!既然认识警方的人,那肯定不会惹什么乱子的!” 砰砰!!年轻人迅速让开了道。 就算被CIA当作移动基地,被希德·克劳兹化为己用,船只本身是清白的,上面的工作人员也没有恶意。所以作为伪装来说确实是上乘,不过警卫则是漏洞百出。 不过。“……那个,那你手上抱着的妖怪到底是怎么回事?看上去虽然像只小狗。” 在我怀里的胫擦明显吓了一跳。 不过没关系,一旦决定了方向,除了坚持到底就没有其他活路了!!“(……难道你想知道那位先生的『癖好』吗?如果让他以为你是在挖掘绯闻的素材,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现在的话,在网络上叫做SNS吧?总之无论是谁都有公布信息的渠道,就算是个菜鸟他也不会掉以轻心啊。)”“我、我什么也没有问!!请快过去吧!!”“(记得要保密哦。)” 我一边挥手一边大胆地踏上了跳板,乘上了游轮。 被我挤进胸里的胫擦喊出了心中的不服。“『癖好』是闹哪样!?你到底是想要怎么用我?好恶心啊!!”“啊,你想从零开始体验吗?要不要我示范一下实战技巧?” 很多笨蛋都会根据家世,外貌,气场或品牌去评判一个人,不过我则会利用人的姿势和步法。如果一个穿着护士服的人在搬运精密的医疗仪器时晃来晃去就很可疑,要是一个身穿制服的警官驼着背一边碎碎念一边按响门铃的话,在解开门的链锁之前应该先检查一下他们的证件。 反过来说,就算裤子的膝盖部位有洞,头发里夹着树叶或是衣服上有一些小问题,只要做出自然的举动,通常都会被接受为正常人。 潜入敌方基地的话,就在敌方基地大摇大摆地走。 我得混进那些拥有花不完的时间、金钱和性欲(不过他们死也不会承认这点就是了)的先生女士们之间,于是我从控制身体正中央轴心的方式开始切换视角,为了配合这条完全暴露身体曲线的连衣裙与无论怎么想都没有效率的高跟鞋,我开始准确地采取相应的言行,就好像一个根据动作捕捉数据来表演形象舞蹈的三维多边形人偶一样。“话说,只是走廊上面就已经有迷你裙女仆了,里面到底变成怎样了呢,警方难不成在搞撒旦崇拜么。”“那是服务生什么的吧?”“这种错误真的要修正过来才行啊!!女仆和女服务生是两回事啊!!女仆应该穿的是长裙和围裙!别穿紧身内衣和强调胸部的吊带啊!简直就是下流!!女仆的卖点应该是连朴素和保守的服装都无法完全遮掩的魅力才对!哼!!”“我完全不知道你为啥这么生气。” 当我走过她身边时,从迷你裙女仆单手拿着的盘子上拿了一杯鸡尾酒。直到实际品尝之前我都不知道那透明的液体是什么……不过看来是马丁尼的样子。说实话,这并不是我的菜。应该与那些以为自己很硬派的警官更为相衬才是。就是比起饮料更注重气氛的那种感觉吧,就和黑咖啡一样。“可、可是现在怎么办?虽然是上船了,不过这里好大啊。”“嗯,一共有一千七百张床,单个房间检查的话要花一整个晚上。不过,这艘船最大的优点就是可以将秘密货物偷运进来的直升机坪吧?也就是说希德·克劳兹只会呆在可以控制那个停机坪的地方。”“也、也就是说?”“也就是从直升机坪到船上的储物区这一条直线。现在船上不仅是普通客人,还有警察厅的人,那家伙要把不见得光的东西藏在普通客人绝对不会去的安全地方。现实可不像故事那样有趣,我们就脚踏实地把他找出来,用脚踏实地的方法把他干掉吧。” 只要与问题人物希德·克劳兹正面冲突那就行了。不过就算碰不上他,只要破坏他的装备或者引爆个炸弹,吸引警方的注意力干扰他就好。 就在这个时候。 我听到了啪嗒啪嗒的脚步声,然后我看见一群人堂堂正正地通过了走廊的正中央。很明显都是一些警方的官僚人物,不过也没有慌张的必要。只要露出微笑让开路,我这种在地下世界打滚的人就能穿过他们身边。 然后,我发现这帮人里有一个颇为闻名的人物。 美岛纯。 从阶级的徽章来看,应该是警视长吧。“嗯。” 我并没有特意去注视,和他们擦身而过后,随口念叨了一句。“那家伙,原来没死啊。”
8(阵内忍Day 10/03 21:10-21:20)
正当我和座敷童子准备去赌场之城的时候,被百鬼夜行的年幼领导人逮到了。果然,不管怎样我们的行动都好像被她看穿了。 ……在夜里和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子一起走在充满了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的街道上好像难度太高了点,不过就目前来说,并没有哪个正义的英雄登场。而且,我也想象不来在周围潜伏着多少保镖或是百鬼夜行的其他成员。“希望你能告诉我接下来的方针。不如就和我讲讲Singer Song Liar编成的故事吧,我这边知道的只是整体的概要而已。” 我忍着右边太阳穴的踌躇,回答了所有问题。“我准备去击败一个在赌场捞了一大笔钱的欺诈师,名字叫古珠亮。我和他打了一局定胜负的扑克,没有花很多时间。”“……这件事真的是绝对必要的吗,尤其是对于通过虚构来侵蚀现实的天邪鬼「灵封」,还有与其同步进行的变卖日本的事情来说。”“不管怎么说,只要我的遗失行李还没有抵达机场就不能让故事继续发展。直到明天早上为止都只是铺垫,至少给我这点时间吧。”“但是。”“我会马上解决的。抱歉,唯独这件事我不能放着不管。” 砰!!一家赌场的门猛地打开后,看着像是动物玩偶的三只东西被丢了出来。 狐狸、狸猫和狗獾那三只。 我像变魔术一样在空中接住后,发现在自己手上晕头转向的就是那些妖怪。“什、什么?你是什么人!?”“对接住我们的好心人怎么能用这种口气说话呢!”“……嗯,我感到一阵恶寒呢,难道附近有我的天敌吗。” 真是的,这些家伙就和Singer Song Liar的故事里面一样那么吵啊。 仍然抱着他们仨的我随口说道。“喂,我们现在没时间了,赶紧打败古珠亮赢回他从老婆婆那里夺走的钱吧,要治好那个被人为疾病折磨的小孩要花很多钱不是吗。” 这下子,他们仨陷入了沉默,只是抬头望着我。 在一旁的座敷童子朝我搭话。“忍,你说要用扑克打败他,但是赌场里面一把大赌博要花不少钱啊,你到底打算从哪里弄到最初的赌金?”“……说到这个。” 太阳穴在抽动着。 确实,在Singer Song Liar的故事里面,我把会被古珠亮识破的可能性也考虑进去,伪造了一些阵内家酿制的纯米大吟醸(不过其实都是为了安抚座敷童子,然后就把她推进坑里当成奖品)……不过这个办法真的能成功吗? 就算现实正在向Singer Song Liar的故事靠拢,也肯定是有极限的。既然我不知道这些轨道有多可靠,就不能在这上面赌上一切。仅仅是我挑这个时候走进赌场这件事本身,就已经从原本的故事产生了分歧。 也就是说有失败的风险。 当轨道通往日本被卖掉这个夸张的结局时,我当然会想要一些自由度,不过这个时候我的胃袋却感到一股重压。“也就是说,要是失败的话忍就会被采走几个内脏,就好像电视剧一样呢。”“啊咧,啊好疼疼疼疼……说起这事好像会让我的侧腹开始疼,能不能别说了?”“那件事实际上没有发生,所以不用担心。嘛,实际情况已经被改写了不知道多少次,到了这个地步想要将历史恢复原样也很困难了。”“说到在赌场解决债务的手段,给一个迷人的好运象征套上项圈,然后在秘密拍卖屋里把她卖掉不是更合适吗?”“啊疼疼疼疼……忍,听到这事我的头就疼啊,能不能别说了?”“到底经历了什么才来到我家的啊你。” 这个时候,百鬼夜行的那个女孩子把手伸进和服的袖口,然后这样说道,“赶紧解决吧。”“你说什么……”“只要不超出十亿日元的话我可以马上弄到手,将所需金额写在这张支票上面吧。”“呜哇,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从袖子里拿出一大堆钱的人啊。你以为自己是怪人美少女惑歌酱吗!?这种享乐方式也太土豪了!!”“这可不是为了享乐。” 短发少女一脸严肃。“既然明知道会赢,手上也有取胜的方式,那么尽量下注才是安全的投资吧。再说了,一旦日本垮台,无论有多少日元也会成为废纸,那就快点解决这件事回到正题上吧。” 我只能接受她的提案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怎么用支票,不过还是拿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张。“……不过啊,我们已经做了好几件偏离Singer Song Liar故事的事情了,所以大概会有一败涂地的可能性,如果真的输了可别怨我哦?” 百鬼夜行的领导人开始上蹿下跳打算把支票拿回来,不过我却直起腰板把手往上伸,不让她够着。 赌场不允许妖怪进入,而且我也要让他们到赌场后面对电线施展那个磁铁的小把戏。 因此,只有和服少女和我一起走进了赌场。 我们从前门走了进去。“拜托你赢啊!!这都是你决定的,求你一定要赢啊!!” 短发少女居然眼角含泪,我朝她挥了挥手,环视店内。 果然,即使实际上没有来过,我也觉得全是熟悉的景象。 走在大厅里的我用手机拨通了同学的电话。“惑歌酱,我准备在赌场大捞一把,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个会计还有税收顾问呢?我想让人来管理银行账号。”『诶、什么?帮你是可以啦,不过能解释一下你是怎么碰上这种事情的吗?』“在今明两天内,我做的某件事情也许会在日本的出口财政系统里面引发连锁反应,进而破坏世界的经济,并让你气得怒发冲冠。不过不要担心,我正在努力不让这件事情发生。”『小忍你丫的刚才在说什么?』 遗憾的是,我没有时间去解释了。 我一屁股坐在那个蛇皮男古珠亮的桌子前,将那张能够取出一大笔钱的支票拍在桌子上,然后对那个诈骗师小子发出了宣告。“来玩个游戏吧,吃人蛇。看我一发解决你。” 那么。 那家伙百分百是在作弊,我也已经知道用普通的做法是赢不了的。那么是时候看看在现实里对上可以替换卡片的推磨童「灵封」时,我能做到什么程度了。
9(内幕隼 Day 10/03 21:05-21:20)
港湾巷,我与(穿着兔女郎装的)推理狂从众多餐厅游轮的其中一家回到了陆地上。 有少许传闻称,本应在「魔之海域」会合的船只、直升机或者长距离游泳健将,不知为何却找不到对方。另外,有三名出于好奇心而去调查这些传闻的东京居民丧命了。 大部分前往「魔之海域」的小船好像都曾经在这个港湾巷里面停泊、维修,并从这里出航……“什么?看来不是所有船都是餐厅或者食物的摊铺啊。” 我们四处晃荡的时候,发现在那些邋遢的游轮中还夹杂着其他东西。飘过来的气味不是煮熟的肉或沸腾的炖汤,其中一艘船散发着更像是焊料的异样味道。不如说,有很多船都是这样。 一想到食品有用来伪装的可能性我的胃袋就一阵紧张,不过好像不是这样的。 那些店铺都与食物无缘。“这艘上面都是扩音器,这艘上面的都是电容器和晶体管,而这艘……什么啊?不是灯泡,难道是真空管吗?”“看来这里是个小型电子市场啊,大概是从某个地方搜刮回来的吧。” 有很多箱子上面都用油性笔潦草地写着『次品』两字。 这副样子真的让人很想问问店主到底有什么商品不是次的。“……为什么这家店里面有几十个这种差不多样子,塞进伞架里面的按摩器呢?”“诶!?那、那个嘛,刑警先生。女性们大概都觉得不好意思把这种『专门的道具』带来登记吧,于是这么做就等于编个借口,隐藏这些东西的真正用途了……”“?”“啊,拜托!这是按下开关就会开始震动的机器吧,好好想想看为什么会有人买啊!!日本可没有那么多肩膀酸的人!!” 艳美不知为何脸一片通红地喊道。 唔,这个初中生对穿成兔女郎的样子在夜里逛也不为所动,那为什么这次她的反应就那么厉害呢? 感到疑惑的我将视线重新投向推理狂,不过她还是尽力不对上我的视线,一边慌张地用小手往发热的脸颊扇风。 就像是要扯开话题一样,她用很刻意的语气说道。“啊、啊哈,我懂了。这些人抢在工厂把故障的商品销毁之前将其秘密回收起来。既然是量产货,肯定会有很多这种故障品的。”“嗯?你怎么知道的?”“这、这不是很明显嘛!?完成的商品上面会印有代表出厂处的号码,那就能证明它是正规的电子产品。不过那也是最后一道工序,毕竟总不会有人想在没有达标的次品上面打上那个号码呢。”“也就是说还能用吗?”“所以上面才写着『次品』啊。” 到底要问什么才好啊?也不能为了调查一些传言的真相就把证件拿出来开始盘问,而且也不像花子小姐或裂口女那样有明显的目标。不过是船只和直升机在附近的海域上无法找到对方而已,除了实际出海的人,在岛上生活的人也不会注意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刑警先生,难道你觉得这情况实在太棘手,打算走人了?”“既然有这种洞察力的话,我还是宁愿你能选择一开始就不把我扯进来这种更温柔的选项啊。”“那怎么行!!要是不认真对待调查的阶段,之后就会吃苦头的!到头来肯定会被人从后面用金属球棒来一下,或者被水果刀刺中肚子,然后在意识逐渐消失的时候看到什么啊!!”“这又不是山路被落石封住的大宅悬疑案,不会发生那么惨的事情啊!!”“刑警先生,难道你忘了我们正位于大海中央的孤岛上吗!?”“这里既不是大海中央也不是孤岛,是个拥有规范设施的度假胜地啊!!”“更别说这座岛上还有隐隐约约的前兆,以及天才推理美少女和傻傻的警官组成的组合!!肯定会发生什么的不是吗!?”“我都不想吐槽那个‘傻傻的’了。直接说重点:你给我离远点!说起来,感觉你很像死神啊!!” 警方也许是科学调查的本家,不过就算是我们也会迷信的。 不知为何,推理狂开始抱过来,于是我抓住她的脸准备把她拉开。
咚!! 突然,一个重物擦过我的鼻尖,在旁边的游轮上撞出了一个大坑。“!?” 有东西飞了过来。 我反射性地转向了发出巨响的方向,然后看见有什么东西朝海面……也就是从船与岸边的缝隙之间掉了下去。虽然只是瞄到了一眼,不过也确认到那东西有棒球那么大。不过,并不是真正的棒球。就算是用投球机投出的160kph的棒球,也不会有如此的破坏力,足以在设计上考虑到船之间冲撞或触礁的船体上打出一个坑洞。 游艇侧面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坑。 这说明凶器的尺寸就是这样。 恐怕是石块吧。 就算这样也不能掉以轻心,我实在不认为那是用手扔过来的,那么一定有抛投的装置才对。在这个重量和速度下,就算是全副武装的防暴部队也会连着头盔被砸穿,要么就是透过防弹服将肋骨击个粉碎。在某种意义上,这个武器比手枪还要危险。“话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刑警先生你在看哪里啊。不要看着弹点,要看发射点啊!!” 推理狂抓住我的肩膀,将我转了过来。 港湾巷里面除了停泊在码头边的游轮以外,还有几艘停在平坦混凝土地上面的。比起简单的引擎故障,那些破烂的船大概根本浮不起来了吧,因此就被当成帐篷了。 在那些挤得像是满员停车场的游轮之间,我发现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往其中一艘船后面逃去。 是个小孩? 她手上的又是什么? 那东西看起来好像是一把弩,有七八十厘米长。估计是因为拿着的人身材娇小吧,那把弩看起来很大。不过,关键的弓的部分很奇怪。它并不是弯成新月状,而是像字母M那样,从两边突起了叉子一样的金属部件与弦相连。“之后再想吧!那家伙要跑了,刑警先生!!”“笨蛋!连对面的武装都没搞清楚的话就不要追过去啊!!” 我想起来话语是叫不停艳美的,于是我抓住了想要跑到前面去的推理狂的手臂,轻轻地使出了投掷。我在她的背撞上地面之前的时候撑住了她的身体,将她缓缓地放在地面。“我去追!你就躺在这里!!” 我在她发出抱怨前就跑了起来。 为什么这个人突然就开始瞄准我们?为什么是在这个时候?目标是我还是推理狂?说到底,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我的脑海中飘浮着好几个问题,不过如果跟丢目标的话就永远无法得出答案了。 虽然这里挤满了游轮,不过还是有围棋盘上面的线那样的窄小道路。附近有很多遮掩物,因此就算是近距离也很容易跟丢目标,不过我更担心的是对方会发动奇袭。更糟糕的是,我手上没有枪。和刑警电视剧里面演的不一样,刑警是不会每天在腰上别着左轮的。 我越过了几艘游轮后发现了那个矮小的后背。 那件白色的衣服在黑暗中格外抢眼。 正当我以为快要追上了的时候,那个人影却转过身来。 那人准确地用那把奇形怪状的投石弓枪瞄准了我。在黑暗中,我看到了一丝红光。 有激光瞄准器!?“该死!!” 当我钻到在一艘游轮后面的时候,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炸裂开来,听起来就好像是被大象踩扁的平底锅一样。这艘游轮的侧面船体也被打凹了,要是被直接命中,身上那部分的骨头肯定会被打碎。 树脂做的船体也让我很害怕,虽然强度估计不会比金属低,不、不过要打心底里信任它就有点难了…… 还有,对方之所以用的不是箭矢而是石头,是为了避免触发儿童袭击法例吗?就算没有违反刀剑和枪支管制法例,除了『用在正途上』以外,在身上带电钻和剃刀的备用刀片严格来说也是犯法的。不过,并没有法例禁止人们在地上捡石头。 另外不幸的是,弓并没有违反刀剑和枪支管制法例。去买一把弓并不需要登记,也不会有人去逮捕用小刀削竹子造箭的小孩。 想到这里,一个疑问浮出水面。 ……这样的话,我追上这个人之后,该以什么罪名指控? 砰!!当我听到一道比全力挥舞金属球棒还要毛骨悚然的声音时,我改变了思路。 杀人未遂就够了嘛!! 两块拳头大小的石子接连飞到我这边。也就是说,那人的计划并不是打了就跑。大概是想确实地将我击倒,好让自己安全逃跑,估计看到我没有鸣枪警告就改变了主意。就算没有带枪,我大概还是应该喊一句“别动,不然我就开枪了”比较好。“这可不妙……” 当我喃喃时,咚轰!!第三道近似于打击声的中弹声响彻四周。 当我下意识地往回缩的时候,意识到追踪者和猎物的立场已经被倒转过来,感受到一阵如同腹腔深处沸腾的灼热感。 然后,我终于注意到了一件事。 我的周围十分安静,太安静了。就算我面前的游轮只是一块废铁,里面的主人听到船被破坏的动静后也应该跑出来才是。一定是有人在我们吃中餐或者是在逛电子商店的时候告发说来了警察。这里的人早已去避难,然后将我引进了这个猎场里头。”但是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个人在害怕什么?为什么仅因为我是警方的人就要杀了我?难道推理狂是对的,港湾巷里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传言都是真的吗?难道这里潜伏着更厉害的东西?这些问题接连不断地奔过我的脑海,但是一个特别大的句子挤开了其他的疑问——那我要怎么办? 叽哩叽哩叽哩,弓弦绷紧的声音刺痛着我的耳朵。 恐怕袭击者大概正在拉开手上那把特殊投石弩的弦吧。 怎么办!?是要跑还是躲起来?对付这么一个可以投出击碎骨头的石块的对手,那些把戏又能做到什么地步呢!! 叽哩……叽哩……!!弓弦绷紧的声音还在响着。 不过,声音并没有停止。倒不如说,我并没有听见弓弦套上扳机突起的声音。感到疑惑的我战战兢兢地探头望去,然后眼前出现了十分奇怪的情景。 首先,袭击者只是个大概和推理狂同龄,甚至说不定比她还要小的短发少女。她身上穿的严格来说也不是校服,是半袖的水手服和短裤的组合。看上去比起学校制服,更像是货真价实的水手装束。“呜————————————————————!!” 接着少女将投石弓弩的前端抵在地面上,她的脚则踩着一个铁环一样的部件,用两只手往后拉陷。至少,看上去好像是那样子。实际上她不过是满脸通红,弯下腰小幅度地发抖而已。 她大概真的十分专注于手上的工作,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我这边的动向。连像那样子弯腰只会让我看见从水手服领口露出来的平胸都没有发觉。 啊,对了。 现在想起来,这可是一把能射出拳头大小的石块,威力足以让船体凹下去的大型弓弩。那么应该会用厚实的叶片弹簧之类的来彻底强化弓弦,而且也没有滑轮或手动曲柄那样的特殊结构,那她应该没办法用那双纤细的手臂多次拉动那根弓弦才对。 不过。 嗯…… 那么……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我真的可以就这么走上去没收那把危险的玩具吗? ……不对不对。 再怎么说也不可能的。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说不定我跑出去的那一瞬间她就会拉好弓弦,然后从正面击碎我的头盖骨。不能因为她傻傻地弯下腰,穿着短裤的屁股往后翘起还发出莫名诱人的呻吟,就这么做出鲁莽的举动!别忘了,现在是和在逃走的嫌疑犯进行生死对决啊!!隼,你不能笑,要严肃!! 所以我决定采取一个更谨慎的选择。 我往肺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双手做出喇叭状。 然后大喊了一声。
“哇!!!!!!”
随后,我看见了就算是在整个刑警生涯中也算罕见的光景。 那个穿着半袖水手服和短裤的少女正将投石弩抵在地面上,用脚踩着一个金属环一样的零件固定住弩本身,然后用双手拼命地往上拉着弹性很足的弦。 听到我的喊叫后她的肩膀颤了颤,似乎往上跳了一下。 少女的双手仍然抓着那根绷紧的弓弦,然而她的脚却离开了投石弩本身。 那么,会发生什么呢。 可不是简单的“啪”一声。 砰砰砰砰砰!! 积蓄在弓弦里面的力量让投石弩的后部垂直射出,给少女的下颚狠狠地来了一记上勾拳。弓枪本身……大概有五公斤?……还是说十公斤?不管怎么说,那个由钢铁和木材构成的钝器已经足够沉重了。 她那矮小的身板就像个失去平衡的人偶一样往后倒去,大腿则张成M字。这个无比滑稽的姿势对她的短裤施加了不少的压力,不过既然连感到羞耻或蠕动一下都做不到,看来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了吧。 对此,我只能单手扶额。

10(菱神舞 Day 10/03 21:30-21:45)
说是同伴意识也好,还是统一幻想也好。 一旦乘在同一条船上,身边的人就不可疑了。人们会天真地认为在座的所有人在来到这里之前都经历了同样的过程,于是放松警惕。然而在座的所有人都是陌生人,谁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 果然,这个国家真是和平。 总之,我和胫擦瞒过他人的耳目,走下了一道楼梯。 我已经提前记住了YAKATA二型的构造,因此我知道怎样抵达下层的货仓,以及哪些路线的人员配置最稀疏。 希德·克劳兹肯定是囤积了从直升机坪那边运过来的物资来壮大自己的战力。在日本他就会用日本妖怪,如果是欧洲,他就会用欧洲的妖精。 如果阵内忍的言辞属实,那家伙现在用的是灵火和产女。 我们到底能否抵达位于核心的天邪鬼就全看天意了。“但、但是,如果被人看见你穿着露背礼裙走在员工专用的走廊或楼梯上的话,肯定会被怀疑的吧……”“这里有好几道电梯和楼梯。考虑到设施的位置,能推算出哪些地方容易撞上人,哪些地方没人。你想想,就算是车站旁荞麦小摊和便利店,即使店面相似也可能生意兴隆也可能生意惨淡一样。只要在构造图上标出人流的大致走向,选择一条好路也不是很困难。”“不过那也是可能性和概率的问题吧?要是有个员工突然想要到这边来就全完了。”“到那时就靠我的姿态和步法了。之前我喝了杯恶心的鸡尾酒,只要满嘴酒气脸色泛红然后说我迷路了,他们就会把我从后庭带回外面而已。再说了,禁止一般乘客进入的地方实际上也只有控制室、锅炉房还有其他与操纵船只密切相关的设施而已。” 幸运的是,我不用演戏就过关了。 经过金属制的楼梯来到底部后,眼前是一个缺了一面墙壁的『大盒子』。那是一个有小型教学楼面积的漂浮物体。换言之,那就是游轮的货仓。 胫擦一边蹭我的小腿一边表示出惊叹。“到处都堆满了集装箱呢……这感觉不像豪华游轮,更像是邋遢的货轮啊……”“船上有一千七百名客人哦。要是算上为他们服务的工作人员的话,那就需要很多物资。这里大概一次就装有三十天分量的物资吧,不过有这么多集装箱,再混一两个进去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顺便说一句,这里并不是船的最底部。 在更下层还有一个名为压载仓的装置,简单来说就是用水形成的重物。在夜里碰上暴风雨和大浪,面临翻船的危机时,会往几个排列起来的大水罐注入海水来让船只保持平衡。“但、但是要怎么在这些集装箱里找到CIA的希德·克劳兹计划中的关键……也就是与超自然有关的可以物资呢。这种地方,盲目搜查的话两个星期也不够用啊。” 我歪着头,从礼裙的胸口位置拉出一包用塑料包装起来的『软泥』,从形状上来讲就像是金块一样。“要是真的没有办法,那把船底炸烂让它沉下去不就好了嘛?欧尼酱☆”(注:此处原文用了比较圆滑的字体。)“就算你用多可爱的口气说也不行!!” 嘛,那算是最终手段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搞破坏之前获取一些希德·克劳兹的计划资料或痕迹。而且当船还在港湾而不是海中央的时候,弄沉它也不知道有多大用处。“那么,就剩下两个办法了。”“是、是什么。”“首先,利用布局来推算敌人的想法。不能依赖『也许』或者『说不定』,把自己放在敌人的立场上去思考敌人会做的事情,把难度提到最高。我们不想让任何人发现这个秘密的集装箱,但如果把它放到没有人能够得着的地方,那样自己也拿不到了。那么要放到这堆箱子里面的哪个地方呢?就是通过分析来得出正确的答案。”“第二个办法是什么?”“很简单。” 我指向正上方。“去问希德·克劳兹本人。那就是最快的办法。”
咔嗞,声音响了起来。 一个新的身影走下了楼梯。我转向那边后,胫擦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除非他是在对我的胖次行注目礼,不然他也看到了和我一样的情景。 那个男人有一头造型良好的白发,还有不符合他年龄的肌肉。 他身穿一件时髦的西服,就好像在对世界宣扬说整套衣服都是定制的一样。 那个男人的手指滑过金属的栏杆,开口说道。“你早就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嘛。首先,我手上并没有足够潜入伟大的CIA眼皮底下的准备时间。不过,你也不能就这么往自己秘密计划的总部派一队面罩男。我知道出现的人一定会是希德·克劳兹本人,或是他的直属部下。”“于是你就想抓住出现的人然后逼供?那也太低俗了。更重要的是,太嫩了。”“不过,我也没有猜错吧?” 我将那团『软泥』放回胸口。 仍然抚摸着栏杆的希德·克劳兹冷静地走下了楼梯。“我并不是想特地教训像你这般的怪物,只不过一般来说,CIA是不会弄脏自己的手的。我们会潜入世界各地,不过都是让本地人去犯罪。我们会给游击队和恐怖分子送去资金和武器,或者逮捕黑手党的毒贩或军火商,然后让他们为我们办事,而不是交给本地的司法体制。” 男人用平稳的口调继续说了下去。“但是我却亲自来到这里,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那滑过栏杆的手指,就像切入黄油的刀一样沉了下去。 手指沉入了金属的栏杆中。
“因为,从我现身的那一刻起,你就必死无疑了。”
一阵令人不快的断裂声响了起来。 那是希德用一只手就将金属栏杆从墙上拔出来的声音,将栏杆固定在位的螺丝就像衣服的纽扣一样爆开。白发男人的手上现在多了一把尖端带有锋利锯齿的枪,他毫不犹豫地朝我们扔了过来。 一瞬间,我联想到了名为势能质量武器的假想兵器。 那是通过在卫星轨道上射出一根铁柱,做出人造陨石坑的武器。“!!” 我无视了对纯粹的物理攻击拥有强大抗性的胫擦,用尽全力往旁边跳去。一瞬之后,轰!!船的货仓受到了冲击,集装箱的山丘也随之倒塌。说是崩塌,不过更像是整堆集装箱被放到了跳跳床上然后被弹起来一样。 而且受到波及的不止货仓。 那个男人让这艘八万吨的游轮下沉了至少十五厘米!?“不要移开视线。” 他的声音太近了。 不知何时,希德就已经来到了离我不到五十厘米的地方。他打出了那么大的破坏,只是为了跳下来接近我。 他使用着压倒性的力量作为武器,蹲下了身子。“你真的要用我的胸部作为视线死角吗!?” 砰砰!!我们用拳头打了两三个回合。 等到我往后跳去的时候,左臂已经不自然地垂在身边。 该死!!我还以为已经分散了力道,可那家伙还是打坏了我的关节!我的方法和时机明明都是完美的,可这家伙的基础力道实在太强了!!“我不是说了吗。” 希德并没有接近,而是拿起了身旁的物体。 那是一个金属集装箱。 如果是空的就有大概五百公斤重。如果装满了,就可以达到四吨。然而那家伙却把它当作塑料雨伞一样随意捡了起来。 然后。“从我现身的那一刻起,你就必死无疑了。” 扔了过来。 不过还不仅如此,甚至不是五个或者十个这种程度。 希德抓起周边的一切,然后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扔过来! 嗞嗞……!!整艘船都开始晃动。在如此巨大的船上,这种震动的程度依旧让人感到不安,令我想起走过一条破旧生锈的吊桥时的事情。“啧,是想打消耗战吗!?”“合众国视确实性为至上,那么自然会选择最无趣的方法了。”“确实性?你是说将SingerSong Liar的故事化为现实,把日本买下来?难道你真的要彻底实现那个被机器写出来的天方夜谭吗!?”“哈哈,那就是宾夕法尼亚大街1600号的人们的工作了。大致上,我不怎么在乎站上历史这个舞台上的人会是谁,只要我国的利益受到保护就行。” 总之,我以希德·克劳兹为中心跑着大圈,躲避着集装箱的暴风雨。既然空中有那么多质量兵器,周围的小山丘也不足以保护自身,藏在后面也只会连着被压扁而已。 ……话说回来,那种力量。“产女的试炼吗,要是能够把那个无限增重的婴儿抱到最后,就能获得法师之力,对吧!?”“这么快就找到答案了?不愧是日本的地下业界。”“看看你的影子吧,有四条手臂呢!!” 产女的传说,大致上来讲就是这样。 走在夜路上的时候,碰到一个抱着婴儿的美女,然后她就会提出抱住那个婴儿的请求。据说如果拒绝的话,产女就会杀死那个人。 不过如果抱住那个婴儿,不知为何就会开始增重。如果无法承受到最后,就会被婴儿的重量压死……这就是故事大致的走向。在当时肯定是个颇为有名的故事吧,因为其中有一部分在雪女和湿女的故事中都有出现。 但是,如果出现了例外,将婴儿抱到最后也没有被压死,产女就会称赞那个人并授予其特殊的力量。那就是法师之力,这份力量也有几个说法。比如说,可以一个人就连根拔起一棵大树,或者在使用的时候会显出四条手臂的幻象。 这样的话。“胫擦!!” 以希德·克劳兹为中心打转的我绕回了胫擦身边,于是我用脚趾把他踢了起来,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接住了他。“(是时候干掉希德那个混蛋了。给我帮个忙。)”“(我、我能做到什么!我只是只小狗啊!?)”“(才怪,你就算被子弹或炮弹打到也不会死。虽然直接吃他一拳也许会很糟糕,不过你可以无视那些集装箱,那么……)” 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后把他扔到了一边。 那些集装箱就像每分支七十发的战舰速射炮一样向我袭来,不过现在却停住了。 那并不是对手想要放我一马,只是因为手边已经没有集装箱可以抓了。 希德噶叽地扭了一下脖子后望向我这边。“我就先干掉那只妖怪好了,没意见吧?”“看来你不是自高自大的人呢,真是没变化。不过你是目标可是我啊,看走眼了可是会丧命的。” 我从胸口掏出了之前那块『软泥』,不过希德的脸却连皱褶都没有添一条。“难道你以为区区五百克就能杀掉我么。”“不,我没这么想。” 我笑着答道。“重要的是你的力量来自产女的传说。这一点十分重要,毕竟……根本就没有克服产女的试炼的方法。” 希德·克劳兹望向自己的周围。 看来好像是跟丢了小小的胫擦。嘛,他乱扔集装箱还搞出一堆破坏,残骸堆足以隐藏玩偶大小的东西。“唯一能从产女的试炼中脱身的办法就是,在接受挑战之前,在地面倒竖一把短剑。要是快被婴儿的重量压垮,就做出要把婴儿扔到剑上的样子,于是产女就会被逼在试炼完结前将其中断。” 白发的男人从地面上踢起一个集装箱,把它抓在手里后往正上方丢去。无视引力的断头台破坏了位于高处天花板的喷水器,将水洒满了整个区域。“也就是说,没有人能够完成挑战,产女的试炼是没有答案的。『抱到最后』其实算是什么意思呢?如果产女打算等100年要怎么办呢?……所以你用了某种伎俩,这样就算无法完成试炼也不会被重量压垮,那么只要我把那个道具拿开,你不就会被那无限增重的婴儿压垮了吗?” 眼都没眨一下的希德·克劳兹在人工豪雨中作出宣言。“我会往水中通电。”“那也杀不死胫擦。”“不过电流会绕过他的身边。只要算出异常的地方,我就能定位了。” ……啧,头脑还真是不错。 一般的地下业者都会不管胫擦,就算没有马上放弃,我也能够将他们的注意力再次导向我身上。但是这里就行不通了,那家伙要用尽全力去粉碎在脑海中发芽的小小疑虑。希德完全没有动摇,因此并没有让我出手的破绽。 不过——“那么,我就拖一下时间怎么样?”“要怎么做呢?” 噔!! 我径直冲向了希德。他从鼻孔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后,我们的手脚交错了。虽然我在技术上占优势,不过他的腕力则远远在我之上。眨眼之间,周围响起了几道钝音。希德抓住了我的脖子,把我提在空中。 连胜利宣言都没有。 随着金属球棒正中目标的响亮声音,我的身体被用力丢到了一旁。我撞上了墙壁,压烂了一根被金属保护层裹起来的厚实电缆。噼啪一声后,我的视线被染成了纯白。“咕……嘎啊!!” 不过更重要的是,电流会经过地面上的水,然后告诉希德·克劳兹胫擦的位置。 他根本就没有在杀死名为菱神舞的人类的步骤上费工夫。 他只是将我的行动编入杀死胫擦的计划一环而已……!?“找到了。” 希德·克劳兹准确地转动着头部。 缓慢滑到墙脚的我无力地张口说道。“……对了,压载舱是正确答案吗?” 那个在夜里遇上暴风雨时注入大量的海水来形成巨大的负重,防止船只侧翻,位于比货舱还要下层的空间。 白发的男人什么也没有说,不过我听见他在已经变成瓦砾堆的货舱中行走的声音。“产女用婴儿的体重杀人,任何无法承受其重量的人都会连着婴儿被压到地上。……那么,漂浮在海上的游轮就是完美的选择了。这艘大船能承受八万吨的重量,那么它就能一直不让婴儿碰到海底,保持漂浮状态了。” 希德那无言的双眼就好像在说『那又如何?』,不过他的行动突然停止了。“你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婴儿的事情,所以装满海水的压载舱就是最佳选择。那个地方被厚实的墙壁包围起来,很危险,也没有接近它的理由,那么在里面藏什么都可以。只要知道这一点,也不是很难对付。”“等等。”“要是往压载舱里面扔点炸药在船底开个洞,婴儿就会掉进海里。一旦沉到海底,被你一直押后的产女试炼就会终于迎来终结了!!”“你拿着的『软泥』上哪去了!?” 太天真了。 炸弹一直都只有一个,我只是让胫擦把压载舱的检修舱门打开而已。要是我老实地找他帮我炸船,那个和平主义者是绝对不会协助我的。 而且你是如此的执着于效率,还把我横着扔飞到货仓的另一边,撞坏墙上的电缆。不过,那并不在我的预料之外。我已经将一切『也许』、『说不定』、『不可能吧』这些暧昧的乐观想法舍弃,而是去思考如果将难度提到最高,站在他的角度上会怎样做。这么一来,我就自然能看清你接下来做出的决定了。 我只需要去想『如果是我的话会怎么做』就好。 那如果我被扔飞的时候松开了插入引信的炸药呢? 是时候注意到答案了吧,笨蛋。 咚!!! 剧烈的震荡从脚底下的压载舱蹿了上来。
“呜、嘎……!!!???” 一道钝音响起。就好像大树被巨大齿轮碾碎的可怕声音,发出声音的地方是希德·克劳兹的脊椎。那根由一系列小型骨头组合起来的脊梁的连接处断裂了。被拥有八万吨排水量的游轮强行支撑起来的重量现在都压在那个人体上面,结果已经一目了然了。 我慢慢站了起来,用右手按住左肩,然后响起了嗑啦的一声。“……放弃吧,你已经没救了。既然你都没有要保护的东西,能不能告诉我背后的真相呢?”“还、还……没有……我、我还……” ……等等,开玩笑的吧? 嗞哩嗞哩嗞哩!!!随着大量细小纤维迸裂的声音,希德·克劳兹没有被压扁,而是保持着站立。估计重量是——500公斤?还是说超过1吨了?根据RPG里近似于中世纪欧洲的恶趣味拷问记录来看,可以往一个仰卧的被害者身上慢慢施加三百公斤左右也不会让其死于休克,不过明显超过了那个极限吧,看这样子。“……婴儿的重量,确实在压倒我。但是,就算没有完成,事实上我还是获得了法师之力……那我就可以推回去,用这些超脱常规的肌肉纤维……将婴儿的重量推回去给你看……”“啊,真是受够了!!” 我的注意力转向了藏在靴子里的手枪。 不,那也没用。要是那家伙能撑住一吨以上的重量,肌肉纤维肯定有混凝土柱子那么坚固的强度。『软泥』已经用完,铅弹也只会弹开而已。 真是的,难道得在这里唤出送葬的龙姬吗……!?“现在没时间审问了,我就问你一次,给你一次机会回答。你是要撤退,还是继续打?随便你怎么选。根据你的答案,我也许要把重装备拿出来了。”“哈哈……” 希德笑了。 施加到身上的重压看来是很严重的问题吧,他的身体各个地方都在开裂,衣服也沾满了鲜血。“在这里撤退?随你便吧。我们是在向你的国家伸出援助之手,不过看来将那只手扇开的自由也是国家主权的一部分吧。说不定遵从另一本进度手册,准备从安全的对岸眺望蓝色的光芒也是一种乐趣吧。”“?”“不过,就算我撤退那家伙也不会停下。你知道的吧,希德·克劳兹总是有比自己更加强大的部下。我还想把她当作紧急逃生口呢,不过既然她没出现,肯定是在优先处理任务吧……” 我杀不了这家伙,而他则因为庞大的重量连一步也走不了。 即使在这个僵局中,希德那血腥的嘴唇也向上弯起。“那家伙,很能干哦。”“……比你这副样子还强?” 我不禁发了一句牢骚。 而希德就好像十分想要听到我抱怨一样,眯起了眼睛。“是我选择的,因此能力绝对比我要强。既然她已经将一切资源用在了任务上面,肯定会成功的。” 看上去就像平行线。 但是,在我们的世界里,一定会有分出胜负的时刻。
这一次,是以子弹的形态。 在希德·克劳兹的头部、胸部和腹部中心各一发,这便是“胜负”的形式。
不过下手的不是我。 说到底,普通子弹根本伤不了他。说到产女的特点……那些子弹难道是用和日本刀一样的碳钢制成的吗? 只要看一眼希德·克劳兹的惊讶神情,就足以明白射出那些魔弹的人是谁了。“……啊……” 然而他连说一个字都没有被允许。 白发男人的双眼向上翻起,整个人晕过去后,最后的支柱也崩塌了。之后炸响如同水一般的声音,那个人类形状的东西被庞大的重量压垮,夸张地变成了在地面扩散的一块暗红污渍。 但是。“呜、呜、呜哇啊!?舞、舞、舞小姐,你看……!!”“哎呀……就算被压成那个样子,居然还有呼吸,那个法师之力到底有多强啊……” 就算变成了一条一百八十厘米长的暗红色鼻涕虫一样的生物,希德·克劳兹仍然在蠕动。 这太无解了,看来这家伙就算杀了也不会死。我有股预感,如果有人用打捞船的吊机将产女的婴儿从海底捞出来的话,他肯定会找我复仇的。 而且,现在该关心的也不是这一点。无论过程如何,反正他现在也动不了,那就之后再去管他好了。 我得往上看。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离去,在希德·克劳兹破坏掉的楼梯顶端,我瞥见一条飘扬的女仆服短裙。“还真是花俏的胖次呢……看来她真的不懂女仆的精粹啊。” 我不由得喃喃道。 在吊带上别着手枪,在裙子内侧装满备用弹夹,这对于整洁又温柔的女仆来说不免太刺激了点。 不过,她就是我在船上擦肩而过时拿了一杯鸡尾酒的那个服务生,看来她就是CIA的最终Boss吧。既然说她比经历了那种事情后还能动的希德·克劳兹更能干,看来很棘手呢……

11(阵内忍 Day 10/03 21:40-22:00)
赌场大厅被疯狂的热情笼罩着。 ……哎呀,中计了中计了。在Singer Song Liar的故事里面,我轻而易举地靠虚张声势让他以为我出千,还让他误以为读卡机传来的噪音是因为我想盗他的号,轻松让他得到了一万倍的惩罚,不过在现实里,游戏结束后还花了不少时间。毕竟古珠亮在不停地抱怨,想想也是理所当然的,这可不是游戏里的得分在变动。而是一个人的人生和所有资产,就算那些资产是用如何肮脏的手段搜刮到的也一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失去了发型、衣装、表情和气场的完美组合,一阵不像是声音的声音不停地从他口中漏出。 但是,结局就是这样。 就好像一切都是跟随着我写下的故事所发展,任何不符合的部分都受到了修正一样。“喂。” 我朝着跪在地上的欺诈师搭话。 古珠亮没有回答,于是我单手抓住他的领子,用力把他提了起来。“喂!”“搞什么……难道到了这地步之后还有事找我吗!?” 就是这样啊,你这个笨蛋。 我也是,说真的想让你这种人渣自生自灭啊。 一边抽搐着右边的太阳穴,我对欺诈师如此说道。“这样下去,明天早上你会被杀掉。”“……什么?”“杀掉你的会是一个利用名为灵火的妖怪构成的生灵暗杀「灵封」,组装的人是CIA。我知道突然冒出这种电影里的词语无法让人接受,不过余下的时间你想怎样就随你便吧。要么就相信我,拼命让自己活下来,要么就笑话我等着被杀掉,自己选吧。”“等等。你、你在说什么呢。你、到底是……”“我都说了,余下的时间随便你怎么办。” 我几乎是在近距离内对那个满头大汗的败者甩出这些话语。“但现在的情况很不正常。一个普通高中生根本不可能赢下专业欺诈师的所有财产。你差不多也应该注意到了,在你预想不到的深处,其实正在发展着更危险的事情吧?”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放开欺诈师的领子,转身拿出了手机。“喂、喂!!我该怎么办啊!?会被杀掉是闹哪样啊?你是说我的绝望还没结束吗!?” 古珠亮正在喊话,不过我能做到的都已经做了。 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否阻止出自己制作的SingerSong Liar故事。要是我失败了,那家伙无论躲在哪里都会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被暗杀掉。 也就是说我只能继续前进了。 我按下通话键后把手机放到耳边。“惑歌?”『……小忍,你知道自己惹上什么麻烦了吗?』 比预想的要快啊。 在Singer Song Liar的故事里面,这部分是早上才发生的。 我是该为发生变化感到高兴,还是说这个发展会导向更糟糕的结局?“嗯嗯,你是说以日本的出口金融体制为中心的世界经济破灭,以及日元化为废纸,还有以国家复兴支援为名义、实际上却是变卖日本的计划在进行着对吧?不幸的是,我就处于这件事的中心呢。”『小忍……』“抱歉,站在『这里』的人是我。” 我打断了惑歌。“只有在『这里』的人才能阻止这一切,你就不要抱怨了,来帮我一把。你联系了会计和税收顾问没有?我已经击败古珠亮那个欺诈师赢了一大笔钱,不过都是明天这个时间就可能会化为废纸的日元就是了。我想把这笔钱还给被他欺骗的人手中,你能帮我这个忙吗?”『可以是可以,不过你现在真的有走岔路的空暇吗?』“差不多我也要开始行动了。那么,为了能在实际上展开反击,必须得往鱼钩下诱饵才行啊,这条岔路也是有必要的。” 结束了必要的对话后,我切断了和惑歌的电话。 ……根据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这说不定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次通话了。“额,祝,对吧?这里的事情办完了,我们出去吧。”“唉……幸好不用失去一开始那笔钱就能解决问题。不过话说回来,也不能让这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真是种复杂的感觉呢……” 我们从赌场的前门出来后,狐狸、狸猫和狗獾都从藏身的地方现身了,身穿红浴衣的座敷童子一脸愕然地望着我。“怎、怎么样了!?”“顺利解决了吗?”“像那样子夸下海口然后输清光的话可是一点也不好笑啊!!” 那三只大嘴巴的妖怪正说个不停,于是我将一张折起来的备忘录塞给了他们。 狸猫对此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叫声。“呀啊!这、这是什么——?”“管理银行账户的会计的电话号码,回家之后就和老奶奶一起打这个电话吧。和会计说一声需要多少钱就行,你们自己不要尝试去移动这笔钱,一切就交给专业人士,这样就不会再次上当了。” 我把纸塞给了他们。“别把它弄丢了,不要给任何人看见。赶紧回去老奶奶身边吧,你们突然消失她肯定很担心,那样就能解决这件事了。” 我将眨着眼表示不解的三只妖怪放到一边,和座敷童子与百鬼夜行的少女领导人一同离开了赌场。“忍,志愿去行善是不错,不过现在要怎么办?”“我只能告诉你『会发生什么』。” 我的右边太阳穴痒了一下,耸了耸肩。“在Singer Song Liar的故事里,我们直到黎明都在开庆祝会,然后一枚汽车炸弹就在清晨的道路上爆炸了。你扛着我,一起逃到了矿井里,然后整条隧道就爆炸了……这些部分大概都无法改变。就算细节上有些许不同,早晨到来的时候都会受到袭击,然后你就会被抓走充当人质,这都是为了让我去拿回丢失的行李。”“忍,你觉得我会做这么麻烦的事吗?”“但是就是这样。说不定实际发生的时候你就会改变心态,做出这种事情吧?” 即使是我也觉得自己现在的语调过于随意了。“且不说汽车炸弹,山脉里面的隧道多如蚁穴,要全部安上炸弹的话肯定得花费很长时间吧?敌人是在早上发动袭击,虽然不知道他们提前了多久来安放炸药,不过在设置引信之前肯定要确认一下信号能否穿进去。敌人的身份直到SingerSong Liar故事的结尾之前都是未知,不过如果我们现在就去矿井的话,就能撞上他们了。” 再加上,我感觉他们是因为我击败了与他们有联系的古珠亮,才打算劫走一个明确的人质。正因为我被他们判定为是无法轻视的对象,他们才被逼绑走一只妖怪,就算这个行动比活捉一只狮子还要困难也罢。对他们来说,那肯定是他们最不想使用的手段了吧。“这个意见不错。” 百鬼夜行的领导人一脸沉着地说道。“那么,我这就联络组织让他们发动速攻吧。”“……又是这么危险的事情。” 平常那么不可一世的座敷童子都开始自然地与她保持距离。 然而那个少女领导人看上去并不在意。“我是组织的最高领导人,因此无论是在人群中还是在暗影中,我的手上总是会备有最低限度的战力。” 话音刚落,少女就用一只手按住耳朵,好像是为了戴上一个小型耳机的样子。不过……“……咦?”“喂,怎么一脸疑惑的表情啊,该不会是联系不上任何人吧。”“不对,那不可能……真是奇怪。我们通常的警备体制应该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才对的。” 我情不自禁地双手抱头。 看来Singer Song Liar故事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强大。是让那个少女的保镖们的装备发生了故障,还是在不让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被敌人击倒了呢。对于应该是全国最强的超自然组织·百鬼夜行来说,这两个可能性应该都是不可能发生才对。 我多少回想起了在北边的风化村的豪华旅店里和百鬼夜行第一次打交道的时候。 那个时候也是出现了一个预言大屠杀的「灵封」,然后我从头到尾都被那个「灵封」玩弄在股掌之间。“看来只能尽力而为了。” 右边太阳穴正在颤动的我吐出这么一句。“总而言之,只是在这里干等的话早上一到我们就会被袭击。无论怎么做,总不会比那个还糟糕吧。
12(内幕隼 Day 10/03 21:35 - 22:10)
与从后面追上来的推理狂一起,我俯视着呈大字形倒在地上、晕过去了的嫌疑犯。 仔细观察一下,发现是个看上去比艳美还要花枝招展的少女。穿着与学校制服不同的半袖水手服,加上连大腿根部好像都能看到的超短热裤。或许是因为作为凶器使用的投石弩的弓弦绷得很紧难以操纵,所以娇小的手掌上才满是赤红的擦痕吧。“……刑警先生,你到底做了什么。给了未成年的女孩子一个正义的铁拳?想必感觉一定很棒吧。”“住口啊白痴,这只是她自作自受。……嘛虽然的确是我诱导的。” 唔……传来了呻吟声。是躺倒在地上的少女口中发出的。 一开口,我就让她走投无路了。“我是警察。”“刑警先生,你忘带证件了?”“反正警视厅的证件在‘外面’根本没用,逮捕现行犯也不需要证件啊。” 咦、咦————————————————!?响起了惨叫声。 因为她左顾右盼的,我总之先把投石弩踢远了。“啊、啊唔,啊唔啊唔啊唔……”“姓名与住址,还有职业。”“说、说出来的话就能放过我吗?嘿、诶嘿嘿。”“……我这边也没有具体的外伤,现在的话还能在妨碍公务执行的范围内圆满收场,估计是简略的起诉与一万日元左右的罚金吧。不过,要是你喜欢更有青春期风格的帅气说法,那就让我稍微‘改变一下报告’吧?比如说杀人未遂啊,以警视厅赌场视察团为目标的恐怖活动之类的……”“咦!?我、我叫小樱诱!我说,我统统都说出来!!” 摇着双手的少女双眼含泪。“我们、对了,那个、诶嘿嘿、是专门破坏硬件的来着……”“硬……?”“刑警先生,就是非法盗取柏青哥店的内部ROM或者信用卡,就是那种事情啦。不是数据或病毒的交易,而是利用物理性器材的情报犯罪。”“最、最近业务也扩展到在电缆方面做手脚来着……” 大概是尴尬吧,小樱诱从我们这里移开目光,在胸前一下又一下地挤压着食指的指腹。“ATM与银行的连接线啊,电线杆上装着的有线电视的波段开关啊,就是对这种东西偷偷动手脚来着……”“诶,现在那种东西里不是都在电缆外壳上装进比头发还细的金属丝么,我还以为在外壳被破坏的时候就会有紧急警报传到警备公司去了。”“不不不,您知道外部串扰吗?如果不是光纤的话,在电力讯号接通的时候周围的磁场就会紊乱。所以即使不破坏外壳让金属线露出来,只要隔着外壳让窃听线紧紧贴住也能把数据偷……”“………………………………………………………………………………………………………………………………………………………………………………”“……偷——不偷得到就说不准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概是我无声的苛责已经被她察觉到了,小樱诱在途中强行修改了话题的方向。“最近这里的趋势是海底电缆来着,与蜘蛛网般伸展的城区电线不同,海底几乎是一直线。从这里提取数据的话,就能完——全偷到都市规模甚至国家规模的通讯、开玩笑啦……嘛,差不多就是传闻,或者说假设啦,嗯——就这样而已……”“所以?” 不好,我自己都觉得声音太低了。“因为很可怕不是嘛——!!对从岛延伸到本土的唯一线路动手之后,竟然马上就有警察叔叔穿着私服来巡视水上电子市场了。实在不觉得接下来要使用线路的‘那些家伙’会出卖我们,还以为肯定是有刺客拿着伪造的警察证件来了,想着是不是打算封口什么的吓个半死了——!!”“等下。” 我打断了她一下。“……‘那些家伙’?”“唔。”“也就是说不是单独犯罪吗?”“你说的对啦——!!” 大概是已经自暴自弃了,啪嗒一声向后倒去的小樱诱挥动手脚喊道。 ……嘛,实际并没有像审讯室那样按正规程序来,所以对回答也没有强制要求就是了。“原本,在是要保护矿山岛还是开发矿山岛这个问题上,本地岛民与娱乐企业就有争执哦。在海底电缆里装上窃听线试图偷取和破坏数据,嘛、感觉对于破坏赌场与信用卡公司的关系来说很合适吧。”“(……那也就是说,这家伙的委托人是本地岛民的人吗……?)”“(……如果委托人真的没有隐瞒什么的话。)”“我觉得不是哦。” 小樱诱忽然插嘴道。“从单纯的利益考虑似乎是本地岛民,但如果是他们的话,给钱的方法太复杂了。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应该是有其他地方的人打算阻止本地岛民的计划吧?夺走原来就有的犯罪计划,安全地推脱罪名再随心所欲地大干一场。” ……喂喂喂。 偷窃赌场和信用卡公司之间的情报已经是很严重的事情了,毕竟这可是整个岛的收入来源将被完全破坏的险境啊。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说背后还藏着更大的事情吗……? 这时,推理狂插嘴道。“呐呐,原本的计划是指什么啊。也就是说本地岛民想要做些事情,然后夺走什么?”“不知道啊这种事情,我只是从把别人交给我的窃听线装在海底电缆上而已。不过……”“不过?”“嘿、诶嘿嘿,实际上我在装上去之前打开了一下窃听线的零件。你、你想,这个业界基本上都是靠独家绝活,有很多技术可以从其他人那里学到哦!然后,除了必要的器材以外,里面还装满了很——明显不需要的东西……”“不需要的东西指的是?”“一开始我以为是圆筒形的线圈,实际上是很久以前的钱哦!哎呀真的一下子不爽了,七成以上的重量都是这东西啊!!于是,嘛、回头想想,那个有可能是用来干涉妖怪相关的犯罪装置「灵封」的超自然用具也说不定。” 我不由得用手扶额。 这话如果是真的,那就更麻烦了。“与古钱相关的妖怪是什么啊……?”“有太多了也说不出个定数呢。狸猫和狐狸都算,伏背妖怪,穷神,所有座敷童子,比如说推磨童和地板童之类的也符合吧?” 总之,小樱诱说道。“结束一桩工作后突然就有自称刑警的可疑人进来搜索,我还以为肯定是来封口的。我以为打开窃听线零件,还有看到‘那个’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 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吗。 用厌烦的口气,总之我这么问道。“‘那个’是什么?”“那啥,虽然我也没有确信就是了……”
13(菱神舞 Day 10/03 22:19 - 22:45)
唔啊——湿透了湿透了!! 希德·克劳兹乱扔集装箱发出一堆噪音,还在地上被压扁成了一堆肉沫。我判断到这地步就没办法轻松脱身了,于是进入压载舱,关上检修门后从底下的大洞里潜入海里,之后再从港湾地区上岸……“嗯、唔。” 用针线缝好全身各处的伤痕,再用化妆包里的“工具”遮掩伤痕本身。 然后,惯用手的手腕和手肘也需要处理吧。“唔,啊啊……啊唔,唔……!”“为什么有种多余的煽情感啊!?”“这是最容易止痛的方法哦,总比用吗啡来得健康吧。” 噶叽噶叽噶叽噶叽!!随着如同切换汽车手动挡的沉重声音,我重新连接好各个部位的关节。对于撕裂缺损的部分,我就用玻璃吸管往里面填充液体状的“补充材料”来解决。 ……话说回来,这次真是吃了好大的亏。而且如果要对付作为下一个敌人的女仆小姐,我就得做好遭受更多损伤的觉悟。看这样子,搞不好心跳真的会有停止几秒的可能性。 结束最终测试,我把已经没用了的礼裙脱掉,穿回原来的坦克背心和热裤。“嘛,反正也破坏了利用灵火暗杀生灵的「灵封」,首先赚到了五十分吧。” 噗噜噜!!胫擦抖着身体甩掉海水,用惊讶的口气问我。“诶?先不提希德先生,「灵封」是怎么……?”“从阵内忍的说明来看,「灵封」是通过沿着足迹来捕捉目标,恶意利用伤害生灵便会应验在本人身上的性质,从而形成了杀人的功能。这种情况下‘草鞋的足迹’指的就是网络的足迹,统计了多个Big data后便能确定原本无法得知的个人身份,这种功能就代替了‘足迹’。”“哈、哈啊……?”“在「金矿岛」上除了普通的赌场,还有虚拟形象可以自由出行、赌博的VR赌场都市「重巡岛」呢。与4000万以上的人在药店、录像租借店、网购等地使用的热门信用卡合作,几乎成了类似虚拟通货一般的数据交易。”“那个怎么了嘛。”“你不懂么,这样的大手笔就可以收购各种企业,广泛扩大商业范围。从客机的机票、酒店的房间预订,到便利店与自动贩卖机,只要筛选出付款履历,就能轻易找出个人的位置信息哦。” 虽然对从头到尾都用假名,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真名的我来说根本没关系就是了。“也、也就是说,在这个岛上通过对照多个公司的Big data,就能让原本无法确定个人身份的Big data‘回到’能够搜索个人身份的状态,对吧?”“倒不如说,点数卡原本的存在意义就是这样。在外表的廉价之下,隐藏着可以高效收集顾客情报的玄机。望着收据天真地露出笑容的年轻夫人们,肯定不明白一个人的个人信息有着多少价值吧。” 我随口做出了这样的提问。“话说回来,就算有能够从混乱的Big data中确定个人信息的功能,为了灵活利用……不、恶意利用,肯定需要能够瞬间搜索、对照庞大情报的巨大情报处理系统。那么,作为中枢的通讯基地在哪——里?”“我想想,所以说、之前是为了找到那个灵火的本体,才往下层的船舱走的吧?虽说到头来并不知道哪个集装箱才是正确答案。”“唔嗯。不过,船头不是有个超大的抛物面天线吗,卫星线路用的那个。而从船里来看,那里好像也有个自带的豪华赌场。虽然设施本身很巨大,但实际上使用的只有受限的VIP。这样的话,用来对照信用卡信息的巨大服务器基本上可以说是杀鸡用牛刀了,甚至可以用来处理不可见人的情报。”“那、那么。”“在船出港之前,我稍微对电线动了下手脚,现在全船的电子机器估计都因为脉冲电流坏掉了。服务器也没用了,就算放着灵火不管,也已经无法追踪‘足迹’了,就像在瞄准失灵的枪里面无论放多少发子弹也不可怕一样。”“在、在有限的时间里竟然做到这种地步了,抖抖抖。”“在没解决的情况下也没脸回去啊,在有限的时间里拿出成果才叫专业人士吧。” 那么。 虽然很在意抛弃希德逃走的女仆小姐,但首先还是复习一下现在的势力分布吧。 在这个「金矿岛」上大致分为两个势力。 第一,是虽然得到推磨童的「灵封」,但因为失去控制而试图阻止的一方,恐怕是那些对赌场政策感到不满的岛民们。 第二,是夺取那个推磨童「灵封」进行恶意利用,试图使局面发展到变卖日本的CIA。这些人凭借灵火的暗杀生灵「灵封」与产女的法师之力进行了肉体强化,即便要杀光岛民,也试图促进推磨童的暴走。 现在,因为我们打倒了CIA的希德·克劳兹,毁掉了灵火的「灵封」,今后岛民的行动应该会活跃起来。 那么,说到具体会发展成怎样怎样的现象嘛……“嘛,就算是劣势,CIA的女仆小姐也不可能乖乖含着手指不说话吧。那些家伙要是真心觉得不妙,应该会试图利用大使馆、领事馆、驻日基地‘堂堂正正’地回去。既然还在偷偷潜伏着就说明动机还没有消失,这样的话,哪怕用些鲁莽的手段也会卷土重来的。”“不过,无论是拥有怪力的希德先生还是利用灵火暗杀生灵的「灵封」都已经毁掉了吧,难、难道说还有秘密武器吗!?”“肯定有吧,大概会是最大的家伙。” 唔,坦克背心紧得有点奇怪啊,是海水的原因吗?“是「天邪鬼」啊,以Singer Song Liar的自动生成文章为中心,能够扭曲现实的最终兵器。估计现在也以最合适的答案在运转吧,女仆小姐大概是打算强行让其超速运转,使‘改变命运走向’的效果增强吧?……这样的话,女仆小姐就有必要与「天邪鬼」的核心进行接触。”“「天邪鬼」的……核心……?” 胫擦用后脚挠着耳朵后面。“啊!那不就是那个叫做阵内忍的孩子吗!?”“嗯,那也是其中一个。” 我肯定了他的话之后。“但是,阵内忍感觉是‘钥匙’吧。需要匹配的‘锁’在别的地方,具体的仪式场地到底在哪里……?一直与阵内忍有关,用作为天邪鬼象征的谎言集合体进行掩盖,并且能够从我们的耳目中彻底隐藏的地点。”“那么,会不会是阵内忍创作的故事?”“交给自动生成软件?对于持久地安置妖怪来说太不稳定了。不过,说到其他受限于谎言的象征……虚拟世界?但是VR赌场都市「重巡岛」已经被推磨童占有了,要是在里面插一脚就有引起竞争的风险。剩下就是假冒食品的餐厅,还有效果为零的仿冒温泉吧?现在还是有点不明白啊。”“那么。”“不管怎么说,女仆小姐肯定会去找阵内忍。看来只能瞄准那个时机进行迎击了,如果阵内忍被带走的话就完了。” 阵内忍好像是和百鬼夜行的大小姐一起行动的来着。 那么,和那边取得联络的话就会知道地点了吧。 ……在这种没有凑齐必要碎片的情况下必须行动让我有些不安,不过。 我惆怅地仰望夜空中的月亮,就在脑海中思索着「天邪鬼」的据点时,忽然浮现出违和感。“啊咧……?” 我望着月亮心想。 难道说。
14(阵内忍 Day 10/03 22:10 - 22:40)
我,座敷童子,领导百鬼夜行的少女。 就我们三个人离开满是霓虹灯的赌场之城,向着岛中央的矿山地区前进。所有的照明消失,周围全是耸立的黑影。无论是类似菠萝树的热带树木们,还是原本不时闪现的红黄色枫树和银杏,一切都变为了漆黑的夜幕。“可恶……这里真是夸张啊。” 我用手背擦掉流到脸上甚至下巴的汗水,我吐出一句。 右边的太阳穴在发痒。 我们姑且应该是照着Singer Song Liar里的景色,在有山林小道的地方前进着。尽管如此,实际上走起来却十分消耗体力,就连穿着运动鞋的我都是这样,要穿着浴衣前进肯定相当费力。“喂、没事吧……?”“倒不如说,对我而言还是被大自然环绕着更舒服。”“我才不会担心体力无限的你,这边的孩子还只有十岁左右啊。”“我、我可是掌管百鬼夜行的领导人,这种程度的山路我自己能克服,不会要求别人背我的。”“你都累得讲出真心话了。喂,体力无限的家伙。”“你说什么呢,这里很明显是男人该出场的时候吧。” 到头来还是变成猜拳,最后明明是我赢了,座敷童子却把我摁倒。被穿着红浴衣的漂亮妖怪实行世上奇妙的波士顿蟹式固定,我想这种蛮不讲理的行为可绝对不能让民俗学者记录为全新的日本传统风景。“等、等下,唔啊啊!?我投降、我投降啊!!”“忍,这里应该抽泣着说‘被绝世美女的屁股顶着头算是奖赏’哦?”“臂力、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的!!我真的会像香肠广告一样发出啪叽的断裂声啊!!”“谁输了?”“我输了!!不管背人还是其他事情我都会做的——!!” 被释放之后,我一时间倒在地上一个劲地颤抖着。 头发衣服上都沾着大量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树叶,我背起了比黑手党头目更可怕的少女。【女孩子,其实比我想的轻很多啊……】什么的都是内啡肽让人看见的幸福幻觉,我这下知道单纯作为行李考虑的时候实际上是很重的。

总之在森林中前进着。 走了一会儿,突然出现了斜坡,地点从森林变为了山坡。飘进鼻中的味道,也从植物气息变为了让人喘不过气的泥土味。 接着走了十分钟以后,树林消失,景色豁然开朗。 我慌忙向后退了一步,隐藏在树林之中确认情况。 在裸露的泥土斜面上,有一个像是人工挖掘的两米洞穴,周围有几个矮小的房屋,估计是矿工们的休息处与放置挖掘器材的地方吧。小屋里有着昏暗的灯光,微弱地照亮着几个出入隧道的人影。 右边的太阳穴在发痒。“……有几个面熟的家伙,在Singer Song Liar里出现过。” 我悄悄喃喃道。 明明只看过文字,但却明确地浮现出真实的景象。“那帮人把座敷童子被劫为人质后,在机场里与我们为敌。果然,那些家伙是岛上的居民,这里就是他们原本工作的地方吧。” 像这样来往于小屋与隧道之间,果然他们是在把炸药和电线运入隧道里。 虽然这件事本身充满恶意,但比起在修整得当的机场里暗中行动,像这样留着汗水干活看上去更为真实,就像是如鱼得水一般。“你打算做什么?” 不知为何百鬼夜行的领导人没打算从我背上下来,而是自然地在我的耳边呼吸,小声说道。“现在,岛上有两个势力。眼前是准备了推磨童——也就是座敷童子的亚种——的「灵封」,却为了封印这个而活动起来的本地岛民。以及恶意利用这个「灵封」的CIA。……但是,放着本地岛民不管也不能说是安全吧。如果安全装置完成,能够100%控制推磨童的话,就会再次被欲望推动的吧。”“……更重要的是,如果按照时间轴进行,我会在这里被活埋。” 所以必须要做点什么。 在他们结束准备之前。 这时,游手好闲的座敷童子泼了冷水。“但是忍,对手有好几个人,从十字铐、锤子、大型电钻等挖掘器材到炸药为止都带着啊?就算赤手空拳的高中生发出吼叫冲上去我觉得也只会变成肉沫,具体来说要怎样安全地制服他们?” 啊咧。 说起来要怎么办……
“……这个场面下,难道不能请一切物理攻击无效的妖怪大人出面撑腰吗???”“拜托你别开玩笑,为什么我非得做这种事啊。” 被果断拒绝了!! 但是,说真的从现在开始要怎么办?就算座敷童子拿出干劲,少数对多数的情况还是没有改变。在她冲入敌阵大闹一场的时候,留下来的我们如果被抓到也是前功尽弃。尤其是百鬼夜行的少女被劫为人质可就糟糕了,问题的规模将会扩大到超出Singer Song Liar的绝望地步。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不对,等等啊……”“?”“座敷童子,你待在这孩子旁边,万一发生什么就两个人逃走吧。”“呜呜……”“为什么祝这家伙也在别人背上赖着不走啊!?要睡的话到懒虫妖怪的背上去睡!” 唔唔嗯。或许她在棋盘上移动棋子是很得心应手,但在现场跑动就吃不消了吧。“你打算做什么?” 被座敷童子这么问,我老实地回答了。“做能做的事。”
15(3rdperson Day 10/03 23:00 - 23:05)
“她”在昏暗的森林里奔跑着, 裙子很短的女仆装,加上锃然发亮的高跟漆皮鞋。这种打扮很不适合登山,但从她身上看不出有什么困难。如同居于森林、统治群山的的野兽一般,灵巧地、流畅地、悄无声息地,与夜晚融为一体,朝着目的地前进。 茶色的短发在夜风中飘扬。 “她”的目标显而易见。 阵内忍。 他是一切的关键,从到访「金矿岛」的大量人物中随机选出的一人。比起选出VIP隔离开来,他们判断让无关的普通人居于核心使其自由行动,埋没于情报的海洋中,被妨碍的风险会更低,而到了这一步“她”也不得不再次与阵内忍进行接触。 为了从庞大的big data之中再次抽选出特定的个人身份。 只要能得到阵内忍就还有机会,能够将从预定计划上大幅偏离的现状,强行修正回原来的轨道。 这样一来“她”便能一手掌握胜利。 所以“她”的目标是阵内忍。 进行着变卖日本的准备,为了触及他们的目标——蓝光。
16(阵内忍 Day 10/03 22:45 - 22:55)
敌人是反对赌场政策的本地岛民。 从这里来看,至少也有十人以上。如果在隧道和小屋内工作的人都出来的话,我都无法想象最终会有多少人。 能够预想到的武器是铁锹、十字铐、锤子、大型电钻以及持续震动的伸缩杆等挖掘器具,还有爆破用的炸药类工具。当然,要是足以粉碎岩石的器材对准血肉之躯的高中生,无论哪个都会让我一秒钟变成肉沫。 与此相对这里只有一个高中生。 现在能够入手的武器,撑死也只有在附近能捡到的石头或木棒。甚至和对方的武器没什么关系,在这种情况下被群殴也是很有可能的。 那要怎么办。 右边的太阳穴在发痒。要是在这里被抓住,失去行动的主导权,成为他们的傀儡,之后就会向着Singer Song Liar的结局笔直前进。但是,就算悄悄逃走,到了早上他们还是会执行袭击作战,早晚都会进入被活埋的路线。如果想要扭转局势、改写未来,必须要在这里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所以。“忍……?” 身旁的座敷童子发出惊讶的声音。 无视了她,我开始行动。
我缓缓举起双手,堂堂正正地在他们眼前露面。 理所当然,空气中的氛围一下子改变了。从一开始的惊愕,接着高度的紧张立刻覆盖了漆黑的夜幕。数道强烈的手电筒光线对准了我的脸,我感到大脑深处传来针扎似的疼痛。“谁啊!?……!!” 发出质问的人影看到我的脸似乎屏住了呼吸。 Singer Song Liar的话还好说,因为实际上并没有见面过,但是对方好像知道我的相貌,恐怕预先划为要袭击的目标了吧。“我想和你们说话!这对你们来说应该也不是无关的!!” 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眨眼间我就被半圆形的人墙包围了。情况改变了,现在已经无法后退,那些人拿着的、厚重而显眼的金属器材告诉我这一点。“你们的目标是藏在行李箱上的有关推磨童的USB记忆卡吧?要用那个控制住自己的「灵封」!那就没必要绑走人质,我们应该联手!!”“……你在哪里知道的?” 年轻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立刻,我就被用力抓住了肩膀。“你在哪里知道的!?‘那个’的秘密应该没有泄露才对!!”“秘密是指什么?是指你们反对赌场政策的事情?还是你们想要把不断收罗财富的名人们的股票交易毁掉的事情?还是让推磨童与金属网络接触使半导体发生接触不良,准确地让储存交易情报的群集毁坏的事情吗!?” 我在近距离下吼了回去,对方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以为这是秘密的只有你们自己而已,已经有好几个组织开始行动了。企图夺取推磨童——座敷童子的亚种进行利用的CIA,为了解决问题而想要抹杀一切的百鬼夜行。你们最迟到明天早上就会全灭,无论是什么,只要就这样下去的话!你们所想象的未来是不会实现的!!” 这种对话,在现实中或许没有任何意义。 实际上,除此之外的选项也是有的。 比如说,只是确认一下地点然后立刻下山,之后只要和百鬼夜行领导人的护卫会合,或者和菱神舞取得联络就行了。这样一来,专业的杀手就会帮我们迅速解决,至少比一个外行的高中生独自抛头露面要更有成功的可能性。 但是。 但是啊!!“现在的话还来得及。” 我们之间真的不得不战斗吗? 右边的太阳穴在诡异地颤动着。确实,在Singer Song Liar里我们是敌对的。在那种情况下无论如何发展都不可能成为朋友,这点我很清楚。 但是,那是在“袭击计划”成功的情况下。是在昏暗的洞窟里被活埋,座敷童子被劫为人质,无论什么都没能赶上的那个世界的事情。 这样的话。 在那之前的话,现在的话!“你们有复仇的计划,下定决心从束缚自己自由的名流那里夺回一切,为此才得到了推磨童的「灵封」!但是,但是!!你们目前所做的就只有这些。还没有、具体地、从别人那里!!还没有夺走别人的东西!!” 什么都“还”没有决定。 “还”没有人犯下罪过。 这样的话,我们就没必要像被噩梦操纵一般彼此厮杀。 这样的话,我们应该也可以走在不同的路上。 这样的话,甚至可以联手——“现在的话,还可以收手。” 我发誓了,要改变未来。 这个未来,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决定,还没有确定。怎么能用“反正在原来的剧情里他们都死了”这种理由见死不救,为了开辟道路,就需要与此相应的强烈信念。得到作为最终兵器的「灵封」后确认到缺陷的这些人,即使要终止计划也希望优先保证安全性。或许有人会斥责他们没有骨气,但是,在那一刻惧怕造成无辜的牺牲而驻足不前,没有强行继续计划而是停下脚步,果然也是一种强大的人性。我怎么能把抱着这种想法的人,当成单纯的旗子或记号舍弃呢!! 要是这么做的话。 那不就成了。 在那个恶心至极的故事最后登场的,露出绝望目光的我了吗!!!“还有机会!为此我会尽力帮你们!!我也不想被活埋,等在前面的只有比死还残酷的现实。那到底是什么,惧怕推磨童「灵封」失去控制的你们应该更清楚不是吗!?”“……”“怎么办?” 举着双手的我向他们发问。“这里就是最后的分歧点,是要照预定笔直前进然后所有人全灭,还是从走投无路的情况中试着迈出一步,选个你们喜欢的吧。要怎么办!?” 我的话里混杂着现实的事情与无形的阴谋,估计并没有准确传达给他们吧。 但是,他们应该明白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 如果不是这样,他们应该不会在工作的地方设置炸药把人活埋。 一时间。 沉默降临。“……能收场吗。” 终于,抓着我肩膀的年轻男人倏地说道。“现在的话,还可以、不用杀任何人就收场吗?”“嗯。” 我如此回答道。“CIA加上百鬼夜行,那些人之所以会成为敌人,是因为推磨童的「灵封」还在运转着。只要把它毁到我们无法修复的程度,CIA就失去了可以抢夺的东西,百鬼夜行也就没有杀掉你们的理由了,这样就能完美收场。” 可恶,年轻男人吐出一句。 与其说那是温柔地良心发现,感觉倒更像是紧绷的心情缓和下来,无法维持杀人的觉悟了。 但是,无论根本上是什么原因,这些家伙都对要不要杀掉我犹豫了。 肯定,就是如此强大的“人性”的力量。“那么。” 我如此宣言道。“改变未来吧。”
17(内幕隼 Day 10/03 22:45 - 23:05)
制服警官们得到联络赶来支援,我把自称硬件破坏者的小樱诱交给了他们。“啊、啊——啊——!!这真的没问题吧?你没忘记之前说的是简略起诉和罚金一万日元吧——!!” 一边被固定着双臂扭送离去,身为嫌疑犯的少女似乎还很有精神。 推理兔女郎艳美偷偷地和我说悄悄话。“(……虽然不知道所谓的破坏有多严重,但要是不断查出附加的罪名不就会延长关押时间了吗?)”“(……我也没有那么清楚。嘛看起来还是适用于未成年人保护法的年纪,我想应该是不会长期关押的。)” 留下来的我们把视线落到了小樱诱交过来的笔记上。 有人委托小樱诱把放入了成捆古钱、用来对应妖怪相关「灵封」的特殊窃听线设置在海底电缆上,因为付钱手段太过复杂所以不是本地岛民……小樱诱虽然这么说,但她自己也为了确认真伪,曾经试图使用不可告人的手段。 写在上面的是——“只有十多个数字加字母啊,什么都搞不懂。”“豪华客船YAKATA-II的金融对照服务器路线。……这个是真的吗?” 的确,如果船上有赌场或金融交易服务,应该就有连接船与信用卡公司的强力卫星线路才对,如果能够利用那个偷偷汇款的话……“糟了,全是VIP的豪华客船很明显超越了可以搜查的范围啊。”“嘛,对方肯定也看准了这一点。”“在那艘船上就连警视厅的美岛警视长也被当做客人,脱离了负责管辖的东京都,我就更没有能做的事了。”“明明犯罪的颜色已经若隐若现了?利用妖怪相关的窃听线就能干扰他人在网络中组装的「灵封」,我不觉得会有人特地进行准备,但是却一次都不使用。”“我会做力所能及的事,但是啊。”“嘛嘛,客套话就免了吧。反正最后刑警先生肯定会连宴会会场都走进去的,我期待着你大展风采哟☆” 就在我们如此说着的时候。 手机响了。 乍看是不怎么熟悉的号码,接起来才发现对方是美岛警视长。『哟内幕君,听说你在这时候还有精神地工作呢?我听说抓到嫌疑人的事情了。』“诶——啊——”『我有件事商量,能拜托你吗?』 警视长随口说了下去。『我这边的船好像坑坑洼洼的。嘛,从情况来看,好像是迫于各种压力打算把事情当做没发生过就是了。』“……”『在封锁中的YAKATA-II里有一个明显逃走的人。莲河弓,真是吓了我一跳,虽然她没有外交护照,但好像是个用特殊号牌的车辆接送也不奇怪的人物。一旦制服警官展开询问,公安和外交人员就会一下冒出来随意威吓,你明白是谁的事情了吧?』“间谍啊情报工作员啊,是说那一类的吧,而且还是「同盟国」的……?”『嗯,一般来说就算是本地协力者,这种“工作人员”的情报也是不会到我们警察手上来的,肯定会在某个地方被拦截。但是,这次却通过了,恐怕是发生了大麻烦,本来踩刹车的机制失去了效力吧。』“于是就要叫我做些事情?”『不想与美国产生矛盾的公安和外交部门绝对不会行动,放着不管的话,隐蔽的势力就会偷偷处理掉,或许就算我们鼓起干劲,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但是,因为这样就视而不见,作为警察来说如何呢?不管怎么说,现在能够自由行动的人在这里很有限,所以之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当然,你想去玩也没有关系。』“我尽力而为。”『很好的回答,那么我把正在逃跑的莲河弓的位置情报发给你。……平时估计是被更为坚固的系统保护着的吧,要不然的话至少手机肯定关掉了。』 电话挂断了。 估计是为了偷听吧,不知何时兔女郎艳美的脸就在眼前了。“要怎么办刑警先生。”“吵死了离远点,好像有个在可疑的豪华客船上失踪的美国间谍。虽然完全不知道和那个窃听线还有自由记者的死亡有多少关系,但试着追查一下也没有坏处吧。” 说真的本来在这里兔女郎艳美就该退场了,但放着不管这家伙也会擅自跟过来,要是在我没看到的地方和罪犯碰上了可就有生命危险了。到头来,还是只能顺着推理狂的心思带她到处走。“话说回来啊,还记得刚才小樱诱的话吗?”“说了很多啊,拜托指出具体的细节。”“认为自己的性命被盯上的理由,除了打开窃听线零件之外还有一个。”“哦,是说在海底看到的那个吗?” 我用有些苦恼的口气说道。“你觉得是真的吗?如果这事是真的话,可是会有一大块地方因为海底火山而急速隆起啊。”
18(阵内忍 Day10/03 23:10 - 23:18)
再怎么说我也没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十多个人的相貌和名字全部记住,总之抓住我肩膀的那个年轻男人好像叫做江村良一。右边的太阳穴在疼。我记得,在Singer Song Liar里是在机场里碰到的。 确认安全之后,我与座敷童子和百鬼夜行的领导人少女负责。“……实在是,没想到会用这种方法解决……”“啊啦,是吗。冷静想想的话,发生袭击事件也只是Singer Song Liar的故事吧?要是感到害怕而发起先制攻击,这才是被虚构的轨道牵着鼻子走,失去了对未来的决定权吧。” 啊啊受够了,这个懒虫就凭这个结果摆出冷静的样子!!为了和平解决这事,你知道我的寿命缩减了多少吗!! 话虽如此,我们也首次战胜了Singer Song Liar。为了将这场胜利与未来相连,我们全员展开作战会议。“原本,作为单纯的金矿而言就是有界限的。” 江村这么说道。“当引进赌场的提议出现的时候,我们很高兴地以为这个岛将要重生了,但是我们错了。到头来,赚到的钱并没有到我们手上,生活的基础设施还是很简陋,唯一的学校也处于即将废弃的紧要关头。最后,本地居民一穷二白,拿到钱的只有娱乐企业的那些人。最初其实就是这么计划的,我们之后才察觉到这一点。”“所以才想要破坏这个利益链?”“到头来,就算撤走赌场,剩下的也只有一个荒凉的岛屿,不可能重现生机。即便如此,如果不抱着某种目标的话,我们马上就会倒下了啊。”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心中应该依然还有“止步的契机”。 这足以让他们惧怕自己手上的推磨童「灵封」,考虑将其封印。“自由记者的死亡。” 江村这么说道。“自动刹车系统的故障,手机电池的爆炸,热水器中泄露出一氧化碳……在这个「金矿岛」上展开调查的人,都一个个地离奇死亡。一开始以为是偶然,在调查之中逐渐发现推磨童的「灵封」可以做到这些事。但是,我发誓不是我们做的。是有人在抢夺控制权,我们是因为发现这件事才开始害怕的。” 这样下去的的话,会发生更严重的事情。 这一切都会被推到自己头上。 所以,他们才想到要放弃得到的「灵封」。“接下来要怎么办?”“关键是那个藏在我行李箱上、能够阻止推磨童的USB记忆卡。CIA想要抢夺这个,使对外输出的日本制金融系统失去控制,造成世界恐慌,将这份责任推卸到日本身上,让一个国家以最低贱的价格被甩卖啊。……总之要想办法,必须得安全地回收行李箱。” 让人伪装我回收行李箱,袭击机场,CIA也好本地居民也好肯定都考虑过这些事吧。到头来,因为风险和利益不成正比,才得出了让我自己回收的结论。 右边的太阳穴在发痒。 但是,如果按“剧情”走的话,最后等着我们的就是地狱的结局。 那么要怎么办呢。在这个时候,传来了窸窣的奇怪声音。 我望向那里之后。“呼啊——……我、我累了啦……” 从树林中出现的是,有着圆形玩偶外貌的狸猫。“你……到底在干什么……?”“肯定是来报恩的啊,循着味道走到这里可是很辛苦的。” ……说起来,在Singer Song Liar里也在机场里得到他们的帮助了啊。 座敷童子歪起头。“狸猫能够变成人么。”“当然了。” 砰砰!!冒出可爱的烟雾之后,圆滚滚的狸猫变成了身材曼妙的女仆小姐。虽然很不甘心,我的视线还是被迷你裙下的大腿吸引住了。 百鬼夜行的领导人在胸前合起娇小的双手。“那么,你变成阵内忍的话就能骗过CIA了吧?”“这个在Singer Song Liar里也做过,即使请狐狸和狗獾也帮了忙,最后还是没有改变‘结局’。” 这时,穿着和服的少女抖了一下。 她把手伸进袖子里,拿出了简朴的手机。一只手拿着,用另一只手的食指操作按钮后,两只手捂着手机接通了电话。“是的、是的。……什么?” 接着,她不知为何把手机递给了我。“好像是找你的。”“谁打来的?”“菱神舞。” 我的背上传来一阵无谓的紧张。 就像是被死亡的指尖抚摸骨髓一般。 一时间,我望向拿着的电话,但不能不接,我把手机放在耳朵旁边。『哟,阵内忍酱,被死神记住名字的感觉如何——?』“……怎么办,完全笑不出来。”『顺带一提死神指的可不是我哦,你现在在哪里?』“在哪里……” 不知为何,一瞬间,我犹豫着是否要回答。“……矿山地区,大概从赌场出来走十分钟到十五分钟左右。附近有人工挖掘的隧道入口,嗯——还有三个左右的小屋。”『知道这些就够了。我说你,在我到之前可别死哦。』 我以为自己的意识消失了。 在这家伙把“死”、“杀”说出口的情况下,和轻浮的流氓经常吐出的词语就有着完全不同的重量。这将会成为如字面所述,纯粹、彻底地推敲之后的结果。“发生什么了,到底我身边发生什么了!?”『我没空跟你解释这种事啊。全力赶到你那边大概十分钟左右吧,所以至少要在那之前靠自己活下去。以CIA为对手可不能考虑“赢”,总之只想着争取时间吧。尤其是,要小心茶色短发的迷你裙女仆啊。』“……” 我。 在这时候,猛地停下了动作。 如同有一根看不见的线紧紧捆住了心脏一样。 茶色短发,迷你裙,女仆。回想着这一个个条件,我战战兢兢地、缓缓地,如同拍摄星星一般回过头去。 做奶妈的狸猫。 混在人群里与他们谈笑的她,现在、是什么打扮?
嗞……我不假思索地,向后退了一步。 对了,没错。狸猫为什么会碰巧找到这里?真的是循着气味来的吗?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如果按照原来的剧情应该是在机场里大闹一场的话,那我眼前的到底是……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 被剧烈的违和感夺走意识只是一瞬间发生的事。 轰!!! 唐突地,从侧边被金属槌之类的东西击中的冲击袭向了侧头部。“唔……哈、啊……!!” 就这样被打到地上。 有人坐到了倒地不起的我的身上。是茶色短发、加上尺寸短小的女仆装,但是、这家伙,这家伙在夜幕中浮现的这张脸,和做奶妈的狸猫完全不同……!! 什么啊,这算。 如果菱神舞不打电话给我,就不会分神了。不对,如果没有Singer Song Liar的情报的话—— 这样子,简直就像是好不容易逐渐改变的轨道,被Singer Song Liar再次恢复了一样吗!?“可、恶……!!”“得到你的话,一切就能完美收场了。” 周围的人马上也察觉到了。 但比他们的行动更快,穿着迷你裙的女仆从大腿旁边拔出了小手枪。“只要让「天邪鬼」增幅,所有越轨的选项都会恢复正常。突出的钉子全都被打好,未来将会按照预定修改完毕。今天一天结束,在明天一天开始之前,轨道就会恢复原状,我们将会得到蓝光。” 砰砰砰砰砰!!对手枪来说有些奇怪的连射声响起。 在对方靠近前,被对方包围前,她就用子弹暴风雨扫开了所有人。“呀啊!!” 做奶妈的狸猫试图庇护傻傻站在原地的矿工们,她被远远地击飞到了后方。虽然妖怪免疫物理攻击,但也不可能永远护住他们,而这位迷你裙女仆可是不会忌讳见血的。 那个「天邪鬼」的增幅,与Singer Song Liar直接相连。 修正偏离的选项,打好松动的钉子。 为了就会按照预定被修改。 虽然不明白词语的具体意思,却足够让右边的太阳穴阵阵发痒了。这家伙打算毁掉正在逐渐改变的“某物”,使其恢复原来的轨道,向着仅仅回想起来就作呕的、那个结局前进。 坐在我身上的女仆,把枪口对准座敷童子和百鬼夜行的领导人。 怎么能够。 怎么能够,让这种家伙再随心所欲下去!!“混、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在被压着的情况下,拼尽全力地移动身体。与其说是甩开,那更像是载着女人像毛毛虫一样爬行。 但是,仅仅这样就够了。 这里原本就是山上的斜面,隧道的入口。除了人工修整的平坦部分,地面是倾斜的,所以、只要提供一个契机就行了。之后只要顺从重力,随意滚下去就好!! 嗞……如同有什么在滑行一般,传来了支柱被撤走的触感。 砰砰!!响起了干涩的枪声,但百鬼夜行的少女并没有倒在血泊之中。 弹道大幅度偏离了。 我与女仆两个人,就这样迅速从山的斜坡上掉了下去。
19(阵内忍 Day 10/03 23:18 - 23:28)
翻滚着。 翻滚着,再翻滚着,进入森林,背部撞到了粗壮的树根。随着似乎要吐出血块的冲击,我的身体总算停住了。 迷你裙女仆已经从我身上离开了。并不是被我甩下来了,而是在数米之外,在我无法伸手触及,但保证能用手枪杀死的距离下,将手脚如同野兽般撑住地面抵消了冲击。 恍然间。 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出诡异光芒的双眸,精确地瞄准了我的脸。“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办?” 这份恐怖以语言的形式造访了。 以人为形的东西,说出了人类的语言。作为现象明明是理所当然的,但却给我挥之不去的违和感。我无法把眼前的敌人划分在与自己相同的类别里,她的身上就是萦绕着这种氛围。“不抵抗?不说服?不哀求?无所谓,做什么事都行。但是,结果是不会改变的。因为一开始,就是设计成这样的。”“……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因为呼吸困难,我如同喘息般编织出语言。 人类的速度赢不过子弹,即便我明知这一点,还是不由得地会去考虑。总之,至少争取时间,创造出能够活动身体的环境吧。“引起世界恐慌,把责任推卸给这个国家,以最便宜的价格甩卖日本。……虽然说说很简单,但你觉得会有多少人因此受罪。要是发生那么严重的经济危机,世界上的投资家就都得上吊了。从散发着可疑气息的投资基金到赚小钱的年轻妇人,你知道被害者的范围会扩大到什么地步吗!!”“这种事,很简单啊。” 以女性为外形的怪物,精确地将枪口对准,如此回答道。 毫无疑问,说出了人类的话语。“为了你们,为了你们的国家。必须要由我们,来消灭蓝光。”“……你在……说什么?”“不明白的话,那也没关系。正因为如此幼稚,才必须要有人从蓝光手下保护住你们的国家。” 我连一毫米也没有理解。 语言是传递意识的工具,空空如也的器具没有任何意义。这种哲学性的思考伴随着厌恶的现实感统治着我的头脑,简直就像是被强迫着解读一张白纸一样,不可能不产生混乱。“……你觉得我能接受这种话吗。”“接受还是不接受是你的自由,但结局并不会改变。”“不一定哦。”“?”“‘那个女人’说了,让我在十分钟之内撑住,说这是最低条件。让我不要考虑打赢你,只去想如何争取时间,‘那个女人’确实这么说了。” 所以说。“我啊,只要等着就好了。无论用什么方法,哪怕用对话来延长时间!!” 我连回头的闲暇也没有。 下一个瞬间,化为漆黑疾风的“那个女人”……菱神舞从天而降。
20(菱神舞 Day 10/03 23:28 - 23:45)
森林寂静,山峦沉眠。 在这个地方,没有爪牙、舍弃毛皮的人类只是异物。据说将五感磨练到极限的士兵甚至能够掌握到400米外洗发水的味道,只要找出大致范围,之后只要凭借五感探查四周,就能察觉到哪里藏着人。 话虽如此,能先发制人也算我侥幸。 膝盖砸在脸上疼吗?那就这样把你摁到地上杀掉吧!!“切!!” 砰砰!!连续响起了干涩的枪声。 我坐在女仆酱的肚子上,唯独扭转上半身回避了子弹。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啊……?“?” 黏稠地,脸颊上流下了某种湿热的东西。 察觉到那是掠过鬓角的子弹造成的擦伤,我慌忙改变方针。 我迅速跳远,试图拉开距离。与此相对,女仆酱则击出了更多的子弹。 这次才算是躲开了。 为了不让枪口的射线笔直对准自己,我调整了身体的位置。 尽管如此,现实中的子弹还是在我的右键、侧腹开了几个红黑色的洞。“怎、么回、事!?”“应该惊讶的不是那里。这里应该吃惊的是,为什么你还没有遭到致命伤哦。” 扔掉一个弹匣,这次她换上了有枪身两倍长的弹匣。拉好枪栓,再次装弹新的子弹。“能用的资源没有变,没法准备新的妖怪。但是,回想一下希德·克劳兹的构成就行了。”“那家伙所使用的是,利用产女婴儿的肌力增强。这样一来,也就是说产女本体处于不上不下的状态吗!!” 出血量虽然有点多,但骨头和内脏还没有缺少。我应该靠速度决胜负,凭借速攻给予女仆酱致命伤,于是我再次向她身前冲去。 但是。“——!?” 就在我接近到能保证杀死对方的距离时,女仆酱的身体突然如雾似幻般消失了。接着,从侧面突然连续响起干涩的枪声。砰砰砰!!我对声音的反应完全慢了一拍,一只手臂破碎,只是勉强阻止了子弹伤及内脏。 这家伙……!!“产女会现身于夜路,而且喜欢十字路口或桥梁等多条道路交叉的地方。这自然是因为,站在越多道路集中的地方,就有越高的几率遇到牺牲者了。” 听见声音的时候,女仆酱已经不站在那里了。“我夸张解释了这个性质。换句话说,能够对遭遇率进行自由控制。连接周围一带的空间,连结一切道路,区分出应该遇到的人和不应该遇到的人。为了让产女与牺牲者遭遇,让牺牲者远离目击者,安全地将其击溃。” 简直就像是洞窟里的回声一样,音源分散到了无法分清方向的地步。“你无法与我相遇。” 啪嗒,唯独血珠坠落在地面上。 糟了、糟了啊!只要中了她的计,就会被单方面地杀掉!!“但是我的魔手将会遇见你。” 声音。 随着瞄准一道,准确朝向了我。“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弹道……子弹经过的路途,也是我自由操纵、与你相连的啊。”
砰砰砰!!枪声响起。 如同闪电般游走的多枚子弹,这次准确地贯穿了我的身体。
21(内幕隼 Day 10/03 23:45 - 23:50)
那串连续的枪声,同样刺进了我们的耳朵。 虽然穿着很不方便的廉价西装与皮鞋上山实在很荒唐,但这份危机感却足以在脑海中一口气消去所有不适感,从大脑中心扩散到全身每一个角落。“糟了,这不是单纯的狩猎。声音很轻,而且还是连射啊。”“机关手枪,或者是冲锋枪吧。反正肯定是手枪的子弹,但是音源好像是单一的,似乎并不是夜晚的海港发生冲突了。” 为什么这家伙能笑嘻嘻的啊。这和电视里的新闻不一样,我们可是身处随时会被牵连的现场啊。 果然不应该把推理狂带来的吗。 我还没有带枪,拿着的是一把投石用的弓弩。“推理狂,你待在这里。要是下一次再响起连射的枪声,无论发生什么都先逃走。”“我说刑警先生啊,你这话当真?”“接下来可不是在安全地带搜索嫌疑犯的找犯人阶段了!情况可不是你能够处理的了,我也没有能够彻底保护住普通未成年人的自信啊!”“不是这样。” 兔女郎艳美用食指抵住我的嘴唇,示意我闭嘴。“警察厅的大人物说,这次的敌人是CIA……虽然不知道是正规职员还是本地协力者,总之会有‘被国家机密保护的凶恶罪犯’露面啊,只凭从规规矩矩的警察机关里稍许迈出一步的刑警先生能够做到什么?为了代替不容许踏出另外一步的刑警先生,还是有个可以踩水坑、捡道具的人跟着比较好吧,绝对。”“……我可不是为了让你当罪犯才带着你的。”“这份好意我心领了,如果最后加个I love you的话可能已经推倒你了呢。” 艳美在如此说的同时。“不过……好像也不是悠闲选牌的时候了呢,现在。刑警先生,你理解吗?这种让人提心吊胆的感觉。”“?”“与曾经那个舟幽灵的座礁岛、还有青行灯的全灭村不同……这并不是插手了‘姐姐的地盘’的感觉,让人吃惊的是,这是比那还要深邃的世界啊。”
22(阵内忍 Day 10/03 23:45 - 23:58)
我所能做到的只是,注视。 菱神舞的身体,轻飘飘地倾斜了。背上中了好几发子弹的她,无力地倒在地上。到了这一刻,看见生命在明确地消失,我第一次发觉,那个女人也是和我们没什么区别的人类。 一旦输了也会失败。 就算高高在上地发话,也不一定会实现许下的约定。“这样,就结束了。” 迷你裙女仆扫兴地说道。“所以我说过了吧。相不相信是你的事情,但结局是不会变的。”“……………………………………………………………………………………………………………………………………………………………………………………………………………………………………………………………” 不行。 这种人,要怎么和她战斗? 就算是拿着手枪的一般人也不可能赢得过,更何况对方还利用妖怪的力量战胜了那个菱神舞。把那种名副其实的妖怪当做对手,普通的高中生到底能够做什么啊!?“得到你,就能让「天邪鬼」的力量增幅。” 缓缓地。 但毫无疑问地,迷你裙女仆从正面走向我。”这样一来就能修正扭曲的路径,让一切照原样进行。为了你,为了你们,要向蓝光出手。” 这下,就结束了吗? 无法阻止CIA,滥用推磨童的「灵封」,以对外输出的日本制金融系统为中心引起世界恐慌,把责任推卸给日本,以协助国家重建为借口,用最便宜的价格变卖。真的要通往这样的未来吗……? 就在我即将放弃的时候。
嗞嗞!! 显得有些沉闷的奇妙枪声,朝着女仆背后释放了。
“……?”“你,露出了背后啊?” 传来了声音。 是依旧跌落在斜坡上的菱神舞。她的手上,不知何时握着装了消音器的小型手枪。“虽然你能连接所有‘道路’,操纵遭遇率。但不知为何从来没有露出背部,明明设定好‘攻击打不中’就没关系了的。” 叽……女仆缓缓回过身, 舞好像站不起来,但她似乎并不在意。“这样的话,背部就是你的例外,该不会是不能碰的弱点?……据说产女也是那些是生产失败而殒命、唯独希望能够保住孩子的女性们所产生的信念集合体。只有产女本身,产女是无法维持存在的,一定要有一个孩子的象征。虽然产女会逼迫对方抱住孩子,用无限增加的重量杀死路过的人,但据说一旦感觉到孩子有危险,就会立刻放弃杀人然后离开。”“这、是说……?” 不由得,我倏地喃喃道。舞张开满是血的嘴唇,露出笑容的形状。“产女好像会抱着婴儿出现。但是,背部是弱点的话,说明你现在背着吧?实际上,可能是仿照孩子做出来的和纸人偶。可能只是把那个放在女仆服里面,看上去像背着而已。但是,要是被伤到就是致命的。产女宁可放弃那令人恐惧的力量,也要首先保证婴儿的安全。所以你的特殊性已经消失了,现在已经失去了能够连接道路、自由操纵遭遇率的手段!!” 嗞嗞嗞!!沉闷的枪声再次响起。 没有任何办法,迷你裙女仆的全身被击中了。 但是。
悄无声息地。 我毫无疑问地看见,那个女人在笑。“……不对。” 我出自直觉地喃喃道。“那家伙,没有依靠产女。一开始,她所专注的妖怪就是其他的!所以!!”“没错,我所使用的、我所真正使用的是,天邪鬼。” 缓缓地,那个女仆把手枪对准菱神舞。 子弹确实打中了。尽管如此,迷你裙女仆装却没有沾上一滴血。“一切都用谎言掩盖的妖怪,所以你被轻易欺骗了。” 砰砰砰砰砰!! 实在是,太过随意。 承受了多枚子弹的菱神舞,变形了。她的形状,她的象征,如同被扔在地上的七巧板一样,四分五裂地飞散了。 我什么都做不到。 情况转变的太过迅速,甚至连恐惧和哀伤都感觉不到。 已经忘记了理所当然的喊叫,只是呆然地喃喃着。“看上去,像是利用产女建立的战术……?利用天邪鬼那个、说谎的特性……?”“嗯嗯,真实身份是初步性的幻觉。虽然在用这个之前就干掉她了还有些扫兴,能够顺利用完所有准备的方法真是再好不过。” 这样子,就失去了一切。 所有的机会,从我手中、溜掉了。“相信或者不相信是你的事。” 女仆平静地说道。“但是,不赶紧结束吗?这次要靠谁呢,座敷童子还是本地的矿工们?还是说,现在才悠哉进入森林的刑警先生们?放着不管的话,他们总会来到这里。但是,到这里的人都会死,就是这么设定的。” 简直就像是,预言书中的一段文字。 明明网罗了所有的绝望,但是却没有写出任何解决方法的机制恶趣味。 遇到的话就会死。 这就是,随着时间流逝将会来到这种怪物眼前的人们的现状。“所以,自己选吧。想在哪个阶段结束?菱神舞死的时候,座敷童子他们全灭的时候,刑警先生他们的尸体倒在眼前的时候。就算有机会,也无法反悔。所以,拜托抓住机会自己选择吧。”“……” 脑海里变得一片空白。 因为,这种事、毕竟!根本无可奈何啊,我能够做到什么!?我很清楚,再怎么挣扎,再怎么抵抗,也只会让死者增加,我能够想象得到。这样的话,该怎么做才好。右边的太阳穴好疼。难道要把Singer Song Liar的故事当做最好的结局,总之所有人活着就好,然后花费数十年夺回这个国家,我要把这当做正确的吗?真的吗!?认同这种事真的好吗,我!?“选是还是否是你的自由。” 女仆这么说道。“但是,结果只有一个。没有人能从天邪鬼手上逃掉,你明白吧?” 如同劝导一样。 如同安慰一样。 用高高在上的视线,用赢家的语气,她堂堂正正地宣言道。 但是。
从天邪鬼手上……?“……等等啊。” 现在,说的是什么? 无论是我的Singer Song Liar也好,还是迷你裙女仆持有的战力也一样。都是天邪鬼,只是一只妖怪。这里已经没有推磨童,没有灵火,没有产女。既然一切都被天邪鬼独自统治者,只要找到克服那只天邪鬼的方法,就能推翻一切,能够从现在开始逆转!! 想想吧。 思考。 说到底Singer Song Liar是什么?并不是把妖怪塞入妄想故事里这种单纯而暧昧的事情,在作为「灵封」构建的前提下,应该有某个具体的物理性装置。天邪鬼,用谎言回答一切询问的古怪妖怪。从看穿人心模仿语气让游客惊讶这种小玩笑,到杀掉公主套上她的皮来假扮对方这种大罪都有染指。在组装了这种天邪鬼的情况下,应该需要某种谎言的象征。具体的,物质性的,如同自动生成文章一般不会动摇、不会消失,坚如磐石的谎言象征。 想起来吧。无论是在Singer Song Liar,还是在现实的世界里。 在那里被提示的,听说的,看到的,那一切,都想起来吧。 金矿岛。位于九州的小岛。气温二十八度。原本以「重巡岛」之名为人所知的金矿之岛。现在是赌场政策的一大舞台。但是收益并没有均等地分配,于是本地岛民与娱乐企业之间产生矛盾。他们说停靠在岸的工作船擅自深入挖掘岛的地下,使得金子再也挖不到了。恨屋及乌。在如同菠萝一般洋溢着南国风情的树丛中,点缀着枫树与银杏的红黄色。“………………………………………………………………………………………………………………………………………………………………………………………啊啊,原来如此。”“?” 终于,看清楚了。 谎言的象征,为了容纳天邪鬼所准备的装置。 当然,破坏的话「灵封」就会失去完整的功能。一切都会烟消云散,这家伙的计划也会付诸东流。 这样的话,我就没有犹豫的理由。 看穿“谎言”吧。 用“真相”击败天邪鬼吧。 从现在开始,推翻一起。 用一句话终结一切。 所以。 我朝着统治一切的谎言之女,说出了仅仅一句话。
“这座岛不在原来的位置上。我们所处的岛屿,被人工从原来的坐标位置上远距离移动过。”
哔嗞!! 如同玻璃出现龟裂一般的声音,明确传到我的耳中。“你们,把这座金矿岛从原来的地方,缓缓地移动了很远。移动本身并不是目的,而是为了安置天邪鬼这个谎言的象征,创造出‘所有人都没察觉到被骗了’的环境!!”“……说、什么……?”“在这里的所有人都被骗了!!沉浸在巨大的谎言之中!所以天邪鬼才能发挥万全的力量,我的话也发挥了莫大的效果!!仅仅如此!!”“真是愚蠢,你以为这种事真的能做到?就算是个小岛,你知不知道有多大的质量啊。”“和质量什么的没关系,只要确保浮力的话,什么东西都能浮起来。据说从引进赌场的事情开始时,就有莫名其妙的工作船在海边停靠着。偷偷运出大量的沙土,实际上并不是为了挖掘金矿。” 岛民们的着眼点从很久以前就是正确的。 但是,他们只能从自己的利益角度得出答案。“实际上不对。是在岛屿下方的深处挖出蜘蛛网一般的隧道,注入类似聚氨酯的起泡材料。接下来只要用大量炸药把岛屿根部切断,就能让金矿岛如同浮筒一般浮在水面上!!” 概括一下的话,就是把岛屿整体搭在巨大的浮板上在海面漂流。 听说从引进赌场之后,沙滩也急剧减少了。虽然大家都认为这是全球变暖导致海平面上升,但估计错了。 岛在花了一年缓缓移动数千米之后,降落在海底的“新底盘”上固定住了,他们通过去掉类似聚氨酯的起泡材料做到了这一点。 但是,在移动的时候会在波浪里摇晃。固定在“新底盘”上的时候,或许也会出现数厘米到数十厘米的高度差。而在旁人看来,看上去就像是“海平面上升导致沙滩变小”一样。 迷你裙女仆拉扯着嘴角,一边说道。“没有这种荒唐事。飞机的飞行员呢?船上的船长呢?要怎么骗过他们啊,难道这些人能够被诱导到移动过的金矿岛上吗!”“这个时代,没有船长会拿着航海图和罗盘决定航线,他们全都靠数据表示的方位以及管理人员的导航。那么,只要修改那个数字就行了。如果岛的距离不变,而是以同心圆状缓缓移动的号,只要替换数字引导到其他方向的话,仅仅只是看着数字的飞行员们是看不出的!!” 如果说,有人拥有看着月亮星星就能得知方位的技术,说不定早就察觉到违和感了。但是,现在没有人会在驾驶轮船飞机的时候做这种原始的测量。 而且,虽然替换数字很麻烦,但对他们来说却是有道理的。 天邪鬼是说谎的妖怪,听到的问题全都会用谎言回答。对轮船和飞机发出的“询问”,导航仪器用虚假的数字予以“回应”,把它们引导至虚假的岛屿。 这种结构,对天邪鬼那家伙来说应该是十分合身的。“GPS用的是美国的系统,而且可靠的地图软件和汽车导航全都能凭你们CIA的指尖进行修改。无论是机场的管制,还是航行系统都一样。就算器材本身是日本制的,里面的软件无一例外都是美国产的。想要替换岛上全员看见的数字,应该并不是什么难事。” 如果说,实际上能够潜入海中的话,或许和外面看到的不一样,岛周围的地形全都是不同的吧。 所以,金矿岛周围才成了魔之海域,因为实际的坐标与资料上的数值完全是不同的。如果用老旧的方式确认方位,不是靠美国而是用截然不同的导航系统的话,就会出现即使两艘船正在用无线电或电话取得联络,处于“同一个坐标”却无法相遇的事情了,因为所谓的“同一个坐标”其实不同,这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失败了啊,我可是看穿了哦。把这个被谎言掩盖的世界,用真相看穿了!这里已经不是被谎言支配的世界,通过导入真相,收纳天邪鬼的必要条件已经摧毁了。你的力量,已经不是能够永远保留的东西了!!”“说……说什么呢,我才没用那种方法。就算你要争论也搞错方法了,用这种错误的推理是无法打败天邪鬼的力量的。”“真的吗?”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插嘴了? 在焦虑吗?“对了!!金矿岛上的人们都没察觉到违和感,既然你这么说,那你自己也没有确凿的证据吧?竟然把自己都没有确定的事情,强行让别人相信吗!?” 的确,被指出这点的话我也不好招架。 我并不是科学搜查的专家,而且也没有时间让我努力到足以被称为专家的地步了。这个迷你裙女仆一旦控制住我,应该立刻就会向天邪鬼出手。这样的话未来就确定了,这个国家、将会毁灭。 所以,现在必须要做能做的事。 凭在场的东西,证明这座岛是个谎言!!“……这里实际上,是在原来的金矿岛北边的位置吧?五千米或者十千米,总之是‘只要在岛上,就能让身处这座岛的事情变成谎言’的距离。”“什么……?”“我的手机上这么显示着,气温二十八度。如同热带岛屿一样,一星期在二十五度到三十度之间波动,是个会让人忘记现在是十月的热带夜晚。”“那又、怎么样。”“很奇怪啊,这样的话。” 我指了出来。 不是穿迷你裙的女仆。而是在她背后的,那一棵树。“枫树是红色的。但是,如果一直曝露在如同盛夏的日照下,叶子根本不会变红!!虽然有种技术可以通过在根部铺设干冰让叶子尽早变红,但在这座热带岛屿上根本没理由这么做。换句话说,那棵枫树的红叶是自然形成的!!”“……啧。”“那么为什么呢!!为什么屏幕上显示的温度与现实中的红叶会产生差异?那是因为原本的金矿岛处于比这里更南边的位置,比这里更温暖,所以叶子才没有变红!!你们虽然修改各种数值欺骗了岛民,但你们也应该要测量‘原来地区’的气温和湿度,替换天气预报才对吧!所以提前几天变红的树叶才暴露了!!” 实际上,我一开始也觉得这座岛“很凉爽”。 看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数字,看见二十八度这个谎言,我以为体感温度是因为湿度较低的夜风才产生偏差了。“现实中的红叶与屏幕上显示的金矿岛气温有着巨大的差异!!这就是!实际上这座岛被转移到完全不同的地方,把我们丢进巨大谎言中的证据!!!” 砰砰砰!!连续的枪声响起。 我的胸口中心到肚脐下方,如同虚线一般开着红黑色的洞口。 大概她是想着在我说出决定性的那句话之前,试图封口吧。只要还留着大脑或心脏,就能把阵内忍组装进系统之中。 无力地……身体向旁边倒去。 从腹部深处到喉咙,一股铁锈味涌了上来。 估计,我、已经不行了吧。 但是,别搞错了啊。 我可是,只要留着把颤抖的嘴唇张开的力气就好。 你的力量只是一堆谎言,无论达成了多么了不起的伟业,也只不过是海市蜃楼而已。 解开谎言的话,就能消去一切。 你所创造的悲剧,将被真相击碎!
“……一切都是、谎言,这才是真相!!”
接着。 嘎嚓————!!!随着玻璃碎裂的爆炸声,周围的景色一口气改变了。 被涂改了。 贯穿我腹部的多个洞穴,消失了。原本脸颊尽毁的尸体,恢复为了妙丽的菱神舞。 一旦从谎言开始,无论累积了什么,一旦根基的谎言消失,一切都将瓦解。这就像树干与树枝的关系一样,无论长出多少树枝,一旦根部的树干被斧头切断,苍天大树就会轰然倒塌。 就是这样。“啊、啊。” 穿着迷你裙的女仆,环视四周。 好像脑海里还在思索着现在还能不能恢复。 所以我说了。“将军。”“说、什么?一个外人好像很了不起似的!!就算无法控制天邪鬼了,你也不可能战胜我。我可以隐藏行踪,接着东山再起,把一切恢复原状……!!”“啊啊,你现在的确能够逃掉,但一旦没有天邪鬼的「灵封」,我们就不会对你言听计从。既无法夺取推磨童,也无法变卖日本,你还有什么必要战斗呢。”“啧!!”“所以说,接下来、就是要在哪个阶段结束的问题了。” 我把刚才,这个女人抛给我的问题。 以牙还牙地反问道。“要打倒我走过去是很容易,毕竟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嘛。但是,接下来会有更厉害的敌人,要么是我那做刑警的叔叔,不行的话就让百鬼夜行也敬畏的精英特工来吧?失去所有力量的你,到底会在哪里被打倒呢?”“……………………………………………………………………………………………………………………………………………………………………!!!”“所以,让我这么说吧。” 向着估计喉咙一阵发干的女人,我甩出最后通牒。 “阵内忍、内幕隼、菱神舞。……你,想要被谁、用怎样的方法了结掉!?”
Operation_Name=“Singer_Song_Liar”.
Target_Core=“AMA-NO-JAKU”“Effective_Area=“Goldmine_Island//Japan//The_World”.Master_User=“YUMI=HASUKAWA”.Slave_User=“Shinobu=JIN-NAI” “and_all_users”.Attestration_Code_01=“****************************************************************”.Attestration_Code_02=“**************************************************************”.Attestration_Code_03=“****************************************************************”.Sure.Acess_Start.Control_Mode=“Manual” “Emergency”.Sure.All_Command_Prompt_Open(Include_Secret_Commands).Connect=“Out” “All_Users”.Sure.Command_Execution_Start.Notice//All_Signals_Lost,And_All_Effects_Lost.Countdown_Start_For_All_Processes,10,09,08…
※自相矛盾的部分已经超出容许范围。为了防止剧烈的因果变动对相关各位造成超出预想的损坏的逆流,本『灵封』将会启动紧急措施中止一切程序。 另外,中止程序包括系统构成要素的自毁,因此重启程序抑或是从损坏的部分提取资料都是不可能的。想要重启程序的话,强烈建议使用者完全重塑『灵封』系统的硬件和软件要素。 确认作业完成。 本信息窗口将会在十秒后消失。
名为今天的日子已经过去,名为明日的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即使是这么简单的事实也令我十分感动。 叔叔,叫做菱神艳美的推理狂,她的姐姐菱神舞以及胫擦都与我们汇合了。我们现在位于隧道入口附近,山坡上的平地。 顺带一提。 天邪鬼的效果消失后,整个事态就迅速被解决了。百鬼夜行的少女领导人和她的保镖们就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一下就冲向了『黑幕』。 那个迷你裙女仆……好像是叫做莲河弓的女人,正与她周围的人一起跪在地上。 不知为何穿这兔女郎装来登山的菱神艳美皱起眉头说道。“诶?那家伙就是黑幕……也就是说利用电子机器故障来杀害自由作者们的是CIA吗!?”“差不多吧。干预推磨童『灵封』的也是他们,而且因为他们拼命地想要控制天邪鬼,所以才想要隐藏岛屿移动的事实。” 不知为何,我那不爽的答复让初中生兔女郎嘟起嘴开始抱怨。看来她是那种不喜欢看到角色表里出现CIA特工、除魔师家族或者神的人呢。 不过,那不是我的问题。 我还要做我必须去做的事情啊……“喂。” 我朝着菱神舞搭话。“有没有什么尖东西啊,刀子就行。”“有是有。” 她从靴子的一侧拿出了一把又长又细、令人胆寒的刀子,然后将刀把递给了我。刀刃的长度有二十厘米以上,看上去就像是专门为杀人而制作的刺身刀一样。“不过你想用来干什么?是想亲手解决反派吗?”“不是那样的,谜题还有一个。”“?”“天邪鬼。那只引起这一切的妖怪,到头来是在哪里呢。” 我一边吐出这句话一边紧紧地握住刀子。 紧紧地,握住。“……那只妖怪应该是以Singer Song Liar的故事为基础来随意修正现实,但那样是不足以让一切按着CIA的计划走的。他们不过是为了自己的打算来利用我的故事,所以故事本身是不够的。他们得先让我写出他们心目中的歌曲,那样他们想要的故事才会被做出来。” 只需要回想一下天邪鬼的特征就好。 用谎言来回答问题的谎言象征。 读取人心来模仿他人,以此来吓人一跳。 会做一些简单的恶作剧,但也是会杀人,穿上死者的皮肤来替换死者位置的致命诱发体。 最重要的是,当莲河弓想要修正自己的计划时,她想要抓住我。为什么她想要我来干预由天邪鬼构成的谎言世界呢?“……CIA利用了天邪鬼的特征来读取他人的思想再去模仿,这样就创造了一个读取和写出我的思考内容的出入点。那种东西会藏在什么地方就显而易见了,特别是对于一只穿上人皮来伪装自身的妖怪来说。” 没错。 我每次回想起Singer Song Liar的故事时都会出现一个症状。 我的右边太阳穴。 总是会发痒。 那么……!!
我将又细又锋利的刺身刀抵在头部的一侧。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短促的尖叫。 不过我无视了,继续移动着刀刃。 我完全不知道『这东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潜伏在头里的,是在我用SingerSong Liar写完歌曲和故事的那一刻?当我来到岛上的时候?在飞机里的时候?还是起飞前当USB硬件钥匙被装进我行李里面的时候?不过只要能取出来就无所谓了。 只要『这东西』还在里面我就无法回到普通的世界。虽然我很害怕这么做,不过我也不知道让它呆在里面会有什么影响。 我听到一阵令人不快的断裂声,皮肤底下的奇怪蠕动感渐渐变大并扩散。集中起来的不是血,我感觉有更加异常的东西从那里钻出来。 可是。“什么……?等等、这是不是……大了点!?” 我发着抖用手指滑过它的轮廓。我本来还以为最多也就是小指的指甲那么大,不过实际上要大很多。就好像气球一样不停地膨胀,用不了多久,它就长得比我的头骨还大了。话说,虽然知道妖怪并不遵从物理法则,不过这也太离谱了点吧!?一直装着这东西,我的脑袋里面到底怎么样了啊!? 随着气泡从沼泽里冒出的声音,『那东西』完全分离了。 天邪鬼。 外表不到一米高,也就和普通的孩子差不多大。虽然作为人来说是挺小,不过作为肿瘤来说应该是世界纪录了吧。两只角就好像要分开那散乱的头发。透过薄薄的和服来看很难判断性别,不过作为谎言的象征,这种种族也许并没有明确的性别吧。 它什么也没有说。 它只是发出了诡异的笑声,就好像在观察我一样吊起眼睛仰视着。啊啊,原来如此,确实很有用谎言回答一切的妖怪的风格呢。 这家伙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切的元凶。 不过,它只是受到CIA利用,自己本身并没有恶意。 踉踉跄跄的我挥动着沾满鲜血的手,做出驱赶它的手势。“……消失到其他地方去吧。这里不需要你。”“我不会感谢你的,人类。” 它看起来就像个孩子,不过口气倒是自大的很。说出这句话后,天邪鬼头也不回就跑进了黑暗的森林里。 ……记得是会用谎言回答一切来着,也就是说它其实是在感谢我? 我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一边将切人的刀子还给了菱神舞。 就在这时,随着一阵响亮的轰鸣,一架大型运输直升机接近这边然后着陆了。我本来还以为是百鬼夜行的,不过好像错了。这架直升机来自它的出产地……美国。 仍然用双手抱住后脑勺的莲河弓闭起一只眼睛说道。“这次是我输了,不杀掉我对你日后肯定也会有好处的。”“……别忘了是我放你一马,别再打我们的主意了。”“不会有下一次的,我至少可以保证这一点。” 莲河弓没有将手从后脑勺上拿开,而是直接慢慢站了起来。 她是在展示自己的信心。 两边都簇拥着身穿军服的男人,莲河弓朝我露出了微笑。“我就暂时离开这个国家吧,对那些留在日本基地内的人是有点过意不去,不过继续留下来的话,肯定会被扯进蓝光的问题里。等到事情发生再慌忙逃走的话,早就没有退路了。”“……等等。你在说什么,蓝、光……?”“我不是说过么,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还有你的国家。” 啪嗒啪嗒啪嗒!!就连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都好像消失了。 这道天使之音就是通透到如此无可救药的地步。“CIA失败了,上头肯定会对此不满的吧。看来NSA和FRB好像都只想防止本土受到任何影响,这样一来你们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机会呢……接下来,状况会变得不可收拾。虽然我是想阻止蓝光,不过你的国家却不期望这个结果。”“都说了,你到底在说什么!?这个蓝光是什么!?”“本来,你的国家本来的命运就是对此毫不知情然后沉没,不过我也是有欠于你。就这一次,我会给你一点情报。” 临走之前,莲河弓递出了一张比邮票还要小的记忆卡。 她身边的士兵们并没有阻止她。 她们一行人乘上了大型直升机,往夜空飞去,就好像是在被山火包围之前从山中尽快逃脱一样。“什么?” 我被一股奇怪的不安感压倒。 手中的小型记忆卡感觉出奇的沉重。“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我拿回放在在座敷童子胸口的智能手机,然后将记忆卡插了进去。 里面的资料全都是英文,我从教科书里学到的英语完全不够看,考试分数实际上没啥卵用这回事又得到了完美的证明。 百鬼夜行的领导人——祝瞄向了显示屏后,面露苦色。“……第119次极东方面战略报告……能力不足的反间谍体制……内部产生的敌人……将在近日发生的大型恐怖袭击的风险模拟……一个国家陨落对世界经济造成的负面连锁反应……99.7%……对策……就算要暂时夺取日本政府的行政机能,也必须马上重塑防卫体制……” 即使是残缺不全的片段,我也能听出这并非一般的报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CIA和美国占领日本是为了保护日本吗……也就是说真正的敌人藏在别处???” 为了对付这个敌人,那些人不惜采取这些极端的对策。 然而那个敌人却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没有处理掉敌人的美国撤退了。 这样的话,会怎么样? 接下来,我们……不,养育我们的这个国家会发生什么事情?“预计的敌人是一只……源自日本的精灵……妖怪……” 掌管百鬼夜行的领导人祝,接着说出一个名字。
“Blue,Lamp?”
一阵令人不快的感觉窜过了我的全身。 那并不只是一个代号。有一些日本妖怪的名字无法正确地用英文表达出来。那些人大概就是用了那个奇怪的名字来取代了它本来的名字吧。 蓝光。 那应该是我们都十分熟悉的东西。 我想起了那只出自我们之手,令人绝望的致命诱发体的名字。“……难道说,是指『青行灯』吗!?”
我举起双臂,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嗯,这喀拉的一下真是美妙的感觉。虽然我的腰实际上并没有发出声音,不过这可是最能表达这股令人舒畅的感觉的说法了!!“话说回来,失败了呢。” 一切都由谎言构成的岛屿。为了这个谎言,于是将整个岛移动的庞大计划。 利用天邪鬼构成的,用来改变国家的『灵封』确实是个颇为难缠的对手。如果它被作为我的预想敌完全组装起来,接下来的竞争就会变得更加有趣了。 不过这个国家拒绝了自己的救世主。 也就是说,事情会变得很无聊了……真是可惜。 这样子,这轮“红日”别提夕阳,简直都要落山了。“无论敌人是谁,我们的准备也已经完成了。” 一道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 说出这句话的是站在我身边的男人,裁木和。 从我的角度来看,他应该就是人类代表吧。妖怪靠自己并不能发挥出自身的所有力量,所以我希望能留一个方便的专业人士在身边。 嗯,该说是基本理论和生产应用的关系,亦或是一团烈火和让热力发电站保持运转的精密机械之间的关系。比起主仆关系,更像是分工合作吧。“无论把假想敌设置成什么人,我们所设立的体制在逻辑上是不可动摇的。”“我知道,所以我才能这么冷静地幻想着不同的可能性啊。” 我笑嘻嘻地回答了他。 一个矮小的身影正在黑暗的森林中奔走。好像是天邪鬼。看来是对我们的存在有点在意,于是我轻轻挥了挥手。“我不仅凝缩了一百种恐怖,还有其他力量,如果组建一个包含我的『灵封』,世界真的会改变哦☆”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几个人脸。 给我留下了最强烈的印象的,当然是那个少年。 那张差点就杀死了我的,唯一的王牌。 阵内忍君。“那么,差不多该去将他们一军了吧。” 我露出轻松的笑容,催促着身边的男人。
“去实现人们所期望的恐怖,回应他们的呼喊吧。”

『啊——啊。这阵子的新闻都令人叹息啊,真是无聊透顶。』
『赢不了的。虽然尽力了,但也只能做到这样。唯独这里有那么多顶尖的学校,在其他地区至少也可以突破预选赛的,为什么偏偏是我们……』
『那个网站看了吗?只要输入年龄、资格和学历就能算出一生有多少收入的那个。……你怎么不笑啊?为什么不能嘿嘿地笑一下?』
『选举是在下个星期来着?无所谓啦。反正什么也不会改变的吧?』
『勇气什么的,我没有啊。我不是能和任何男孩子说话的人,该怎么办啊?到头来,只能站在原地犹豫不决,看着其他人抢走他吗?』
『什么啊这个,完全不行嘛。偏差值到底是个啥啊,如果在这里落后的话,我要怎样在接下来的七八十年里养活自己啊?』
『糟糕……我都这个岁数了,就算是在这个可疑的相亲网站上也找不到对象吧。』
『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只能原地踏步吗?』
『能不能,像这样……』
『发生让人眼前一亮的事情呢?』
那好吧。如果这是你们真心的愿望,就由我来实现那份恐怖吧。不过一旦开始,可就没有回头路了哦。
来到第五卷了!!
我是镰池和马。
这次的主题是天邪鬼。那是一只会出现在与超自然无缘的日常讨论中的奇怪妖怪,不过即使是专家也对它的起源各执己见……是这样一种十分不可思议的种族。作为用谎言来回答一切的谎言的象征,那个地位给我留下了颇为深刻的印象,各位又是怎么想的呢?
乍一看,这个系列里有很多奇怪的言行,不过比起我的其他系列的角色,这种举止(无论好坏)实际上更加人性化,而且通常会通过『嘛,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来推动事态。
这次我就是强调了这一点,准备了一个角色们随波逐流的结局,还有一个角色们抗争到最后的结局。
尤其是A面,在“最差的结局”最后登场的Perfect忍,其实是我想象的阵内忍的完美形态之一。他并非生来就是英雄的料,所以如果没有开辟一条新的道路,就会一生毫无改变(同时会放弃某些东西)。但如果他偏离了那条路,也会跌落谷底。这就是我想稍微展示的事情,各位是怎么想的呢?
那个忍有意利用了自己会吸引妖怪的特性,同时精通科技和超自然,为了达成目的甚至还利用了同班的少女,舍弃了一切,只为夺回与那个女主角——座敷童子一起的人生,他克服了那个惨烈的过去,在邪恶的道上奔驰……怎么说呢,真的投入了一切要素,不过我也不讨厌那种角色。那啥,『什么都来点』也很浪漫不是吗!!『高中棒球队员在苦恼之中逐渐成长』这种故事结构并不怎么合适,不过『成为传说中的佼佼者的选手的英雄传』这种故事也有完全不同的享受方式,实质上并不能分出高下,希望能够创造一个广阔到可以同时容下这两种娱乐的世界观就好了……
然后在这个故事中,我想写一个不被任何预先导入的素养或才能影响的结局。我希望这个结局来自于角色们的选择对彼此作出的影响,写一个被那份强烈影响力主导的结局。
还有,Singer Song Liar估计是一个很大的瞩目点吧。在这个时代,可以自动写歌的软件并不稀有,听说机械性地编写小说的程序也在开发的途中。身为创作的一方,我得承认不经努力做出来的东西不会那么有趣(不如说,正因为
是自己在写所以才能继续下去啊)。不过现在,在电脑上敲几下就可以自动选出想用的汉字,可以瞬间将手稿通过网络传给编辑。对于过去的大文豪来说,今天这个情况可能会方便到令他们直接跳过愤怒,只能感到无奈吧。
而且,对自己的工作之外的领域(比如随便想着做一部电影或者编成一个梦幻的棒球或足球队)一般都能轻松接受,那么『随便想写一本小说』对于很多人来说大概是个颇为热门的欲望吧?所以在这个故事里我加入了比那个要先进几步的东西。如果那种服务真的存在,各位都会想用的不是吗?
除了A面和B面这个双层结构,我还使用了一个手法,那就是让A面的角色们做出一些稍微不协调的举止。我尽情加入了一些无法用在我其他系列里的东西,比如即便是主人公也会轻易死掉。如果各位能觉得“啊啊,这家伙还真来劲啊……”我便很高兴了。如果你能推测出为什么无法在其他系列里运用这个手法,或许就算个『行家』了吧。
感谢负责插画的真早老师,担任编辑的三木先生、小野寺先生和阿南先生。赌场、山脉、机场、豪华游轮,有这么多风格迥异的地方,在插画上应该会很辛苦,这次也很感谢你们。
然后还要感谢读者们。总觉得那个灵火可能会有点罕见,各位怎么想呢。我还有很多想要放进故事里的妖怪,希望各位今后也能继续陪伴我。
那么,这次就到此为止。
这次对我来说最困难的部分是B面最后具体的“证明手段”哦。
镰池和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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