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卷只有一章内容是渡航新写的。

个人翻译学习用。

凑合着看吧。


⑤尽管如此,她们的错误依然在继续

春天即将结束,初夏的气息缓缓袭来。

从学校的空中走廊俯瞰中庭,白色花瓣悄然滑落尘土中,消失不见;嫩绿新芽倏然浮现枝头之上,随风摇曳。夏意渐浓。“落樱”时节已过,校园内入学时喧闹气氛终于渐渐平静下来。

这个时期,是分道扬镳的季节。

那些与生俱来就善于与人交往、善于构建人际关系、高中决定出道的人与

那些天性不能适应环境变化、刻意贯彻孤高的人从此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不过,孰明孰暗不能一概而论。没有聊天对象,也没有体育课上的搭档,那也不见得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和某人建立关系,意味着必然会触及到她所背负的一切羁绊。而所谓的朋友关系,也不是靠朋友一个人就能维系的。无论自己愿不愿意,总会涉及到“朋友的朋友”、“朋友的恋人”、“讨厌朋友的家伙”等等这些与自己有些距离的人际关系。举例来说,譬如不能冷落和朋友关系好的人;再譬如如果朋友有女朋友的话,多少要在意照顾一些;又譬如很难和讨厌自己朋友的人处好关系……

了解到诸如此类种种束缚之后,也许就会说,还是一个人呆着比较轻松阿。

是的,那就是我的想法。但是在新的班级里,我依然还是被紧紧的束缚住了。

因为是根据五十音顺序排放的学号,所以,除了选修课之外,我大部分的课程都是和叶山隼人坐在一起。这实在令人难以处理。再加上,海老名也常来附近来找叶山聊天,这就令我更加头疼不已。应对半熟不熟的人,再也没有比这个难处理的事情了。

不过,毕竟叶山是稍微习惯了的,还可以接受。

我也好,叶山也好,彼此可以随心所欲地自说自话,从一开始就没有期待交流能成立。令人满意的是,因为没有在听对方说的话导致的突然沉默,就不那么介意了。结果,感觉明白了对方的事情,其实只不过是在自言自语而已。所以,对话和沉默几乎是同义的

这么一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与叶山的对话是轻松的。

但是,和海老名两个人意外的单独相处的瞬间,还是令我十分困扰。和海老名交流,完全不知道哪里会有地雷,突然沉默下来的话,就会产生不安而尴尬,反思着“诶……我说了什么来着……”每逢这种时候,我就会想,“叶山君!快来!”

嘛,对于叶山和海老名,我在高中二年级时也有过一些经验,对和他们的交流方式多少有些心得。问题是应对叶山之外的人

事到如今不用多说,叶山是一个总能引人注目,成为班级中心的人。休息时间就不说了,就是在体育课上课期间的无聊时间里,总能看见他和某人在闲聊。结果,学号相近的我,也被划进这个圈子里

或许是新学期,所以很想努力好好相处,亦或者是因为我们班上的同学都是很好脾气的人吧,他们总是在和叶山说话的时候,也大发善心的向着一旁默默无语的我抛过话题来。

说实话,和名字长相都记不住的人进行对话,目的仅仅为了排解心中不安,这类对话着实让人辛苦。不过,我也是他人的孩子,逃避别人的温柔以待,我于心不忍。

所以,每次被甩过来话题,我都会像抄作业一样,适时地用“嗯,怎么样?”“我不知道。”“真不错啊。”“很难解释啊。”“就是这个。”回复着,用着任何人都会的话术技巧,应付过去。

这么做的话,大部分人都会露出为难的表情说着“话题完全没有展开啊……”但是无法形成对话,说明大家的交流能力不是太低了吗?能和交流障碍患者第一次交流就能取得成功,才说明交流能力强吧?直到找工作之前,能能不能好好做到嘛?

相应的,我那种无聊的声音和感觉,总会让对话产生空白区域。叶山和海老名则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空缺。托此事的福,现在我在班里已经确立了“被叶山和海老名照顾的人”这一稳固的地位。

避免了因为分班引发的不可逆的低于预期情况,可以说意外的开局顺利。难度真低啊……

高中生活进入第三年,对同学的关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这是一种类似于放弃般的大彻大悟境地。

可是,说到底这是过于久经世故的滑头的意见而已。与之相反,诸位新生又是怎样的呢?

这么一想,我突然在意起我的妹妹,比企谷小町的新生活。这个春天,小町顺利考入总武高中,正式成为我的后辈,但她的学校生活的全貌,我却全然不知。

当然,在部室里见面也好,在家也好,聊了很多各种各样的事情,但轮到关于班级里的事情,我就无从得知了。春假期间,小町兴高采烈地第一次穿上制服时,独自上演了时装秀。在入学后也和我愉快的一起上学。直到最近,她才从期待中夹杂着不安的状态逐渐平复下来。

不管是怎样的新鲜的生活,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流逝,不知不觉中那种惊艳感都会变得温和平稳。特别是,像是在高中这样的地方生活,就是被强制安排到同一个地方,每天和同班同学见面,和依稀记得名字的同学在各个角落里开展对话,亦或者在休息时间的行动范围内,掌握握各自的栖息地。高中生活就是那样的。

过了一个月左右,各自表面上的性格以及在教室内的定位不由自主地清晰起来,大致的人际关系也开始固定起来。本来因为小町的沟通能力很强,所以我并不十分担心她的事情。尽管如此,还是很挂念,哥哥就是这样存在。

哎,如何是好,小町在学校过着怎样的生活呢?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我一边走向了奉仕部。

我用手指拽住部室门把手,“喀拉”一声拉开,只见小町正单手托着腮,心不在焉地注视着窗外。

桌子上摊开着教科书和笔记本,不知道是为了下下周的迫近的期中考试复习,还是单纯的打发时间。她的手里握着自动铅笔,在折叠的笔记本上寂寞地滚动着。

听到开门时的喀拉声,小町回过头来,收起之前的忧郁表情,露出微笑。

“哦,哥哥。”

“哦哦,好早啊。”

一边打着招呼,我一边不知不觉地朝着自己的固定座位走去。

“嘛,小町不来的话,门锁没有钥匙开不了”

小町轻轻耸了耸肩,突然含笑叹了口气,拿起滚动着的自动铅笔,哗啦哗啦地翻起笔记本,重新开始学习。

按照新的体制构成的奉仕部,已经将近过去一个月。在担任部长一职的同时,开锁、锁门也成了小町现在的职责,可以说小町做的一定是尽职尽责。每次都是第一个到部室的人,任职期间做得很好。回想起来,前任部长雪之下也是比谁都早到部室的,她那种一丝不苟的态度似乎也被下一代好好地继承了下来。

哦,说到雪之下,我想起来了。

“今天雪之下和由比滨都不来”

“嗯,听说了”

听我这么一说,小町并没有从教科书上抬起头来,回答着我。

“啊,是么……”

嘛,毕竟是部长,应该互相之间会有联系吧。小町并没有问二人缺席的理由,只是沙沙的奋笔疾书。不过嘛,要是向我问她们俩今天请假的理由也会很为难的。

总之,事情都和惊喜有关。

小町就任奉仕部部长大约有一个月了。近来,我们已经慢慢地习惯了这个新体制。雪之下和由比滨两人一致商量结果,嘛,送一份祝贺部长就任的礼物吧。

通常送礼物,都是为了庆祝、纪念之类的吧……虽然这是我的想法,但是,也许正因为是这样的平淡无奇日子,惊喜才会更有效地发挥作用。

生日就不用说了,面临人生转折点的时机,总是不知不觉的让人轻易地产生庆祝的想法。即使到了退休年龄,最后一天上班的大叔也会收到鲜花,真是元气满满的呢。

这么说来,即使是恰好满一个月这个理由,小町都不认为可以收到礼物

为了最大限度地发挥突袭的效果,那么关键点就是不要被小町怀疑。毕竟,三个人一起出门的话,会被小町察觉,有点什么想法就没办法了。为了不让小町起疑,我来到部室,制造自己不在场证明。

因此省去了蒙混过关的功夫,还是值得庆幸的。毕竟面对小町,我不觉得自己能巧妙地蒙混过去。或许,考虑到这一点,雪之下和由比滨提前和她联系了,也许就是为我安排的吧。

不管怎么说,因为有事,雪之下和由比滨一起都放假了,今天的社团活动只有我和小町两个人

鸦雀无声的部室里,铅笔的声音格外响亮

在家里,两人也经常待在一起,也没什么值得一提的对话,每每都是一个劲儿地撸着猫来消磨着时间。

可是,今天我却对这种寂静感到无比在意。

迄今为止,在部室里很少有两个人独处的状况吧。所以总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

实话实说,真是惭愧的很……托您的福,我这次在桌上摊开了参考书,这在平时压根就没做过。不知不觉就忘记了,或者说故意遗忘掉我也是应考生这个事情。我必须利用碎片时间一步一步的复习备考。

在这短暂时间内,我和小町的铅笔发出轻快的声音,隐隐奏响和谐的合奏。但是不久后,手就停了下来。因为和小町两个人一起学习,即使在家也不常发生。所以无论如何,我还是十分在意坐在斜对面的人

我用铅笔尖在笔记本上勉勉强强地敲击着,一边假装在思考,一边窥视着小町的情况。

衣袖有些略长的西装上衣,领口的第一颗扣子微微敞开着的衬衫,松散的系在上面的丝带。

入学一个月后,总算看惯了小町经常穿着制服的样子。

嗯~~再次打量了一下,我们学校的制服相当适合这家伙呢!我的妹妹,再怎么低调地说也是超级可爱。

依然残留着宛如少女般天真无邪,些许调皮而凌乱的方式插着固定刘海的发卡,显得十分活泼,让人感到她浑身上下洋溢着无忧无虑的明亮感。

一定在班上也很受欢迎吧!恐怕是在男生们定期举办的《我们班最可爱的孩子德比》中,得到了各种各样的评语。 譬如“最受欢迎的当然是那个姑娘,比企谷小町”“我最期待的同学,希望你能加油!”。。。风评榜上应该是前三名吧。

哈?什么?你是用这种眼神看咱妹妹的吗?杀了你哦?(黑化的微笑)

不过,小町对我的想法毫不知情,读着教科书,时不时恍然大悟般点着头,呆毛随之不停的晃动。她把散落下来的头发挂在耳朵上,顺便把红笔夹在耳边。用荧光标记用力地在书上画了一条线。然后像是为了确认的样子,把记号笔贴在脸上,微微歪着头思考着。

也许是感受到了我的视线,小町忽然瞥了我一眼。 接着,一脸嫌弃地开口对我说:“怎么了?”

“没什么”回答的同时,我轻摇下巴否定着。

不,真的,没什么。我就是想告诉她,请把衬衫领口扣子规规矩矩的系好……不过要是这么啰嗦的话,一定会被讨厌的。

小町对我的回答不满哼了一声,视线重新回到教科书上。

那以后,我们之间没有继续聊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用力画记号的声音,沙沙地红笔画圈的声音,以及我无所事事的呻吟声。看到了穿着制服的小町努力学习的真实的模样,还是很在意她在教室里模样。上课时候是这个样子吗?

现在心情就像参加完公开课一样,老父亲的心情开始阴云密布。我清了清嗓子,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哗啦哗啦的打开书问道。

“……学校里表现的怎么样?”

营造出了凝重的气氛,煞有介事摆出仲裁的模样,十分简练的话语,孤零零的唠叨声完全不知说给谁听,也没有视线交流。无论那个做派还是腔调,完全像是当前在餐桌上摊开报纸,和青春期的儿子攀谈的昭和时代的父亲。……昭和时代的父亲,是不是过于交流障碍症了?

听到这句话,小町有点感到摸不到头脑,愣在了原地。接着,她忽然惊讶地露出一丝苦笑。

“什么嘛。父亲大人?话说回来,我们是同一所学校吧。”

“啊,嘛,你看,在部室里是集合见面,到教室里我就不知道了。”

被和父亲相提并论,我略微有些不满。其实“交到朋友了吗?”或者“你能交到男朋友吗?”之类的话语,听起来好像是在评判一些深刻的话题,所以被叫爸爸,不要阿!

不过,每当我被父母问那一类问题的时候,我总会恳请他们“希望你们不要管我……”真的想表扬止步不前的自己

小町大概明白了我的想法,哼了一声,抱着胳膊认真地思考着怎么答复我。

“嗯……嘛,是啊。”

小町小声嘀咕着没意义的话语,冥思苦想着。过了一会儿,猛地抬起头来,超级认真地回复我

“普通”

“是吗……”

嘛,只能这么回答了。 如果父母问我,我也会这么回答的。

将以学校为首的曾经的交友关系,特意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很麻烦,尽管如此,不和他们聊,让父母担心却也不是我的本意,于是再跟父母当面说这些就总觉得不好意思。

结果,可使用的词语就只能局限在“嘛”“没什么”“普通”这三个词了。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

可是,明明知道,尽管如此,出于担心还忍不住要听。事到如今,终于知道当前在过度干涉和不干涉之间摇摆不定的父母之心情。

以前总是说着“听着听着!”“那个,小町呐……”,跑到我身边这个那个地什么事情都要汇报的小町,不知不觉间就已经长大了呢!马上就是绚丽的青春期了。正在我要感动落泪的时候,小町认真的向我挥了挥手。

“不不,不是在叛逆期什么的啦,不管怎样真的很普通。普通地有朋友,普通地有上酷毙了的课,还有普通地开心。所以,嘛,普通?”

说这话的时候,小町的表情非常平静,确实很普通。从她的脸色和口气上看,全然没有敷衍的样子,也完全没有掩饰地意图。

没什么值得一提的不平衡或不满,也没什么特别的不安,大概每天都过得很平静吧。也许正因为过于平静,为了说明这一点,不得不使用普通这个词。这么一说,我也只能接受了。

“嗯。话说回来,只有哥哥处于叛逆期。小町平时是和妈妈聊学校的事的。”

“呃……父亲呢?”

“嘿嘿。爸爸很忙”

听我问道,小町可爱地笑着搪塞了过去。

不过,这也不是完全是谎言。

实际上,因为父亲每天晚上都在忙着工作,所以生活的时间段确实不怎么重叠。

休息日,我和老爸总是都在睡觉,结果吃饭的时候才能勉强见面。不,嘛,这么说来,老妈也很忙。父母都有“社畜”的因子,这样下去我也会继承下去的。

想到这些,我不禁瑟瑟发抖。小町气呼呼的清了清嗓子,狠狠的指着我。

“话说回来,哥哥也不和爸爸说话吧?”

“没那回事,给我钱总是跟他说的。”

“诶……那不是比小町还严重……”

我自信满满地话,被小町超级败兴的搞砸了。可是,对于不能随心打工的应考生来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阿。

我充分利用了自己的处境,以买参考书、参加模拟考试等适当的理由死乞白赖要零用钱,这成为我现在的主要收入来源。

“可是,和老爸共同的话题也就只有这些了,没办法吧?”

“真是寂寞的亲子关系啊……明明是父子,却特意寻找共同话题,这一点特别寂寞……”

小町悲伤地嘟囔着,向我投来怜悯的眼神。

“不过,父亲和儿子就是这样的吧,我不太清楚。我只说了关于钱的话题和关于《新·Eva》的感想”

“嗯……这对父子关系比小町想象的已经要好得多了……”

刚才还充满哀伤的小町的表情,现在变成了夹杂着困惑的苦笑。

那副表情有点死心了样子。

嗯,嘛,被套住了也没办法啊……。

我和我爸在谈论感想的时候只会说“谢谢……”

只能说,大部分情况下,几乎没有像样的对话……。

两个男人互不对视,凝视着天空,异口同声互相说着“谢谢……”

这副样子,在旁人看来大概只会觉得恐怖吧。

嘛,先不说父亲了,如果她和老妈说学校的事情的话,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吧。

就像小町自己说的那样,度过着普通的、没有大过的、平安无事的、大体上顺利的学校生活。

“……嘛,没什么特别的问题就好。”

“嗯。”

我这么一说,小町赞同的点了点头,再次面对着教科书。我呆呆地看着他的样子。

习习清风穿过敞开的窗户吹进部室里。

远远地,从操场传来运动部用来鼓励大家,元気满满的吆喝声,铜管乐社团走调的音乐声。

看来每个社团都有新成员加入。放学后的旋律比以前更不和谐,但这样却好像感到充满了活力。

虽然现在还只是不和谐的音符,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定会开始产生默契,总有一天会变成让人怀念的美好的戏剧故事吧。

我侧耳倾听着窗外传来的声音,回首环顾着部室内的场景。

这个安静的部室里,只会传出自动铅笔划过的沙沙声音以及偶尔教科书翻页哗哗的声音。

这里原来是这么宽敞的吗,我的心被过去吸引,不禁感慨。频频凝望着坐在对面的小町。

这里只有我和小町两个人。

在这间没有其他人的部室里,小町专心致志地默默地读着教科书。

她的身姿渐渐和我一年前在这个部室看到的光景重合了起来

斜阳中静静地读着书地少女。

令人想起她

那个过去某一天的她

那天,

如果我没有被带到这里来,

她是不是依然一个人在这里读着书?

多么没有意义的幻想。

就算是假设的话,时光理所当然地不会倒流

就算可以暂时重来,这段记忆残留如果无法剥离,结局依然也不会改变。

结局就是,唯有我被带到了这个部室。

因此,这个想像没有任何意义!

这一想象,或许暗示了小町将来某一时刻的模样。

在这间部室里,我可以停留的时间所剩无几。

在这之后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要毕业了

那样的话,我们走了之后,这个孩子还会这样一个人度过平淡无奇放学后时间吗?

在这间没有了她们,不再红茶飘香的部室里。

明明早就知道会变成那样,可是,直到看见小町独自一人在部室里的样子之前,我都没有任何心痛的实感。

“小町”

随着我的招呼,小町讶然抬起头来,什么?

她默默地歪着头看向我。

“要不要招募新社员?”

听到了我没有任何铺垫地莫名其妙的话,小町愣住了,眨了眨眼睛。过了一会儿,她的表情里渐渐带上了惊讶和困惑。

“呀,其他部门不是都有新人加入进来吗?……嘛,我想我们也有可以有后辈加入进来吧”

我不能说刚才糟糕的想象让我心痛不已,于是,我说了一句含糊其辞的话。

小町飞快地眯起眼睛,用诧异的眼神打量着我

“哥哥,你不是那种很麻烦的类型吗?大志君那边你也处理的超级草率”

“没有的事,自己上位时的上下级关系,我并不讨厌的”

“简直是最差劲的前辈啊……”

志得意满的我败给了小町,兴致索然。

“话说,因为那个大志。与其说是后辈,不如说感觉像是川什么同学的弟弟或者京华的哥哥吧。。。。。”

大志确实算是我的后辈,正因为入学前就认识他,所以现在根本没有他是后辈地感觉。

如果是同属一个社团什么的,日常生活中能经常见面的话,他的关系值会刷新,可以好好地把他当作后辈来认识吧,不过,目前,对他的认识还停留在“这是一只想接近小町的虫子”水平上。

……嘛,如果说了类似于虫子之类的话,肯定又会被小町讨厌死了,所以还是不说了。

铛,

金属球棒击球发出的悦耳声音和走调的小号声音传来,她的视线一下子投向了窗外。

得救了!

这么想着,我把说了一半地不恰当的话咽了回去,小町依然惊讶地看着我。

“嘛,小町倒是也考虑过了呢……”

接着,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看来不用我担心,小町也在筹备将来的事情。太好了……不过,放心也就那一瞬间,小町抱起胳膊,皱起眉头,愁眉苦脸地说。

“这个社团,即使试着招募,也很难说明是做什么的”

“啊……的确是啊。”

我不由自主点了点头,这个问题有点难办啊。

实际上,在不相干的人看来,这个社团应该是充满了谜团。

明明自称是奉仕部,却并没有从事世人所述的社会志愿活动。最近的话,大部分实质上的工作内容已经是学生会的外包商。偶尔接到的委托和咨询都是私人的,很难向第三者说明。

如果像棒球、足球、橄榄球那样,有打进甲子园、国立竞技场、花园橄榄球场这样简单明了的目标,那就另当别论了。遗憾的是,我从来就没听说过有什么“烦恼咨询世界大会”。

PS:棒球联赛:甲子园

高中足球联赛决赛:国立体育场

高中橄榄球决赛: 秩父宫橄榄球场, 花园橄榄球场是位于东大阪市日本最古老的橄榄球专用球场。

“说是奉仕部,其实感觉是什么都做的杂务部。”

我想起以前为了准备圣诞活动时候,被折本香织超级爆笑的事情,就把当时说的话原封不动说了出来。

“嗯……除了活动内容,还有很多其他可说的……”

小町苦笑的点了点头,重头开始说。

“嗯……除了活动内容,还有很多其他可说的……”

小町苦笑的点了点头,重头开始说。

“嘛,岂止是麻烦,不如说是特殊的社团活动,强行劝诱倒是没必要呢。你看,折本不熟悉你,结果就拒绝了吧,就像哥哥的打工一样”

“哦、哦……嗯,是啊……”

小町一下竖起食指,来回晃动着强调着。托我这个实例的福,她这句话具有不可思议的说服力。作为班上的黄金buckler,我可是仅仅通过打一次应聘电话,就能感受职场氛围的。紧跟着就装傻逃避面试邀请。。。

就连能拿到工资的兼职,都会有Buckler这种家伙横行,所以,这种只有免费工作的社团活动等等,迅速就消失的话毫无违和感。

Ps:原文「バックラー」 “buckler”是指偷懒不去打工或事情而擅自逃走的人。

即使努力招募,如果被放弃的话,还是会前功尽弃。另外,“劝诱”这部分内容就是减分项。

这样一来,不仅不能胡乱地招人,还要努力做到不让人辞职。

说起来还是真的呢,听说最近诸位社畜们也为了不让新员工辞职而努力呢……。

在对新员工进行入职培训的时候,人事部门也会指示“不要对新人发火”什么的

与其这样,不如先修改工作体系和工资吧?

每周休息三天,年薪给高点的话绝对不会辞职的吧?

不过现在不是为我的未来畅想的时候。

事关奉仕部的将来。

完全无干系的第三者,能不能适应这种莫名其妙的社团活动,实在是太不确定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从一开始就物色熟悉的人,或者有可能成为熟悉对象的人,会比较省事。

“小町的朋友怎么样?有没有想为别人服务的人?”

“哇……这已经成了是女仆的募集了……。话说回来,小町也并不是特别想服务的……”小町撇着嘴说。

这真是奇迹啊,我也不喜欢奉献精神。部长和部员都对奉献没有任何兴趣,这真的是一个什么都做的社团嘛?

一瞬间,我陷入了沉思。

小町也嗯了一声,把手放在下巴上思考起来。

“不过嘛,朋友也很难啊,关系好的要么早就加入了其他社团,要么一开始就选择了归宅部(回家部)。”

“嗯……嘛,现在这个时候已经参加社团活动了阿。”

说完,小町苦笑着耸了耸肩。

“是的阿。”

入学已经差不多一个月了。

临时可以入部的时期也渐渐结束了,有干劲的一年级学生们,各自都在自己期冀的社团里奋力前进吧。

但是,迄今为止,奉仕部从来没有出现过加入或临时参观社团的人。

自从举办联合毕业舞会以来,一直都有事很忙,也没有做任何招募新成员的准备。要说没办法也的确没办法。我们根本没有想到奉仕部会继续存在,也没有做多余的准备。

从现在开始可以做什么呢,正当我对此绞尽脑汁的时候,小町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嘛,着急也没办法,暂时就这样吧。我会慢慢考虑部员的事情”

“可以吗?”

真的可以吗?我的语气中充满了怀疑,小町点了点头。

“嗯……而且,让小町独占这个房间也不错。”

然后,她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哦,听起来有点羡慕你啊……”

“对吧?学校里有单人房间,VIP待遇!”

小町欢欣雀跃般“呵呵”的笑着,做了一个鬼脸。但是,我的脑海里,总是浮现着她一个人安静看书的那副景象,感受到她那笑容中掺杂着一丝寂寞。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的确不知道小町内心是怎么想的。

但是,新成立这个奉仕部的是小町,如何分配是小町的自由。再过不到一年时间,我就已经离开,或许不该插嘴这些。

只是,如果可以的话。

我下意识的望向那扇门。

如果可以的话,

出现那个没有敲门声,毫不客气地打开门的人。

就像那一天一样。。

这是一个非常自私的愿望。

但是,那扇门突然摇晃起来。小町也注意到了,朝那边看了一眼,门缓缓打开了。

清爽而和煦的春风从窗户吹向走廊。

站着门前的人亚麻色的头发随风飘动着,胸前的缎带随风摇曳。

一副不会被拒绝的模样,装作毫不知情的自信满满的样子进入部室的人正是一色,

“辛苦了!”

一色一边随手关上咯咯作响的门,一边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

看到她的样子,小町突然露出无力的笑容

一色伊吕波是学生会长,同时也是足球部经理。

因此,另外多说一句,她并不是奉仕部の部員。

明明是这样的,你为什么还是每次都来这里呢……。

不过,嘛,完全无所谓。外包服务商提供服务仅限于约定范围之内,该约定内容不含各类垃圾棘手的各种地雷案件!

那么,今天是什么失败而愧疚的事呢?

不知不觉中,一色已经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东张西望地环视着周围。

“……那个,雪乃前辈和结衣前辈呢?今天不在吗?”

然后,一色的视线转向了空位。

平时那里坐着雪之下和由比滨,但不巧今天请假休息了。

“她们有事,休息了”

“所以,她们有事,休息了,今天是小町和哥哥两个人的体制。”

我率先回答,小町紧随其后。

一色用手捂住下巴,惊佩地叹了一口气。

“是吗……真伤脑筋啊……”

“诶,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难不成学生会又乱来了?我冒昧的问了一句。一色一下子露出灿烂笑容,泰然自若的说了一句

“不,今天没有人沏茶喝了呀”

“你以为那是雪之下的工作吗?”

这家伙,评论家吗?不会把奉仕部顺便当成咖啡馆什么的了吧?……。

我一脸苦涩地说着,只见一色用手扶了扶额头,随即,使着眼色般眨了眨一只眼睛,吐了吐舌头,笑了起来。

Ps:原文「(・ω<)てへぺろ」原文表情,来自于声優・日笠陽子博客。AKB48成员渡边麻友很喜欢,常用「(・ω<)てへぺろ」「てへぺろ\(^o^)/」2012年女子中高生ケータイ流行語大賞では、前年を上回る第1位(金賞)に選ばれている。

“开玩笑啦♪”

讨厌,这孩子调皮样子的真可爱阿!

事到如今,我也不会再被这种程度的事糊弄过去。

够了,很可爱呀。

……固然很可爱,还是必须得问一色理由。

不是,还是很可爱吧?

“啊,那今天小町来沏茶吧。”

“大米酱,谢谢~☆”

一色满意地扑哧扑哧笑着,小町一边“不客气,不客气”的回答着,一边迅速站起了身。

说起来,“大米酱”这个昵称还是起的很随意呢……。

我在家里也叫她米饭酱(Rice)吧!不过,那样的话,我们家的米饭酱不会叫我哥哥了吧。

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米饭酱已经在熟练地准备沏茶。

但是,之所以就这样徒然的漫无目的地等着茶端上桌,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我瞥了一眼一色,她有什么事情呢?怎么问她呢?刚才她嘀嘀咕咕的说着伤脑筋什么的,因此,是什么麻烦的事情呢?

大概是感受到了我的视线,一色有点不开心的咳了几声,

“姑且,我来是为了工作的,有件小事想和您商量一下呐~…”

嗯,虽然不知道要商量什么事情,看起来大概她是想雪之下和由比滨都来集合的时候,听她说这件事。

一色把食指放在下巴边,歪着头叹了口气。从动作和表情看得出来,她在犹豫是不是要说出来。

紧接着,一色的视线转向了空座位方向。

嗯,虽然不知道要商量什么事情,看起来她大概是想雪之下和由比滨都来的时候,集体听她说这件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别无选择,那就只能拜托她改天再来了……。

但是,还没等我说出来,小町却表现得极其热衷。

“嗬,商量事情啊。”

小町的眼睛闪闪发光,充满了干劲。

嘛,咨询啦委托啦等等,只有来了这些事情,才是奉仕部。

或许是因为终于可以开展奉仕部的活动了,所以干劲十足吧。

小町麻利地准备好茶,打开电水壶开关,兴冲冲地回到原来的座位上。

接着,她迅速转过身面向一色,用手背果断地轻轻拂去披在肩上的头发。

够了,头发还没长到需要用手拨开的程度吧……。

就在我不是很确定的时候,小町又拂了两三下头发,脸上洋溢着非常稳重的微笑:

“那么,就让我来听听您的话题吧。请坐。”

她用冷静的演讲般地声音说着话,接着用手示意了一下一色的座位。一色半张着嘴,完全不知所措了。

“不不,我已经坐着了。……话说回来,你是在模仿雪乃前辈吗?哈哈哈,很像呢。……不,惟妙惟肖呐。”

“话虽如此,可是小町只是作为部长在招待。虽然看着那样,可是并没有在模仿雪乃姐”

“说了,说了,可是可是,说的超级多呢”

一色用手指着小町,对于她对雪之下雪乃的惟妙惟肖地模仿,扑哧扑哧地笑着。

有点~?要不算了吧~?因为那样不好~。

我本想提醒一下她像个辣妹,嘛,转念一想,在上司和前辈都不在的时候,酒桌上后辈就是以这种事情做为下酒菜来炒热气氛吧。阻止这个就太不知趣了吧。况且,辣妹也不知道停止的意义。

不过,要适可而止呐。这种模仿,本人看见后会突然板起脸生气的哦。不,闹别扭的样子,貌似感觉也挺好的,会上瘾的……。

“哎。那么,我练习一下“呀哈喽”吧”

“哦!伊吕波前辈全力的“呀哈喽”真想看看呢~!仅此一点就足以让人觉得超好笑了”

“……等一下?超好笑的?这话含义没有违和感吗?这不是嘲笑人时候的说法吗?”

“不不不不不,没有那种事啦。”

“感觉被当成了胡闹的笑料……”

两人继续聊着,嘛,一色就是用“呀哈罗”打招呼,由比滨也不会生气吧。

但是,正因为和由比滨和一色互相信赖,才会被允许。

如果是关系并不好的人,比如材木座或游戏部之类的人,随便戏弄这个的后果,一般来说都是非常恐怖的。

会被用低沉的音调说“停止吧”,表现得很生气!……

不,那貌似感觉也挺好的?偶尔看到的动真格生气的感觉,有点上瘾了吧?这种感觉,总会上瘾的。

不管怎么说,在本人不在场的情况下被捉弄,也可以说是被爱着的证据。每每这么做,很容易被人当作背后说闲话的借口,嘛,在我看来,这只是恶作剧的范畴。

雪之下和由比滨都深受后辈们的爱戴阿。

我正想着这些,不一会儿,电水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水开始沸腾了。

小町拿着水壶,一边哼着歌一边泡着茶,接着熟悉的香气飘散开来,伴随着热气弥漫开来

等待茶泡开的期间,小町把我的茶杯和两个纸杯放在一起,虽然雪之下和由比滨不在,但她貌似没有打算使用那两个杯子。

小町拿起茶壶,快速地向茶杯和纸杯里分别倒了一杯(意外是红茶)。

“好的,请。”

“哦哦,3q”

满怀感激地恭恭敬敬的接过茶杯,先喝了一口。

嗯,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茶很好喝

我品尝到了往常的美味,一色的反应嘛,不管怎样还是有些差劲。一色一口接一口的喝着,像是在查明什么的样子,仔细端详着纸杯里的水面。

“嗯……”

“嗯,微妙的反应。有什么问题吗?”

一色意味深长的叹息让小町皱起了眉头。尽管那样,一色轻轻的摆了摆手。

“不,倒也无所谓。……雪乃前辈很擅长沏茶啊”

“啊……相比之下,毕竟是雪乃姐呐”

小町像是放弃了似的叹了口气,接着像是理解了一样点了点头。

但是,这点我无法赞同,疑问浮现在我脑海里。

“诶?味道有那么大差别吗?”

又喝了一大口,慢慢品味着,尝试在口中留一会儿确认一下,

舌尖上扩散开来的果然还是红茶的味道。如果换成绿茶或者乌龙茶的话,我的确是能分辨出来的,不过,红茶无论如何都是红茶阿。

诶。。。完全搞不懂啊,有什么区别吗?我看向沏茶的小町,她苦笑着耸了耸肩。

“茶叶可是一样的……”

接着她嗯了一声,把手放在下巴上,嗯嗯地开始思考。

“……果然是那个不一样吧?”

“哦,换了什么?”

小町听了之后,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看,料理就是爱情。”

唔~唔!这样的话,这个茶听起来就好像蕴藏着爱一样~!!

不过嘛,刚才的小町确实茶泡得很简单,动作很快,看起来像是草率地泡茶而已

因为小町时常做饭,我一直都认为她手艺果然是很好阿,或许说……因为是平日的料理原因,就不包含爱?

“不不,只是技术上的差距。雪乃前辈,可是下了足够的功夫,水平才增进的。”

“嗯,好像是那么回事……”

这么说来,我试着回想雪之下给我沏红茶时的样子,一时也想不出如何地下功夫。

嘛,我只觉得手势很优雅,但雪之下不仅仅是沏红茶的动作,原本就很高雅,所以我不知道阿……

但是,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两者的差别还是很明显的吧。

一色拿起来纸杯,又喝了一口。

“雪乃前辈的感觉是‘红茶’,而大米酱的感觉更多的是‘茶……’。有在老家喝的味道。”

“说法不同吗……不,我明白是什么了。”

实际上 ,因为我在家里也喝小町沏的茶,确实有老家的感觉。嘛,说得好听点的话,就是称之为朴素而沉着吧……。

因为没有遭到明确的dis的缘故,被说的当事人小町也多少有些左右为难。

“岂止是那样,这是关于形象的问题……”

小町略有点退缩的苦笑着说,一色赞同的点点头。

“嘛,可能也有这个原因。”

“恕小町对此无能为力……”

小町冷淡地呵呵笑着,露出死心的表情。学着寅次郎模样,耸耸肩说:“你要那么说我可就无能为力了。”

Ps:寅さん,寅次郎《寅次郎的故事》《男人真辛苦》主角,这里引用的台词。大概内容是寅次郎和自己叔叔車竜造争吵后,叔叔说了「出てってくれ」,寅次郎回复的台词「それを言っちゃあ おしめえよ」更多的是一种你就算这么说我也无能为力。

嘛,因为我们家是平民家庭……。

味道自不必说,言谈举止之间都自然流露出朴素的感觉,这是没办法的事。

不能和散发着高雅香气的雪之下家相比。

但是,小町的魅力正是在于她的家庭朴素感部分,这正是她成为“世界的妹妹”的原因。

无需我极力强调这些,一色似乎完全理解这一点。

“嘛~ ~”她正儿八经的点了点头。

然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颈部突然啪的一下停下了动作,紧接着,迅速的把身子转向小町,用手背轻轻拂去散落在肩上的头发。

哎?头发还没长到需要用手拨开的程度吧……。

稍等一下,这是什么即视感?

就在我思维停滞的同时,一色又拂了两三下头发,然后把手放在了大米酱身上,然后,对她呆若木鸡的样子微微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啊啦,完全没那回事吧?小町小姐,既然无论如何都要模仿我的话,那么红茶的沏法也能领会模仿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一色开心的微笑着,虽然没有说出口,但从她的表情可以清楚地看出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

霎那间,我和小町忽然忍不住噗的笑了出来。因为想要压制笑声,声音都变得超奇怪了起来。

小町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哈哈哈的爆笑了起来,自己笑了一会儿之后,擦着眼角,开始称赞一色。

“伊吕波前辈,做的真棒阿~!好像好像!”

面对赞美,一色得意地挺起了胸膛。

“对吧?果然雪乃前辈的重点就是这种洋洋自得的感觉。”

“不要这么说洋洋自得感哟……”

本人并没有那样的企图。

我觉得……怎么说呢?那孩子,她偶尔超开心的说着成功了的样子,有时会有那样洋洋自得的感觉,嘛,那种洋洋自得的感觉也不令人特别讨厌。如果可以的话,现在更多的微笑吧,因为今后存在大量期待你免费帮忙的地方,那个洋洋自得感也是受到后辈喜爱的原因之一吧。

于是,面前的后辈们,两个人都爽快地拨开头发,洋洋得意地微笑着,在模仿练习中。看起来非常开心地爆笑着。

不久,模仿合战以一色的胜利而结束,小町啪嗒啪嗒地拍手,几乎要折断的样子大力点着头。

“呀,果然模仿还是有恶意的比较像呢。真不愧是…”

“没有恶意之类的!”

一色打断了小町的话,敲着桌子强烈抗议着。

尽管如此,小町却一脸摸不到头脑的样子,只是歪着头。

“是吗?”

小町故意用天真无邪的眼神看着她。眼眸深处隐藏着压抑不住的若隐若现的愉悦。

“当然没有啊!这孩子真的这么想我的吗……”

“嗯~,不过~,伊吕波前辈嘛~,不是一直都是那种感觉吗~ ?我觉得相当像的~”

“那个那个,这才是恶意的模仿!前辈,这孩子伦理观已经彻底崩塌了”

虽然一色做出抗议的样子,但是那种一看完全不像的模仿,明显就是在小町自己模仿自己而已。简直可以说忽略不计,驳回抗议!

可是,小町似乎对成功很得意,开心地嘿嘿笑着。

难道是因为恶作剧成功,心意意外的传达给一色了而开心吗?

那太珍贵了……。

这么一想的话,现在的对话中同样也有一些让人感到温暖的东西呢……。

“嗯嗯,果然还是有恶意的模仿吧!”

或者说,姑且可以认为是仅仅的普通的恶意之块而已!

小町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好像真的成功了。

“所以,不像啊…”

一色发出了一声夹杂着惊讶和无奈的叹息。

然后一瞬间的撇了我一眼

“不是很像吧?”

如果被问到的话,我会自信的这样回答。

“是啊,做的不够聪明,有点小聪明罢了”

“这种拥护方式我可不太高兴……”

听见我坚定地断言,一色无精打采地垂下了肩膀。

不,这对我来说可是相当具备说服力的……。

“该怎么说呢,我,没有那么厉害”

说着,一色气鼓鼓的鼓起脸颊,突然扭过头去

“够了阿,这不是就是在耍小聪明吗……。这个人真厉害啊……。难道是下意识地就在做了嘛……”

小町看见一色的动作,发出了感叹声,用充满惊愕的声音说道。但是,不得不说这种看法有点肤浅。

我把胳膊肘放在桌子上,摆出了合理的姿势,清了清喉咙,用低沉的声音大声呼唤道:

“小町,不是这样的。”

声音过于大且过于严肃,小町和一色都看向了我。我感到了视线中的压迫感。我只能不情愿的顶着这种沉重感,继续把认为重要的事说了下去。

“一色确实是自己知道有这种小聪明的。但是,她并不只是在耍小心机,虽然以小聪明作为基础,但并不是把它置于首要的位置,是那种‘知道是小聪明,但这是我’将错就错的感觉。”

我停顿了一下,做了充分的理由,最终宣布:

“……可以说,是并不谄媚的小聪明。”

呼~~我含笑呼出一口气,总结性的补充了这一点,周边瞬间陷入了寂静。

少顷,小町那边传来了“咚“的一声。

“哇,这个人真是超级能说阿……不过,他的解释有些地方值得同意的,所以,还是不错的。”

小町好像接受了解释,用力地嗯嗯的点着头。

“是吧?那就是一色的长处”

“明白明白。全力装扮可爱的姿态很帅。”

“就是这个。”

不经意间,我和小町举办了“一色伊吕波讨人喜欢的地方登记回合战”。

其他还有很多呢~ !伊吕波的优点!

那么,接下来要出哪张牌呢~ !容貌就不用说了,毕竟当面夸这种话题,人也不好意思的。

而且那么做更容易扼杀掉对于她精神层面和内心的优点赞美。

所以,果然还是说那个比较好吧,就是她独特的缩短距离感的方式非常棒。

尽管对不感兴趣的人视而不见,可是稍稍习惯这种态度之后,再和她的主动攀谈,就会让人产生一种像是野生动物亲密接触的温暖的喜悦感。

我本想发表这些长篇大论,但是我的袖子被拽了一下,被打断了。

顺着看过去,一色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着:

“啊,那个……请停止……。那样的话,真的很不好意思,真的办不到……。话说回来,完全没有那种事……”

一色胀红了脸,语速飞快地碎碎念着。然后,用手掌呼啦呼啦的为自己的脸扇着风,紧张的呼哈呼哈地喘着粗气。由于她的视线始终看向脚边,透过亚麻色的头发,可以清楚地看到耳朵发红了。

被直球夸奖到害羞,一色的这种样子非常难得……我不禁仔细端详起来。

小町似乎也一样注意到了这一点。特意把身体向前倾,窥视着那张脸,目不转睛地看一色的娇羞的模样。

为了逃离她的视线,一色再次气呼呼地背过脸去。

于是,小町呵呵地笑着喧哗起来:

“不不不,这是真的事实嘛。伊吕波前辈非常棒!不管周围的反应如何,都在一直坚持贯彻自己的风格……,这是极其难做到的事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反而更加让人尊敬。所以,真的很帅呐……”

「やめてやめておいやめろお米」

“停下来停下来,停下来吧,大米。”

小町闭着眼睛,带着憧憬的语气,说着极尽赞美的话。一色烦躁地拼命想要阻止,可是,即使拽住她的肩膀使劲摇晃,小町也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即使被某些人讨厌也毫不在意的精神!不管某些人说什么都不在乎的立场!真的很帅!”

“……不是不在乎,我会介意的阿。”

面对着小町言语间的气势高涨,哎……是半困惑半退缩的一色。可是,小町对此毫不理会,而是继续用力地伸出拳头,依然用高亢的声音继续夸赞着。

“不为周围的人所左右的强大!不理会背后的流言蜚语流言!不愧是伊吕波前辈! 我很憧憬那样!那样让我很陶醉!”

“不不不,被人讨厌这些事情什么的,一般都应该很痛苦吧?流言蜚语啦,背后说坏话什么的,不应该真的很让人很沮丧吗?”

一色在胸前拼命挥着手,断然否定了小町说的话。可是,小町装作没看见,轻轻把手贴在胸前,恍恍惚惚地如同做梦般的闭上眼睛,继续说着。

“即使被人讨厌也贯彻自己的伊吕波前辈,总是觉得很帅啊,小町常常这样想……”

“等一下?不要给我塑造那种形象?不要诱导大家产生一种讨厌我也没关系的感觉?”

“小町可是非常尊敬伊吕波前辈的那种地方。”

“大米,你听我说!我,很想被人喜欢,也超级想被人爱。难道说大米酱,你讨厌我吗?”

一色一脸不愉快地问道,小町一下子歪了歪头。

接着她立刻一脸满不在乎的回答:““讲真,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很喜欢你这样的帅气的地方。”

也许是被拐弯抹角又泰然自若的言语绕晕了,一色眨了两三下眼睛

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她开始不停的整理着刘海,一下子闭紧了因为发呆微张的嘴,嘀嘀咕咕碎碎念着什么。

“呃,呃……是吗……”

小町笑眯眯地看着她那个样子。

然后,呼……我带着伊达男般苦涩而冷酷地笑容注视着两人。

PS:伊达男《新网球王子中》人物

可是,我内心因为珍视而哽咽着。啊~,真好啊~。哎呀呀,平时擅长捉弄人的伊吕波酱,今天被擅长调侃的小町给捉弄了。

嘛,小町大概也有恶作剧的意图在里面,但也不是完全的恶作剧吧。她说的也没有错,一色的确是无论周围的反应如何,都在坚持贯彻自己,这个样子的确很帅气。

另一方面,就像一色自己说的那样,被人说三道四会变得沮丧,这也是真的吧。但是,在那样的消沉、失落、烦恼中,最终还是会露出最可爱的美丽微笑,我想这就是一色的帅气之处。

不行,照这个趋势下去,第二次“一色伊吕波讨人喜欢的地方登记回合战”就要举行了。下次我一定会赢……。

就这样,我的复仇之火熊熊燃烧着,一色为了掩饰害羞,气鼓鼓地咳了一声,然后迅速把纸杯拿了出来。

“……再来一杯。”

一色微醺般嘟哝了一句,手里的纸杯已经空了。

虽然嘴上说着“平民”、“老家”之类的话,但一色一个人却把小町泡的红茶完全喝光了。

小町看到后开心地笑了。

“好的!”

然后,小町兴冲冲地拿起茶壶,勤快地往杯子里添加着。一色小声的道谢“谢谢”。

看到这个样子,我迅速开始筹备第三届“一色伊吕波讨人喜欢的地方登记回合战”大会

委员会成员组成现在开始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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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举办了奉仕部模仿大会和“一色伊吕波讨人喜欢的地方登记回合战”,所以变成了一个意想不到的Mad Tea Party。但是,一色不是有什么事情吗?

Ps:原文マッド・ティーパーティー(Mad Tea Party)、マッドハッター・ティーカップ(Mad Hatter Tea Cups)、あるいはアリスのティーパーティー(Alice's Tea Party)は世界のディズニーパークにあるアトラクション。 (Mad Tea Party)、(Mad Hatter Tea Cups)或(Alice's Tea Party)是迪士尼的游乐设施。

“一色”

“啊?”

“你不是有事吗?”

说完后,那只手啪嗒一下停了下来。

“啊”

“啊”

一色和小町,脸上带着一副完全忘记了的模样。

嘛,我也完全忘记了,所以完全没有责备她们的意思。

可是,一色将伸向茶点上的手快速收了回来,然后把手放在腿上,把裙子的皱褶拉直,端正姿势,重新正式开始说。

“大体上,我来是为了工作的,有件事想和您稍微商量一下呢~…”

她用食指抵着下巴,说出和刚才一模一样的话。

“哦,请让我来听听您的诉求”

这次的小町的确没有模仿雪之下的样子,而是用严肃认真的表情促使话题的继续下去。

虽然一色点点头以示回应,但是她视线还是投向了今天不在的雪之下和由比滨的座位。

“真的是雪乃前辈和结衣前辈在一起的时候比较好……”

“那下次也好,下周也好,下下周也好,下个月也好,对吧?”

我说完之后,一色看了看小町,小町也点了点头说。

“……哥哥想拖延的迹象十足,怎么办呢?”

“喂?能不能不要不停地准确地解释我的意图?”

真是烦人阿!如果和妹妹在同一个职场的话,总是打算依赖暧昧的态度来躲避任务这种老办法根本行不通,真是让人头疼阿!既然被你先这么声明了那样的作风,今后怎么样的辩白都无效了吧

我正这么想着的时候,一色却感到毫不在意,感到很麻烦的样子挥了挥手。

“啊,没关系没关系啦。反正是些平常的事了”

讨厌阿!从一开始所有的借口都是徒劳的!

嘛,一色也好,交际也好,就那样吧!毕竟她对我要说什么话还是心知肚明的。

实际上,一色脸上忽然浮现出从容的笑容。

“而且,这种时候,我该怎么应对也很清楚啊。”

说着,一色像是在确认喉咙的调子一样的清了清嗓子,端正了坐姿。

接着,她拉动着椅子,重新回到正前方直视着我。

“前辈~”

她用微弱颤抖的纤细地声音呼唤着我。涂着樱色唇彩艳丽的嘴唇边,呼出着炽热的气息,同时,她抬起虚幻湿润的眼瞳看向我。

“不行,吗?”

微醺般断断续续的话语,紧紧握着制服的胸口处颤抖的指尖。那个声音、动作、表情都显得那么的殷切。

被那副模样拜托的话,无论如何都很难以置之不理……。

就在我招架不住畏缩不前的时候,一色突然一变,嘿,笨蛋,双杀出局了!露出堕落的笑容。

“你看,就这样本垒打。”

一色地昂首挺胸说着“怎么样”,小町为她啪唧啪唧的鼓着掌。但是,我只能不愉快的说

“不,你太小看我了吧。已经习惯了,凡事也要有个限度……。到底是不是当真的,我还是知道的!”

嘛,虽说是习惯了,但并不是说一点不会惊慌失措呢!

我一边强行隐藏着内心的真实想法,一边装出很不愉快的表情。

于是,一色一改之前得意的笑容,迅速眯起那双大眼睛,表情冷淡起来。

“诶”

一色如何啊?。。。这话她几乎要说出口来,貌似想象中发出了充满怀疑的声音,忽然她好像想起来了什么,终于露出了魅惑的微笑。

接着,轻轻伸出手,抓住我的袖口,一下子拉近过来。她在上半身倾斜过来,附在我的耳边微醺般地轻轻低语。

“……认真对待,真的可以拿的出来吗?”

窃窃私语的声音温润而甜美,别说是耳朵,就连背脊都在颤抖。我难为情地向后仰起身子,看向一色的脸,只见她用指尖轻轻触着娇艳而柔软的嘴唇,嫣然一笑。

“别这样,请别这样,太可怕了,我会好好听的,别这样。”

为了蒙混过关,我急速说着,也许是对我的狼狈样子感到满足,一色的手一下子从袖口上移开,哼了一声挺起胸膛,志得意满地笑着看向小町。

“瞧”

“哥哥,真是简单啊”

小町向我投来轻侮的眼神。

不,不一样的。

并不全是一色是一个学校原因,完全不是那回事,只是耳朵。

耳朵是我弱点呐!什么啊!

诸如此类,如果夹杂着辩解,把自己的性癖好这种私事暴露出来的话,轻侮的目光就会变成轻蔑的眼神吧。

“说真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装作刚才的对话等等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的模样,重新打开话题问道。一色抱着胳膊,“呼”的一声,把手放在下巴上,像是在思考到底是怎么报告。

“嘛,详细情况我会在雪乃前辈和结衣前辈在的时候说的,暂且先做铺垫吧。”

“是吗?”

铺垫之类的听起来让人很不愉快……

大体上,在社会人圈子里,所谓的“铺垫”就是指无法防守的立刻死亡标记,听说这都是公认的。。

最初是顺口说出来些微不足道的话语:“有下个月的时间吗?也许会拜托你什么的。嘛,我想大概没问题吧~”

接着工作变成无法躲避状态,直至演变成了紧急废止事件。这时开始发起火来,埋怨着“我不是说过下个月把时间空出来吗?”

我听说有这样的事情。

一色轻轻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其实呐,暑假的时候。”

“我不帮忙。”

“哥哥,太快了!太快啦!惊人的速度就拒绝了,如果小町不在的话会错过的”

我做出像梅原大吾一样的超快无情反应,小町战战兢兢语无伦次的说着。

Ps梅原大吾2010年,获得了由吉尼斯世界纪录颁发的 "在主要比赛中最成功的街霸玩家 (Most Successful Player in Major Tournaments for Street Fighter)”创世界纪录

原文用了他的名言“小足見てから昇竜余裕でした”格式

“小足見てから余裕でしたといわんばかり”。就是指的反应快,直译看了小脚之后,好像很从容似的。

不,因为暑假什么的不行吧……。

休息两个字看不进去吗?

而且,我姑且也是考生。在这个被称为胜负之夏的时期,无暇顾及其他事情的时候。本来就完全没有准备好为了考试而用功!

不过,似乎一色完全理解我的情况,爽快地点了点头。

“不,不需要特别的人手。毕竟我也不是那种能在暑假里驱使三年级考生那种程度的鬼畜。”

“啊,是吗……”

一色在胸前摆着手否认着,不不不……真的吗?不是完美的鬼畜吗?我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她,一色脸一下子由于赌气而气鼓鼓的起来。

“说的是真的。就连那个副会长也不打算因此出动”

“嗯……”

如果一色伊吕波受害者协会第一顺位的副会长也被免除了劳役的话,多少好像可以信赖一下是好事吧……。这样就可以放心地听了。

“要举办面向意向入学者的学校说明会。嘛,说明会本身是由学校举办的,学生会也只是稍微做了一点事先准备而已”

“学校说明会阿”

我真的只是随声附和着,实际上真的并没有什么头绪。为了确认,我把话题抛给了小町。

“你在这所学校做过那种事吗?”

但是,小町的反应很迟钝。嗯?歪着头,抬起视线。她想了一会儿,微微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阿?有吗……”

“诶……你一直到最近都是考生吧……”

“好像是呢,说明会什么的我也没去……说起来,三年前哥哥也是考生吧?”

“那么久之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呢……”

初三的暑假,大概只有补习学校的暑期讲习之类的回忆,其他没有。

就连这所学校,也是因为好像能考上才参加考试的程度,意识卑微才是熟悉的我。

不可能前去参加说明会什么的这类死板的活动。

不,如果像传闻中听到的就职活动那样,参加说明会是报名时必要条件,那就不得不去,或者像实习一样,如果是对以后的录取有利,那就另当别论了。

但是,如果是非常认真的说明的话,那就敬谢不敏了。

其实,认真听说明的人是很稀少的。

不管是家电还是其他什么,很多人都是不仔细阅读使用说明书的。

一般情况下,大家都不由得会随便摆弄观察一下,然后说“果然如此,我大致明白了”,然后就那么浪费掉八成的功能,这是常态。

毫无例外,我大概也一样,昨天才知道我家的滚筒洗衣机有个叫空气熨斗的神秘功能(就功能而言)。

对于我们的恶劣反应,一色就像早有预期一样,放弃了一样耸了耸肩膀。

“嘛,就是这样吧。我也没去。所以,基本上是以监护人为对象的……”

一色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奈地耸了耸肩。

“不过,中学生大概也会跟着来,所以我不做那个的准备是不行的呐”

“准备啊,要做什么吗?”

听到小町吃惊的眨着眼睛问话,一色不耐烦的点了点头。

“详细介绍我们的学校啦,后面沙滩啦,还有实际参观校舍之类的……还有就是接受提问之类的?”

可能是内容还没有完全确定,一色用手扶着下巴,一边思考一边逐一补充着。

那个,嗯……我随声附和,听着,大概就已经明白了学校说明会的概要内容。

尤其是说到参观行,真的很容易想象。

对于初中生来说,哪怕只是走进高中的校舍这种小小的活动,一般都会很高兴吧。至少如果我是初中生的话,想起来一般都会心跳不已。

让我们稍微想象一下吧。Let's imagine

----暑假

闷热的夏日里,柏油马路上炙热的热浪一阵阵迎面扑来

棒球棒特有的金属击打声从远处依稀传来,树上的知了无休止的发出“知了知了”嘈杂叫声

另一边,校舍里静悄悄的鸦雀无声,甚至有些清凉

人迹罕至的校舍里。

曲径通幽的走廊下。

上身穿着随意搭配的夏装,一袭翩翩长裙可爱的前辈走在身前

在参观的途中,当被问到报考理由时,我回答说:“因为离家最近。”

她惊讶嗤笑回答着我:“什么嘛。”

即便如此,临别之际。

前辈轻轻拉了拉袖子,靠近他的肩膀。

轻声的耳语,微笑着——。

“……等着你哦。”

…………嗯,不错的样子。好。我也能参加那个参观吗?

总之,我对自己的想法只字不提,评估般深思熟虑着,几乎要说出口来的沉吟了一声。够了,挺好……不错啊……。嗯,真不错……。

“也就是那个吗?总之就像Open Campus一样。”

Ps:open campus大学が受験希望者に対して行う説明会。大学对希望报考的人举行的说明会

“啊,是那种感觉。”

一色把贴在下颌的手指一下子指向了我。

原来如此。说起Open Campus,大概就能想象的出来了。

嘛,在我看来,即使在体育馆或礼堂的讲台上,教师们进行了热情洋溢的演讲,进行了详细说明,家长先不说,初中生肯定是不会认真听他们讲话内容的。

初中三年级学生,也就是十五岁,分明是应该是开着偷来的摩托车,在夜里砸坏校舍玻璃窗后逃掉的年纪。

既然如此,倒不如亲自带他们参观一下校舍,告诉他们容易打碎的玻璃的位置,这么做更能让他们对来我们学校产生兴趣。

我慢慢理解了,对面的小町也突然轻轻地拍了下手。

“哦哦!Open Campus!这么说来我听说过这事情……”

“你知道的吗,大米酱”

小町从容不迫抱着胳膊,嘴里令人钦佩的碎碎念着。一色投来像军人一般视线,尽管那样,小町反常的重重的点了点头,啪啦啪啦的翻开手边的笔记本。

“是的,Open Campus,那是打开笔记本的魔法咒语……”

“完全不对!。”

一色立刻一本正经地呼呼摆手,冷淡地回答她,小町摸了摸呆毛,对此诶嘿嘿地笑着说:“是的呐。”

阿,不要啊!小町可真是一个淘气鬼!因为可爱,完全是可以被原谅的。

不过,假如你那话是认真的话,需要在那个campus note上写一辈子的检查吧。

“不,总觉得我明白了,但是具体是怎么回事,有点。。。。”

说着小町瞥了我一眼。那视线在寻求解释:“话虽如此,但到底是怎么回事呐?”好吧,将我的指点奉献给您吧。

“Open Campus,……嘛,说白了就是大学或专科学校的学校参观活动。体验课啦,试吃学校食堂啦,参观研究室啦……沙滩啦,还有就是社团介绍啦,好像就是做这些事情感觉。”

说完,小町啪啦啪啦地鼓掌。

“哦,不愧是考生。”

“嘛。”

我突然冷笑了一声,其实我也没去过。

然而,到了高三,周围的话题都和考试有关,自然而然地,这类话题也会传入耳中。偶尔会有人和我说着“好像哪个学校的校样不错”“今年商学院好像很有趣”“比起这个,你知道那所大学的传说吗?”等等话题。非常详细地将这些内容告诉我的人,都是galgame里的男性朋友吗?

我将自己了解的内容说了出来,一色嗯嗯地随声附和着:“嘛,毕竟体验课和食堂试吃的难以办到的,那么,大概只能做参观活动和社团活动介绍呐。”

“嗯……不是挺好的吗?虽说我不太清楚了。”

“哇,好随意的回答……”

小町一脸泄气表情说着,实际上也没有别的表达方式了。

说起来,像学校宣讲会什么的这种死板的活动,毫无道理的特意跑来参加,这种干劲十足的人,无论做什么都一定很高兴。

再加上由可爱的前辈来做向导和介绍,男生会欢欣雀跃,女生一定也会很憧憬吧。

我有点在意她这个组织者,不知怎么过度,只好用询问的视线看向了她。一色因为犹豫不决,叹了口气,紧跟着露出了有点为难的表情。

“就是,必须要做介绍社团活动的资料……”

说着,她停顿了一下,悄悄地窥视了一眼小町的情况,然后一色把脸转向我继续说着

“奉仕部呢?怎么办?”

“该怎么说呢……”

我反射性地用暧昧地回答应付着。

一色露出一丝苦笑,在那殷切的眼神深处透露着诚恳。被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的具体含义。

恐怕,其中包含的一定不仅仅是业务上的疑点吧。

她似乎在问,今后这个社团活动打算怎么做。

突然,今天来到部室时不安的糟糕的想象,一下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明年,或者半年后

夕阳下看书的少女。

这个房间里只剩下小町一个人的身影。

如果想避免这种幻想的实现,最好还是履行一下向新生宣传义务吧。

但是,我期望的事情是不合道理的

这个社团,这个地方是小町守护的。小町继承了它,即使结束也是无奈之举,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我只不过是受到了小町的恩惠而已。

我抱着一丝不安,担心着这里的未来会不会成为小町的束缚。

“啊……如何是好呢……”

我看向了小町,她像是十分为难地使劲挠着头。

“迄今我还没想过这点……”

然后窥探似的瞥了我一眼,说出了和刚才两个人单独聊天时一样的话。

虽然没有提到具体的是非,但其迂回的语气中带有否定的意味是显而易见的。

如果小町希望暂时问题留置,那接下来的事就由我来承担吧。保留、拖延是我擅长的领域。

“那份资料,不刊登不方便吗?”

听到这个问题,一色眉头紧锁起来思索起来。

如果作为正式的社团活动而存在,却没有在资料上有任何记载,要充分考虑这个要点被指出或被确认的可能性的。

如果不刊登的话,那就有必要为它找个理由。

如果异常显眼的话,学校方面很可能会觉得可疑。平素里,就连我这个社员都觉得‘什么是奉仕部啊,搞不懂是什么意思啊’。为了避免日后的各种麻烦,最好不要给别人多余的吐槽点。

那么,就在我绞尽脑汁想如何巧妙地推脱逃避时候,一色突然轻轻的叹了口气。

“嘛,也没有急到那种程度,你慢慢想就好了。”

说着,一色盯着那两个空位。这时小町和她视线交汇在了一起。

“我明白了。小町的一个人很难决定,明天我和雪乃姐、结衣姐商量一下。”

小町在胸前用力的握紧双拳,鼓足了干劲。

这件事会影响到奉仕部的未来存在方式。雪之下和由比滨应该都有自己的想法吧。同样,我也有。不管用语言如何表达,是否表达,但是表达的机会是应该要有的。

这样的话,结论又拖到明天了……这么一想,我忽然意识到。

……明天?

“不,明天稍微有点那个……我不在。”

听到我说的话,两个人瞬间同时呆住了,紧跟着,朝着左、右的相反方向歪着头看向我。

“是吗?”

“有什么事吗?”

“参观补习学校,顺便体验一下。”

这么一看的确是应考生阿。

嘛,现在这个时候选择补习学校的话,已经相当晚了。

两个人言语中稍微有点带出了通情达理的感觉,最终还是一副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嘿嘿哈哈的随口应付着我。

“哈,是那样啊。那么,明天雪乃前辈和结衣前辈要出勤吗……。那就来露脸吧”

“是好久没有过的女子会呐!”

两个人兴高采烈地的讨论着。

不过,我这里有个遗憾的通知。

“啊……不,雪之下不来,也许吧”

我这样说着,不知不觉悄悄地移开了视线。

并不是偶然有什么愧疚的事。

……虽然没有,但不知为什么,羞愧得要死的感觉向我袭来。

大概是那个样子太反常了吧,小町和一色都发出了“嗯?”的一声!“乐天cardman”战队紧紧的盯着我。

Ps:原文楽天カードマン,乐天cardman

楽天カードマンのストーリーは戦隊もの。敵はアマゾゲス

楽天カードマンのCMには、戦隊もののストーリーがあります。

※動画はこちら

乐天卡德曼的故事是战队作品。敌人是天狼

“阿,是这样阿……”

不久,小町察觉到了什么,慌慌张张地点点头,脸上浮现柔和的笑容。另一方面,一色啧啧的咂着嘴脸上带上了的酸溜溜的表情,遇见10倍狗屎般的用力的叹了一口气。

“哈哈!是啊,以参观补习学校为借口,实则是狗屎约会。”

“不要说狗屎什么的啊……”

我苦涩的回答着,约会与否还有待商议,总觉得是再一次强烈地提醒我做好这事!

------------------------------------------------------------------------------------------------------------------世界上体验课、免费试用之类的东西有很多,但并不是全部都是由善意促成的。

譬如,宣称一个月免费的subscribe(订阅服务),只要仔细阅读一下规章制度,就发现其堂而皇之的注明了,只有连续使用两个月以上,才会初月免费。最近的新兴的推销手法,是可以申请免费礼物等等之类的的赠品。然后你就会发现,解约的页面你一辈子都找不到了!随之而来的是会被长时间的持续推送!

总会有意想不到的陷阱等着你。

明明可以在网上轻松申请,但解约却必须打电话才能完成,这是怎么回事?

拜此所赐,我家老爸订的甲鱼和黑醋搭配料理,简直是一辈子都吃不完的营养补品。甲鱼,不久后就会灭绝的吧。

古人说过。免费的就是最贵的。大多数的免费服务肯定都有不为人知的内幕。

正因为有某种形式的回报利润高于沉没成本,换而言之,假如有免费服务成立的情形出现,一定会有某人在某些地方蒙受了损失。因此,甲鱼才背负着即将灭绝的危机!

正因为如此,即使是补习学校的参观、体验课,我也不会吝惜时间仔细研读收到的入学资料的细则。如果可以的话,细则要比课本和参考书读得都要仔细!

从资料上可以看出,在当今少子化趋势已经无法遏制的情况下,所有的补习学校为了获得新客户,都采取了各种各样的措施。

今天参观的补习学校,除了通常的授课方式之外,还加入了在线授课、网课数据库的随意调取、与智能手机app应用联动的学习支援、为每个人配备单独负责的辅导导师,以及种种热情而丰厚的支持体系。

我将这些内容一一向职员确认,顺便问了几个问题,浪费了不少时间。

从补习学校出来的时候,天已擦黑。

不行,再不快点,就让她等太着急了……。

我们每个人上的课都不一样。课后,考虑到关于参观的提问、回答等的时间,从补习学校出来的时就分散了。

既然如此,之后在某个地方约定碰头,这样的流程是很自然的事情。

……嘛,这时候要是在探讨是否见面,那可就是属实是太不应该了。

总而言之,在离车站不远的咖啡厅碰面,这是之前的约定。

我小跑着去。

黄昏时分,率先映入眼帘的咖啡厅外窗上悬挂着百叶窗,从外面看不清店内的情况。

但是,她大概是在最深处看书等待着吧,我有这样的预感。

走进店内,和预料的一样,在深处的一角发现了雪之下的身影。

她在静静地翻阅着文库本的书页,。

夕阳透过百叶窗的间隔,缓缓地照射进来,与忽明忽暗的灯光交织在一起,使得她的身影变得模糊起来,宛如一幅画。

明明只是坐着看书,却能变成画。

那个叫雪之下雪乃的少女。

曾经有一天,我看到了与此非常相似的构图。

但是,与过去地那时又如此的不同,----那时的她是如果踏入其中,就会破碎消失,那么的令人难以接近,而此时的她的嘴角正微微含着笑,眼神柔和的追逐着文字。

在收银台我快速点了一杯咖啡,我走向了那个位置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话音刚落,坐在对面座位上的雪之下一下子抬起头来。

随即,温柔的莞尔一笑。

“不,我也是刚刚来的。”

说着,雪之下轻轻地合上了文库本,放进了包里。话虽如此,但她桌上皇家奶茶已经凉了,而且看起来已经喝了不少。

雪之下注意到我看向杯子的视线,掩饰般地轻轻咳嗽了一下,然后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我这边的课有点耽搁了……你那边也是?”

“这边倒是按时下课。不过,我有很多事情想确认一下,比如学习环境、奖学金等等。”

“诶……”

雪之下饶有兴致的喘息了一下,意外地扑哧一笑。看起来,她的笑容洋溢着快乐。但是,我完全不知道刚才的对话中笑点在哪里。

“什么?”

听到这句话,雪之下轻轻摇了摇头,依然开心地微笑着。

“不。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是像大学生一样的对话”

“是吗?哪里?”

你印象中的大学是如何构成的?身边的样本是那个姐姐,会不会有失偏颇呢?那个人真的有在上大学吗?

面对我讶异的目光,雪之下回答着:“是呐……”

抱着胳膊,视线转向左上方,认真思索着。

“这只是我的想象而已……”

开场白之后,雪之下紧跟着恍如梦寐般,断断续续地呢喃着

“下课后见面那种感觉, 各自上不同的课,之后,在学校食堂见面讲话等等这些……。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啊,原来如此啊……”

“这么说起来,也许确实有点像那个样子”

在那个想象中,我们已经不再统一穿着制服,不再由任何人统一做课程安排

穿着自己选择的衣服,听着自己选择的课,在咖啡厅一起度过属于我们自己的自由时间。

大概神情上会比现在更有大人的模样,尽管如此,却进行着和现在一样不变的对话,一定会在做着吧!

那个姿态,我也期盼着。

但我也在犹豫,不一定会那样吧。

“……嘛,如果是同一所大学的话,可能会有这种情况。我估计不会吧。”

我突然哈哈的干笑着,雪之下闷闷不乐起来

“只是我单纯的想象罢了,没什么。……比企谷君有时是徒劳的现实主义者呢”

你有时候是徒劳的浪漫主义者呢。。。。这么说的话,她撅起来的嘴会更尖了吧。不过,就算是没说,雪之下的嘴唇已经撅得尖尖的,别扭地突然移开了视线。

“而且,估计你想不到,只要是相似的地方,是可以接受的”

雪之下小声嘀嘀咕咕着:“是吧?”向我投来了有待确认的眼神。

雪之下报考的国立大学文科,我报考的私立大学文科,各自报考的方向略有不同。

我从一开始就放弃了理科,不可能考国立大学,但雪之下应该是同时申请了私立大学吧。上同一所大学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但是,说到底这只是一种可能。

我就算竭尽全力也考不上国立大学,雪之下也不会特意根据我的水平来选择大学吧。

……不会吧?做到这种程度的话,肯定不只是高兴吧,说到底是觉得有点可怕阿。换而言之,如果发生了这种事,我一般都会尽全力阻止的。

……但是,在咖啡厅等待我的样子,这种想象,说实话,根本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如果有必要想象的话,像今天的情形也略显夸张了点。

所以,如果采取折衷方案的话。

“嘛……无论怎样都没变吧?就算大学不同,一定也会约好见面的。”

我摸着下颚,伪装成思考的模样,用手遮住了快松弛下来的脸颊说着。

虽然不知道明年会发生什么事,但也一定会那么做的吧,我怀着这样的期盼。

但是,雪之下却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用眼神试探着我的真实意图。不久之后,她撅着的嘴突然绽开了。

“是啊……嗯。”

与平日里相比,她假寐般点头的样子显得更多了一些孩子气,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

不过,扑哧一笑之后,她马上露出了平时那种好胜的笑容。

“不过嘛,前提是您没有落榜的话。”

“能不能不要用我最担心的事情来精准打击我?”

真刀真枪的认真是不可以拿来开玩笑的!那家伙什么嘛!

嘛,我父母的方针是“落榜绝对不可以,去考得上的地方”,所以想作为落榜生恐怕也办不到。

这么说来,就必须相当认真地投入到备考的复习中去。

哎。。。。失败一次就再也爬不起来的日本社会太可怕了。。。。

看见我战战兢兢而浑身颤抖的样子,雪之下耸了耸肩惊讶的说:

“你这副狼狈相,竟然有心问关于奖学金的事呢。”

“因为那个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赚钱手段。“

听我这么说着,雪之下赞成地轻轻的点了点头

“你曾经说过的这事呢。“

在预备学校中,有对成绩优秀者作为奖学金减免部分学费的制度。如果拿到这个奖学金,和父母给的补习学校学费的差额就会全部进入我的腰包。于是,炼金术师的小金库诞生了。

嘛,到了高三的话,门槛会大幅度提高,因为周围的人也会认真学习,所以看起来有点难啊……

雪之下看见我的一脸苦闷的表情,担心的问道

“你有那么缺钱吗?”

看见雪之下一副眉头八字紧锁,眼角含着泪,担心的说着“马上要拿出我的钱包不是嘛”样子。诶?突然有种自己变成了狗屎小白脸软饭男的感觉

嗯,出人意料的感觉还不错。

不,不对,恶劣。

心理上和传出去的名声都不好。

我清了清嗓子,试图把内心的这种不舒服感觉咔嚓一下掩盖过去

“有困难就向父母借,没什么问题。那个最糟糕的就是去打工。如果是短期打工,也就一天的话,嘛,船到桥头自然直。

听到我敷衍般的话语,雪之下发出混淆着安心又惊讶的叹息,手指轻轻的按着太阳穴。

“工作是最坏的选择啊……”

然后,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来。

“……在我们家公司工作?我觉得比一般的打工划算。”

“哈哈哈,我绝对不要”

听说过雪之下的家经营着一家建筑工程公司,那么在那里工作的话,具体做什么完全不知道。是普通的Gaten吗?绝对不要。

PS:「ガンチャン系」是从Recruit出版的就职情报杂志《ガン》而来的词,是指以“ガン”为对象的土木、建筑、司机、机械、厨师等技术职、现职以及从事这些工作的人(只是指体力劳动者的意思)也有)。情报杂志《GANTAN》于1991年创刊。当时,被称为“3K”的Gaten系因人才不足而哀叹不已,但由于职场环境的改善和高薪优待等雇佣方的企业努力,创刊几年后,Gaten系的职种也聚集了很多人。

不过,因为是雪之下家嘛。

与其说我要做什么,不如说我知道会命令我做什么。

虽然不知道组织结构上是怎样的,反正妈妈乃是实际的BOSS吧?光是这样就已经是职权霸凌了,不是嘛……。

另外,我觉得雪之下父亲也不会对我有好感。虽然还没必要会见她的父亲,但接近可爱女儿的男性敌人就是排斥对象吧。如果我是雪之下的父亲,我有信心干掉所有接近雪之下的男人。

因此,我郑重地谢绝了,但雪之下并没有因此轻易感到不快,而是用手摸了摸下巴,考虑着什么。

“是嘛……。可是,我觉得好像是好时机……”

什么?什么时机?我有点害怕,不敢问,于是赶紧把话题岔开了。

“嗯,奖学金并不太指望拿到,倒也没什么。问题是其他的环境,场地、设备、支持体制,还有其他各种……”

我嘟嘟囔囔的抱怨着,认真思索中的雪之下也一下子把脸转向我。

“要去别的补习学校吗?我觉得今天这学校挺好的……”

“不是,我也并没什么意见,只是想比较研究一下。嘛,讲师的质量,实际上需要接受一整年时间尝试,所以影响到了正确的判断,所以要比较除此之外的其他方面。”

听我这么说,雪之下无声的歪着头。

“除此之外,那就是自习室的大小和资料的多少?”

“嘛,也存在这些因素……”

我边说边思考着。

自习室的大小、座位的数量确实很重要。

明明兴致勃勃地来学习,却因为拥挤而没能确保座位质量的话,一天天这样下去,自然就会产生厌烦的心情。

另外,参考书和历年考题等的借阅,也是非常值得庆幸的。

不过,上述这一切都是基于要去补习学校的努力学习的想法才行。太远的话就不想去,游戏场所等诱惑多的地方也最好避开。所谓的备考复习,归根结底取决于能击溃多少偷懒的借口。

如果是这样的话

应该选择容易管理动机的地方。

这么考虑以后,事件的优先等级就可以确定了

“……最重要的是附近要有很多美食。”

古人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美味的饭才会让人充满干劲。相反,如果是一顿糟糕的饭,自然也就没了干劲。

嚯,就是这样。

可是,雪之下听到了我自以为是的话语后,发出了一声深深的叹息。

“补习学校从来没想过会因为这样的理由被选中的吧……”

不、动机管理是重要的因素!如果是暑期班的话,一天两三堂课,然后还要整天都要在自习教室里自习。当然要在补习学校周边吃饭补充能量,这种时候,一顿美食可以兼顾提神的作用。因此,最好选择周边有很多美食的地方。

好吃的饭店是救世主啊!(弥赛亚主啊),我忍不住想这么说。

PS:原文メシアだけに:Māshiach,受膏者之王弥赛亚。

废话连篇会吓呆人的。我刚意识到这个问题,对面的雪之下好像已经完全惊呆了!

“明明是强词夺理,却意外的有惊人的说服力,真让人郁闷……”

雪之下用指尖抵着太阳穴,像是要忍着头痛似的,脸颊绷得紧紧的。

然后,她突然放松了神情,发出无可奈何般温柔的叹息。

“不过,我真的没考虑过这些。”

“是吧?”

嘛,如果按照美食来选择的话,就会局限在好吃的拉面店附近,这是个问题……。顺便说一下,附近要是有桑拿房的那简直就更好的了,这的确有点太奢侈了。不知道是去学习还是去休闲了……。

PS:モアベター:更好的,这是一个八十年代常用词,而且还是和式英语,more和better拼凑的。八幡用来感慨,说明桑拿比起拉面更喜欢。

正想着这些无法实现的愿望,对面的雪之下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家补习学校呢?”

“哎?要去吗?“

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雪之下一脸茫然地歪着头。

“不去吗?”

“不,我去……”

我是打算去看看其他补习学校……雪之下有必要去吗?不是一起也可以的吧?不会吧?你不喜欢今天去的地方吗?

我那虎头蛇尾的声音以及皱着眉头的表情,都完美地展现出刚才那些想法。

雪之下注意了到这一点,“啊”地一声捂住了嘴。那只手缓缓地抬起,仿佛要遮住整个脸颊。

接着,她轻轻移开视线,微醺般小声嘟囔着:

“我以为,会在一起,去同一个地方”

雪之下用断断续续的微弱声音说着,她的脸颊涨起了一层红晕。

但是,我并没法因此说她什么,我的脸颊也在逐渐发烫。

“不,在一起也可以啦……但是,那种事情,有个人喜好因素,也有合适不合适的因素,多仔细考虑一些各个方面比较好。我不太清楚。”

雪之下时不时的点点头,听着张皇失措的我絮絮叨叨着。大概因此冷静了一些吧。

雪之下重新坐在了椅子上,顺手整理了一下裙摆,再用手梳理了一下双肩上的头发,摆正了坐姿。

“我也不是没考虑过……”

过了一会儿,她率先做了开场白,紧跟着,轻轻吸了一口气,飞快地说了下去:

“在我看来,为了维持动力,比企谷君提出的重视环境因素的意见是非常合理的。所以,我也想要重视环境。”

“是的、是这样的吗……”

为什么是丁寧語……。连我都用丁寧語礼貌地回复了。

“那么,考虑到环境因素的话……”

长期以来总是保持非常条理分明地说着话的雪之下,这次却一时语塞。

发生了什么?用视线向她询问着,雪之下微微摇了摇头。

“嗯,那个……”她似乎苦恼着该用什么言语,小声嘀咕着,一边反复整理着刘海,一边继续说了下去。

“如果考虑环境因素的话,那个,我觉得在一起的话,可以拼命努力……”

雪之下诶嘿嘿地露出了腼腆而娇羞的笑容,再三地用手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被远比平时更加强烈破坏力的天真的笑容直接双杀的我,不禁抱起了头。

真的吗,这家伙……。饶了我吧,真的……。抱着头微微颤抖着……。

没事吧?理性还一息尚存吗?还呼吸着吗?太好了。好像在做。

除了去同一所补习学校以外,没有别的选择了吧?

不,这个不行。完全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既然是那样的话, 唯一令人担心的是,我觉得我会完全无法集中精力学习,大致上是那样。

其实,无论选择哪条路,一定都会想“现在在干什么呢”,因此讲不清楚,也没太大的不同

倒不如说,从解决问题的角度出发仔细想想,不用这些多余的担心反而更有建设性

好了,借口结束。

一不留神,我就这样缓缓地不由自主地松懈了下来。我用力积极地拍了拍脸,做出更加沉重的表情,肯定地点了点头。

“嘛,就是那个啊,经过各种各样的反复比较研究,结果是上同一所补习学校的可能性也是要充分考虑的。岂止如此,可能会这样的,绝对会那样做的。”

可是从旁人角度看,我说着说着,话语中的掩饰的意图却是在扑簌簌地剥落。是刚才的余韵嘛?

也许是这种掩饰,我的词尾夹杂着奇怪的丁宁语腔调,受到这种影响,雪之下也特别为难地点了点头。

“是、是的……我是这么打算的……”

然后,赤红色映照着我们相互的脸颊,两人渐渐坐立不安起来,视线也彷徨四顾着。

无论怎样,我要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呼呼地吹着早已冷了很久的咖啡;雪之下也是为了掩盖自己的不知所措,哗啦哗啦地摸着自己的包。

在这期间,没有像样的对话,只是在偶尔对视一下时,用夹杂着些许苦笑又羞涩笑容互相点着头。

这种时间怎么办啊……。乱七八糟的,超难为情的……。突然想死。

这里试一下,用一个不同的话题强行改变一下气氛吧!所以说嘛,咕噜咕噜的大口喝咖啡,头脑表情会变得整整齐齐!

“啊,对了,昨天谢谢你,拜托你去买了小町的祝贺礼。”

我装作刚刚想起来似的开口道,雪之下也一下子转向我这边。然后轻轻摇头,嫣然一笑。

“不,我们也想送点什么。因此,我倒是要谢谢你呢。昨天把社团活动交给你,真对不起呢。”

这次我轻轻摇了摇头。

虽说被拜托了,但并没有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既没有人来找我商量,也没有什么人来找我委托,只是在家看家而已,同时和小町一色喋喋不休地聊着天。

只是些许有点事情让人担心。

”啊!有什么事情嘛?”

“不……嘛,有是有,不过……”

我一边不得要领的回答着问题,一边苦恼着该怎么组织着语言说明问题。

因为昨天一色提出的话题并不是什么大问题。说到底,只是已经被确定下来的事情而已。也可以说我只是从中发现了问题而已。

那么,首先应该剥离我的主观性,只陈述事实吧。

“一色说,这次学校要开说明会,那么,在里面有社团活动的介绍资料,好像是需要制作。我们在讨论的事情是要刊登还是不刊登。”

基于事实,我简洁明了地做了汇报,雪之下用手指轻轻地抵着下巴,沉思片刻。

“这是事关明年以后的奉仕部问题呐。既然是有正式的社团活动,那么,我认为不刊登也很难……”

这和我的担心大致相同。

“嘛,既然不招新社员加入,无论如何都是说得过去吧!”

然后,嗯,得出的那个结论和我的答案大体差不多

这个问题所要问的,归根到底只有一个。

明年以后,奉仕部要怎么做,仅此而已。

“小町怎么想?”

“似乎没什么兴趣。”

“是吗……”

说完之后,雪之下一下沉默了。不得不沉默,我也一样

即使我有意见,也不能由我来下这个决断。不,这是卑鄙的说法。因此,甚至提意见这件事我都做不到。

如果我说出希望她留下奉仕部,小町一定会不顾自己的意志,一定会守护着那里吧。像这样的委托、像这样的扭曲,令我深感不安。

“那个部室出乎意料地宽敞呢。去年根本没放在心上……”

不经意间,雪之下嘟囔出这样一句孤单的话语,寂寞的声音回荡着,那个声音里充斥着对小町的担心。是的,雪之下知道在那间部室里一人独处时的样子。

小町也要度过这样一段时间。

如果按照我的主观想法去描述地话,小町是被遗留在那个房间里的。

也许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有更多寂寥感没被察觉,是吧!

正当我回想和小町在只有两个人的部室里的情景时候,一个明亮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切。

“……不过,我认为宽敞的地方能容纳更多的人加入进来。”

听到这话,我讶然的抬起头,雪之下嘴角微微绽放着温柔的笑容。她的话语我完全没听明白,不知不觉中我微微的歪着头,用询问原因的目光看向她。

于是,雪之下略显得意地挺起单薄的胸膛,露出一副争强好胜的表情。

“虽然自夸并不好,不过即使我当部长的时候,部室里面也是有人增加的呦?由比滨就加入了进来。小町当部长的话,会有很多人接踵而至吧”

“无法反驳啊……特别是那句即使我当部长的时候。”

哈哈,我略带干涩的笑着回答着,雪之下扑哧一笑。

“对吧?我想其中一定会有难得的邂逅……就像我们一样。”

虽说是玩笑般语气,但声音中却充斥真挚的温情。凝望着我的目光十分平静,反复在回顾这一年,最后追上那一句话的时候,她的眉梢眼角已是满满羞意。。

“是吗……是啊。”

终于彻底梳理明白了。

我也许过于拘泥我们之间的关系性了。

不,可以说是视之为神圣的。

在我内心的某处,现在的奉仕部的存在方式,归根到底,包含小町在内的这种存在方式,才是最好、至上、完美的完结方式吧,我一直这么想着吧。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就不会使用小町“被留下来”等等这类的说法。

无形中,我将自己所处的环境视为绝对不会变化的常量,基于这种自私自利的主观性,才会抱着错误感伤

何等的自负。何等的傲慢。

目光短浅、視野狭窄可真是我的优点呐!

像这种家伙是多么兴奋又多么洋洋自得啊。

是白痴吗?去死!别说是一个小时了,我真想在未来的十年里都要告诉他去死。

我们的关系等等这些,事实上就一定是完美无缺的吗?

不,完全不是这样的。

我们的关系总是在某个地方扭曲、释放,有时又像是会断掉,尽管如此,依然纤细地联系在一起,仍在不断出错的同时,一定又会不断增深着相互之间的羁绊。

小町一定也是这样吧。今后会有很多的邂逅,甚至也会建立起对小町来说不可替代的关系。这明明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是我却因为自己的徒然感伤,甚至对这一点视而不见。

我应该告诉小町的不是“你喜欢就好!”亦或者“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决定”这一类转移责任般逃避的话语。当然也不是向她撒娇一般说着“希望奉仕部继续保留下去”这样的吝啬的请愿般的话语。而是,更进一步的其他的事情!

下定了决心,我深深的,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感觉心中的堵塞着的那块类似鱼刺的东西终于被取出来了。

“谢谢”

我如自言自语一般在嘴边微微嘟囔着,雪之下重新拂了拂头发,微笑着。

“不客气。虽说我不知道对什么道谢。”

虽然不明白她是不是真的不明白,请不要那么迅速的装糊涂,也要带着我呀!

“啊,刚才那个礼物的事,我想这样就可以毫无顾虑地庆祝了。”

“是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雪之下从容地微笑着,小口啜饮着皇家奶茶。我也仿效着她,啜饮着早已凉透的咖啡。

但是,平静下来的时间只有那一瞬间。

“……虽然是我在买贺礼时候才记起来的。”

雪之下清了清嗓子,像开场白一样的说着,从包里取出了一包透明玻璃纸。一下子低下了头,偷偷地,像投喂狮子一样的小心翼翼的递了过来。

“这个……”

嘀嘀咕咕的轻声细语,她的双手稍微有些颤抖着。由于在摆动着,有点看不清楚。那个包里面好像是手工做的曲奇饼干之类的东西。

我诚惶诚恐地收下一看,袋子里有市松形的、星形的、心形的,嘛,有各种各样种类的。

“怎么说呢,是庆祝,还是纪念……。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所以我觉得准备太贵的东西也不合适,可是考虑了很多……”

“哦……”

好像语速超级快,说了许多,具体的信息量却几乎没有。结果呢?我知道肯定不是试吃之类的情况,似乎有其他微妙的意义啊……。

特别是今天也并不是生日、万圣节、圣诞节或情人节。应该没有特别要收到点心的理由……。

诶?为什么?我目不转睛地看着雪之下。雪之下悄悄地躲开我的视线,用指尖拂开刘海,扑簌簌的断断续续地说着。

“虽然稍微迟了一些,一个月,所以。……那个纪念。”

说着,她用隐约可见的视线偷偷窥探着我

“原来如此啊”

虽然我立刻郑重其事的严谨答复,但实际上,我的大脑却一下子全速运转起来。

什么?什么纪念?这类话现在是不能问的东西啊……。不对,那家伙是不能问的啊……。

我所知道的纪念是有马线的宝冢歌剧团之类不熟悉的东西,不过,一个月这个关键字应该能起到提示作用。

Ps:宝冢歌剧团的前身是由阪急电铁前会长小林一三于1913年所创立的宝冢歌唱队,兼有培训以及表演。1914年改组为少女歌剧团,开始歌剧公演。1910年,从大阪梅田到宝冢的箕面有马电车轨道(现阪急电铁宝冢主干线)开始通车使用了。当时的社长小林一三为招揽乘客,翌年(1911年)在终点站的宝冢设立了“宝冢新温泉”游乐园。1913年7月15日他又组建了“宝冢歌唱队”,也就是现宝冢歌剧团的前身。

我一边吃惊的地想着,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雪之下,试图寻找答案。

…………害羞了,她害羞的样子超级可爱啊。

这种感慨,在意识到答案后瞬间消逝的无影无踪。在这一瞬间,我的内心一下子血色全无。

回顾这一个月左右时间,我和雪之下之间值得纪念的事情并不多,不过不多是不多,反过来意味着,值得纪念的准确的事情,只有一件。

把那唯一的一件事和一个月这个词联系起来思考的话,答案自然呼之欲出。——这就是世人所说的“一个月纪念”。

啊,危险了!

这孩子是那种做事规规矩矩的类型吧?早点说啊!不记得这事情的话,这家伙绝对要吵架的吧。然后我就会逃进柏青哥店,打发时间,等着她心情平静后拿着赠品化妆品去道歉。被这家伙逼进了绝境啊!

“可是我什么都没准备”

反正马马虎虎地掩饰过去,也很快就会败露,所以我干脆诚实地向她坦白了,雪之下微微摇了摇头。

“仅仅是我自作主张罢了。”

“啊,是吗……不,不过那也是有点……”

应该有回礼这个道理,不是嘛?

我这边想要规规矩矩地准备啊!

看见我茫然不知所措地样子,雪之下调侃似的噗哧一笑,

“你不用在意的。好吧,那么,也就是说拜托你过几天再做吧”

“过几天……。啊,嗯,话说过几天,过几天……”

“过几天,过几天”,我梦呓一般地嘟嘟囔囔着,突然意识到:“一个月,之后接下来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做这事呢?”

这种事我完全搞不懂啊……。

谷歌一下就知道怎么做嘛?

那是不是可以,在Instagram上搜索一下纪念性的主题标签效率更高一些?但是,这样的话,看样子会出现装作每天都是特别的沙拉纪念日的样子来投稿呢。

正对此伤脑筋的时候,雪之下似乎也对此显得有些为难。

“怎、怎么做,不知能否……我想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如果要一定要加个期限的话,那认真地纪念一周年吧?”

“一年……”

喂喂喂!完全难以想象啊!实际上,即使尝试着说出了口,也还是没有特别的实际感受。

一年后就高中毕业了,应该正在新的生活中,但是现在却一点头绪都没有。话说回来,怎么说呢,那时我应该成功地考上大学了吧。

如果落榜的话,我想未来的我一定会穿越过来杀了现在这一瞬间的我。

面对这种过于迷茫地未来,我一时语塞了。雪之下却把我的沉默误解成了困惑或者拒绝。慌忙补充道:

“啊,短了吗?那么……十,十周年纪念之类的”

“十……”

和雪之下断断续续说话时停顿的位置完全相同,我也卡在那里了。

不会吧,十年啊……。这可是连职业棒球选手都听不到的大合同啊!

那么有耐心的话题,雪之下说着说着,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马上改口说。

“真的随时都可以……不要太在意……”

接着,用手捂住了自己倏然羞红地脸颊,指尖缝隙里,露出了羞极欲哭的双眼。

四目相对地一瞬间,我也不禁抱住了头,把脸藏了起来

真的是,那个啊……。认真的吗,这家伙……。饶了我吧,真的……。

这岂止说是十年了,就算过了几十年,我也不会忘记的……。

不要紧吧? 理性还一息尚存吗?喂喂喂?理性?喂~~


嘛,这倒也不是我在意的事……。

既不是社员也不是什么,我知道即使今天来,也不能解决昨天说的话题。

即便如此,仅仅是见识过前辈和大米酱两个人在那宽敞的部室里的样子,没办

法,就有了只能去一趟吧这种念头。

原本嘛,就是打算前辈们在的时候,尽可能露个面,所以也无所谓啦

因此,即便是今天也一样,我再次来到了奉仕部部室。

我、结衣前辈和大米酱

只有三个人得部室,果然和昨天一样,总觉得看起来空荡荡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昨天商量的事情,刷的一下将军,大家集合起来解决掉,但是……不知道是去补习学校参观还是去狗屎约会。真是的!夏天前我也是非常忙阿!所以,我一边想着,一边死死的盯着两个并排的空座之一。

嗯,看到那个空位,哎呀呀,我不由得很担心。

“话说回来,结衣前辈没有去补学校参观可真太好了,是吧?”

“嘿?”

我突然吐槽了一句,之前一直狼吞虎咽地吃着茶点,咕噜咕噜喝着茶地结衣前辈吓的后背一哆嗦,再次吃起了点心。

接着,诶,那个……她一边考虑着,一边吃着,一并喝着茶,一边抚摸着自己的团子头,露出了为难的笑容。

“呀,我也在想该怎么办呢……”

看着结衣前辈打着哈哈的试图蒙混过关,我悄悄地和身旁的大米酱咬起耳朵:

“这个人,防守姿态呢。”

“难道是敢于后撤一步的作战嘛……我听说,战场上策略不只是逃跑和先下手为强,还有决斗和逼入绝境。”

总觉得,大米酱说了什么可疑的方法,还摆出一副仿佛洞察了一切的样子点着头。

这家伙说了什么。。。我一边想着一边侧目看过去,结衣前辈突然很严厉地伸出手,坚决地反驳说。

“不,不是这样的。我想等会儿再问hikki(小企),去同一个地方就好了。”

于是,这次大米酱直接把脸凑了过来,和我悄悄地说:

“这不是在进攻吗?”

“确实是啊……猜拳时候后出手超厉害啊……”

嘛,那个人,如果是被拜托告诉我啦、帮助我啦、辅佐我啦这些事情,通常会一边唠唠叨叨地抱怨着,一边无论如何都会解决掉。不愧是结衣前辈,交往了那么久,所以很有心得阿。怎么说呢,真令人钦佩阿,结衣前辈却在啪嗒啪嗒的慌张的挥着手。

“不是那样的!完全不是那样的!只是会接受的相似的地方,可以用来参考的话啦!”

“是这样的吗?”

“嗯。因为是私立文科,嘛,大概差不多一样吧?”

大米酱恍恍惚惚地张开了嘴,无声的歪着头。回答问题的结衣前辈嗯嗯的点着头,最后,明明是在说自己前途的事情,为什么要歪着头问回来阿。

顺便,我也慢慢歪着头思考了一下

“就是说,结衣前辈准备应考阿”

“当然会阿!?”

我无意间脱口而出的话简直糟糕透顶,结衣前辈听到了之后,气势汹汹的扭过头来,脸上一副要马上哭出来的表情。

“诶……伊吕波酱,我的事情,你觉得很傻吗?”

“不不,不是那样的。我知道结衣前辈要考试,我知道了。不仅如此,我在重新考虑了啦……”

我一边慌慌张张的补充着,一边轻轻的移开视线。不,不是内疚什么的啦。一直觉得结衣前辈的头脑稍微有点那个啦,,,岂止,真的只是一点点啦。

然后,视线移开的前方是那两个空座。

恐怕,我不仅仅是因为视线要逃开,而是不知不知觉中,我想把视线看向那里。

“啊,嗯。……所以,到夏天为止吧,大概吧”

结衣前辈温柔的声音,并不是在回应我不经大脑的辩白。也许是对我慢慢的眺望部室内视线的呼应吧。

堆放起来的桌子、摇摇晃晃的窗帘、墙上走慢了的挂钟、放在角落里的圣诞树残骸,黑板上的浅浅地写了一半的板书、摆放着茶具的桌子,以及,两个并排的空位。

结衣前辈一个接一个地凝望过去,怜爱地微微眯了眼睛。最终,光泽美丽的嘴唇微微绘出一道弧线。

看着她大人般的微笑,我不知不觉郁闷的叹了口气。不妙,我,可能会哭。

全然不是毕业、引退,明明没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可是就像是被打开了奇怪的开关一样。在这种意义不明的时机哭泣,太可惜了,我代之以“哈”的一声长叹。那是一种那么棘手、那么令人不耐烦,那么充满疲惫的感觉

“夏天啊~。那么,感觉学校的说明会有点来不及了呢~”

于是我强行抛出了另一个话题。

结衣前辈迷惑的歪着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询问,有什么事吗?

“呀,有一个面向报考我们学校的初中生的说明会呦。还有,组织参观学校,要做介绍社团活动之类的”

“诶~”

直到刚才为止,一直带着那么漂亮的大人般微笑的结衣前辈,现在却茫然不知所措地张着嘴,点着头。托您的福,湿润的眼睛一秒就干枯了!

顺便先问问结衣前辈吧.

这是要趁现在,前辈们还在的时间内解决掉,是不可遗留的糟糕问题.

否则的话,就会被当前这个时间束缚,不久后,被囚禁在过去,我和这个孩子就什么地方都去不了了。

嗯的一声,我抱住了手臂,歪着头继续说了下去。

“那么,社团介绍的资料不制作就不行了,里面要刊登奉仕部,怎么办呀,商量一下呐?”

我把话题抛给了旁边的人,大米酱和我一样,嗯的一声,抱着胳膊扭歪着头思考着着说。

“就是啊,怎么办呢~”

得到了百分之一百的0回答。

嘛,米酱的回答和昨天一样没什么变化,我觉得没关系。

结衣前辈,你怎么想的?我的视线看向了她,请快速理解我的想法回答我吧!

“不要紧吧,刊登上去吧。新成员纷至沓来的加入进来吧。”

那个时候,前辈难以说出口的言语,被结衣前辈爽快的说了出来。

我知道的,结衣前辈一定会这么说的。

前辈和雪乃前辈会刻意关照我,尽量不说出来,而那些顾虑与客气,她明明全部洞若观火,还装作傻瓜的模样,一点不差的说了出来,她就是这样的人呢!

尽管是那样,大米酱依然苦恼的发出嗯~的一声,苦笑着插嘴打诨着

“小町的看法,嘛,我觉得暂时现在这样也是可以的……因为忙着照顾哥哥,有些力所不及。”

“啊,嗯,嘛,hikki呢。”

结衣前辈惊讶般的苦笑起来,温柔的随意附和着小町。我才笑不出来呢。

在我看来,小町说话很像开玩笑一样,其实她本身是个极其认真的家伙。

所以,现阶段是真的无暇顾及招募新入部成员的事,对前辈的种种操心倒是真的。

所以,大概大米酱最想重视的并不是奉仕部这个部门,而是现在这个奉仕部。

这和我有过那么一瞬间的想法有些类似。那就是如果奉仕部解散了,她来学生会里可以吗?

……不,真正属于大米酱的地点,这一点我是无法知道的,她是怎么考量的呢?

我只能了解我自己的事情,所以,我只能按照我的标准来考量。

至少,以前的我是这么想的。

我并不想让包括我在内的异类,新加入那里。

不过,现在完全没有这种想法了,如果有必要,怎么样都无所谓啦。

可是,对于结衣前辈只说一句的牢骚话,我忍不住做出了反应。

“嗯,那么,过几天该不会有人加入进来吧……”

“诶,是吗?”

“不是你说的有人嘛?”

“诶,呀,对不起,我完全不知道。我只是说说而已”

面对我和大米酱的热衷的样子,结衣前辈有些退缩,赶紧向我们道了歉

什么嘛,合适嘛~!

不是因为快速理解我的想法而做出的反应阿……

嗯——

赌气地看着结衣前辈。结果,结衣前辈突然拍了拍手,自己继续说着。

“阿,但是你看啊,未来的事情谁也没法知道吧?不仅仅是一年级新生,普通同学谁都可以加入的。我呢,就是二年级这个时候加入进来的,hikki也是这样的。

“这么说来也是呢……”

大米酱似乎理解了,可是对过去一无所知的我,说着“哦,是这样啊”,有点你这人在说什么呀的感觉。

我完全没听说过那样的事。当我偶尔来奉仕部的时候,就已经是三个人了。所以,我以为他们一直都在一起的。

接着,结衣前辈用力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是吧?是吧?”紧跟着,她满不在乎地笑着说:

“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吧。……像我们一样!”

其实吧,结衣前辈说得好像没什么差错,不过:

“呀,被说成和前辈们一样,老实讲,很憋屈。”

“小町也有点没自信……”

我拼命挥着手,否定着结衣前辈,不可能发生的啦!大米酱则无精打采地垂着肩苦笑着说。

“诶……我本来说的是好事……”

结衣前辈歪着头,一副真奇怪啊的样子。。。

那种事,你分明知道的吧

像前辈们那样子,麻烦的要死,无论到什么地方都能别扭的要死,错误百出的关系是不可能简单构建起来的。无论如何我讨厌他们那样!与前辈们相比,即使我如何故意搞紊乱一切,也一定会更加认真的、巧妙地构建成正面的关系。

言虽如此,恐怕也会在什么地方犯错吧

我也好,这个孩子也好,也许一定会拥有那样的关系的时候吧。

我这样想着,目光向身边快速瞥去,彼此的目光交汇

我们耸了耸肩,叹了口气,扑哧一笑,不禁一起笑了起来。


第二天放学后。

包括我在内,奉仕部全体人员时隔两天聚在一起,部室里流淌着平稳的空气。

下课后旋律声音,伴着初夏的阵阵和风,穿过敞开的窗户扑面而来。

仅仅是数日之间,按理来说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但是,恰恰相反,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吹奏部的音色也好,跑步时口号声也罢,总觉得有一种渐渐开始配合默契的感觉。

一点点地,缓慢地,日常在持续不断变化中。

奉仕部的部室里也不例外。

彼此之间的椅子距离,裙子的长度,短暂的交谈数量,书本翻页的速度。

无论哪一个,从数值上来看,只不过是微小的差异,但变化在确确实实的发生着。

当然,那些用数值无法计量的东西也逐渐改变着。

比如,开心的一边哼着歌一边摆弄着智能手机的小町的表情那个明亮度什么的,是最棒的例子!

在我这哥哥看来,总觉得她的心情要比前天下课后要舒畅多了。这个,不可能用candela,lumen,lux统计出来吧!

PS:Candela发光强度与光亮度,Lumen光通量 lux 光照度

讲不清楚为什么,仅仅是我那样的直觉而已。

哎呀,因为昨天晚上开始大脑衰退了,我很想回忆起来,不巧的是昨天理性也一度死掉了,所以回忆空空如也了。

尽管如此,因为不记得见过她无精打采的样子,想来昨天下课后估计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要说变化的话,现在这个部室里最大的变化就是雪之下了。

如果是平时,雪之下应该已经准备好红茶了,但今天什么也没准备。

特别是这孩子从刚才开始,一直就是不停的窥探着小町,然后把视线又投向了由比滨,一会点头一会儿摇头的。

这一切都是为了寻找送给小町惊喜礼物的时机。

心情可以理解。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请冷静些。因为你那可疑的举止,一色已经一脸惊讶了。超好懂的!难道不擅长制造惊喜嘛??

“那个。你在干什么?”眼见一色就要这样问出来的时候,由比滨终于嗯嗯地点了点头。发出了行动开始暗号。同时,雪之下一副“交给我吧”的样子,

从而露出好胜的笑容,拂去披在肩上的头发。

接着,雪之下迅速站起了身,开始准备红茶。由比滨不失时机地连身体带椅子都转向了小町的方向。

“小町,你换了发夹吗?可是第一次看到呢!”

由比滨搭着话,成功引起了小町的注意。

“哦?是吗?是因为好久没戴了吗?”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可以顺便弄一下刘海吗?”

“请,请。”

由比滨一招手,小町开心的像猫一样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把头蹭了过去,埋到了由比滨手里。回过神来的时候,由比滨已经用高明的手法牢牢地挡住了小町的视线。

哦,做的超出想象的好呢……

就在我由衷的佩服期间,雪之下动作非常灵巧地准备着红茶。

不一会儿,水壶里地水烧开了,雪之下开始用楚楚动人的手势地文静地沏着红茶。熟悉的茶香袅袅升起,在部室扩散开来,清香缭绕。

茶盘里放着马克杯、纸杯、以及并排放置的茶杯、然后轻轻横置着一个看起来很时尚的小箱子。一色看见雪之下细心打开箱子的样子,小声嘀咕着“是这样阿”,明白的一瞬间,瞥了一眼做着呼噜呼噜猫的小町。

“一色……”

我低声地叫了她一声,一色瞄了我一眼。然后,明白了一切的一般,嗯嗯的轻轻点了点头。我轻轻的在嘴边竖起了食指。

一色一言不发,缓缓地点了点头。看来是完全了理解我的动作里的含义。她将散落在后背的头发轻轻搭在耳边,然后也照着我的样子,将柔软的手指一下子竖了起来,轻轻的压到艳丽的唇边,咔嚓,闭上了一只眼睛。嗯,不,仅仅是对我点点头就好了,完全理解了,可是没问题吧?

就在我惶恐不安的期间里,雪之下准备好了红茶,倒进了各自的杯子里。

“请。”

“啊,谢谢”

雪之下先在我的面前放下茶杯,依次是给一色的纸杯,再次递给由比滨的茶水和马克杯,最后来到了小町面前。

“小町小姐,请用”

随着雪之下的招呼声,由比滨一下子从小町面前离开了。小町恢复了自由。

“啊,谢谢你,嗯?诶!哦?嗯?”

然后,小町看着面前放置的红茶,看了两遍,三遍。。欣喜若狂的声音瞬间提高了一个八度:

“那个,这个……”

小町一脸困惑的样子,手指的前方是一个有着白色粉彩画以绿色为基调,印有野生草莓图案的马克杯。

这令小町有些心神不宁,像是在烦恼着要不要触碰它。雪之下点了点头回复说:“虽然有点迟了,依然要祝贺你就职奉仕部部长。”

“还有,这是感谢你重新成立了奉仕部的谢礼。谢谢你”

由比滨略显羞涩的微笑着,小町交替着看着她们两个人的脸,发出了似是感叹,又似踌躇的一声叹息。

“可,可以吗?”

“诶,部长总拿着纸杯的样子,会没有竞争力的吧?”

“嗯,部员的证明?用一下杯子感受一下”

在两个人话语的催促下,小町好不容易像是确认掌心热度一样轻轻的碰了碰马克杯。随即用双手小心翼翼地紧紧握住。

“非常感谢……”

看到这一幕,雪之下和由比滨对望了一眼,倏然间,彼此露出了温柔的微笑。一色也目光柔和的托着腮,嗯嗯地点着头。

我端正了坐姿,直面小町地方向

“小町”

有太多想对小町说的话,有太多想对小町传达的东西

有祝贺,有感谢,有道歉,诸如此类等等。

还有交接事项,或许还有各种注意事项。不安的心情、担心的事情、申送的事项,想做的事情不胜枚举。

不管从哪个方面讲,实话实说,奉仕部真的是很麻烦。这里大多都是一群别扭的家伙们带来种种麻烦的事情,是一个难以应付的社团。

然而,我以为,那些好的、坏的、不愉快的、不甘心的、痛苦的、后悔的、悲伤的……种种的这些事情全部搅杂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奉仕部。

最初觉得这个社团是什么嘛,但不知不觉间变成了难以离开的感觉。

那时,觉得和这样的家伙参与社团活动什么的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不知不觉中,心却无可救药的被吸引了,感情也深陷其中。

这是纵然他人无法感知的,仅仅一个人,仅仅自己一个人感受过的感伤。

无论选择什么样的社团活动,无论和什么样的朋友一起度过,那些种种一定是很可能在某个地方获取。但是我所知道的只能达到这种地步,没有其他的表达方式了,非常抱歉。

所以,至少,将这一切全部地、毫无保留地,悉数期冀着让你用那双手触及。

因为那些想法无论如何都一言难尽,也因为我不认为可以用语言就能传达,还因为在大家面前太害羞了,我什么也说不出口。

我嘴角保持着微笑,煞有介事般的正襟危坐,摆出一副戏谑的模样, 最后把挺直的脊背倾斜到45度:

“再次,比企谷部长。请多关照”

小町震惊了,目瞪口呆的看着我的傻傻的一礼,抽了抽鼻子哼了一声,哈哈笑了起来。

“嗯!请多多关照!”

小町挺起单薄的胸膛,整理仪容,竭尽全力地做着傲慢自负且充满威严地模样

注视着这一切,由比滨温柔的点了点头,雪之下发出了满足的叹息。托着腮的一色流露出了惊讶的笑容。

“啊,对阿。要是道谢的话,不就该那个样嘛” 我瞥了一眼一色,说道.

以此为契机,由比滨开始在包里哗啦哗啦的翻找,然后取出一个时尚的小盒子。

“也要谢谢伊吕波酱。谢谢。”

“哈,哈……。那可太好了……。不,不客气?”

左思右想怎么样回答才好的同时,一色毕恭毕敬的接过箱子放在面前。

“……可以打开吗?”

“请。

在雪之下催促下,一色完全剥开包装,迅速打开了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她小声地说道:“哈?”

一色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讶的表情,取出盒子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仔细端详。在她视线的前方,是有着白色粉彩画以粉色为基调,印有野生草莓图案的马克杯。不用和小町的杯子放在一起,立刻就能看出是不同颜色的同款杯子。

“呃,那个,我不是部员……。但是,可以吗?”

一色一脸困惑,腼腆的笑着问道,由比滨嘟囔了一句:“不是那样的……”

“的确如此阿。但是,为什么经常来呢?”

小町在由比滨耳边偷偷地窃窃私语,倏然间,雪之下惊讶的耸了耸肩,对此叹了一口气说。

“嘛,事已至此,只有一个人用着纸杯,不管怎么说都是浪费的吧。”

咦?稍等一下,这个,总觉得是我听过的话啊。稍微有一点点~

对学生会会长采用那样的说法是大不敬罪的。因为说那样的话要被打成废人的,我还是保持沉默吧。

取而代之的是我向一色微微点了头,打了个招呼:

“嘛,有什么事的话就请你多多关照了。”

听到了我的话,一色眨了几下眼。不久,轻蔑的哼了一声,得意地挺起并不单薄的胸膛,向前面的小町致敬。

“是的,请多关照。。……有些轻松是吧?和米酱相比,对我的谢辞是不是很简单?”

听到一半,我突然意识到,一色赌气到脸都绷的紧紧的,气鼓鼓的发出嗯——的声音。

不,一点都不轻松。更切确些,我可是被评价为毫无意义的沉重男人,是无论如何都会随便敷衍一下的家伙。就在我决定还是应对她一下时候,小町突然出现在一色的旁边,拽了拽她的衣袖:

“伊吕波前辈,伊吕波前辈。”

“在?怎么了?”

一色不耐烦的回答了一句,小町迅速的掸了掸西装,抚平裙子的褶皱,把手放在膝盖上,轻轻的行了一礼。

“可能会给您添很多各种各样的麻烦,今后也请多多关照。”

“啊,嘛,彼此彼此。”

冷不防地被恭恭敬敬地行礼,一色感到有些困惑地回答着。在她困惑的间隙,小町一边嘿嘿的笑着一边继续了下去:

“这么做是因为伊吕波前辈在认真地为我烦恼。啊,这是事实。”

“啊,是吗……。已经够了啊……。前辈,这个孩子果然伦理观已经崩塌了”

一色使劲拽着我的衣袖,强烈抗议着。我委婉地从她手中逃脱,同时开始维护妹妹:“不,像这样配合气氛随口说出来,小町是有什么害羞的事情需要掩饰”

听到我这么说,雪之下赞同的点了点头,饶有兴致的把手放在下巴上:

“这一点和比企谷君很像。”

“可是,hikki的样子一点都不可爱……”

由比滨突然笑了笑,有些退缩的小声嘟囔了一句,一色笑着哼了一声:

“大米酱也不怎么可爱的”

「呜。啊,但是在这个沉闷的地方,小町好像觉得自己很可爱,小町得到分数很低……”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阿……”

于是,我们带着前辈的从容微笑,望着又嬉闹在一起的小町和一色。嗯,关系很好,非常好……。

突然雪之下依次查看了一下各自的杯子,默默地迅速站了起来。同时,注意到这点地由比滨,伸手到包里沙沙地翻着,将追加的茶点打开放在了盘子里。我和平时一样打开了没有读完的文库本,翻了一页。

“啊,红茶,小町也来帮忙!”

“是吗?那么,我们一起做吧。”

这是何等的情形,听到身旁那样的对话,我倏然回首,打量起部室。

北方倾注而来的阳光将部室内染成红色,也将水壶上的水蒸汽涂上同样的颜色,氤氲缭绕,构建成些许温暖的,短暂的向阳之处。

偶尔大口吃着茶点的由比滨,突然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的一脸疲惫的一色,细致地指导着红茶的泡制方法的雪之下,以及对这种指导方式多少有些退缩的小町。

桌子上放着熟悉的茶杯和印有狗的马克杯。手里拿着的茶杯,以及,尚且还是崭新的同款马克杯。

总有一天,杯子的数量会改变,形状会改变,甚至这个部室的景色也会改变、消逝不见。

半年后,成为什么样子或许还能想象出来,一年后呢?却已无从得知。两年后,三年后,时光飞逝,或是十年之后,我们曾经在这里的痕迹,应该什么都不会留下吧。

然而---

正当我沉思的时候,淡淡地馨香弥漫开来

徐徐看去,在雪之下的监督下,小町沏泡着红茶的身姿浮现在香气的源头里。

雪之下抱着胳膊,眼含笑意,仔细观察着小町的一举一动。

这个视线令小町有些胆怯,尽管如此,她仍然用楚楚动人手势郑重地缓缓地向杯中倒入红茶。

总之,这样的光景迟早会消失,这个房间的一切都会改变吧。

然而,即便如此,一定。

红茶飘香,在这间部屋里一定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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