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諸葉被嚴厲地說教了。

被迫在冰冷的地板上正座。

明明眼前的桌子上放著宴會料理,結果暫時是不准吃的。

索菲亞和龜吉已經開始貪婪地吃了,諸葉充滿怨氣地看過去。

「別往旁邊看!」

然後頭被拍了。

「喂、怎麼了啊諸葉?從剛才開始就保持沉默什麼都沒說過啊?啊?差不多想多一兩個解釋的借口了吧、啊!?」

叱吒過來的是,美女妹抖。

只是嘴巴超臭的。

(譯注:臭當然不是氣味上的)

單單只瞪著大單眼地瞪過來所產生的迫力已經是暗殺者等級的了。

當然,是連哭泣的孩子也會停止哭泣的,英國的狂犬.AJ小姐。

「……沒有什麼好解釋的。」

「你,認為贏了所以就會被原諒嗎?是在想著只要反省就會被寬恕這種天真的事嗎?啊啊——嗯?」

「咕……」

AJ銳利的指責,正中要害。

正如字面般的意思提起諸葉的左右兩肩,

「吶、安潔拉?諸葉都在反省了,能就這樣原諒他嗎?」

「畢竟雷帝也用了禁咒,以牙還牙也沒辦法吧!」

靜乃和五月都在試圖為他開脫。

而且在後面的蕾夏&春鹿這對不擅言語組合也在提心吊膽地注意著。

「諸葉先生喲。被女人,而且是四人袒護你不覺得很可恥嗎?」

「咕……」

AJ始終都是很嚴厲的。

在葉卡捷琳堡的市街,卡蒂亞的別墅裡。

打倒雷帝一派,同伴一名都沒有犧牲,卡蒂亞說著「今晚就開始盛大的慶祝吧!」滿面笑容地把一行全員招待過來。

校長的《轉移之門》也是在海底(那樣的話那邊會變得很糟糕,推測是解除了),不管怎樣在明天之前都沒有回到日本的手段。

結果實戰部隊跟穩健派在日俄親睦。

直到這裡還很好的。

那麼,接下來就是派對了!之後就出現這麼一段對話——

「ヲッホン(注:咳嗽聲)。今天很大功勞呢。」不知為何穿著妹抖服的AJ忸忸怩怩地說了後——

這時候五月「嗯,諸葉的禁咒很厲害啊!把海都弄出來了呢!」這麼說了後——

結果就是造成現在的狀態……。

「今天的話可以犒勞你的。」

溫柔地說著話的美人妹抖,

「今天就要好好地整治你!」

突然露出犬齒地大發雷霆。

「我也覺得很奇怪了!突然在荒野出現海!就覺得該不會是你做的吧!我們是同伴啊!是為了幫你而火速趕來的援軍啊!相信著你不會做出讓我們險些溺死的舉動啊!相信著那一定是雷帝設下的不分敵我的陷阱啊!」

「……不,那個水不會襲擊對我沒有敵意的人的。」

「你是說不會游泳的我不好嗎啊啊啊!?」

「那麼的話使用《文曲》或者別的什麼就好了嗎?」

諸葉向惱羞成怒舉高手的AJ,NO!NO!的搖頭。

不擅長應付發怒中的AJ,連不留神地說錯話了也沒注意到。連周圍在竊笑也沒有注意到。

五月忍著不笑出來,

「吶——,請原諒我啊——。不能把那種巨人放著不管的吧——」

「不要頂嘴!」

不知為何諸葉被譴責了。

「……明明你剛才說了讓我解釋的。」

「啊嗯?耍貧嘴的是這張嘴嗎?啊?」

AJ彎腰,用拳頭在諸葉臉頰兩側回轉。

在痛之前,AJ巨大的胸部在眼前搖晃令人不知道該把視線放在哪。

「知道為什麼叫作禁咒嗎?因為沒有許可的使用,是被禁止了的啊?在學校沒學嗎?怎麼辦啊因為你俄羅斯的地圖改變了啊!剛才聯絡過來的俄羅斯政府正在發怒了哦?突然增加了內海,該怎麼向大眾報道啊?要命名為『灰村海』嗎?」

「……只有那個請放過我。」

「之後給我看著衛星照片好好地反省!」

「……是。……對不起。」

諸葉深深地低下頭。

之後,AJ單眼地一瞥看清他的態度。

在那之後乾咳。

「嘛、嘛,你都充分地反省了吧。就到此為止吧。所以你之後要是被日本支部問責的話,畢竟已經訓斥得足夠多了我會幫忙周旋的。我的君主也一定會幫你美言的吧。」

「哦哦……」

諸葉像是看著女神大人般抬頭看著AJ、感歎。

這個說教裡竟然有那麼深的關懷!

竟然不是在欺負人!

「是懂事的人真是太好了呢,哥哥大人。」

「安潔拉居然這麼溫柔……雖然令人覺得是不是吃了什麼奇怪的東西,不管怎樣先解決一件事了。

五月和靜乃從左右抱著諸葉的肩膀,一起高興著。

「才沒有吃什麼奇怪的東西!」

AJ再次變得不高興,這點正是她的可愛之處。

「要吃的話就來這邊吧,我肚子空了。」

「都是我沒看過的料理。我很期待。」

春鹿和蕾夏,從左右拉拽著諸葉的手。

而且因為事務外出的卡蒂亞回來後,

「哎啊哎啊。俄羅斯政府的事就交給我們,灰村先生不需要擔心——。放心地吃吧——」

說了很可靠的話。

「謝謝。那我就開動了。」

「變成這樣後,總覺得因為危險而被扔下的摩耶很可憐啊——」

「給她帶土產就好了嘛。」

這樣說著話的,諸葉、五月、靜乃、蕾夏、春鹿這五人圍著桌子。

立食形式的宴會,大家都在吃自己喜歡吃的東西。

實戰部隊其他的每人都已經吃飽了,跟穩健派的人們進入歡談模式了。特別是圍著丈弦前輩的成人女性的數量很厲害。索菲亞還在發揮無盡的食慾,跟她競爭的龜吉臉色蒼白地蹲起來讓竹中照顧。

石動和齋子也稍微有點可憐。離席後還沒回來。作為隊長、副隊長的職責要向日本的各處打電話做報告而沒空享受。

大體上是氣氛良好的宴會場。

這裡那裡都在聊天。

在那之中AJ和卡蒂亞,還在繼續聊著難受的話題。

「雷帝的情況怎了?」

「還是意志消沉,像個空殼一般啊——。看來是被灰村先生嚇得很厲害啊?到處找人問『妾身有什麼錯誤嗎?』,噁心得直起雞皮疙瘩啊。」

「別說噁心啊。這不是好兆頭嗎?」

「啊哈,說笑的。現在,尤里在當她的談話對象。嘛,人格上是有問題,不過能力上對俄羅斯來說是必要的人呢。要是弩級又出現的話,沒有那個人的禁咒會很困擾,要是反省了的話就最好了。」

「就是說俄羅斯支部今後會以你們穩健派為中心行動嗎?」

「嗯,立場上瓦修雷薩小姐還是俄羅斯支部長,實權則掌握在我們手上。她也承認了。能麻煩你這樣地向爵士.愛德華傳達嗎?我們想把一直以來所發生的事當作沒發生過地友好相處。」

「明白了。我會那樣傳達的。」

在這裡俄羅斯支部和英國支部的代表,緊緊地握手了。

響起熱烈的掌聲。

諸葉也拍手鼓掌了。

「謝謝、謝謝——!———欸,灰村先生明明是男主角,為什麼好像是在為別人的事般拍手鼓掌啊!」

卡蒂亞隔著桌子用手吐糟。

實際上諸葉也是第一次看到用手吐糟的人。對方明明是俄羅斯人。

「不,我才不是那麼誇張的東西。」

「毫不修飾的人呢——」

諸葉停下正在吃飯的手聳聳肩膀後,卡蒂亞瞪大了眼睛。

「就算你這麼說,我,不給灰村先生謝禮的話心裡難受啊。」

「我並不是為了別人的謝禮而戰鬥的。而且我的目的也完成了。」

諸葉滿臉微笑地望向蕾夏。

蕾夏也注視著他,一時之間在害羞著,不過不久後就下定決心了,嘴角稍微放緩了般,微微露出笑容。

嗯,作為謝禮的話這個也太充足了。

「灰村先生那麼說的話就那樣吧……。可以再拜託你一些事嗎?」

「是什麼事?」

「我們新生的俄羅斯支部是打算努力治退《異端者》的,而且也以比以前更強的組織為目標……暫時很混亂,要是又出現膠著的內部抗爭的話,能幫我們嗎?」

「對呢。要是卡蒂亞小姐你們有困難的話,我會立刻趕到——」

在旁邊思考具體上該怎麼辦的靜乃,

「那時候請向日本支部請求支援。要是你們是正義的話,日本支部應該也會同意派遣諸葉的。那樣的話就能使用《轉移之門》馬上趕到。

流暢地代替諸葉回答了。

這種事果然還是靜乃小姐靠得住。

(Thank You. 幫大忙了。)

(不客氣。)

用眼神交流時,在旁邊的五月變得不高興起來。

「明白了,謝謝!有個萬一時就讓我那樣做吧。」

卡蒂亞很高興地拍著手,

「可是,再撒多點嬌也可以嗎?」

那隻手抓住諸葉的手臂,像是抱住般纏著。

「「稍等啊啊啊啊啊!?」」

五月跟春鹿像雙胞胎姐妹般瞪大眼睛。

蕾夏的臉也寫著「老實說,這不有趣。雖然我什麼都不會說」。

因為害怕沒有看靜乃的臉。

「卡、卡蒂亞小姐?就算是日俄親睦,這也太過大膽了吧?」

「讓我說更大膽的事吧,灰村先生——真的沒興趣成為俄羅斯支部長嗎?」

聽到非常不得了的請求後,諸葉嚇得打算抽身。

可是卡蒂亞緊緊地抱著手臂不讓他逃。

「欸、認真的?」

「認真的認真的、超認真的。實際上,剛才瓦修雷薩小姐說了。灰村先生要做的話就把位置讓給你。然後自己做副支部長。」

「絕對NOOOOOOOOOOOOOOOO!」

這震耳欲聾般的是,五月的絕叫。

「真、真精神的孩子呢……」

五月用食指指著反白眼了的卡蒂亞。

「諸葉在日本有重要的人!有跟那個人在日本結婚的命運!所以才不能做什麼俄羅斯支部長啊笨蛋!」

「真的嗎,灰村先生?」

「真的啊!」不給諸葉回答的時間,五月大喊了。「有很重要的愛著的非常疼愛的妹妹在等著!順帶一提那人就是このあた——」(譯注:「このあた」是沒說完的「我」)

「什麼嘛原來只是妹妹嗎?不要嚇人啊。」

卡蒂亞咯咯地笑。

「別說只是啊!」

五月從頭上噴出蒸氣,不過卡蒂亞並沒有停下笑聲。

春鹿的臉上寫著「白癡啊」。蕾夏的臉上也是。

「已經到了能離開妹妹的年紀吧?吶灰村先生,來做我們的支部長啦~。沒有比灰村先生更加好的人選了啊~」

「不、不,就說會很困擾了。」

「看、諸葉也說了會困擾啊!」

「那麼只好今天晚上用上一整晚來說服你了~」

「噫噫噫噫在說什麼啊這個大淫亂!?」

五月把手按在臉頰上,看上去就像蒙克的呐喊。

(注:畫名 google一下就有了)

卡蒂亞看了她的臉後,之後再看了她平坦的胸部後,

「哼哼。」

驕傲地用鼻子笑。像是要讓諸葉看豐滿的胸部般貼上去。

「女人的價值才不是胸部的大小!喂!靜乃也說點什麼啊!」

「啊啦?我覺得那是很重要的啊?」

「背、背叛者!」

五月咒罵兩臂交叉,像是為了強調胸部的豐滿一樣托著胸部的靜乃。

「是那樣嗎?我覺得比起胸部的大小有更重要的東西。」

蕾夏邊噗扭噗扭地揉自己的巨大胸部邊不解地歪著頭。

「說得好!由你口中說出來多餘地有說服力啊!就這樣為了不讓諸葉去俄羅斯,跟這個女人戰鬥!」

「?要是諸葉成了俄羅斯支部長的話,我也回去俄羅斯就好了啊?」

(譯注:原文如此 別在意開頭的「?」)

「背、背叛者!」

五月咒罵在另一邊不解地歪著頭的蕾夏。

「桃桃前輩輩輩輩輩輩輩!」

「別、別對著我哭啊。對我來說又沒有要挽留諸葉的理由。」

「現在不需要那種自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五月從剛才就一直在跺腳,總覺得在看新種的舞蹈。

穩健派的人看到那個後,誤會了而跳起哥薩克舞。跳得很好,這裡那裡都響起喝采。跟著打拍子的節奏,看上去跳得越來越高興。

「來,嵐城小姐。賭上Dance Queen之名,我可不會輸的哦?」

「沒有要賭上那種東西的事。還有漆原從剛才就在那從容什麼啊,快用你的陰險腦袋想一下把這個俄羅斯女人打得落花流水的策略啊!」

「我不喜歡那些啊……。鬱悶、死——」

「俄羅斯女人不是指你所以放心吧蕾夏。」

喘著粗氣的五月,把手伸向盛著果汁的杯子。

看了那個後靜乃不情不願地出陣了,

「即使不擔心,諸葉也不會去哪裡的吧?」

在卡蒂亞的對面,緊緊地抱上去。

一面用話向諸葉確認,一面向對面的卡蒂亞投向挑戰的視線。

「看來真正難對付的不是那個笨蛋小姐啊。」

卡蒂亞也充滿威嚴的接下了視線。

抱著諸葉的手臂的兩名美少女,雙方的視線都散發著火花。

一般的辦法行不通的,兩名恐怖的女人的戰鬥的靈氣。

不只春鹿和蕾夏,連五月也要退縮的迫力。

「既然知道不會去的話為什麼要挑唆啊……」

明明不特意火上加油就沒事了。

托她的福卡蒂亞越來越有幹勁,抱著手臂的力道變強了。

變得更加緊貼,從頭髮傳來香味。

「啊啦?最初讓對方知道等級的不同,之後再徹底地打倒對方就是兵法吧?」

靜乃也不服輸地緊貼過來,這邊也有香味傳過來。

諸葉已經因為苦惱變得衰弱。

「先手必勝的意思嗎?跟小姐你的興趣很相近呢。」

卡蒂亞更加用力。

「要是沒有諸葉的話可能能成為朋友哦?」

靜乃也不服輸地更加用力。

何等的日俄胸部對決啊。

「對啊,要是沒有灰村先生的話。」

卡蒂亞更加用力——要繼續到何時啊這場戰鬥?

「聽上去總覺得我才是元兇啊……」

要是手臂是自由的話,諸葉早就抱著腦袋了吧。

耿直的石動回來了的話可能會制止,不過希望不大……。

不過那樣已經放棄了希望的諸葉,並沒有被女神大人拋棄。

「差不多吧,小女孩們!」

聽到那罵聲後,靜乃和卡蒂亞都嚇得放開了諸葉的手。

連五月她們也一起注視著傳來聲音的方向。

雙手抱胸,怒吼的居然是AJ。

「諸葉很累了,這點事知道的吧?所以讓他休息啊。」

多麼溫柔的話語啊!

諸葉不禁含淚。

「安潔拉小姐從剛才,就對很累了的灰村先生進行嚴厲的說教不是嗎!?」

「那是必要的叱責。你們白癡的吵架,是必要的嗎?」

「鳴……」

卡蒂亞語塞了。

「是我輸了呢。」

靜乃也舉高雙手,乾脆地退下了。

(可是,為什麼安潔拉對諸葉突然變得這麼溫柔,之後要好好地說明。)

離開之際,靜乃的耳語讓諸葉全身都冒出冷汗。

「來這邊,諸葉。被小女孩們圍著的話不能放鬆下來吧?」

「不,大家都普通地相處的話,倒是沒有那麼困擾……」

「我說過放著不管是做不到的吧?」

「也對呢——」

被美人妹抖抓住脖子,諸葉像是貓狗般被帶走。

「太橫暴了,安潔拉小姐!你以為你是誰啊!?」

五月汪汪地吠著,不過AJ的眼神變成了在祖國被稱為狂犬而敬畏的眼神,

「我嗎?是這傢伙的帶路人。在俄羅斯期間,這傢伙的事都是由我掌管的。」

一瞪就讓人閉嘴了。

諸葉一邊被抓住脖子的帶走,一邊道歉。

在那之後——

「總覺得,每次讓安潔拉小姐管閒事之後,就會有麻煩事。」

一邊被拖走,一邊半開玩笑地發著牢騷。

「給你添麻煩了嗎?」

「根據時間和場合有時……」

「哈哈哈!那就好了!歸國後可以向我的君主,揚揚得意地報告了!『我漂亮地給諸葉.灰村添了麻煩』之類的報告。」

那樣大笑著的AJ很快樂,並沒有憎惡。

「嗯,麻煩你也幫我向愛德華傳個話——」

所以諸葉也露出苦笑的,百感交集地回答。

「給我準備了最棒的帶路人,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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