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logue

  Epilogue

  戰鬥分出勝負的幾天後。

  修葛萊茵的街道已經逐漸開始有復興的徵兆。

  突然毀滅的騎士團總部,在各地發現的騎士團員與黑狼成員屍體。除了被排除在作戰之外的部分騎士團員外,兩個陣營的人幾乎死光,這可怕的戰鬥結果讓街上有一陣子陷入混亂狀態。但認真看待此事的議會開始著手解決問題,轉眼間就讓事態平息。

  柯勒和騎士團沒得到總部允許,就自己決定著手討伐黑狼,與其衝突,造成如此悽慘的兩敗俱傷局面──他們以這個結論處理事情,儘管還有被毒死的騎士團屍體和目睹第三勢力的情報等許多謎團尚未解開,但由於當事人幾乎已經不在人世,也找不到證據,謎團就這麼留了下來。

  比起這個,被進一步刺探的話議會也很傷腦筋吧。他們把一切責任都單方面推給柯勒和騎士團,並向首都送出抗議文件,借此平息事端。首都提議派遣新的駐屯騎士團,以及兄弟團來支援城市復興,然而議會卻拒絕提議,自己組織了自警隊。從這兩個行動便可看出,議會明顯不想要國家介入此事。

  恐怕是不想再讓外部人士進入城市,進行詳細的事件搜查吧。

  「畢竟議會也是在本次事件的既得利益者之一,明明就被搶走三次物資,面對國家積極的行動卻什麼都不做時就很明顯了。無論在哪個時代,特權階級都是群只貪求金錢的豬。」

  從城市外牆上望著出自專家之手的城市復興的模樣,雷歐靜靜地吹著風。

  伊多拉、雪兒和韋斯等三人也在雷歐身邊,一起俯瞰著街景。

  「那也代表著他們容易控制吧,主人。」

  「嗯,議會與本次事件有關的證據多如牛毛,而且還有證人。只要拿這件事當作交涉籌碼,就能輕易要脅議會。」

  只要能讓掌握著城市自治管理權的議會服從自己,就能實質支配這個城市。當然還是需要迎合掌握國家大權的政府,不是什麼事都能為所欲為,但也能成為推進計畫的巨大基礎。或者讓預定成為證明議會參與事件的『他』,管理這個城市也很有趣。

  坐在外牆上的伊多拉向思考著這些的雷歐說:

  「那接下來要怎麼辦?」

  「這個嘛,暫且等這個城市差不多穩定後,就找找贊助者和魔術講師吧。」

  「……贊助者我還懂,但魔術講師?有必要找那種傢伙嗎?」

  「嗯。」雷歐點頭回應韋斯的疑問。

  理論上,雷歐能無限把魔力分給其他人。簡單來說,只要他有那個意思,就可以創造出魔力接近無限的最強魔術師。

  在這魔術就是一切的世界,於魔法戰中佔據優勢,在戰略上也有非常重要的意義。物理最強的伊多拉戰力是很夠,但若迎來一位對應者──最強的魔術師成為家人也別有一番趣味。

  更重要的是,雷歐自己也需要更恰當地學習魔術的控制方法。

  也因為他需要這方面的講師,他真的需要找一位精通魔術的人。

  「簡單來說就是要獵頭。目前先一邊鞏固地盤,一邊努力建立組織吧。」

  「真不起眼……」

  「主人按自己的心意行事即可,我會一直跟著您的。」

  嘆氣的伊多拉,還有依舊順從的雪兒,再來是打著呵欠說「怎樣都好,去吃飯吧」,表現得隨心所欲的韋斯。雷歐邊說「也對」,邊與他們一起準備離開。

  但雷歐忽然停下腳步,再次望著街景。雪兒歪著頭,像在思考般說出自己的想法。

  「……您在想約娜大人嗎?」

  雷歐答不出來。

  他默默地從口袋取出拳頭大小的紅黑色塊狀物──大魔礦石,凝視著它。

  其實約娜目前行蹤不明。本該被藏在雷歐安排的貧民窟居民住處,但她似乎趁著街上陷入騷動時逃走了。雷歐馬上做出安排,讓貧民窟居民在街上搜索,結果直到今天都還沒找到約娜。

  一直找都找不到,或許是被騎士團,或者是被其他人保護起來了。他暫且做出這個結論,無可奈何地停止搜索……

  雷歐還很在意另外一件事。

  (……那個面具女的魔力也還沒加到我這邊。)

  被雷歐殺害的人的魔力,會因為惡之權能加到雷歐身上,但自那之後已經過了幾天,蘿德的魔力尚未算到雷歐身上。

  也就是說,蘿德還活著。

  (居然留下棘手的不安定分子。)

  雖然最終不知道她到底是誰,但她那麼強,自己繼續於霸道上前進,一定會再次碰面。他需要從現在開始增強實力,好讓自己到時候可以不須伊多拉幫忙就獲勝。為此,擴大組織是緊急事項。

  (我在這個世界也一定會往上爬。下次見面時,蘿德──妳會在『下面』。)

  雷歐露出笑容,收起大魔礦石,跟三人一起走向街道。

  就這樣,之後令全世界的人顫抖不止、最強且最邪惡的家族的漫長旅途開始了。

  當雷歐等人在外牆上俯視外頭時,另一個地點──

  在西方森林某座視野良好的山丘上,同樣有個存在在眺望街道。

  「……看來城市的復興進行得很順利。」

  戴著破裂面具的兜帽女──蘿德低語道。

  雷歐預料得沒錯,她雖然身負重傷,卻還是頑強地活著,並看向旁邊地上被繩子綁住、身穿盔甲的男子。

  「嗚……妳、妳想對我做什麼!」

  柯勒在蘿德身旁害怕地高聲問道。

  結果他雖然差點被伊多拉殺死,卻因為蘿德的登場,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了危險。沒被雪兒下的毒侵蝕,也是因為身為貴族的他討厭跟普通騎士吃同樣的餐點。他雖然屢遭惡運,仍勉強倖存,但這次大失敗的責任都被推到他身上,也無法尋求騎士團的幫助,就在他於領地外的森林徘徊、想著該怎麼辦時,就被偶然經過的蘿德抓到了。不知蘿德真實身分的柯勒連自己為何被抓都不知道,只是一臉害怕的模樣。

  「我、我可是西格爾家的嫡男!妳以為做了這種事情還能全身而退嗎!!」

  見柯勒到了這種時候還在說這種話,蘿德打從心底感到困惑。

  這次騎士團毀滅的原因,全都被當作是柯勒的專斷獨行引起的自私戰鬥造成的。而作為戰犯,柯勒現在即使回國,等著他的也只有幽禁或處刑。別說是身為貴族的資格,他甚至連他討厭的平民都做不成。

  連這都不知道,沒有半點懷疑就認為自己還能當貴族,實在是蠢到讓人超越傻眼,不禁想笑的程度。

  (本以為他能有點用途,才心血來潮抓回來的,真是太失敗了。)

  跟自己第一次見到的男人完全不同──蘿德重新思索後,在自己周邊創造出劍。

  十、二十、五十、百──還能再增加。

  最終,劍的數量達到跟伊多拉他們戰鬥時的十倍量。

  「啊……啊……?」

  柯勒用一張蠢臉,呆呆望著這令人無法置信的景象。

  蘿德俯視著他,可能是在那一瞬間偶然達到強度極限,她臉上的面具直接發出聲音碎掉了。

  她的容顏當場暴露,但令人驚訝的是柯勒見過這張臉。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呢?在首都工作時,父親給他看過某種黑色文件。為了防止情報輕易洩漏,只能用特殊的手法閱讀,以黑色文字印在黑紙上頭的他們的故事太過有名,也是這個稱號的由來。

  總有一天自己要抓住他們──柯勒記得很清楚,自己第一次看到黑色通緝令時,還很激動地向父親這麼說。那張通緝令上頭確實印了眼前女人的臉。

  如石榴般赤紅的頭髮、毫無感情的冰冷雙眸、鼻梁挺直的清秀面容。

  名字應該是──阿爾特娜•昂塔蘿德。

  「最重要指定危險人物(黑名單)……千劍的阿爾特娜……!」

  實力足以與一國匹敵、世界首屈一指的犯罪者之一,就站在柯勒眼前。

  「千劍啊。雖然這個用字(別名)的方向完全不對……就留到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這就是柯勒在這世上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一座山丘和柯勒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望著瓦礫嘩啦啦地崩塌至崖下,阿爾特娜靜靜地轉過身。而她目光所瞧的方向、昏暗森林的樹蔭下,一名幼小的少女探出頭來。

  「折磨妳姊姊的上司死了……有滿足一點嗎?」

  一頭純淨的美麗銀髮隨風飄蕩,嬌小的少女──約娜搖搖頭。

  她用那對彷彿失去色彩、沒有亮光的雙眸看著阿爾特娜,小聲說道:

  「……不是他。」

  她的聲音幽暗,充滿不像是孩子會有的憎恨。那張和莎菲亞在一起時無法相比、徹底失去表情的臉朝著阿爾特娜,約娜繼續說道:

  「不殺掉殺死姊姊的傢伙……就沒意義了。」

  「──對吧?」那雙空洞的眼底映出阿爾特娜的身影。

  失去最愛的姊姊,對一切絕望的少女雙眼遭到比深淵更深的黑暗侵蝕。

  看到這已完全不像孩子的樣貌,連阿爾特娜都不忍地輕輕垂下眼簾。

  然後孤獨的少女說出那句詛咒:

  「──殺死姊姊的傢伙,在哪?」

  最終,無論在惡之路上如何前進,都一定會生出悲劇,而悲劇又會醞釀出新的復仇(惡)。

  即便如此,他們想必也會繼續前進。為了自己無法讓步的事物而相互碰撞,相互奪取,自相殘殺。即便前方等著自己的只有悲慘的命運,就算轉生,也會一直持續重複這個過程。因此,這不是正義的英雄譚。

  而是記載於史實背面、遭世界燒去的黑色外典。

  惡之默示錄。

  後記

  非常感謝大家本次閱讀本書《惡之默示錄》。

  我是作者,牧瀬竜久。

  後記就來個簡單的問候吧。牧瀬本來是這麼想的,但所剩的頁數比牧瀬想像中還多,責編似乎很傷腦筋,牧瀬便想著來說點自己跟與作品相關的事情。希望大家能陪我聊聊。

  牧瀬出生在一個單親媽媽的家庭,是家中的獨子。

  母親是個只靠自己拚命將牧瀬養育成人的偉大人物,與之相比,牧瀬卻是個非常差勁的小孩。

  欸欸,媽媽,牧瀬在之前的考試考了第一喔。

  欸欸,媽媽,牧瀬在之前的賽跑獲得了優勝喔。

  牧瀬從沒跟媽媽做過這種報告。

  特別是附近鄰居的小孩都很優秀,媽媽在媽媽會裡想必會覺得尷尬,這讓牧瀬總是打從心底感到歉疚。

  而這樣的牧瀬唯一喜歡且有持續事情的就是創作故事。

  在這方面,牧瀬或許比別人擅長一點。也因為有幾個能讓牧瀬產生這種想法的經驗,牧瀬的興趣就變成沉迷於創作。

  等成為作家,就把獎盃送妳──牧瀬也曾這樣誇下海口,而媽媽則是用感到好笑的笑容看著牧瀬,表示會不抱期待地等著。

  但要讓他人評價自己的故事需要勇氣,對至今沒怎麼被人稱讚過的牧瀬來說就更困難了。結果牧瀬遲遲沒能決定投稿比賽。

  等寫出更好的故事再投稿吧──每次完成作品,牧瀬都以此為由推遲,等回過神來,已經經過十年了。這很常見。

  等牧瀬終於抬起沉重的腰身,決定投稿新人獎,是距今約兩年前的事。

  這跟一件大事有關,但在此就先別占版面了吧。

  在那之後,牧瀬花了一年半寫了三部小說,投稿至各個新人獎。

  這次得獎的就是其中一部,也是牧瀬最喜歡的異世界故事。

  雖然是最喜歡的,牧瀬卻覺得它最不可能得獎。

  因為異世界故事到處都有,這麼常見的故事,新人獎一定不會採納的。所以接到得獎電話時,牧瀬真的打從心底震驚。

  主角很帥──審查的老師這麼跟牧瀬說。

  謝謝,主角是這部作品的根本。雷歐很帥,浮現腦中的雷歐還有伊多拉等角色的帥氣,牧瀬無論如何都想給什麼人看看。所以即使覺得不會得到好評,也還是寫了這部故事。

  能和願意拿起它的讀者們相遇,對牧瀬來說是至高無上的喜悅。真的很謝謝各位。

  牧瀬為了參加頒獎典禮去了東京一趟。因為牧瀬是個路痴,還出動了三個地圖應用程式,設法抵達了小學館,文明的便利真偉大。因為日程緊湊,這次沒怎麼能悠哉逛逛,下次牧瀬也想去觀光看看。

  現場有很多偉大的作者老師蒞臨,牧瀬很怕給人家添麻煩,就不太找人攀談,但這一晚對牧瀬來說還是如夢似幻。

  回到自己家,在三隻貓的簇擁下把獎盃和獎狀放到台面上,還發了約三十分鐘的呆,緩和旅行的疲勞。

  在鴉雀無聲的房間內。牧瀬重新望著裝飾在台面上的獎狀。

  這時,牧瀬覺得自己終於真正成為了牧瀬。

  責編O先生,真的很感謝您推薦尚不夠成熟的本作。牧瀬希望能盡可能地回報您這份恩情。

  阿爾特拉老師,每次當您把圖傳過來時,牧瀬都會為了居然有人能如此深入理解自己的意思而感到吃驚。今後牧瀬一定也會提些任性的要求,還請您多多關照。

  客座評審武內老師,牧瀬會知道小學館輕小說大獎的存在,都是因為看到您的名字。老師為牧瀬牽起這份緣分,非常謝謝您。

  並向參與本書製作的各位,還有諸位讀者獻上感謝之意。

  雖然不曉得這個故事能寫到什麼地步,但牧瀬保證會用真摯的態度面對作品。希望大家能陪著牧瀬前進,覺得有趣的話也請推薦給朋友。

  然後,這是牧瀬該傳達的最後一位對象──

  欸欸,媽媽,牧瀬在小說新人獎中獲得優秀獎了喔。

  希望這座獎盃的光芒能傳達到您的眼中。

  特典小冊子

  那一日、那一刻、在那個地方──伊多拉和雪兒的場合──

  對於住在貧民窟的人來說,日常的每一天都是戰爭。

  糧食要自己去獲取,即使受傷或生病也沒人會幫忙。大家為了讓自己活下去都很拚命,完全沒有關心他人的餘裕。

  而住在貧民窟許久的伊多拉也不例外,因此她這幾天非常困擾。

  「妳準備跟我跟到什麼時候?」

  見伊多拉停在貧民窟的路上這麼說,她煩惱的原因也同樣停下腳步。

  那是名擁有一頭淺色頭髮和肌膚的纖細少女,不知為何,她這幾天一直跟在伊多拉身後。聽到伊多拉的話,無名少女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開口道:

  「……給您添麻煩了嗎?」

  「很麻煩。我不喜歡跟別人待在一起,想乞討的話去找別人吧。」

  伊多拉拉開衣服,揮動衣襬,表明自己身上沒有任何有用的東西。

  然而確認少女即便知曉此事也沒有要離開這裡的跡象後,她便靜靜地嘆了口氣。

  「……隨便妳吧。但要是我認定妳對我有惡意,我是不會留情的。」

  聽到伊多拉這麼說,少女靜靜地點頭。

  反正少女的目的肯定是食物,只要知道伊多拉不會把任何東西分給自己,過幾天她就會走了。

  做出判斷的伊多拉就這麼放著少女不管了。

  但少女自那之後也一直跟在伊多拉身後。

  伊多拉有好幾次在少女面前取得食物,獨自吃完。但她沒有請求伊多拉分享食物,也沒有露出不滿的表情,只是一直待在伊多拉身側。

  她偶爾會一人玩翻花繩,之後就是目不轉睛地凝視伊多拉。她明明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卻一直觀察著伊多拉的臉,彷彿在表示那種事一點都不重要。

  就像是在拚命確認著什麼。

  今天少女也一樣在看著伊多拉的臉。

  伊多拉坐在路邊,咀嚼大街的露天攤販廢棄、發霉的黑麥麵包。少女什麼都沒說,而是繼續站著觀察她。

  「……給您添麻煩了嗎?」

  很麻煩──即使這麼說,伊多拉也不認為少女會乖乖離開這裡。

  伊多拉嘆了口氣,想吃第二塊麵包,麵包卻從手指縫隙間掉到地上。

  麵包沾上泥巴,伊多拉和少女都無言地凝視著這一幕。

  平常伊多拉會直接撿起來吃,畢竟她生活的環境沒有富足到可以在意到衛生狀態的程度。

  但伊多拉卻不知為何提不起勁,直接站起身。

  「……您不撿麵包嗎?」

  少女向想離開現場的伊多拉後背問道。

  「不需要,無所謂。」

  伊多拉對麵包失去了興趣。那無論那塊麵包之後是被行人踩扁,還是被誰吃進肚裡,都與她無關。

  少女默默地凝視伊多拉揚起頭髮、再次往前走的背影。

  伊多拉在思考,在這個沒有夢與希望的世界,明天到底要怎麼活下去──

  這是在雷歐轉生至這個世界僅僅一個月前發生的事。

  少女們尚未遇見命運。

  那一日、那一刻、在那個地方──雷歐和韋斯的場合──

  「在我們這一方的女性裡,誰最符合老哥你的喜好?」

  在設置於駐屯騎士團總部的浴場,盡情享受溫泉、離開浴池後──

  雷歐於脫衣處擦拭身上的水滴時,韋斯突然這麼問道。

  「……你是指什麼?」

  對這突如其來的話題,雷歐不禁面露疑惑。上半身裸露的韋斯聳聳肩。

  「就喜好啊。我們同盟目前的成員都長得相當不錯,老哥特別想抱那個?你可別說自己對女人沒興趣啊。」

  韋斯迅速把臉湊近問,或許是覺得所有男人都理所當然跟自己一樣好色。還真有韋斯的風格,雷歐在心底露出微笑。

  「伊多拉如何?臉蛋算是極品吧。」

  「只有臉,但她不是會乖乖躺在男人身下的女人吧。」

  在自己呢喃一句愛語前,感覺她就會使出一百次飛踢過來。

  韋斯似乎也有同樣的想法,發出幾聲苦笑。

  「那雪兒呢?不管怎麼看,她應該滿心都是老哥吧。」

  「在忠誠這方面,或許算是吧。」

  倘若雷歐提出上床的要求,她想必也會毫不猶豫地服從。對於雷歐的話,雪兒只會點頭贊同。因此,她不會表現出任何慾望,這與擁抱人偶無異。

  結論是,他目前就是無法把兩人當作女人看。雷歐的感想讓韋斯瞪大雙眼。

  「真的假的?長成那種水準的人也不行嗎?」

  「跟水準無關。我之前也說過,那兩人是夥伴(家人)。夥伴是寶物,並非情婦。」

  雷歐雖然外表看起來年輕,內在卻是已迎來花甲、老奸巨猾的男人。要他用戀愛的眼光來看還不到二十歲的小女生,實在有些困難。

  雷歐不是說那兩人沒有身為女人的魅力,而是現階段要他把她們當作愛人對待的可能性極低。

  韋斯理解了雷歐的意思,說了句「那麼」並改變話題的流向。

  「莎菲亞大姊如何?」

  「……莎菲亞嗎?」

  雷歐穿上裡衣,想起目前應該在女湯泡澡的女騎士之姿。

  她對雷歐來說就是二十幾歲的小姑娘,但他還是把她視作為一個獨立的成人,有不錯的評價。為了唯一的妹妹,粉身碎骨也要闖過艱難道路,跟雷歐的信念確實有相同的部分。

  在這層意義上,她或許是目前跟雷歐地位最為對等的人物。

  那就如韋斯所說,也許他是有可能把她當作女人看待的──

  「不。」雷歐搖搖頭,最終還是否認這個可能性。

  「不可能。今後,我大概也絕不會把莎菲亞視為女人。」

  聽到他這飽含確信的發言,韋斯滿臉疑問。

  「絕不會……為什麼你能這麼斷言?」

  面對韋斯的問題,但雷歐沒有回答。

  雷歐穿上黑色大衣,迅速轉身離開脫衣處。

  「喂、喂喂!等等,老哥!別丟下我!」

  抬起一隻腳、與自己褲子陷入苦戰的韋斯從後方發出抗議聲。

  對此,雷歐揚起一絲苦笑,透過脫衣處出口的暖簾悄悄窺探天空的模樣。

  《絕不會……為什麼你能這麼斷言?》

  鼻間是冰冷的氣息。遠處的天空,能看到雲層之間。這恐怕是未來的預兆。

  明天一定會下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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