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クサバノカゲ]恋狱坡~青梅竹马的告白散发出死亡与疯狂的味道~[WEB短篇][个人翻译][翻译完成]
恋獄坂 〜幼馴染の告白は死と狂気の匂いがした〜
恋狱坡~青梅竹马的告白散发出死亡与疯狂的味道~
tag:校园/病娇/恐怖/灵异
作者:クサバノカゲ
翻校:Himura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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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一具横死少女的尸体在市里的河槽用地被人发现,本地高中因此都在第三节课的时候进入了临时停课状态。在回家的路上,与直至初中都在一起的本田爱里和白河纱月两位少女汇合的我——一步一步被诱入那甜美的死亡与疯狂的狭缝之间。
正文
那一天,学校在第三节课的时候就临时停课了。
由于高中的班主任也不让绕远,所以唯有“非常认真”这一点还算作可取之处的我便遵照班主任的叮嘱,直接踏上了回家的路。
「啊!果然你们学校也停课了呢」
当一直延绵到家门口的平缓坡道正走到一半的时候——
在从右手边交汇过来的T字路上,有一名身着水手服的女生眼尖地发现了我,然后跑过来走在我右侧——她就是小学和初中和我好几次同班的本田同学。
一股淡淡的柑橘类香气乘着初夏的微风飘荡而来。
「……的确呢。估计市里的中小学全都会停课吧」
少女的全名是本田爱里,她变幻莫测的表情配以过度的反应,再加上每次会随之摇摆的那标志性的马尾辫——是一位宛如小动物般可爱的女孩子。
「是嘛……我说我说,比起那个哈」
我们两家离的很近,彼此的母亲之间关系也不错。
她也经常会和她母亲一起来我家吃饭。
嗯,这就是所谓的“青梅竹马”。
以前我们也会两个人一起做游戏或者玩一玩,但是自从在初中的时候被同级生调侃过之后,我就自己待在房间里装作在学习来打发时间了。
「我想问你个问题」
顺带一提,一些男生由于她那待人异常的距离感会产生误会并向她告白,而对于她来说那些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因此她似乎并未将我这般良苦用心放在心上。
「嗯?」
我淡淡地回问道,同时往她那边瞥了一眼。
默默地走在另一边的是在初中时转校而来的白河纱月。她长有一头黑色的长发,皮肤白皙而身材苗条,是一位性格文静的美少女。
即便话题被甩给自己,也只会用纤细的嗓音支支吾吾——我从未和这样的她同班过。
她和本田同学就读于同一所女子高中,两人总会一起回家。所以在我们像今天这般回家的时间点刚好撞上而汇合的时候,基本都会这样三人并肩走回家。
「你现在,有喜欢的女孩子嘛?」
如上所述,抛出这种比较深入的问题的人自然是本田同学。正是这种异样的距离感蛊惑了纯真的少年们。
「……没有。我没有那方面的兴趣,而且还要考试」
我一边目不斜视的向前走着,一边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早已紧闭心扉,如此一来,就不必去谈自己不想触及的话题了。
「嗯……但是我知道哦,你喜欢的人是谁」
「不是,所以我都说了真的没有」
我一边不断否认,一边再度看向她们。
我的目光越过窥向我的本田同学那耀眼的笑脸,看向白河纱月那苍白而美丽的侧脸——她似乎对此毫不关心,正目视前方。
「诶~那怎么可能嘛。啊,不过你说没有的话,确实是已经没有了吧」
她貌似突然在某种意义上认同了我的回答,开始单手操作起手机。
我觉得走路玩手机不太好,正想提醒她一下,但是会被她以「人家就喜欢你这种认真的地方」之类的话来打岔,所以我就趁早没说。
「你看,这是关于那个事件的」
此时若提及发生在这个城镇上的「那个事件」,便只能是同时作为临时停课的原因的“那个”了吧。
那是在今早的时候。
城镇尽头的河槽用地里,有一具看上去十几岁的年轻女性横死的尸体被人发现了。
被害人仅着内衣,腹部有无数道刺伤,头部严重烧伤,以至于难以辨认身份——似乎是把脱下的衣服在脸上点着了。
「那位已经那样啦。所以说,确实是已经不在这个世上啦」
我没听懂。
她到底在讲什么啊。
明明现实中有一位同年龄段的女性身亡了,她却拿这开玩笑,太过不敬了,因此我是一点都笑不出来的。
的确,不止距离感,她在情商上也多少有着欠缺的一面,但即便如此她应该也不是把他人的死编成梗的那种女生。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嗯。我是在说那位、你喜欢的女孩子——白河纱月的事」
——哈?
我哑口无言,停下了脚步。
此处要素过多。
自己私下里对白河纱月所抱有的好感被人看透这一点。
这件事被当着纱月本人的面曝光这一点。
而且,还有本应是我们好友的她被当成猎奇杀人事件的牺牲者这一点。
明明纱月本人就在这里呢。
「本田同学,你有点不对劲啊。发生了什么吗?」
勉强装作平静的我没有得到回答,取而代之的是唰地一下被摆到我眼前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的是仰躺在草丛里,被人杀害的、仅着内衣的少女的照片。
以勾勒出妖娆曲线的腹部为中心,鲜红的血色弥散开来,就好像要侵蚀掉那苍白的裸露肌肤一般,形成了鲜明的视觉对比。布满腹部的那些乌黑发红的纹理,应该是刺伤的痕迹吧。
在肚脐附近冒出一个黑色的棒状物,似乎与我家里水果刀的刀柄有些相像。
「很漂亮吧。我拍下来留了个纪念」
她滑动了下屏幕,再度摆到我面前的是尸体上半身的特写。
脸看上去就是纱月本人。装饰着白色蕾丝边的胸部微微隆起,半张着的嘴唇配以空洞的眼神,似乎构成了某种心醉神迷的表情,我不禁看呆了。
「不是,因为白河同学她——」
大概是用最近流行的图片生成AI合成的吧。肯定是那样。我一定是在被这两个人耍。
若非如此,假如事件的牺牲者当真是纱月的话,犯人自然就变成本田同学了。不对,说到底,现在和我们在一起的白河纱月又怎么说。她是想说人家是幽灵么。
「她不是在那儿么」
「诶……」
然而本田同学听罢我的话,非常夸张地愣住了。随后,她开心地微笑道。
「是嘛——你也能看到呀」
这次轮到我愣住了。
那样一来就好像……不,怎么可能。
尽管想着不可能,我还是为了确认一下把目光转了过去。刚才还走在本田同学对面的白河纱月的身影,已然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随即。
『爱里说的都是真的哦』
低声私语般的话音仿佛是从左耳边——不如说是从更深的、一直插到鼓膜边上的管子前端发出来的一样。与寒气同时袭来的有些舒服的瘙痒感,一如荡起的波纹一般逐渐扩散至全身,令我颤栗。
「什……!?」
我连忙捂住左耳,同时向那边转过头去。在吐息相闻的极近距离上,白河纱月那美丽的脸上露出了微笑。我闻到了些许的血腥味。
『来,我给你看……』
我明明堵住了耳朵,私语声却依旧从外耳道的内侧响起。然而,少女那纤薄的嘴唇却始终保持着微笑的形状,未动分毫。
『看好了哦』
她不动嘴的低声说道,然后用一只手挑拨般地缓缓撩起水手服的下摆。白河纱月不该是这种性格——尽管感觉到了违和,我却无法抗拒本能,目光牢牢地定在那里。
状似红色花瓣的纹理布满了显露而出的苍白腹部。那是由被刀刺中的伤痕中露出的、少女血与肉的颜色。
『漂亮吧?这是爱里帮我弄的。来,摸摸看』
她的另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引至自己的腹部。但我并没有被抓住的感触,手腕却自己动了。除此之外,我的全身就像是学习过头导致半夜被鬼压床一样失去了自由,也发不出声音。
任由她拉过去的我的指尖,触碰到了她腹部正中那道自上而下裂开的伤口——然后就那样没有受到任何抵抗地渐渐陷入她的体内,直至手腕。
「看吧,毕竟我是幽灵啊」
随即,少女用我的手在自己的肚子里一圈又一圈地搅动,并展示给我。有种在搅和温热且带些粘度的液体的感觉。令人不舒服,但同时……又有些舒服……
是啊……我现在正直接用手在自己最喜欢的女孩子体内搅动。仔细想想,那不是非常幸福的事嘛……
「——喂,纱月!」
突然闯进另一侧耳朵的本田同学的声音唤回了我的意识。除了还被抓住的左胳膊之外——身体也重获自由。
为了恢复刚才甚至忘记了的呼吸,我深深吐气并吸气。
「我说纱月,你是不是在做什么下流的事?」
「对……对不起……因为他,好像对爱里说的话非常怀疑,所以……」
这一次她动起嘴唇,用如常般纤细的嗓音回答道。而那声音并没有在我耳朵内侧响起。看来之前那几句低语是唯有我才能听到的。
「是嘛,那就原谅你了」
轻易就原谅了她的本田同学看向我的左边,嘴里嘀咕着「只有纱月,好狡猾」,然后用另一只不拿手机的手握住了我的右手。人类女孩子的手温热而柔软,这般感触让我的内心平静下来。
——可是,那恐怕就是夺走了白河纱月性命的手。
「等……等等,我有好多地方没能理解……」
我用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声音提出了理所当然的主张。
「抱歉抱歉。纱月她啊,是来支援我的告白的……啊怎么办呀,我把告白说出来啦」
本田同学睁大圆溜溜的眼睛,而后面带羞涩地低下了头。我倒不是指这个,是无法理解更加根本的东西……告白?究竟是要做什么……
「唔,我会好好讲出来的。我……」
我被两位少女从左右两边夹在中间。在右侧,本田同学罕见地摆出一副拘谨的模样,紧紧握住我的手。
『我很感谢你。因为……』
与此同时,左侧的白河纱月保持着将我的手埋进她肚子里的姿势,而她妖艳的细语声则萦绕在我的鼓膜周围。
『「我一直喜欢——」』
两人随即异口同声道。
「你」『爱里』
「超喜欢超喜欢,但是呢」
『我知道那是无法实现的恋情』
从左右两边发出的二人的声音把我搞得晕头转向,大脑都要变得不正常了。不,或许我早就变得不正常了。(注:这里原文有一点很有意思,“嬲り”这个词作者把汉字部分改写成了“嫐”,可谓是非常应景了)
「我喜欢你,你喜欢纱月,而纱月喜欢我」
『但是呢,爱里有好好地把我杀死哦』
「只要纱月不在了,我想着你就会看着爱里了。所以——」
『爱里把心意附在坚硬的刀子上,无数次地刺入了我的身体』
「纱月一开始貌似也很痛,但是从一半开始就很乐意了」
『因为,那已经是和做爱一样了,不是嘛……?』
——啊啊,此时我才突然理解了。
不,事情经过总算是能够明白了,可是我却丝毫不能理解她们的内心。我理解了——我是不可能理解她们的。
『多亏了你,人家能够永远属于爱里了。大概就像守护灵一样的存在吧』
「呐,我希望你能像以前一样叫我小爱里。还想和你一起泡澡,还有啊还有啊——」
我已经对她们二人的胡言乱语置若罔闻了。反正光听也没有意义。对纱月的恋情也渐渐萎缩。我喜欢的,是那个显得懦弱而惟命是从的女孩子。
『所以这次人家想实现爱里的心愿。这是非常理所当然的吧?』
「——我还希望你能够遵守娶我的约定」
由于放弃理解而迅速冷静下来的我,开始思考应该如何逃离这异常的两人(?)。
被本田同学——爱里抓住的胳膊那边,我如果全力甩开的话姑且是能甩掉的吧。毕竟她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即便她随身携带了凶器,应该也无法马上就掏出来。
为了确认这一点,我把视线压低,却发现目光所及之处爱里握着的手机并非她平日里喜欢用的带粉色翻盖的那款,而是我不久之前丢失的同款手机。
——怎么会这样。
尽管我设置了锁屏密码,但是当着她们二人的面我解锁过好几次。若是这两个家伙的话,估计会面不改色地偷看并记下来吧。
如果是这样,那就非常棘手了。
不仅仅是因为我的手机里存有纱月尸体的照片。在日历应用里面,我为了装作偶然而和她一起回家,还留下了之前蹲点才做出来的预测人家回家时间的记录。
当然也有着许多偷拍而来的和我们同行的纱月的照片。
进一步来讲,在隐藏文件夹里,还有我一直尾随到她回家的时候偶然从她房间窗帘的缝隙间拍摄的换衣服视频,以及偶然透过浴室窗户缝偷拍的沐浴视频。
我之前计划着什么时候用这些视频当作材料威胁纱月,让她对我言听计从。可是……那几次真的只是偶然吗……?
「——你还要逃跑吗?」
『要是能跑掉的话,你来试试看』
在仿佛看穿我的内心般的耳语声响起的同时,两个人松开了抓着我胳膊的手。就好像要把我推开似的。
我一边来回看着那对美丽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脸,一边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
——向行车道那边。
从侧面受到的猛烈撞击令我的身体轻飘飘地浮了起来,随即我的意识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真是的,不是约好了不要说那种话了嘛」
女人在缓坡中途停下脚步,用温婉地语气责备着免提通话对面的人。她头戴白色的宽檐帽,身着无袖连衣裙,搭配地很是得当——这是一位优雅而成熟的女性。
这段坡道本无名,不知从何时起被人们称作恋告坡——读音「こいつげざか」,亦作「れんこくざか」。意思是在坡道的中途告白的话,恋情就一定会顺利。(注:第二种读法与标题的 “恋獄坂(れんごくざか)”很是相似)
「那场事故,看上去的确是他为了保护我才发生的。但我不是因为对他有所愧疚才和他在一起的」
她的目光追随着从旁驶过的轿车。由于恋告坡的坡度很缓,很多司机会一不小心加速过度。
「而且,关于那个事件……我相信他也不会是纱月那件事的犯人。手机里的那些照片也肯定是某人伪造的。所以说岳母大人,请您相信自己的儿子」
她一边讲话一边慢慢蹲下身,窥向推过来的轮椅前方。位于轮椅之上的,是一位青年人——他被套上了整洁的衣服,却用空洞的双眼盯着空中某一点。
「……哎呀,口水又……」
女人用自己的拇指轻柔地拭去青年半张着的嘴角处淌下的一缕液体,然后把手指爱送到自己鲜红的唇边,用舌头舔舐个彻底,同时露出陶醉的表情。
「……没有,没什么,没关系的。而且啊,他至少捡回了一条命,我认为肯定是纱月保佑了他」
这位女性——已然成长为成熟女人的本田爱里,轻轻地用左手将黑色长发拢在耳后。在她的无名指上,样式素丽的戒指闪闪发光。
「明天正好是第十年了,请不要哭了,伯母大人。因为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种幸福哦」
她告诉对方自己不一会儿就会到达数年未归的娘家之后,便挂断了电话。注视着空无一物的空中一点,女人露出柔和的微笑。
「完全如你所计划的那样,很顺利呢——谢谢你,纱月,最喜欢你了哦」
初夏的微风爱惜般地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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