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卷

书名:僕らは『読み』を間違える

----------------------------------------------------------------------

作者:水鏡月聖

插画:ぽりごん。

翻译:被轻小说安利到日本文学的洛缘

校对:对日本文学望而生畏会半路弃坑的洛缘

图源:uu

轻之国度 https://www.lightnovel.fun

仅供个人学习交流使用,禁作商业用途

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LK不负担任何责任。

请尊重翻译、校对的辛勤劳动。

——————————————————————————————

禁止包括但不仅限于wenku8,铅笔小说,哔哩轻小说,迷糊轻小说,轻书架,动漫之家等一系列网站进行转载。

如需转载请经过本人同意。

——————————————————————————————

  [你对我所展露的笑颜蕴含了何种意味?]

----------------------------------------------------------------------

【简介】

所谓的学生这一生物,每天都在寻求着『未知』的答案。

明天考试的答案,班内对自己的评价,或是心上人所喜欢的那个人。

如此说着的我·竹久悠真,也正面临着一个问题。

关于写在我橡皮擦上的那句话『我喜欢你』。

我认定那是我憧憬的文学少女・若宮雅与自己两情相悦的证明,但那份爱恋还是曲终人散了。

也就是说那是别人写的?

在高中开学的那个春天,那份“误会”开始发酵。

“你出现得正是时候,我正头疼怎么办呢。”

太阳般的少女·宗像瀬奈,由她所拾取而来一些校园小谜团——

那些,乃是数份爱恋交织在一起形成的《推理》事件。

----------------------------------------------------------------------

我悄悄地将那道讯息隐藏在了取下外壳后的橡皮擦上。

——我喜欢你——

只要能将自己的感情传达出去,那我就满足了。

-----【涉猎文学作品】------

-----【出场角色】------

「怎么样?」

——她问我感想,但我无言以对。

我本想着读了不少书后自己稍微能说会道一些了的,但拿用我的想象力所觅见的话语去形容她,却还是显得太过陈腐老套了。我失去了言语能力,只能这么凝视着她。

----------------------------------------------------------------------

--《目录》--

来阅读『奔跑吧梅洛斯』(太宰治著)吧                | 竹久 悠真 |

来阅读『蜘蛛丝』(芥川龙之介著)吧                     | 竹久 悠真 |

来阅读『初恋』(屠格涅夫著)吧                           | 竹久 悠真 |

来阅读『D坂杀人事件』(江户川乱步著)吧            | 竹久 悠真 |

来阅读『春琴抄』(谷崎润一郎著)吧                     | 鸠山 遥斗 |

来阅读『了不起的盖茨比』(菲茨杰拉德著)吧        | 黑崎 大我 |

来阅读『蒂凡尼的早餐』(卡波特著)吧                 | 笹葉 更纱 |

来阅读『无题』(无著者名)吧                               | 竹久 悠真 |

后记 

----------------------------------------------------------------------

——事实比小说更离奇。

自不用说,这是英国诗人拜伦说的话,但真是如此吗。(翻:我也想说,真是这人说的吗,怎么没印象x)

这个世界,其实是很无趣的,并不会发生小说中描绘的那些异想天开的事。

实际上,奇迹之所以被称之为奇迹,就是因为它不会发生在现实中。

不存在妖魔鬼怪,也不可能穿越时间。真心相信外星人存在这种想法,最好还是停留在小学时代。

这个世上,没有魔王也没有勇者,当然,魔术师和惹人怜爱的魔法少女也都不存在。这点想必大家都明白的吧。

若是真相信那些是真实存在的,那你就是犯病了。而且我要断言,那是一种去了医院也治不好的,既让人恐惧又羞耻的病。

翻:你再骂)

那么,金发碧眼的美少女是不可能会从天而降的,这也不用我说了吧。

你说可爱的妹妹?虽然很遗憾,但实际生活中的妹妹都是很任性的,而且只会认为哥哥垃圾都不如。(翻:其实这可能更好?)

那种既有邻家可爱青梅竹马,又有让人既恨又爱的妹妹,开学当日还会在拐角处偶然与叼着面包的美少女撞个满怀,之后她还突然在自己邻桌坐下。但……至少希望能度过这样恋爱喜剧般的青春啊……。可即便只是想想都跟童话似的。

而即便你对这样残酷的生活予以否定,也不可能就这么遭遇意外事故转生异世界。但假设,要是有个万一你真转生了又如何呢?

就算被赋予了开挂技能,也不过是让异世界多了一个成不了勇者的家里蹲罢了。

没错,在现实世界中再残酷也不会发生任何事。我也还未老成到能像梅持林克在『青鸟』中所说的那样认识到身边那平平无奇的日常才是幸福。

(*莫里斯·梅特林克(1862—1949年),比利时剧作家、诗人、散文家。1911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青鸟』大概说俩小孩出门找青鸟救人,结果结局发现自家那只就是。)

在嘟囔着这种事的时候,我正低着头走在漫长的坡道上。

在这样的世界,若是没有梦想和希望就会满是别扭地发着牢骚。

而尽管有些离题,但我接下来所要讲述的故事的背景冈山市,各位知道它在哪吗。

神户是座有着繁华港口的城镇,而在有着这样城镇的兵库县以西,在有着大阪烧和鲤鱼的广岛县以东,在以乌冬面闻名的香川县海以北,在有着砂丘的鸟取县和因出云大社而闻名的鸟根县以南,就是我这没啥值得说道的冈山县了。

如果硬要说个特点的话,那冈山县的宣传标语就是“晴天之国”。正如其名,我们这在日本范围内,下雨日子是最少的。而且冈山县立图书馆也是全日本利用率最高的图书馆。

也就是说,尽管让人遗憾得不行,但这就是个即便外面晴空万里也只能宅在房间里埋头看书的地域。

而且我这还是这么无趣的冈山县的远郊处。你甚至可以认为都没有日本人会住在这里了。打开电视后播放着的东京和大阪,以及京都,对我来说,就仿佛是外国一般遥不可及的世界。

而我那最差劲的高中生活将在这样的世界的一个角落里展开,事到如今我还能对什么抱有期待地活下去呢。

所以,不要对现实抱有期待,只要读书就好了。让自己沉浸在美好的想象世界与悲痛的妄想世界中度过……。这样,不也挺好的嘛。

接下来所要讲述的,是那种随处可见又极其普通的故事。

没有异世界没有勇者没有穿越,就连些微的奇迹和杀人事件也不会发生的,超级超级稀疏平常的故事。

----------------------------------------------------------------------

第一章    来阅读『奔跑吧梅洛斯』(太宰治著)吧            | 竹久 悠真 |

****

****

说老实话。我很不喜欢太宰治这个小说家。

而他的人气恐怕在古今东西的小说家中都是数一数二的,既帅气又广受欢迎。其才能得天独厚,还是资产家的儿子。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直接了当地说,这个男人就人类而言是相当失格的。

沉溺于药物、大量酗酒、不守信用、在金钱和女色方面奢靡无度。但结果每次又都会因为有点不满就要去觅死。

你到底有啥不满意的啊!

都这么走大运了,你还想任性到什么程度啊。

世上的大多数人,比如说对像我这样很平凡,或者说还没啥用些的人来说……

——一言以蔽之,就是羡慕嫉妒恨。

『艾洛斯激愤不已!』

这个故事就从这么句话开始了。

艾洛斯听说有女王旁若无人地挥舞皮鞭的传闻后很是坐立不安,立刻迈动双脚就冲进了那栋霓虹灯闪烁得如宫殿般绚丽的商业楼中,但不巧的是,这一天作为他目标的女王没有来上班,于是他失落地回家了。

他联络了友人塞林蒂乌斯,立下了之后两人要共同再探这一坚不可摧的约定,但艾洛斯忘记了那天也是妹妹举办婚礼的日子。

当婚礼一结束,艾洛斯就向着女王的店铺飞快地跑去。

这也是因为友人塞林蒂乌斯有说,要是艾洛斯在约好的开店时间前还没到的话,就由他来挑选自己中意的女王。(翻:原来是嫖么!)

艾洛斯奔跑着。

「今宵我要被捆绑。我是为了被捆绑而奔跑的!」

距离开店的时间还早。因此艾洛斯被诸多的诱惑一次次地引诱,当他回过神来,时间已经越发地紧迫了。

为了抄近路,他钻入了狭小的巷子中,结果在那种地方遭到了三个男人的性侵。(多么糟糕的展开啊!)(翻:虽然的确很草但为什么这有个吐槽啊!)

但即便如此,艾洛斯也还在奔跑着。塞林蒂乌斯对在最后关头赶到店铺的艾洛斯说道,

“艾洛斯,你全裸着欸。”

艾洛斯此前边跑边幻想着自己与女王进行play,因此已经急不可耐地率先脱光光了。

「塞林蒂乌斯,快来揍我吧!」

而在途中遭到男人们轮奸的艾洛斯觉醒了南桐之心,他要求与塞林蒂乌斯搞SM玩法。

而那正是塞林蒂乌斯所期望着的。塞林蒂乌斯与艾洛斯就这么在店铺面前玩起了play,而看见此景的女王走到二人身边,

“能、能让我也加入你们么!”

于是三人一起亲密地进入了玩乐房间。

挂着〝文艺部〟门牌的这教室正处于悄然老朽化的进程,而我在此处刚看完『羞耻吧艾洛斯』,就被她盯着眼睛看。

她那长长的睫毛与有着黑瞳的双眸,正隔着黑框眼睛闪闪发亮、

“我想听听你的感想呢?”

葵栞,一头黑色短发的她乃是举办这个社团活动的部长。她那眼镜姿态会让人联想到文学少女,尽管看起来朴素又不起眼,但对本人来说却毫无疑问正中好球区。为与这样的她二人共度社团活动而欢天喜地加入了社团,但那却是错误的开端。

再者,她的性格也超有问题的。

她前几日在同人志贩卖会上寻觅到了一小薄本漫画,而对于喜爱文学的我来说,眼前这漫画太超纲了。啊不,重点不在这……

“你这东西,完全就是BL吧。”

“毕竟不存在会讨厌BL的女孩子呢。”

“你那是偏见。不,说这之前我想说,我是男的欸……”

“用‘男的’这个词合适吗?因为你还是处男吧?”

“就算还是童贞,男的就是男的。而且这很明显是R-18的吧?”

两个月前才成为高中生的我当然还未满18岁,而提到这个的话,穿着夏服的她那硕大的胸部前挂着的条纹领带是按照学年划分颜色的,因此那绿色的领带证明她今年还是二年级生。也即是说,不用多想,她也还没未满18岁。

“嘛,不用在意那种细节啦。”

——真是的。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而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不知道嘟囔着复读了几遍这样的话。环视了一圈只有我们俩的安静部室,其中一面墙上靠着一个书架与其上的许多本书。陈旧的纸张与油墨的气味。此前午后突然下起的雨宛如虚假一般,如今从窗户照进来的和煦阳光使室内飞舞着的微小尘埃闪闪发光。这一天,作为今年的首个盛夏被记录了下来,但建立在山坡上方的这所旧校舍,室内却还是迎来了让人舒适的微风,它轻轻晃动着窗边那胭脂色的帘子。

“呀嚯—,栞!”

一道有些吊儿郎当又开朗的声音响起,教室里的寂静被打破,与此同时教室的拉门也被拉开一大截。

少女身材娇小,而从她所穿着的夏服伸展出来的手脚,仿佛是为了让人联想到太阳一般,都带有淡淡的小麦色。她胸前的领带与我同样都是蓝色,证明其也是一年级生。栗色的垂肩长发迎风飘动着,却让人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柔贤淑,是因为她那站得比肩幅还要宽的双脚吧。

是像猫呢,亦或是像狐狸一般上挑着的双眸会随着笑容眯成细线,与眉毛一同画出一对双V来。

我每次看到她的那副笑脸,都会为其配上「嘻嘻!」。当然,她并没有发出那种声音,说到底那也就只是响在我心底的嘀咕声。

保守地说,她,宗像濑奈是个超规格的美少女。

落落大方的性格,为人亲切,尽管会掺和到别人那里去捣乱但她却总是会带着笑容。在这样的她身边,大家也总是洋溢着笑容。不可能有男生会不被那份笑颜所迷住。(翻:我愿称之为自我狡辩)

宗像同学朝我这边瞟了一眼。

“什么嘛,优你也在啊。”

她声调低了下来,稍微有些不开心嘀咕着。

“我在很糟糕吗?”

“毕竟啊,你今天放学后不是没和更纱他们一起去玩嘛?”

“啊不,嘛……。怎么说呢,就是那个啦。我是以自己的方式在为他们着想来着……”

“哈啊……”她叹息着,“真是的,那就提早跟我说一声呀。人家今天可是计划着跟更纱他们一起去的说!”

“什么嘛,是这样吗……那,为什么宗像同学你会在这种地方呢?”

“不,才不是什么为什么吧!都是因为你不在啊!”

根据想听的东西而定,这话可能会造成误会让人得意忘形的,但她在说的时候肯定是没有那种意思的吧。

“……是么,抱歉。”

“啊,你也不用道歉的啦。毕竟就算是我,一个人待在那对火热情侣的身边也是会很尴尬的。”

宗像同学的闺蜜笹葉更纱,与我的朋友黑崎大我在前段时间成为了对恋人。还是俊男美女的完美组合。当然,我有作为友人为他们俩送上祝福,但作为他们周边的人也还是会有些顾虑。不管是我,还是宗像同学都是……

“啊啊,这个!〝あみこ&つみこ〟的新作!”(翻:这笔名后期的解密方式注定只能在假名状态下成立,就不翻了,反正也木有实际意义,大家知道是某个笔名就好x)

宗像同学注意到了放在桌子上的BL同人志『羞耻吧艾洛斯』,激动地拿起了那个小薄本。

那本同人志上清晰可见地印着〝あみこ&つみこ〟这个名字。这人难道是有名到会让宗像同学如此兴奋的那种人吗,这让我很是惊讶,但比起这个……

“真、真意外啊……。宗像同学你也看……这种类型的啊……”

“欸?”

她一瞬间很是惊讶,而后叉着腰,挺起贫瘠的胸脯宣言道,(翻:这不是我黑她啊,原文甚至用的是“薄”来描述x)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的么!毕竟不存在会讨厌BL的女孩子呢!”

——这是……偏见的吧……。我稍微,有点没自信了。

她拉开椅子坐下,直接就沉浸到了同人漫画的阅读中去。没撤,我便起身去泡速溶咖啡。

用部室里唯一放置着的家电产品热水壶烧了热水后,我像往常那样拿出大家各自的专用马克杯,为每个人都泡了咖啡。我和栞同学自不用提,宗像同学明明不是这里的部员,却在时常来这边露脸,不知何时她还拿来了自己专用的马克杯和一大管的乳糖。我和栞同学肯定选的黑咖啡,但宗像同学却喜欢掺入了牛奶和砂糖的甜咖啡。但是,在这个部室没有冰箱这一类东西,因此就没有牛奶了。因此,她就往咖啡加入了大量的炼乳来喝。当然,只要用上搅拌棒和能在常温下保存的奶精就行了的,但似乎在户外的世界里,这种只要准备一管炼乳就不用多占地方的做法,在很在意行李重量的登山家之间很是广为流传呢。尽管对爱好读书的我来说,这属于是很遥远的世界了。

“我说啊,宗像同学。要不你干脆入部吧?虽然我感觉之前好像也提过,但现状就是,要是部员人数直到秋天还不够的话就会废部,这个教室也会被收回的。因此,哪怕只增加一个部员我也想有人来呢。而且也不是每天都强制要来的,非要说的话,当个幽灵部员也可以哦。”

“但是,现在还不急对吧?”

“诶?”

“你想嘛,这里直到秋天为止都还能自由使用。要是,到了那时部员还是不够,仍差一点的话,那时我再考虑考虑。因为那样一来,就能让优欠我一个大大的人情啦。得到的手牌必须得最大程度去利用才行呢!”

然后,单手拿着咖啡的她再度投入到了漫画的世界中去。过了会看完漫画的宗像同学带着颇为得意的神情,

“哎呀,这次的作品也好棒啊!简直就是神作!我说优,这是那个吧。就是对太宰治『奔跑吧梅洛斯』的恶搞吧!”

说了这么一番大家早就知道的话。

哦不,不看书的她能看出这点应该还是值得赞赏的吧。

“在学校里有讲过对吧!”

宗像同学的这句话,让忘了这么理所当然的事的自己深感羞愧。

初中的课上是讲过『奔跑吧梅洛斯』。但因为那是记忆中最不堪回首的一段,所以我下意识地就将其封印了吧。

我就只能记得国语老师讲得那些令人排斥的内容,诸如游说信任和友情的重要性。但这也没办法吧,毕竟那本教科书上的摘录,将在我看来最重要的一部分给删去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羞耻吧艾洛斯』这本同人漫画属实优秀。因为它是以没有被删除重要部分的原文来描绘的。

我从放在部室里的书架上找出太宰治的『奔跑吧梅洛斯』,拿着它走向了宗像同学。

然后,我对似乎有些自得的她说道,

“我说宗像同学,你知道『奔跑吧梅洛斯』的结局是怎么样的吗?”

“诶?我记得……应该是以梅洛斯他们相拥在一起,国王洗心革面为结局……吧?”

“是的,故事的确是这么收尾的……作为教科书上的版本呢。”

说着,我在宗像同学对面坐下,打开了从书架上拿出的文库本的某页放在桌子上。

“但是,原文后面其实还有一小段的……”

〝一个少女将绯红的披风献给了梅洛斯,他有些不知所措。好朋友风趣地告诉他:

“梅洛斯,忘了自己还是赤身裸体的了吗?快把这件披风披上吧。这位可爱的姑娘为梅洛斯一丝不挂的暴露在众人面前,而感到十分的不忍心呀!”

我们的勇士羞红了脸。〟

(翻:有兴趣的可去看看原文,挺短的。https://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797457237410036)

“诶,这啥啊?”

宗像同学羞红了脸。就刚刚她还若无其事地看了那个荒谬的BL漫画的,这反应太迟了吧。

“在原文的最后,全裸的梅洛斯在街道上全速奔跑,然后与赛里努蒂乌斯互殴,后面又互拥在一起。嘛,要是把这种结局给放在初中的教科书上,肯定会被疯狂拿来当段子吧。虽然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啦……”

“呃,赛里努蒂乌斯……我现在就是你该再早点告诉我啦的感觉?刚才那个BL漫画的结局那幕,就是指这段吧。全裸状态下互殴然后互拥……但是啊,为什么太宰要写这种结局呢?”(翻:开始了,你千反田附体引出事件是吧!?)

“谁知道呢?我个人的想法是,在前半梅洛斯一般说着各种各样的借口还未动真格的跑起来,而当他后面全力跑起来之后,就不再在意自己的打扮是否很不恰当了……就是这么回事吧。嘛,所谓的文学解释,不是都有正确答案,也没法决定啥是正确答案。因此,这种时候就随自己心意去解释就好啦。”(翻:你也开始了,怎么跟折木一样这么配合x)

不知为何,在我打算好好总结一番的时候,栞同学插话进来了。

“但是啊,濑奈。太宰治虽然是个非常受欢迎的男人,但他作为人来说超麻烦的家伙啊,必须多加留着这种废材男哦。”我想说却有所顾虑的话被学姐就这么毫不顾忌地说了出来。“像是相对奔跑的梅洛斯而不愿跑的太宰治呢。”

“那是什么意思?”在宗像同学露出些许兴趣的时候,我有些得意地说起了那个小故事,

“当太宰治滞留在热海时,他的朋友一雄受到太宰治夫人的请求,给太宰治送去了支付住宿费的钱。但是太宰治却拿那笔钱去玩乐,并没有拿去付房费。然后他说着『我去筹个钱』把留下当人质,便一个人离开热海了。”

“啊,和梅洛斯一样呢。”

“但是从下面就不一样了。直到约定好的那天太宰治也没有回来。因此檀跑去找太宰治,发现他正与井伏鱒二悠闲地下着将棋。

太宰治在被檀怒骂过后,

——不知是等人的更痛苦,还是被等的人更痛苦呢。

说了这么一句呢……”

“……意义不明啊。”

“嘛,应该是想适当地说些话糊弄过去吧。这个人就是这样,这种小轩事连绵不绝呢。”

“太宰治就是以那个时候的事为蓝本写了『奔跑吧梅洛斯』吧?”

“『奔跑吧梅洛斯』本就是以诗人席勒的『人质』和一些传说为原型来描绘的故事。但那件逸闻毫无疑问也对内容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在那件事之后写就的就是『奔跑吧梅洛斯』了。

嘛,梅洛斯这个角色,不管对什么都很我行我素。毫不考虑就闯进城中而被抓,有擅自将朋友当人质……

尽管他让妹妹的结婚对象要为成为自己的弟弟而感到自豪,或是自夸为真正的勇者,但他还是拖拖拉拉地走着,打着瞌睡,一边找着借口一边继续找着不跑的理由。『我今晚即将被处死。我正在为死亡而奔跑』这种台词只会让人觉得他是在自我陶醉呢。真是的,这不就跟热海时的太宰治一个样了嘛。

还有就是,与『奔跑吧梅洛斯』的起首句〝梅洛斯激怒不已〟相对,那个与太宰治下将棋的井伏鱒二,他在此后写的『山椒鱼』的起首句是〝山椒鱼很悲伤〟,这点也很有趣。

说不定,作为太宰治老师的井伏鱒二可能是在表达自己那时的心情呢。”

“哎呀,不管怎么说都是人间失格了呢。”

“这个人很是差劲的呢。虽然不会在这一一说明,但像是芥川赏事件啦、或是跟志贺直哉的争吵啦,都说明这人都已经没救了……但是啊,不知为何像这样的人,才能却很是优秀,还广受女性欢迎呢。这也就是所谓的神明大人不公平的证据之一。”

在说着这些的同时,宗像同学很快就喝完一杯糖分满满的咖啡了,而后她便起身去泡第二杯。栞同学探出身子,将饱满的胸部放到了桌子上,代替宗像同学低声问道,

“话说回来啊,竹噼(栞同学如此称呼我)。你觉得『奔跑吧梅洛斯』中,真正的犯人是谁呢?”(翻:怀疑捏他章鱼噼(たこぴー)、竹噼原文是(たけぴー),可能也是种定位的暗示)

“真正的犯人?『奔跑吧梅洛斯』又不是推理小说……”

栞同学说自己平常不怎么看书,但就刚才听到的,她似乎还是常看推理小说的。似乎她亲戚里有干着私家侦探的,但那些真相都与推理小说里的内容相去甚远呢……

“总之,我想问的是,到底是谁想要杀了梅洛斯呢?”

“想杀了梅洛斯的就是国王蒂奥尼斯……吧?不然还有谁吗?”

“我呢,感觉在这个故事的背后蠕动着相当程度的恶意哦。”

“背后蠕动着的……那比如,是很了解梅洛斯那轻率又鲁莽性格的赛里努蒂乌斯么,他企图让梅洛斯去暗杀国王……之类的?但这不太可能呢。谁都知道,梅洛斯那性格只会导致暗杀失败,而结果,赛里努蒂乌斯也险些因为梅洛斯的自作主张死去。”

“哈哈哈,原来如此。的确,很难去利用像梅洛斯这样有着轻率思考方式的人呢。但是,最让人关注的还是这个地方哦。”

栞同学取过放在桌上的文库本,快速翻动着书页。而后打开的是,三个盗贼袭击梅洛斯的那个场景。

〝“站住!”

“干什么?我必须在日落前赶去王城,放开我!”

“没那么简单,把你带的东西全部留下!”

“除了这条命之外,我一无所有。而且就连这仅有的一条命,马上也要被国王取走了。”

“那么,你就把命留下来吧!”

“看来你们是奉了国王的命令,在此伏击我的啦!”

山贼们没有回答,一起挥舞棍棒冲了过来。〟

很明显,山贼们想要将梅洛斯杀死在这。

“这些山贼是被谁雇佣的呢。”

“那就是国王蒂奥尼斯干的吧?毕竟这里也提到了……”

“但那不是很奇怪吗?国王他可是个不信任他人的人——”

对哦,这不是什么要专门提的事。

“他不会因为梅洛斯说自己会遵守约定就直接洗心革面。若是国王雇佣的山贼,那意味着国王从一开始就相信着梅洛斯会回来。而山贼们也没承认自己是受到国王的雇佣,但是,的确能感觉到背地里有人下达了干掉梅洛斯的命令。”

“——那么,那到底是谁呢?”

宗像同学端着第二杯咖啡回来了,还是加入了比上一杯更多的炼乳的那种。在她呼呼地吹着气给咖啡降温时,我拼命地思考着答案。

忽然,身旁翻动着文库本的宗像同学说出重要线索。

“啊,这个人物在教科书里没有出现过呢。”

我看了一眼,发现那一页描写的是菲洛斯特拉托斯。自称是赛里努蒂乌斯的弟子的他,对着勉强赶到城里的梅洛斯说道,

『已经不行了,请不要再奔跑了,您已经无法拯救他了。』

『就在刚才,他已经被处以了死刑。啊,您来晚了。』

但实际上,离赛里努蒂乌斯被处刑还有那么一段时间,为什么这个男人要说这种话呢,我毫无头绪。或者说,他是为了让梅洛斯这么认为才这么说的,让人感觉他想看到赛里努蒂乌斯遭到处刑。

那么——到底是为何呢?

我从自己掌握的知识来考察,很快便得出了一个结论。

我看向栞同学,讲述了那个答案。

“——菲洛斯特拉托斯说自己是石匠,那么他的师父赛里努蒂乌斯自然也是……。

过去,欧洲的石匠用数学发明出了许多建筑方法,而那份知识与技术在工会中作为秘密的暗号共享着。这事还挺有名的。

而且有都市传说称,这些组织在历史的背面即很大程度上涉足了政治,作为秘密结社在暗中活跃着。并且这个秘密结社与天主教的关系恶劣,动不动就会被视作眼中钉针对。然后呢,太宰治又是天主教的信徒,所以也可以认为他对这个秘密结社没啥好感。

那么,将书中的菲洛斯特拉托斯和赛里努蒂乌斯都当做那个秘密结社的一员也啥问题,再者,他们可能是因为不能让像一样昏庸的国王掌握实权而在暗中活跃着。

但是,师徒之间的想法出现了对立。因为国王蒂奥尼斯的昏庸,很快就会引发国民的质疑并招致政变,这是显而易见的。师傅认为要等到那个时候,而与其相对,年轻的菲洛斯特拉托斯认为必须立刻采取行动。

所以,他想出了一个计策。

通过煽动赛里努蒂乌斯那愚蠢有轻率的友人梅洛斯来引发事件。这样的梅洛斯刺杀失败是一早就预料到的,而为朋友着想的赛里努蒂乌斯为了保护梅洛斯而献出了自己的身体。对无视有爱的友情剧而处刑赛里努蒂乌斯的蒂奥尼斯王,国民的反抗心一下子被煽动起来,意见对立的师傅也同时消失了,然后就煽动国民一气呵成而发动政变,对于这样打算着的菲洛斯特拉托斯来说,他最不愿看到的就是梅洛斯真的回来。

因此,他决定干掉梅洛斯……

但是菲洛斯特拉托斯的谋划失败了,并且蒂奥尼斯王也没有那么的愚昧。这便是菲洛斯特拉托斯最大的失误。

国王洗心革面,就结果来说也没必要发动政变了,但最后菲洛斯特拉托斯是如何接受这个结果的呢。说不定他是打算在蒂奥尼斯王去世后设置自己的傀儡来进行幕后统治……”

说到这,我注意到自己一不留神说上头了,跟个笨蛋似的。

“不可能是那样的。太宰怎么会写这么荒唐的情节呢。”

栞同学微笑地看着正吐糟着自己的我。结果,她是有着自己的考虑,用言语巧妙地诱导我按照她所想的去考察,去热烈地谈论自己的主张。看见这些的她便笑了。

真是的。我只能叹息这人真是可怕了。最后我也不过是被她玩弄在鼓掌之间罢了。

“啊,下雨了……”

宗像同学忽然小声说道。我看向窗外,不知何时下起来的雨,其势头正在不断增强。

我都想夸奖准备完全的自己了,虽说还未进入梅雨季节,但今早,十分谨慎的我还是带着伞来的。

因为想着把窗户关上,我便走向了那边。而在我关好窗户时,发现窗玻璃外面有着一个穿着西装在奔跑的男老师。因为意料之外的大雨,他将办公包顶在头上飞快地跑着,因此其黑框眼镜完全湿了,大面积的水珠夺去了他的视野。

那位男老师并非是这个艺文馆高中的教师。当然,不过是刚入学不久的我是不可能记住所有老师的脸的。记不住他人的脸这点,我还是比较有自信的。

尽管如此,我断定他不是这所学校的教师也是有根据的。

那位男老师围着建筑物绕了一圈,跑向了这栋旧校舍的入口。

我找准时机,在那男老师正好走到文艺部的教室前面时,从教室门那朝走廊上的男老师叫了声“桑!”。

这并不是指年长男性、或是指大叔的那个发音,只是在“奥”上加了重音变来的。(翻:日语里的大叔是おっさん,谐音就是欧桑,,顺便大妈的谐音是欧巴桑。这里是把奥故意喊成欧,整个谐音梗昵称。)

被我以桑叫住的男老师很是惊讶,隔着眼镜死死地盯着我看,

“噢,是竹久啊!”然后如此说道。

“你在这种地方干什么呢?”

“毕业生来母校露个脸需要什么理由吗?”

“对中年欧桑(此处是指大叔的那个发音)来说肯定是需要的吧?会觉得你是变态的……话说,你是这个学校毕业的吗?”

“我可还是二十多岁呢。还算不上大叔呢!再说了,我可是正经取得了许可的。”

说着,他还拿湿了皮革包朝我的头轻敲了一下。下次就以他是个暴力教师的理由跟教育委员会还是什么的抱怨一下吧。

宗像同学有些不开心地戳着我的手问“这谁呀?”。

“啊……这位是我初中二年级时的班主任。嘛,你叫他桑(表示大叔的那个发音)就行。”

因此,我又一次被那个包给敲了。

“你刚才那个的发言很怪呢。故意找茬的吧!”

“哈啊,暴露了啊……那再介绍一次。这是我初中时的班主任,奥山老师。他既是个理科老师也是个摄影宅。”

“不用说这么详细。”

说着他又一次挥舞起了包,但怎么说我也不会一直中同一招,对此我轻巧而华丽地闪开了。

“总感觉你们关系很好呢。”

““哪好了!””

宗像同学的嘀咕声遭到了我们俩的一致吐槽。

奥山老师是我中学时的班主任,被同学们称呼为奥桑,是位广受欢迎的老师。顺便一提,这个昵称是我取的。只不过给奥山的首字的首字母〝お〟加上敬称而已(翻:这里的敬称指‘桑’),但大家在他不在场或者不爽的时候都是按指大叔的那个发音来叫的。

他友好得不像个老师,也有说法称他讨厌职员室而常待在理科实验室里是因为被其它教师欺负了。

“所以,你是来干啥的?”

“哎呀,为了参加对明年考试的说明会才过来的啦。啊,我今年是三年生的班主任呢。”

“真惨……”

“那可是惨透了。”

这个教师,很讨厌工作。他就只是为了讨生活才来当老师的,热心什么的跟他八竿子都打不着。

“然后呢,事情办完后就来回忆中的旧校舍撒散步。”

说着,他在看着部室的同时也在慢慢走着,

“这个地方也还没变呢……”

并感慨颇深地轻声道。

“我说……难道说奥桑你原本是……文艺部的吗?”

“唔——说到这个,那自然不是文艺部的啦。”

“那为什么会对这个地方这么感慨呢?”

“我当初用这个部室的时候,文艺部早就因为部员不足被废部了哦。”

——所谓的文艺部,永远都是这个下场啊……我在心中嘀咕着。

“嗯,嘛,所以当初就是用了这个部室。”

“摄影部……之类的?”

“嗯……保密。”

既然说保密,那我也不会继续追问了。也不是很感兴趣。

奥桑走了一圈,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就在这时,身为部长的栞同学端出了泡好的咖啡。尽管只是用给客人用的纸杯泡的速溶咖啡,但这个样子很不像她,简直就像是在扮演一个机灵的女性一样。

“还请趁热喝。”

“哦哦,感谢。很有眼力见呢……”

眼镜打扮下的她浅笑依然,让身为成熟大人的奥桑也在那一瞬间看呆了。我看穿了这一点。但是他立刻就回过神来,为遮掩害羞而转向了另一侧。

“话说回来,你竟然是文艺部的啊……”

“也、也算是吧……”

在说着这种话含糊过去的同时,我都不敢看向栞同学那边了。很容易就能想象出她正用着怎么样的表情看我。

(二周目的翻:原来如此,是因为这个理由才含糊的啊(连连点头))

“啊,对了对了,奥桑!”

宗像同学喊道。这人适应得好快,明明才是初次见面就能用外号来称呼了。

“我说啊,优他以前就用着那种别扭的阅读方法吗?”

“不……才没那种事吧?我当班主任的时候,这家伙压根就不读书呢……竹久,你读书是从三年级的时候……”

“你话好多,快闭嘴。”

我以缺乏语调的话语打断了他。

“嘛,就是那个啦……别扭的事就是会别扭嘛……”

说着,他注意到了宗像同学刚才还在读着的同人志『羞耻吧艾洛斯』,并翻阅了起来。这种同人志要是被奥桑以外的老师看到了,是会被迅速收缴的吧。

“我说,你觉得太宰治是自杀的吗?还是觉得是他杀呢?奇妙的是,今天六月十三日就是太宰治的忌日。本来的忌日是六月十九日的樱桃忌,这是发现尸体的日子,同时还是太宰治的生日这一纪念日。而实际死亡的日子是今天六月十三日,或者说十四日。机会难得,让我们来说说这一类话题吧?”

(*“樱桃忌”——名字缘于他自杀之前一个月发表的小说《樱桃》,这个季节也正是樱桃的上市时节,人们会在他的墓碑前堆满一捧捧新鲜的樱桃。)

“哈啊,太宰治的忌日……么……”

“怎么,竹久你对此有啥不满的吗?”

“不,没什么……”

——不满……可能是有的。六月十三号,比起说这天是太宰治的生日,不如说也是我的生日。当然我没收到过一个人的祝福,我也不是对此有什么意见。毕竟我都没对在场的人说过我的生日。

以前有一次,因为我的生日和太宰治的忌日是同一天而被他人说过是“转世”。对讨厌太宰的我来说,没有比这更耻辱的事了。

“话说回来啊。太宰是怎么死的呀?”

宗像同学事到如今还提出了这种很常识性的问题。因此我姑且给没跟上话题的她简单说明了一下。

“在1948年6月13日,太宰治与他的情人山崎富荣在玉川上水处双双投水自尽。而那一天也是连载于杂志上的『人间失格』发表最终话的日子。

而要说那本『人间失格』,因为有着浓重的太宰自传的性质,当时的媒体都将此称作太宰自己的遗书,很是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话题。从那时至今,它已经是卖出了约1200万部的超级畅销作品,而且这部作品的忠实粉丝数不胜数呢。”

“这样,但好可惜啊。这么畅销的话,一定能赚到很多钱,然后大概就能过上幸福人生了的,可这一死就毫无意义了呢……”

“你说得完全没错呢。但是……

我接话道,但栞同学似乎是为了不让我说下去而接着说道,

“关于太宰跳水自杀一事还有颇多疑点哦。其中一个假说就是,他是被情人富栄给杀死的。

遗体是在六月十九日被发现的。巧合的是,太宰的生日就是自他失踪后的第六天。

他们两人被红绳绑在一起,以抱在一起的姿势卡在河底下的木桩处。

据说,虽然富荣的遗体面容显得很是痛苦,但太宰的死相却是很平静,就连大量饮水的痕迹都没能发现。再者,太宰的遗体脖颈处残留着着被勒过的痕迹。

也有说法是,太宰是在入水前就处于死亡,或者说昏厥、酩酊大醉的状态了。而在入水地点也发现了威士忌和氰化钾的空瓶。”

“换句话说……那是指,他的情人让他吃下药物杀死他后,再给自己两人绑上红绳伪装成殉情的?”

“那谁知道呢。”我接上话茬,“像他是被富荣勒死的,还是其实与掉下来的氰化钾瓶无关,或是只是喝得酩酊大醉,直到落水前都没能放下威士忌酒瓶。可能性有无数个,而也许是因为其中宗像同学的说法是最有戏剧性的,所以你只是希望是这样而如此想象的。”

“没有……我才不是因为希望是那样而这样想的……”

“只是,有这样的东西掉落在现场哦。如果被这么说的话,人很自然地就会把所有的东西都联系起来,如果必须让所有的道具都发挥作用的话,就不自觉会把一切串联起来。但不管怎么说,就只是瓶子掉在河边而已,也许只是某人丢下的,或者是从哪里流过来的。”

“但是呢,作为当时的记录,还留下了这种东西。”

栞同学说道。她站起身并双手交叉抱在丰满的胸前,缓缓地在我们周围走了起来,这就仿佛是名侦探在为了对事件真相进行说明一般,她并非是要打开什么资料,而是从自己脑海的记忆中将其引出,并对当时的情况进行一字一句地说明。

“根据当时记录,在事件发生的一周后,期间还下了雨,但入水现场依然残留着着用力踩着木履和用手扒拉着防止滑落的痕迹,可能是因抗拒着入水而在激烈地反抗着,也或许是在将死之时感到了恐惧。关于这点还尚未明确。

  但是,名为中畑的绸缎商来现场检证时对警察局长说道‘我不认为这是一场单纯的自杀。’,局长也说‘尽管我们警察也觉得有的地方很难理解,但现如今已经将其认定为自杀,或者说情杀作为结果公布了。因此现在再来说三道四也没啥用了。’

  警察虽然觉得有他杀可能性,但还是就此结案了。”

  “我说啊,栞。太宰的情人,是叫富栄来着?若真是那个人杀了太宰的话,她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太宰似乎有说过‘来抱着赴死心态谈场恋爱吧?’”

  我跟她说了这句很有名的话。

  “富荣可能就是如这句话所说,抱着死志来谈的恋爱呢。毕竟对方可是那个时代的高人气作家呢。外表也极具魅力,喜欢上了这样的人,自然也需要相应的觉悟呢。即便自己对那种人动了真心,但若是知道那个压抑不住情欲且如猿猴一般的男人只是在玩弄自己,可能会走上杀死对方后自己也死去的病娇展开呢。”

  “嗯——。但是,我可能反而有些憧憬她如此深爱着别人的状态呢……”

  “濑奈你可别学啊。你是那种放着不管都能受到大家喜爱的人,没必要去喜欢这种啥都不着调的男人的……”

“那也差不多该说些符合我理科老师身份的话了呢。”

于是,开启了话题但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奥桑开始了讲述。

“那么,先说说那个太宰的死因吧。不用多说,当时的日本还没有足够高明的验尸技术,但若是能有发展至今的科学技术的话,详细情况就能一清二楚了,这点也是不言而喻的吧。

可问题在于,五十年后的今天,已经不剩下什么能拿来调查的材料了。如果要说有啥还能做到的,那大概就是从残留下来的一点点资料中,用科学的知识重新验证一遍吧。

那么,最大的问题是从他死亡到发现其尸体隔了六天,但发现地点与入水地点相差得并不是很远。”

“那……有啥问题吗?”

“人们发现的太宰遗体,不仅仍穿着衣物,而遗体上的损伤也很少。这意味着太宰的遗体并没有沉入河底并进行缓慢移动。

平常进入水里都会在挣扎中喝下大量的水,而后就会因为肺部灌满了水沉到底部。但是,正如前面所提到的那样,尽管富华的面容看起来很是痛苦,但太宰的神色却很平静。因此可以说太宰并没有在挣扎中喝下大量的水。”

“这么说,他果然还是被事先杀死的吗?”

“还没法直接下定论呢。也可能是喝得酩酊大醉而没有挣扎。”

“也是呢,在这个阶段还没啥能说的。

但总而言之,在漂浮的状态下,遗体从入水地点到发现地点,应该是花不了一天的。六天后才被发现的遗体,本应该漂流到更为下方的河流处的。也就说,可以认为遗体曾经沉下去过一次。”

“他是抱着砝码沉下去的……若是这种情况呢?”

“不,那样做是多余的啦。人类只要死去,肺部就会随着时间被灌满水,而后很快就会沉到底部。随后沉在水底的遗体内部又会产生气体,使其再度浮上水面。但即便如此,若是考虑到当初从六月十三日到发现遗体期间的气温、降雨,可以认为水温还是很暖和的。如果是这样,花六天才浮上来就太久了。”

“真是的。好急啊!结果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啦!”

奥桑那冗长而绕弯的说明已经让宗像同学耐不住性子了(或者说是跟不上话题了),于是她催促着下结论。

“——对啊对啊。年轻人的时间流速跟奥桑的可是不一样的。说话太啰嗦的大人可是会被讨厌的哦,也差不多该下结论啦。”

奥桑尽管不太情愿,但还是说着“那么,”开始了总结,

“恐怕太宰的心肺在入水后不久便停止了。然后遗体很快就漂流到发现地点附近,在那被卡住了。”

“被卡住了?”

“是的,被水中的木桩呢。”

“水中的木桩?”

“遗体发现地新桥那一带的河流是呈空洞状的哦。没错,它的断面就如同圆底烧瓶一样呢。生长在河边的树木根系在水底肆意纵横着。而两人的遗体就被这些根系卡住并在那让肺部积满水,因此沉了下去。

之后遗体内积存了气体要使其上浮时,在空洞的顶部又给卡住,因此花费了更多时间。再者,溺水死亡的尸体身上有时是会浮现出脖子像是被勒过的痕迹的……嘛,就是这种感觉吧。”

“唔——,所以结局到底如何呢?太宰是他杀?还是自杀呢?那部分是怎么个说法啊?”

宗像同学让奥桑尽早说明后却还是没能释怀,我便为她补充道,

“嗯,被勒脖子的痕迹只是单纯的误解。说起来,这可能性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矛盾呢。不管太宰醉成什么样,都很难想象只靠富荣那纤细的手能把男性的太宰给勒死。而且本来就没有必要准备氰化钾。

以及,如果是因为氰化钾死去的话,我也不觉得富荣会知道奥桑说的尸体会下沉一次后再上浮一事。这样一来,尸体很大概率就会立刻被发现,人们立刻就会知道死因其实是氰化钾。那么也就没有伪装成殉情的必要了。

以及,接下来是我个人的见解。并非理科教师,而是属于文科的考察。首先,『人间失格』并非是太宰治的遗书。据事后发现的资料来看,完成了的『人间失格』在后面发表前他还反复推敲过好几遍。而要说实际上的遗作,他有部小说名为『Good Bay』。结果这部小说成了太宰的绝笔作,我认为他是在创作这部小说的过程中丧失了身为作家的自信而打算自杀的吧。

其标题『Good Bay』似乎也别有隐情,但这部小说十三话就绝笔了。我认为这是太宰对基督教进行了各种调查后很有他风格的忌讳数。理所当然的,对基督教来说,十三乃是不吉利的数字,正因为如此,殉情日子才会选的十三日吧。

总而言之,我认为太宰果然还是自杀的。这并非是杀人事件。”

宗像同学听了我的意见后,终于是露出了接受的神情。奥桑也是无言地点了点头。

这样一来,此事就告一段落……虽然说是这样,但我们部的部长栞同学果然不会这么轻易就让故事落幕的。(翻:求你了,让它结束吧,我从未感觉翻得如此漫长qaq)

“不,这很明显是一起杀人事件。还是连续杀人……。虽然就我来说是想请求判处死刑的,但是由于犯人在非自愿下也死去了,事件便只能陷入迷宫状态了。”

“怎么可能,那不就是在说富荣其实并不打算去死了的吗。再怎么说那也太……”

“不,竹噼,我不是这个意思哦。杀人犯是太宰治。太宰是计划着杀死富荣之后独活下去过上幸福生活的喔……”

“诶……”

“你想想看嘛。最开始濑奈也说过的,只要在卖出去之后他还活着,就能成为富豪过上大富大贵的生活哦。

而且啊,那本『人间失格』可是他直到发表前都一直在推敲修改的小说。对太宰自己来说那也是极具自信的一部作品吧?”

在发表此作最终回的那天,要是作者企图自杀的新闻刊登在报纸上,到底会让多少人对名为『人间失格』的那个故事显露出兴趣呢?啊不,如今成为话题的那本小说已然是日本文学史上罕见的超级畅销书了。预料之外的是他没能拿到那份收益。

『Good Bay』与13这一忌讳数字等,反而能说他干得太过头了。在自己真心想死的前提下,他对这些准备工作的计算是否有么一点冷静得过头了呢?”

“换言之,这是太宰治的殉情未遂……是未遂吧?”

“要是来个自杀未遂就能让书大卖了。这是太宰在过去重复了四次,每次都屡试不爽的招数。

原本太宰就是个自杀诈骗的惯犯吧?毕竟,在其出道作『晩年』中,其本人唐突地就说打算写完这本就去死……很像吧?

但是,每次爱上太宰的女性都丢掉了性命。表面伪装成殉情,到那时为止,有多少女人是被他亲手杀死的呢……

玉川上水那时也是如此吧?富荣是一脸痛苦地死去的来着?

说到底,若是恋爱中的女性能与所爱的男子共赴黄泉的话,是不会带着那么痛苦的表情死去的吧?但要是,她那是因为被所爱的男子将头按在水里窒息导致的呢?若是他是为了伪装成殉情而才特意准备的威士忌空瓶与氰化钾呢?”

我很清楚她想说什么。

可是,我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这个推理。

没有人会宣称『人間失格』是异端吧。

即便是高声主张着自己讨厌太宰,但我也不会对此表示否定。

我其实并不讨厌太宰治的。那只不过是我对他那得天独厚的才能的一种偏见罢了。

就只是对那份才能投以羡慕的眼神,通过否定对方以此来安慰平凡的自己罢了。

但为什么,栞同学她能对太宰做出如此严苛的推理呢?

她的黑暗与将永远成谜下去的太宰治死因带来了阴郁的氛围,为了拂去这股包裹了教室的气氛,我说出了往常的那句台词。

那是我某位朋友说过的话。

——嘛,存在着未知才是这股世界的乐趣所在。

我用这么一句若无其事的话结束了那一天的社团活动。

窗外依然下着雨。

一直摆弄着手机的宗像同学叫了我一声,

“啊,优。更纱说他们今天去的那家咖啡店的苏塞特可丽饼非常好吃喔!”

“……是么。那就好。”

“哈啊?你在说什么呢?说到底,要是你今天没拒绝更纱他们的邀请的话,那我也能一起去吃了哦!关于这点,你不该好好负起责任来吗?”

“啊不,那再怎么说也……”

“嘛,算了。我们现在也去吃那家的苏塞特可丽饼吧!所以呢,栞!就是这么回事,我们今天就先回去啦!”

说着这话的同时,她拉着我的手腕离开了这间挂着文艺部门牌的教室。

然后,我们到达的是一间名为莉莉丝的咖啡店,店内稍微有些萧条。关于这家咖啡店就留待下次再详细讲述了,而本店的苏塞特可丽饼的确美味得让人无话可说。

但是,更让我惊讶的是,宗像同学说要请我吃那一天的苏塞特可丽饼。

虽然宗像同学动不动就会请我吃甜食,但今天她请我吃的苏塞特可丽饼比平常的那些要更昂贵,因此我跟她询问了那份理由。

“欸?因为今天是优你的生日吧?”

“欸……。我有跟别人说过今天是自己生日吗?”

“哼哼哼。”

她开口的同时,眉眼一同描绘出了两个V字。

“你今早喃喃自语了句气球升起来了对吧?”

——关于这个,我内心的确是有印象。但是,这反而让我想问为什么。众所周知,推特会在你设定的生日那天升起气球。但是,很怪,宗像同学居然知道我的推特。当然,并不是我告诉她的,我也没想过仅因为YUMA这个网名就会暴露自己。可是……(翻:男主叫竹久·优真,其“优真”的罗马音就是yuma。   生日气球就像这样的哦~顺便安利下这个画师,以及她画的《来和非常可爱的我交往吧!》(´ω`)

“再说了你还YUMA什么的,实名上网可好猜了。像都是些优你会喜欢的东西,还有老家在冈山之类的,这些一对上,答案立刻就出来啦。而且推文里都是些书的读后感……而且还是很别扭的那种。只要发现账号立刻就能特定到你的啦。 ”

——真是的。无话可说。而且没想到那些都给宗像同学知道了,我很担心自己有木有说些多余的话。

“——那个,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嗯,嘛,其实也就最近才找到的啦。啊,对了对了。优的粉丝里叫‘七濑’的那个就是我喔。”

我急忙掏出手机检查粉丝。因为粉丝很少,我轻易就找到了‘七濑’。连头像和背景图都没设置,这账户朴素得过分了。虽然有零星几个关注的对象,但自己却啥都没发。而且这个账户是最近才创建的,说是专门以用来监视我的可能也不为过。我感觉自己今后必须得多注意自己的发言了。

“啊,话说回来。你先前对太宰治的忌日和自己生日是同一天,觉得有些讨厌对吧!”

“真亏……你能懂呢。”

“这种小事我还是知道的哦。但是呀,这种时候思考方式还是再换一下会更健全哦。优的生日和太宰治是同一天,也就是说,至少太宰治的粉丝们会一下就记住优的生日呢!托你的福,我也一下就记住了太宰治的忌日这个一辈子都用不上的情报哦。”(翻:所以说你真是他粉丝呀,各种意义上(笑))

她这么说完便去结了账(她真的请客了),而离开店的宗像同学领先着我一步,轻快地走在前面。

但是,走了一会后她便停下,转回来说道,

“你明白的吧?这算你欠我的,等我生日时你要三倍奉还的哦!知道了嘛!”

(翻:我懂,日本习俗收到了情人节礼物,就要在白色情人节三倍奉还。倒推一下,你这就是情人节礼物定位了对吧(笑))

如此说着,她又像往常那样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真是的。我至今为止都欠了她多少东西了啊。

夕阳时分微凉的晚风吹过,路上的积水表面微微泛起了波澜。

“话说回来,雨不知不觉就停了呢。”

喃喃自语了一句后,我在稍稍落后于她的位置走着。

今后,我会抬头挺胸说出来的。六月十三日。这一天既是我的生日,也是太宰治的忌日。

然后我在这一天设立了另一个纪念日。

宗像同学说苏塞特·可丽饼很好吃。

所以今天就是苏塞特·可丽饼纪念日了。(翻:这饼真甜,真好磕……我就是为了翻这一段才咬牙撑过前面那一长段阴谋论的QAQ)

第二章     来阅读『蜘蛛丝』(芥川龙之介著)吧     | 竹久 悠真 |

****

     无恶不作的大盗贼犍(jiān)陀多理所当然的坠入了地狱。但一根蜘蛛丝垂了下来。那是来自其生前,未杀死过蜘蛛这唯一的善行。犍陀多想,只要抓住那根蛛丝肯定就能逃离地狱,于是开始了攀登。但忽而低头的他发现其他的罪人也攀上了蜘蛛丝。因为担心这根纤细的蜘蛛丝因此断掉,犍陀多大喊着“这蜘蛛丝是属于我的,你们都给我掉下去,掉下去”。但其手中的蜘蛛丝却也应声断裂,他再次坠入了深处的黑暗中。

    无庸赘述,此乃讲述因果报应的故事。

      这是日本著名小说家之一芥川龙之介的名作,也是他第一篇儿童向文学。恐怕不管是谁都曾或多或少有接触过这个故事吧。这个故事的原型,一说是美国作家保罗·考拉斯的作品《业》中的一篇,而日文版译为《因果的小车》;另一说是取材自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卡拉马佐夫的兄弟》中,格露莘卡所述说的“一个葱头”的故事。

(翻:《葱头》:一个恶毒的老太婆一生之中只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好事,就是将一个葱头给了女乞丐,于是在她死后到了地狱以后,上帝便将这个葱头给她当作逃出地狱火坑的唯一希望。老太婆抓住这个救命稻草拼尽全力向上爬,就在即将逃离火坑的时候,地狱中的其他罪人看到以后纷纷拉住老太婆想一起逃出,凶恶的老太婆用脚将别人踢开,妄想自己一个人爬出去,结果葱头马上断了,她被永远地留在了地狱忍受煎熬。)

还存在着诸多类似的故事,例如瑞典作家的《吾主与圣者彼得》,或是意大利的民间故事《圣女卡塔莉娜》,以及流传在日本各地的《地狱人参》等故事。但我在初次认真阅读这个故事时,还是初中生,因此并不具备这么丰富的知识。并且,我在随心所欲地阅读了这个简短的故事后,萌生出了极其自作主张且错误百出的感想。

  ——佛祖很是恶趣味。

    我垂头行走着……

    在两侧排列着樱花树的坡道上,我正独自行走着。说实在的,心情糟透了。

    初中时,我恋爱了。因为我们二人总是待在一起,也因为有点理由,加上些许自信。

    我们预定要上同一所高中,度过幸福的高中生活。但是我考试失利了,只有成绩优秀的她合格了。两人前往了不同的高中上学。

    突然到来的有限时间。我想着不能再这么继续保持往日的暧昧关系了,因此将她叫出来告白了。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被甩了。

    被心心念念的人甩了,中考失利的我去了作为保底的普通高中,然后在举办开学典礼当天……我睡过头了。

    明明是开学典礼,但家里却没一个人来叫我起床。当我醒来,家里已然空无一人。

    我急忙奔出家门,但已经赶不上电车了。明明现在是早上通勤的高峰时间,可下一班电车却得等上三十分钟。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讨厌乡下的啊。

    搭乘三十分钟后的电车,我来到了离学校最近的车站“东西大寺站”,而在我到达这都快搞不清方向的地方时,距开学典礼还剩八分钟。

    ——我跑着。

    从半路开始就是两侧为樱花树的坡道了,在这个漫长的坡道上便是我往后将要上学的艺文馆高校了,我能看到它耸立在那。即便问为什么学校会建在这么不便利的地方也无济于事。如今,除了奔跑有其它办法吗?

    但是每当这种时候,人都会思考些无聊的事。

    说到底,来这种不想去的学校读书有什么意义么。来没有她在的学校上学有什么意义呢。即便如今跟我说不会再开学典礼上迟到,那就会有幸福降临吗。

    所有的回答都是no。

    我停下奔跑,转而有气无力地行走起来。偶然抬起头,我看到了在满开着的樱花树中,有且仅有一颗樱花树身姿扭曲得仿佛是枯木一般。是只有它一个开花慢人一步呢,还是说压根就已经开不了花了呢……。我将那棵树与自己的身影重合在一起,感觉这就是在隐喻着我的高中生活。我将那棵树……

    “迟- - - -了 - - - -!”

    砰!伴随着厚重的声音,我的后脑勺感到了激烈的疼痛。

    从不由得蹲了下来的我身侧响起了某人跑过去的脚步声。然后,我一边捂着后脑勺,一边为了追寻那个足迹而抬头看向了坡道的上方。

    可能那时就是第一次吧。我仰望天空所见的是……

    在还残留着寒意的春日天空,万里无云,那散发着淡黄色光辉的太阳,正天真无邪而耀眼地闪耀着……。过于炫目而让人无法直视。

    太阳所送出的一缕阳光朝着地面笔直奔去,但很快被拦在坡道的半路上,而回过身来的少女那栗色长发中的短发存在着缝隙,它便透过那些空隙落到了地面上。

    那淡淡小麦色的皮肤显得很是健康。其双眼如同狐狸眼一般有些上挑,而她正笑着眯起那对双眸,让眉眼共同绘出了两个V字。

    那身西服夹克,毫无疑问是与我同为艺文馆的学生才会有的东西,且她的领带上有着蓝白相间的条纹。这所学园的特点之一就是,领带会根据学年换色。而与我的同为蓝色领带,意味着她也同样是新高一生。她左手拿着的书包恐怕就是刚才敲了我头的东西吧,其正被她像个男生一样反手背在背上。

    “我说,你要迟到了哦!”

    她以活泼的语调冲我喊道,并且再次描绘了双V字。

    我仿佛听到了“嘻嘻!”的声音。当然,她实际上并未发出那样的声音,那道声音是响在了我心里。肯定不管换谁来都一样的。她的笑颜就是到了会让人错觉在“嘻嘻!”地述说着的程度。

    她再度返身看向坡道上方,其百褶裙迟了半圈才转回。然后,她径直跑了起来。

    她奔跑着,其脑后的秀发沐浴在太阳光辉下而闪耀着金黄色,柔韧且强有力地跳动着。每一根似乎都极为坚韧……。就仿佛那只要将其垂下,很快便能借此逃离地狱前往极乐世界的蜘蛛丝一般。

    我头脑一片空白,原地站了好一会。实际上那只是过了几秒也说不定,但她的身影却已然消失不见了。

    我喜欢的小说家村上春树写过一部短篇小说。读过之后我想,若是在四月的某个晴朗早晨,自己遇上百分百女孩时又该如何打招呼呢。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但真遇上时却什么都没说出口。非要让我辩解一下的话,那就是这和我所预想的情景迥然不同。

(翻:这里是村上春树的《遇到百分之百的女孩》。讲述少男少女不期相遇且一见钟情,认定对方为自己的百分百,但他们故意分别了,看茫茫人海中是否还能再相遇,以此求证这一奇迹。但结尾男主32岁再度相遇女主时,两人却选择一言不发地擦肩而过了,直到永远。)

(待续)

pv <iframe width="100%" height="495" src="//player.bilibili.com/player.html?aid=818240361&bvid=BV14G4y1G7ib&cid=909001586&page=1" scrolling="no" border="0" frameborder="no" framespacing="0" allowfullscreen="true"> </iframe>

——————————————————————————————

2022-12-03  开坑更新简介插图,以及序章(好难翻!)

2022-12-04 第一章更新二分之一——讨论梅洛斯部分(好硬核!后面就到太宰治本人了qaz)

2022-12-06 第一章更完(未校)

2022-12-08 第二章更新一点(上一个著名的坡道相遇是哪对不用我多说了吧(笑))

===================================

【碎碎念】:撒,出现在你们面前的乃是娇喘运动鞋文库的银赏,而男主乃是融合了推理和数据库两大被动技能的灰暗阴角,女主是阳光开朗会引导男主解决校内推理小事件的小太阳,有木有既视感?没错,就是冰菓哒,而且也有个画漫画的,齐活了233哦不对,鉴于里面有非常硬核的文学鉴赏部分(比如讨论太宰治到底是否自杀,我仿佛回到了日语文学课,谢邀已经头晕了qaz),我们还是说它和古典文学部像吧x 

总之——想看有趣推理?有!想看多角恋?有!想看硬核文学讨论?有!想看多视角?有!想胃疼?有!想纯爱?也有!想看我翻完?这个不一定有(x)

你问那为什么开坑?我答因为日本文学课上学过太宰治,很面白! 你问那为什么不一定翻完? 我答因为我日本文学课不仅挂过科,还重修过,有心理阴影!而且其它作家基本没了解过看不懂!!

因此,我就是来抛转引玉的!我是一块砖,哪里缺玉哪里抛(雾)

===================================

本次真的缓慢更新,本人并非专业的,如有任何错误或可以改正的点请各位指点,谢谢。以及感兴趣的大佬速来~(^▽^)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