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翻][短篇]神话终将来临的放学后战争

书名: いづれ神話の放課後戦争〈ラグナロク〉 (DM杂志2015年9月号 短篇)

放学后幕间战争 ——金之圣女与银之妖精


  作者:なめこ印

  插画: よう太

  扫图:鬼萝莉

  翻译:鈴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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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本人接坑本作的时间较晚,其实这个短篇在第一卷后面放出来才是最佳时机。

短篇基本是在丰富本篇未说明的剧情,这个对应第一卷第三章左右,和芙蕾雅(泪泪)初次交战后的场景。

顺便也交代了夏洛特和玛丽亚首次的正面接触。以及让各位重新区分神话战争和神话代理战争的意义。

1

十年前,七个神话的众神掀起了名为神话战争的大战。但是,众神在短短三日就消失了踪影。神话战争如今只是被当作噩梦一样流传。如果能够将其忘记的话,至多仅会留下噩梦的标签而已。然后,现在。在支离破碎的欧亚大陆中央所创建的岛屿和学园里,正秘密进行着神话战争的后续。第三次神话代理战争。这便是那个后续的名称。我被意外卷入,同时也下定决心参战的战争。为了将十年前被夺走的事物亲手夺回的战斗。

接下来所发生的故事,是这场战争里某个小小的插曲。

来到这所学园以来的第六天。被卷入第三次神话代理战争后的第二天。这一天的夜晚。我——神仙雷火正在房间里治疗伤势。今天也发生了和敌方神格适合者的战斗,不小心在那时负了伤。由于是轻微的擦伤,并没有太大问题。只不过,无法在治疗上集中精神。沙沙沙原因是浴室里的水声。「……」我尽量不去在意那边,专心于治疗。就在这时。『——喂,雷火。』脑海里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聒噪的男性声音。是在两天前,寄居在我体内的魔神巴罗尔的声音。「……」肯定又是些无聊的话题。我装作没听到,拧紧了消毒液的盖子。『——喂,你听到了吧?起码吱一声怎么样?喂,呜——喂,叫你呢,臭小子。』(……什么事,巴罗尔。)本想无视,可他实在是太烦人了,只能做出回应。『——没让你回些这个。女人正在毫无防备的洗浴哦,去偷窥吧。』果然,是超无聊的话题。(去死。)我说完,无奈地揉着眉间。现在正在沐浴的人是年龄大我一岁的学姐。正如巴罗尔所说,是一位女性,不过我和她之间并没有特别的关系。我和她都是被选作容器的神格适合者。神格适合者指的是作为神的容器,拥有极高素质的少年少女。建在绝海孤岛上的这所学园从世界各地聚集着具备类似素质的孩子们。事先要说明的是,这决不是光荣的事情,更不是幸运的事情。所谓的神话代理战争,即为相互厮杀。神明为了在战争中能有利的去战斗,通常会选择素质较高的容器。而另一方面,被选作容器的人类则没有任何利益。只会丧失自我,肉体被利用。而且,没有权利去拒绝成为容器。完全按照众神的安排,强制性的参加厮杀。我和她只是幸运的避免了丧失自我意识而已。于是,我们为了能在战争中处于优势,组成了一个同盟。神格适合者彼此结成同盟至今为止好像从未有过。借巴罗尔的话说就是「非常有趣的事情」。先不去管魔神的感想。学姐在这么晚的时间还在男性的房间,并非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理由。单纯是为了彼此的安全,为了能在敌人面前互相掩护,作为同盟的一个环节才共同行动。这时,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下来。接着是浴室的门被打开,能微微听到更衣室里穿衣服的声音。「……」我收拾好消毒液,开始为她准备红茶。恰好在我取出茶叶的时机,更衣室的门打开了。

「雷火君。真是抱歉,又借用了浴室。」出现在那里的是银色长发还略微湿润着的少女。尽管刚刚出浴的身上穿着一件大号的衬衫,但是依旧无法完全遮掩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她的名字是夏洛特·拉布佩因。学园的二年级学生。在宛如妖精般容姿的学姐面前……我不由地移开了视线。「对不起。没有能够借给学姐下身能穿的衣物。」她现在所穿的衬衫是我的物品。但是,对于我和她的体型来说,上身的衣物勉强可以应付,下身的衣物却没有合适的尺寸。昨天她也是住在了这个房间里,那时她穿的是自己的裙子。不巧的是,今天是在温水泳池里发生的战斗。她在战斗中落到了泳池里,衣服和内衣都被浸湿了。正是因此,她才特意重新冲洗了一遍身体。「学姐的制服已经放进洗衣机里了,大概再有二十分钟就能甩干。」「嗯。谢谢。」「不客气。」我轻轻摇了摇头,并将红茶递到她的面前。「夏洛学姐,请用。」「谢谢你,雷火君。」夏洛学姐双手接过茶杯,笑着道谢。她坐在垫子上,慢慢喝着红茶。在这在普通不过的宿舍房间里,唯独她的周围形成了一幅不可思议的美景。就像是电影里的画面一样。『——呜嘿嘿嘿,出浴后仅穿一件衬衫也十分诱人啊!』这个寄居在人身上的色情魔神实在是最没品的观众。我默不作声的闭上了左眼。『——啊!你小子搞什么!』巴罗尔是通过我左眼——『巴罗尔的魔眼』来感知外界。所以,像这样把左眼闭上的话,他就什么也看不见。脑海里还能听见他的抱怨,全都无视掉就好。总之,在学姐的衣服晾干以前,就保持这样……「雷火君。」夏洛学姐突然搭话过来。我闭着左眼,转向了她那边。「怎么了?有什么其他需要吗?」「没,没有。只是,那个」夏洛学姐扭扭捏捏地转动着手里的茶杯。像是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的样子。我静静地等待着她整理语言。「扑」「扑?」「要玩扑克吗?」听到这意外的提案,我不由地有些吃惊。「那个,今后的夜晚要一直来雷火君的房间里对吧。」「是的。」「所以,带来了许多两人玩的游戏。」夏洛学姐说着,从书包里取出扑克。「而且,雷火君说从来都没有玩过这样的游戏。」「…………」我确实无缘于类似的玩乐。因为这十年,都待在教会的设施当中,接受着弑杀众神的训练。能够称之为兴趣的东西,只有填字游戏而已。应该是偶然说起的时候,夏洛学姐记了下来。所以她才特意带来了扑克。感受到她小小的关怀,我舒缓了嘴角。「可以,来玩吧。」看到我点头答应,夏洛学姐高兴地露出了微笑。「总之,能先教我规则简单的游戏吗?」「嗯。那么首先是抽鬼牌。」夏洛学姐开始耐心讲解抽鬼牌的规则。就在这时。咚 咚从阳台方向传来了敲窗户的声音。「!」这里是宿舍的四楼。不走正门,特意从阳台来到我房间的人。能够想到的——只有一个。我转头看了看夏洛学姐。「哎?」学姐正不解地歪着脑袋。嘛,且不说她的动作。关键在于她的装扮。身上只有一件衬衫。从阳台进来的访客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学姐。不好意思。请安静一下不要出声。」「哎?啊啊啊!」我硬是将夏洛学姐推到了床上。然后用被子遮盖在她身上,装作房间里没有其他人的样子。做好这些工作,我才打开了阳台的窗户。

「晚上好。雷火前辈。」

礼貌地行礼之后,客人进入到了房间。她是有着闪亮金色长发的英国美少女。名字叫做玛丽亚·敏特。学园的一年级学生。也就是和我相同年级。至于为什么她会称呼我为「前辈」,因为她和我出身于同一设施,在那里是前辈和后辈的关系。是共同熬过设施里残酷而艰苦训练的同伴。她作为我的后援,一起进入到了这所学园。她拥有比我更高的魔术适应性,在时常伴随生死的战斗当中,她的支援必不可少。对我来说是不可或缺的存在,这么说也不为过。只是,在这个时候来到我的房间,多少让人有些困扰。「怎么了?今天好像并没有叫你过来吧?」已经把夏洛学姐带进了房间,事到如今还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我的表现多少有些这种感觉。不过需要强调的是,无论男同学还是女同学都禁止去异性的房间,这属于常识以内的范畴。「是的。只不过,从天华那里听到了一些不能置若罔闻的话……」「天华?」天华是我和玛丽亚共同的朋友。从语调来判断,那些不能置若罔闻的话八成是和我有关。可是,我也没记得自己做过什么特别的事。「到底说了些什么?」「和夏洛特学姐一起约会的事情!」「……!」她气势汹汹地逼近过来,使我一时间不知所措。和夏洛学姐……约会?我?我总算是面前理解了状况。「玛丽亚。和夏洛学姐组成同盟的事情已经告诉过你了吧。放学后和她在一起行动只是其中的一环……」「同盟和约会根本不是一回事!」「那个。话说所谓的约会也不过是天华不负责任的解释。」「是什么时候关系发展到用夏洛这样的爱称了!?太狡猾了!」「就算你这么说……」她意外地对这件事纠缠不休。正对此迷惑不解时。「……那些扑克是怎么回事?」玛丽亚指向了桌子上的扑克。刚才玩抽鬼牌时忘记收拾了。「那是……」我准备胡编一个理由蒙混过去。

「阿嚏」

听到了很可爱的喷嚏声。室内的空气瞬间静止住了。「……」「……」我和玛丽亚都沉默着。那么,这又该怎么蒙混过去……「阿嚏」第二声喷嚏。……说起来,她出浴后仅穿着一件薄衫。「在那里!」玛丽亚猛地掀开了被子。当然,穿着衬衫的夏洛学姐正躲在那里。「呀啊啊啊!」「呀啊啊啊!」两人的悲鸣声交织在了一起。值得庆幸的是,宿舍的隔音性很好。「雷雷雷火前辈!这是怎么回事!?」「雷雷雷火君!为什么玛丽亚同学会过来!?」两人做出类似的反应,同时看向了我。那么,我又该怎么做才好呢?『——真是麻烦。都用魔眼『支配』过来不就行了。』这时,巴罗尔坏笑着做出提案。『支配』的魔眼。『巴罗尔的魔眼』的能力之一。凡是与其对上视线,灵魂就会被支配,绝对服从于所发出的命令。这家伙的魔眼当中最为凶恶的能力。确实,使用这个能力的话,事情就好办得多。(谁会为这么无聊的事情使用魔眼。)『——什么啊。眼前可是有两个娇艳欲滴的妹子哦?多多去享受肉欲和怠惰。不然你以为魔眼是用来做什么的?』……他竟然把自己最凶恶的能力这般滥用。真是拿这个色情魔神没辙……。甚至都有些头痛的程度。「说到底,为什么夏洛特学姐会在这个时间待在雷火前辈的房间里!?而且还是这种装扮!?」「哎!?」大概是看我什么都回答不出来,玛丽亚将矛头指向了夏洛学姐。「那、那个,我是被雷火君叫来的……这个装扮是,因为刚才使用了浴室。」「被雷火前辈叫来!?而且还用了浴室……!?」玛丽亚的脸立刻红了起来。『——在这深夜中男女密会,外加洗澡的要素。那个小姑娘,好像产生了很大的误会。』这次我也和巴罗尔持相同意见。她绝对产生了什么奇怪的误会……「玛丽亚,先冷静下来听我说。」我本想要把话好好说清楚。「不听不听不听!我不想听你们在房间里做了些什么!」可是玛丽亚耍别扭的堵住耳朵坐到了一边。这真是让人为难……。「那个……雷火君和玛丽亚同学是什么样的关系?」夏洛学姐怯生生地问了过来。「玛丽亚和我是同一个设施出身。之前可能也提起过,那个设施是个稍稍特殊的场所……因此是两个人一起入学的。」「原来是这样。」「那个,我和玛丽亚是旧识这件事,请向天华她们保密。」「嗯。我明白了。」就在我们谈完这个话题之际,玛丽亚突然站了起来。然后,直接指着我逼问,「雷火前辈。这一点请你老实回答!夏洛特学姐是雷火前辈的什么人!?」「什么人,这个问法也太」我稍稍思考了一下。「……嘛,接近于朋友的关系吧。」同样是被卷入神话代理战争的人,说是战友应该更加贴切。「当然是……朋友了。毕竟才认识了两天而已。」「……?」夏洛学姐好像在回避着视线说着些什么。总之,听了我的回答,玛丽亚灿然地笑了起来。「那么就是我的胜利了。雷火前辈可是和我交往了十年。」……胜利指的是什么?我不解地歪了歪头。「……」夏洛学姐低着头,仅是偷眼看了一下宣示胜利的玛丽亚,小声说道。「但是,就算十年都在一起,关系也没有更多的进展是吧?」「呜!」不知为何,玛丽亚深受打击。一副站立不稳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就因为这样你依旧还是个处男。』(搞不懂你在说什么。)下意识的去问巴罗尔,结果得到了些莫名其妙的回答。另一边,玛丽亚和夏洛学姐继续着不明就里的争斗。「我可是把握了雷火前辈的所有喜好!」「那、那种事问一下雷火君就会知道了!」我完全被排除在外。………………啊,衣服差不多要干了。「我去取回夏洛学姐的制服。」我打过招呼,走出了房间。只不过,她们两人应该都没有听见。「回来的时候但愿能够结束……」就连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叹气,尽量放缓脚步走向了洗衣房。过了十五分钟,回到房间一看,情况更加恶化了。「雷火君说我做的玉子烧很好吃!」「我以前和雷火前辈一起洗过澡!」「……」我把手放在额头上抵御着眼前的眩晕。玛丽亚基本上是稳重的性格,可是一旦拨动了某个开关,她就会非常固执。那个开关的性质暂时不明,发展成这样,我也束手无策。本以为夏洛学姐是很文静的性格,能和这种状态的玛丽亚相持不下,说明她意外地有着顽固的一面。「洗澡,和雷火君一起……」夏洛学姐对刚才玛丽亚的发言产生了很大的动摇。暗想着——这两人的争吵总算是可以结束了。可是,夏洛学姐用力跺着脚跟,用尽所有肺活量大喊着,「我、我可是被雷火君全部看光了!」「——!」听到她的爆炸发言,连我都不由地产生了动摇。那件事……虽然不是我的本意,然而巴罗尔擅自使用魔眼,让她在这个房间里强制上演脱衣秀却是无可否认的事实。想不到,学姐竟然会自己爆出……「什、什、什……」夏洛学姐并没有明说被看光了「什么」。不过,玛丽亚应该正确把握了其中的意义。否则,她就不会受到那么大的冲击了。玛丽亚站在原地微微颤抖着。嘛……虽然到最后也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样的胜负,总之先趁机岔开话题吧。再这么闹下去迟早会被人发现。「夏洛学姐,制服已经干了。」

「和我来进行比试!」

就在我想要把制服递还给夏洛学姐的时候,玛丽亚大声说道。她的气势实在是太过逼人,我和夏洛学姐都吓了一跳。「比、比试?」「没错。我和夏洛学姐,到底谁才更适合雷火前辈!?堂堂正正一决胜负!」对于突如其来的战书,夏洛学姐显得很困惑。这……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刚才那些对话似乎冲淡了一些气氛,然而今晚也是刚刚才进行过拼死的战斗。钟表的指针不知何时已经指向了零点。经过训练的我可以暂且不论,夏洛学姐必须充分得到休息才行。要想办法让玛丽亚冷静下来。「啊—,玛丽亚?求你了,先听我说。」「雷火前辈请不要说话!这是女人之间的胜负!」「……」『——趁早放弃吧,雷火。男人只有在哄骗的时候才会在嘴上胜过女人。』连巴罗尔都这么说,我强忍下已经到嘴边的叹息。「可、可是要用什么来比试呢?」「欸?这、这个嘛……」玛丽亚看来也是冲动下才说出来的,吞吞吐吐回答着夏洛学姐的提问。不过,这也是一瞬。她突然指着我说道,「比试的内容由雷火前辈来决定!」不行,等等,太奇怪了。「当然,胜负也由雷火前辈来判定!这样就公平了吧?」玛丽亚强行甩过了话题。不管怎么说,这也太牵强了。「……」夏洛学姐也不知该怎么反应。而且,我更是一头雾水。比试的内容以及判定?完全不明白什么意思。为什么我要来做这种事……『——呜嘿嘿嘿,很困扰的样子呢,雷火。』巴罗尔又发出了令人不愉快的笑声。『——为难的话,就让本大爷来帮忙如何?』(你搅和进来准没好事。老老实实一边待着去。)『——别这么说。本大爷和你是什么交情。』(没什么交情。)我正忙着封堵巴罗尔胡闹的玩笑话。「雷火前辈!请决定比试的内容!」玛丽亚以猛烈的气势靠近过来。「!」我只顾着应付巴罗尔,一时没有留意。回头看向了——玛丽亚和夏洛学姐。她们当然也在看着我。两人的眼睛和我的左眼对上了视线。就像是计算着这个时机的到来,巴罗尔擅自发动了魔眼。

『——锵锵!那么比试的内容是,谁能在浴室里更好地侍奉本大爷!』

这内容是什么鬼!?(喂,你这混蛋在开什么玩笑!)『——有什么不好嘛。正好她们在为一起洗过澡、看光全部之类的争执不休。对她们来说不是很合适的比试吗?』(问题不在于合适不合适。)『——怪就怪你自己磨磨蹭蹭的。而且这次不是『支配』,只是轻微的催眠而已。没有强制力,小姑娘她们不想做的话随时都可以不做。放心吧。』巴罗尔说着,又开始了坏笑。这个色情魔神……真是最低级最恶劣到了极点。另一边,被施加催眠的玛丽亚她们则是,「……刚才突然想到了,在浴室里谁更能满足雷火前辈来作为比试!这样可以吧,夏洛特学姐!」「欸,欸欸欸!可是不知为何,觉得只有这样……!」玛丽亚和夏洛学姐深深陷入了催眠,她们之间的对话如果被旁人听到一定会被质疑这两个人的思考是否正常。这完全是在按巴罗尔的预想在发展。她们两人用肉食动物一样的眼神盯住了我。不知什么原因……在设施里突破各种严酷训练的我,此时也感觉无法从她们面前逃离。

2

说起洗澡,在学生宿舍一般都会在各个房间配有浴室或是在一楼设置大浴场。不过这种情况当然不会去使用大浴场。因此,她们之间的比试在我房间的浴室里进行。「……完全不明白有什么意义。」我进入浴盆,捂住了额头。腰间围着一条毛巾。这在澡堂里是极为普通的装束。可是,现在的我却对此感到十分窘迫。真的……为什么,为何,会发展成这种样子?『——嘛,别总是唉声叹气的。现在要尽情享受。』(你这混蛋魔神……给我记好了。)『——呜嘿嘿嘿,别这么说嘛。很快你就会感谢本大爷的。』巴罗尔猥琐地笑着。与此同时,浴室的门被打开了。『——快看,要进来了。』「……」和兴奋雀跃的巴罗尔不同,我身上已经全是冷汗。

「让你久等了,雷火前辈。」「久、久等了……雷火君。」

两人穿着一件衬衫进入了浴室。毕竟不能让她们裸着进来,所以借出了我的衣物。虽说比不穿衣服的情况要好一些,可是这样也足够煽情。「雷、雷火前辈。不、不要一直盯着看。」玛丽亚攥着衣角,脸上微微染着红晕。事到如今,看来她也害羞起来。「玛丽亚。不愿意的话就停」「不!即便是害羞也不会放弃!直到获胜为止!」「……」本想着顺便给出台阶,大家就此罢手,结果却更加助燃了她的斗争心。果然玛丽亚在这种状态下的自我意识很强。「……」另一边,夏洛学姐表现的有些局促不安。装束和在房间时没有什么两样,应该是在这狭小的密室空间以及特殊的状况下,增大了她的羞耻心。然而……我也是被强制性的仅仅围了一条毛巾。以这个样子,待在金色和银色的两名美少女之间,实在太让我尴尬了。这种无奈之情到底该向何处发泄才好。话说。这空间果然很狭窄。仅能容纳一个人的浴盆,现在要进来三个人,本来就是异常的做法。在这么狭窄的地方,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都能够听清。「那、那么,失礼了……」玛丽亚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向前迈出一步。同时做出动作的是左手和左脚。看样子她真的很紧张。她走到我身边,然后进入到浴盆里。浴室已经很狭窄了,浴盆则是更加狭窄。不管怎样,彼此间的距离都十分靠近。玛丽亚在我面前做出了深呼吸。「来吧,雷火前辈。由我来为你清洗身体。」玛丽亚依然红着脸颊,准备去拿淋浴的喷头。淋浴挂在了我身后的墙壁上面。如果要想伸手去取,必然会和我贴近。『——呜哇哦哦哦哦!』结果就会让巴罗尔乐到翻天。这个魔神和我的触觉也是共通的。隔着衬衫享受着玛丽亚丰满的肉体,魔神很快就变得兴高采烈。『——呜嘿嘿嘿,女人的肉体就是舒服啊。』(渣神……)『——随你怎么说!』「借用一下沐浴液哦。」试过热水的温度之后,玛丽亚在海绵上涂满沐浴液。在充分激起泡沫之后,她开始为我清洗两条手臂。「怎么样……舒服吗?」「啊,还行吧。」虽然有些痒,不过的确是很舒服。但是在这状况下,由于强烈的违和感,无法直率地说出来。而且……玛丽亚,真的是成长了。十年前……她和我都是在6岁时被设施收养。训练的时候自然不必多说,其他时候玛丽亚也经常跟在我的后面。正如她刚才所说的那样,幼时曾经一起洗过澡。我们像兄妹一样共同生活着。在产生男女之间的意识后,彼此就互相保持了自然有度的距离。因此,像这样的事情,真的许久都未曾有过。也是借着这个情景,回想着过去,稍稍有些感慨颇深。就在我还沉浸在回忆中时。「我、我也,失礼了!」夏洛学姐硬是挤进了我和玛丽亚中间。「等!夏洛特学姐,请让开!」至此,浴盆终于变得狭窄不堪。「……!」即便玛丽亚发出抗议,夏洛学姐也无意退让。而玛丽亚也没有轻言放弃。正准备重新拉近和我的距离。结果,狭窄的浴盆里乱成了一团。「玛丽亚……不要闹。」「可、可是,夏洛特学姐她!」「要跌倒了~」夏洛学姐为了防止跌倒,抓住了我的手腕。玛丽亚想要做出阻止,抱住了她。而我则要支撑她们两人。沙沙沙淋浴还一直打开着没有关掉。另外,刚才玛丽亚在为我清洗时,浴盆下面还留着泡沫。在狭窄的浴盆里,原本就没有太多立足的空间,再加上她们的胡闹。这就意味着。哧溜「哎?」「呀!」「哇!」必然有谁会跌倒。三人都倒在了浴盆中,而我则是被压在最下面。「好痛……你们两人没事吧?」「嗯。真是抱歉,雷火君。」「对不起,雷火前辈。」「受伤了吗?」「没关系。多亏了雷火君的保护。」「我也是!幸亏雷火前辈才安然无恙。」「那就好。」只不过,我的后脑被轻轻撞了一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与之相比。「抱歉。能快些让开吗?」「啊,对不起!」「立刻就让开!」她们仅在这个时候才乖乖听我的话。「呜,太滑了,站不起来……」「根本无法动弹~」可能是互相阻碍了对方,玛丽亚和夏洛学姐都没能站起来。头顶上的淋浴还在一直放着水花。

「……」两人的衬衫都被淋得透明了。我连忙闭上了双眼。『——呜嘿嘿嘿,太迟了!本大爷已经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慢了一拍吗……听到巴罗尔的哄笑,我极为不爽地咬紧牙齿。在我懊悔的这段时间,她们二人依旧压在别人身上吵来吵去。「啊!夏洛特学姐,竟然把胸部那么紧的贴在雷火前辈的身上!」「不、不是那样!这是无可奈何……」顺便,玛丽亚的胸部从刚才开始也一直贴向这边。两人的身材都非常好,就像是两个特大号年糕挂在身上。想到这也是能取悦巴罗尔的材料,我又感到十分懊恼。然后……在花费一段时间之后,两人终于成功站了起来,我也得以重获自由。只不过三人身上都沾满泡沫,很是难看。「你们两个还是放弃比试,重新洗一次比较好……」「不!我绝不认输!」玛丽亚决然的说道,再次拿起了海绵。「呜,好狡猾。也把海绵借给我用一下。」「不行。比试当中不能讲情义。」对于想要借用海绵的夏洛学姐,玛丽亚做出了拒绝的姿势。在浴室里侍奉,选项至多就是为别人清洗身体……在这种状况下,没有海绵就是致命的不利。『——嗯,对小姑娘来说这样差不多就是极限了?本大爷印象里,浴室的侍奉可是全身沾满泡沫的男女纠缠在一起的那种。』(拜托你了,别在我脑子里搞下流的妄想!)实在无法认同巴罗尔这些无聊的抱怨。不过,既然他发出这样的抱怨,就表明施加在两人身上真的只是轻微的催眠。嘛,先不管这些。「嘿」她用沾满泡沫的手掌,直接开始为我清洗着身体。「什!」这个举动让我也十分吃惊。「夏洛学姐,你在做什么?」「诶……可是,没有海绵啊。」没有海绵也不能这样。虽然有人因为海绵可能会划伤身体,直接用手来清洗身体。她的手心在肌肤上慢慢滑动。「……」不知什么原因,仅仅是在清洗身体而已。却感到异常的色情。不知该如何做出反应。「唔唔唔」玛丽亚呢喃着,攥紧了手里的海绵。「很厉害嘛,夏洛特学姐。」「是、是吗?」「那我也……!」玛丽亚不断做出了深呼吸。即便是为了让内心冷静下来,她的动作未免有点夸张。或者说必须要做好这些心理准备才行吗?「……嗯!」玛丽亚突然拿起淋浴把水浇在自己的身上。结果自然是衬衫被完全浸湿,紧紧贴着肌肤。为了不被巴罗尔看见,我一直都闭着左眼,如果被他看到,一定又会兴奋起来。然后,她在浸湿的衬衫上涂满了沐浴液。「……我、我要来了。」玛丽亚说着,丢掉了海绵,以这种不成体统的样子抱了上来。不仅仅是抱住。她还在用自己的身体,为我清洗。「笨蛋!快停下!」『——不要停!』(你这混蛋快闭嘴!)『——怎么可能闭嘴!噢噢,这就是小玛丽亚胸部的柔软触感!』「……!」在巴罗尔对玛丽亚做出更多猥亵之前,我本想稍稍用力把她甩开。「快闪开,玛丽亚!」「不要!」如果太过用力,可能会让玛丽亚摔倒而重伤。因此,我一时难以摆脱她的紧紧纠缠。「啊哇哇,竟竟然做到这种地步吗?」另一边的夏洛学姐看到玛丽亚的大胆举动,连耳根都红透了。整个人就像是水壶在喷出热气一样。如果害羞的话,最好能就此罢手。我本是这么想的。「这点程度,我我我也能做。必须要赢,必须要赢……」然而她却没有逃跑,低头在说着些什么。(喂,真的只是催眠吗?我怎么看她像是在被强迫的观念所驱使……)『——啰嗦啊。当然是真的了。那个样子只是小夏洛想要赢过小玛丽亚的执念而已。』(……你别给她们的名字前面加小。)「雷火前辈,舒服吗?」既要去应付巴罗尔,还要忍受玛丽亚身体上的接触,我的大脑已经乱成了一团。「哈唔!」在深思苦想中的夏洛学姐似乎终于到达了羞耻心的极限,完全昏了过去。她到底想象了些什么……?不由浮出了这样的疑问。不过,重要的是学姐失去了知觉,为了防止她倒下,我慌忙伸出了手。然而。「……」夏洛学姐并没有倒下。她被我拉着手腕,没有做出丝毫动作。

「夏洛特是个大变态。夏洛特是个大变态。夏洛特是个大变态……」

只是——明显的替换了人格。外表看来没有什么异常。但是,内在却完全不同。大概是由于学姐失去了知觉,人格躲藏了起来,才使得她身体里的神格出现在了表面。就如同寄居在我体内的巴罗尔一样,在夏洛学姐体内的神明——布伦希尔德。「……放!放开我!你这变态!」布伦希尔德直到现在才注意到,想要甩开我的手。这真是太好了。不明所以的比试总算可以结束了。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被钻了空子。『——太天真了。布伦希尔德,你也别跑,继续来侍奉本大爷。』巴罗尔再次擅自使用了魔眼。「……!」布伦希尔德的动作停了下来。原本是那样的不愿意,现在却没有想要摆脱的意思。这也是当然。她已经受到了『支配』魔眼的控制。这就意味着,不管本人有几百个不愿意。也会绝对服从命令。「唔……我、明白了。」布伦希尔德像是要哭出来一样。突然开始解着衬衫的纽扣。「……!?」看到这个动作,我也吃惊地长大了嘴。然后布伦希尔德将衣服全部脱掉,顺手拿过了沐浴液的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大量的涂在自己的胸口上。接着用双手揉弄,生成泡沫。和刚才玛丽亚所做的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现在是裸体。(这个……)『——噢噢!比想象中做的还要好啊,呜嘿嘿嘿。』巴罗尔又发出了猥琐的言论。……这家伙只是命令了继续。然而布伦希尔德却做出这样过激的行为——这大概是夏洛学姐的原因。她和布伦希尔德的灵魂现在是半融合的状态。因此,彼此的思考经常会传达给对方。回想起布伦希尔德出现在表面之前,学姐的表现。她为了战胜玛丽亚而过度想象了“某件事”,太过害羞进而昏了过去。学姐一定是想如果「接下来」不做出比玛丽亚更好的侍奉,那就无法获胜。「接下来」即意味着「继续」。夏洛学姐是想象着脱掉衣服来侍奉才昏过去的。于是,这太过强烈的想法——夏洛学姐想象中「接下来」的侍奉,也深深印在了布伦希尔德的脑海里。「唔……那么,要开始洗了。」由于命令的原因,她不得不执行那个「接下来」的侍奉。「唔……呜……」布伦希尔德将我的手臂夹在她深邃的谷间。她的脸就像熟透的番茄一样,表情里充满了屈辱。就这样,她和玛丽亚一人站在一边,为我清洗着身体。「唔唔唔!」布伦希尔德依旧好像快要哭出来似的,不断用胸部摩擦过来。「……」她的身体是属于夏洛学姐的。若是正常情况,我会立刻让她停下。但是,如果解除了命令,布伦希尔德很可能会由于羞耻而发怒或者逃跑。逃跑的话倒还好说,这也符合夏洛学姐的行为。然而一旦发怒,不考虑后果召唤出武器的话,那就糟透了。以她的性格做出这种事的可能性……非常高。发展成那种后果,且不说我,玛丽亚会遇到危险。我无可奈何地默许着布伦希尔德的侍奉。『——哇哦!果然还是裸的最好,裸的最赞!』巴罗尔倒是乐得欢天喜地。真想让他赶快去死。而玛丽亚则是。「呜……」看到布伦希尔德做出比自己更大胆的举动,她显得有些退缩。与其说是退缩,更像是被压倒一样。「我、我也可以……」玛丽亚颤抖着想要解开衬衫的纽扣。可是,由于颤抖的关系,无法顺利解开。她和纽扣纠缠了好一段时间……在此期间,脸颊越来越红。「呜,呜哇!」终于到达了极限,从浴室里跑了出去。之前也说过,她基本上是如同大和抚子般稳重的性格。出于和夏洛学姐的对抗心理,努力到了现在,可是再继续下去,果然还是太强人所难了。比试决出了胜负,布伦希尔德身上的命令也随之解除了。「你、你这混蛋!」「别胡闹,笨蛋。」布伦希尔德果然愤怒的想要召唤武器,我在此之前对她发出了命令。失去了发泄愤怒的手段,她无力地坐在了原地。「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受到耻辱和屈辱的双重打击,布伦希尔德发出了奇怪的低吟。全身染成了粉色,就像是煮熟的鸡蛋一样。「喂。」「呜呜呜呜……为什么我会遭这样的罪……」布伦希尔德幽怨地呢喃道。「……」虽然我讨厌众神……可是想到她被卷进这么无聊的蠢事里,稍稍有了微量的同情心。我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慰劳了一句。「辛苦你了。」里面包含了,抱歉让你配合巴罗尔的胡闹,这样的意思。这差不多就是最大限度的安慰了。「什么啊!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布伦希尔德反感的训斥了过来。嘛……她这样也是正常的反应。即便如此,我并不想再多说。「赶快出去吧。不然学姐会感冒。」我关掉淋浴,正准备走出浴室。「等、等一下。」突然,布伦希尔德叫住了我。「什么事?」「那个……」布伦希尔德表现得支支吾吾。一副想要说什么的样子。「……什么事?」我再次询问。「就是,那个……」布伦希尔德经过一阵犹豫之后,鼓起勇气开口道,「还……舒服吗?」「……哈?」「所以问你,舒服吗……我的,侍奉。」布伦希尔德红着脸,用生气一样的语调询问着。莫名其妙的很坚决。做的时候明明是那般的不愿意。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完全搞不懂。「哈?」因此,我皱着眉,以惊讶的表情再次表示了疑问。看到我不以为然的态度,布伦希尔德又是一脸怒容。「什么啊,你那个态度!我、我可是第一次……做这种……侍奉,唔呜呜呜。」布伦希尔德懊悔地发出低吟,将我推到一边,跑出了浴室。「好好把身体擦干。」「唔!」看她那样子是想直接冲出更衣室,我适时的又发出了命令。我关上浴室的门,坐在了浴盆的边缘。透过磨砂玻璃,能看到布伦希尔德正在用毛巾擦拭身体的影子。「呼……」真是个忙碌的夜晚。等她从更衣室出去之后,我也擦干身体,然后趁早睡觉。『——呜嘿嘿嘿,还算比较开心。』混蛋魔神又在向我搭话。已经不想再理他了。尽管我默不作声,巴罗尔却依旧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于是?实际上怎么样?哎,雷火?布伦希尔德侍奉还舒服吗?』(……)我当然不会去回答。特意问这个问题的布伦希尔德已经不太正常了,这家伙竟然又提出来,真的是性格恶劣。那个到底是否舒服?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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